第95章
,江月疏暗叫不好,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果然不正常。 “别睡了,起来。”江月疏用力推推她,“外面下雪了。” 余昭昭嘟着嘴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你做梦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才做梦!”江月疏拍拍她脑门,“你发烧了,快起来喝点热水。” 余昭昭终于睁开眼睛,但因为发烧,眼皮沉甸甸的,只能睁一半:“好难受啊,好像真的发烧了。” 江月疏倒了杯热水给她,把自己的被子也抱过来,严严实实裹了两层:“你先待着,我去拿体温计和药。” 余昭昭晕乎乎地点头:“唔。” 外面刮着刺骨的风,还有鹅毛般的大雪往头发衣服里钻,江月疏以最快的速度去工作区拿了支体温计,一盒感冒药和退烧药。 回到房间,余昭昭可怜巴巴地缩在被窝里,鼻子堵得瓮瓮的:“真下雪了啊?” 她看着江月疏头发上的雪花。 “不然呢?我也希望是做梦。”江月疏把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这一下雪,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 这两天送过来的除了伤员,更多的是尸体。 按理她早该麻木了,可还是一想起来,就心口泛酸。 天灾无情,摊上的都是苦命人。 虽然下雪,医疗队的工作不能停。 救援队也一样。 江月疏一大早查房,谢逢则已经穿戴整齐了。 量完血压和体温,她忍不住提醒道:“你手上的伤……我建议你还是休养两天。” “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唐承笑呵呵打包票,“他指挥,我干活。” 江月疏一眼瞪过去:“你不也一样?” 今早出门的时候,余昭昭躺在床上特意嘱咐她,给唐承带个紧箍咒。 于是她没好气地说:“要还想有女朋友,照顾好你自己。” “行。”唐承笑得一脸灿烂,“转告她,我保证听话。” 江月疏犹豫了下,还是尊重余昭昭的想法,没告诉唐承她感冒发烧的事。 这丫头平时小性子多得很,可关键时候,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嗯。”江月疏点了下头,看向谢逢则,撞上他目光时心口颤了颤,可当着这么多人,她忍下想多说几句的冲动,言简意赅:“你也注意安全。” 说完便带着人出去了。 这些天加入医疗队的志愿者,有还没毕业的医学生,有学过医的社会人士,分了两个在她手下干活。 江月疏勉勉强强,也当了回老师。 救援已经进入尾声,不像前两天总是惊心动魄,一大早也不得歇。 下了雪,这里的早上变得比城市更有烟火气。 唠嗑的,铲雪的,边唠嗑边铲雪的。 除了志愿者,痊愈了的灾民也过来加入。茫茫白雪,天寒地冻,这样的画面却十分温暖。 江月疏忙了一上午,回房间给余昭昭送饭,摸了摸额头,还是很烫,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 她赶紧拿来退烧药,从余昭昭嘴缝里塞进去,把人搀起来喝水。 “忍着,这杯喝完。”她拍拍余昭昭的背,“你都三十九度了,没感觉啊?怎么不叫人?” “你们都那么忙。”余昭昭艰难地咽了一大口白开水,表情都快吐了,还傻乎乎地朝她笑,“我觉得还好,不是太难受,睡觉睡得挺舒服。” “得了吧,你赶紧好起来,大家都那么忙你生病偷懒?”江月疏故意调侃她,“刘主任说了,落下的活儿等你好了再补。” 余昭昭瞬间苦了脸:“我的天那个刘扒皮,他还有没有人性?” “现在人手不够,没办法,很多事不能指望志愿者啊,人毕竟不是专业的。”江月疏帮她打开盒饭,“下午他和宋哲都得上手术,你不在,请了市医院的护士过来帮忙。” 余昭昭愣了下,埋头开始扒饭。 江月疏哭笑不得:“着什么急?没人和你抢。” “好好吃饭快点康复。”余昭昭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说,“不能拖大家后腿。” 江月疏笑了笑,拍拍她肩:“不缺这一会儿,你别噎着,我出去忙了啊。” 余昭昭瓮声瓮气地点点头:“嗯。” * 余昭昭的恢复能力还不错,吃了退烧药,睡了一觉,下午就能干活了,晚上还在雪地里和小孩打雪仗。 “这一下雪,孩子们倒开心了。”刘主任望着远处叹了一声,“无忧无虑的,真好。” 江月疏皱皱眉,看过去:“怎么了?有什么麻烦吗?” 刘主任沉吟片刻,说:“咱们剩的药品可能不够了,本来只带了一个星期的,想着后续怎么着都能有支援,可这突然下雪,就不好说了。” “气象局来电话,说这雪还要下几天,运物资的车还停在半路。”