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暗的。 小时候妈妈不喜欢她,不仅记不住她的生日, 还会在爸爸和姐姐给她庆祝时大发雷霆,一边责骂她是累赘, 只会给家里添乱, 一边把蛋糕和礼物通通摔到地上。 温荣升好言好语地劝阻,却反过来被一起训斥, 连带温惠也要遭殃, 最后变成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吵。 尽管每次爸爸都会安慰她,反复告诉她不要瞎想,但温书棠还是把所有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希望爸爸为难, 更不希望姐姐被骂。 所以她学着撒谎,很懂事地说自己不喜欢过生日。 再后来意外发生,姐妹俩搬到奶奶家,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没有保障,更不要想着去奢望这些。 也只有温惠会在下班后偷偷带一个小蛋糕给她,还要千防万防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习惯往往是在日积月累中养成的。 伤痛的确会被岁月抚平,可曾经那些溃烂到麻木的伤痕,却永久地烙印在心里。 就这样年复一年,渐渐连她自己都不在乎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循规蹈矩地上学听课,只把它当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可就在这个冬夜。 有人因为她随口说出的愿望,便不嫌麻烦地为她落了一场初雪。 过往数年的空缺,在这一霎被填满,连带那些委屈和心酸都烟消云散。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溢出,大颗大颗的滚烫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侧脸往下落,落到衣襟与甲板上,泅开一道道水痕。 这一刻,她非常想要去抱一抱周嘉让。 就像有读心术那般,不等她有动作,周嘉让走上前,双臂自她肩侧绕过,先一步将人紧紧地拥进怀中。 “怎么了恬恬? 低沉声线中混着哑,他下巴贴着她耳畔,手掌安抚地护在脑后,偏过一点头问:“是不喜欢吗?还是说我哪里弄得不好,叫你不高兴了?” 喉咙被腥咸梗住,温书棠无声摇头,吸了记鼻子,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 “是太喜欢了。” 周嘉让松了口气,浓密的睫垂下,看着缩在怀里的她,肩膀因为抽噎不住发抖,身形单薄瘦削,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于是手臂力气收得更紧,用这种方式向她发出信号,让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宽厚的掌轻拍两下,他放缓语气,很低很无奈地笑起来:“既然喜欢,那怎么还要哭啊?” 情绪如同失闸的洪水,一旦决堤便很难制止,汹涌到将理智悉数吞没,脑袋里一片混乱,语言系统也逐渐崩塌,她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温书棠抬起手,试探环住他的腰,脸颊本能地贴近他胸口。 她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毕竟她从未对身边人提前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好像关于自己的一切,他总是有办法知道。 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更了解自己。 未干的泪沾湿他的衬衫,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轻轻敛动眼皮,闷闷地带着鼻音:“因为你——” 字音在这里卡住,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凭着仅存不多的清醒,在后面添上一个字:“因为你们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她无措,好到让她心慌,就像占了毒药的瘾君子,她看着自己沉溺,也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自己变得越来越贪心。 但这份好,也会让她害怕。 怕抓不住,怕留不下,怕随时随地会变成一场虚影。 雪落泛凉,心口却滚烫。 周嘉让拨开她耳边碎发,指腹擦掉她眼下那层湿痕,用最亲昵的语调喊她恬恬。 “怎么说这种傻话。” 他似乎在笑,但态度却认真:“我们不过是给你过了个生日,这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事啊。” “而且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开心,如果惹得你哭成这样,那可就是适得其反了。” 温书棠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嗓音湿哒哒的:“我,我是开心的。” 再没有哪天,她会比今天更加开心了。 周嘉让话语更温柔了些,目光也是,像是在哄小朋友的家长:“那就不要掉眼泪了,好不好?”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看她眼圈发红,睫毛被晶莹沾满,心脏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疼得他不禁蹙起眉头,喉间溢出不易察觉的哽:“外面天气这么冷,你再哭下去会生病的。” “听话,不哭了。” 鼻尖的酸涩还在,温书棠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好。” 夜已深,城市却依然璀璨,船只行进平稳,江面漾起层层涟漪。 两岸未熄的灯火交叠呼应,连接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星河。 轮渡上,小雪还在下,温书棠兴致盎然地用手去接,忽然想到许亦泽送她的那个水晶球。 如果说水晶球里的模型,是人们向往的童话场景,那么此刻她眼前所见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周嘉让为她打造出来的美好梦境。 周嘉让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孩趴在栏杆上,半仰着头,黑发乖顺地垂在身后,江