刘主任叹了叹,“本来地震就毁了原有的路,临时开的路只勉强能走,再加上下雪,路面结冰……” 说着想起来什么,又笑了笑:“幸好提前想着山里冷,就带了羽绒服,不然大家还得挨冻。” 江月疏笑着拢了拢衣领。 队里分发的羽绒服尺码有点大,但还算暖和。 只是不知道,谢逢则他们有没有加衣服,有没有人关心他们冷不冷。 这个晚上,她没在医疗队见到他。 接下来又是两天,完全没有他消息,江月疏甚至以为他们已经撤退了。 人救完了,他们的确该撤退了。 这两天消防的车子也没看到。 安置区的物资越来越少了,饭菜的分量明显比不上之前,管药品的小马找了刘主任好几次,悄悄说这个药没了,那个也没了。 江月疏感觉过不了几天,他们得开始饿肚子。 “当地政府得管管咱们吧?这可都是来帮忙的志愿者,还有他们自己的灾民。” “谁知道呢,下这么大雪,政府就算想管他怎么过来?” “我听说这雪封了十几里山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可以派直升机吧?” “这天气条件,直升机也够呛,听说附近县市的航班都停了。” 江月疏裹着羽绒服,坐在帐篷前面的石墩子上发呆,突然希望谢逢则他们已经走了。 如果走了,就不用跟着他们挨饿受冻了。 “想什么呢?”余昭昭站到她旁边,吸了吸鼻子。 余昭昭虽然退烧了,这两天还有点感冒症状,好在不影响工作。 “昭昭。”江月疏抬头望着她,眨了下眼睛,“跟你说个事儿。” 余昭昭挑眉:“什么?” 我喜欢谢逢则。 我想跟他在一起了。 心里默默地念着,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半晌她摇了摇头,笑:“算了,回去再告诉你吧。” 她怕余昭昭扛着扫帚追她,问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 第二天的晚餐,就真的只剩清汤寡水了。 江月疏没吃饱,从包里拿出之前啃了一半没舍得扔的压缩饼干,要分给余昭昭:“要不要垫垫肚子?” 余昭昭嘴角一抽:“几天了?” “可能……五六天吧。”江月疏算了算上次见到谢逢则的时候,说,“反正应该吃不死人。” “我觉得还是别吃了。”余昭昭从她手里拿过来,扔进垃圾桶,“饿一两天饿不死你,咱还有水喝呢,万一吃了出什么问题,大家伙还要抢救自己人啊?” 江月疏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有道理。” 顿了顿,一脸委屈:“可是我好饿。” “睡吧睡吧。”余昭昭把自己裹进被窝,“睡着了就不饿了,明天早上起来就有汤喝了。” “……晚安。”江月疏叹了一声,也盖上被子,把身体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抵消一部分饥饿的感觉。 最后也不知道是睡着的,还是饿晕的,脑子昏昏沉沉,还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爸爸答应陪她吃生日蛋糕,吹蜡烛,却因为医院的手术,一整夜没有回来。 一会儿梦到十年前的地震,那被困在废墟之下的两天一夜。 一会儿梦到谢逢则,梦到他笑起来的样子,调侃她逗她脸红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受伤后可怜巴巴求她原谅的样子…… 一会儿又梦到一些她以为忘掉了的人,不起眼的高中同学,至今没联系过的发小…… 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竟然毫无逻辑地凑到一起,困了她一整夜。 直到迷糊间,像隔着一层嗡嗡的膜,听见外面的声音:“起床了起床了!” “大家快起来吃早饭了!” “今天的早饭是肉包子海带汤!手慢无啊!” 真的是饿出幻觉了…… 江月疏在梦里咽了口口水,翻个身,继续睡。 外面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大,夹着不间断的叫喊,和一些人兴奋的言语。 不对……这感觉不像是梦。 实在太吵了,江月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来。 旁边的余昭昭坐在床上打哈欠,明显还没醒透:“他们好过分啊。” 江月疏做了一夜的梦,累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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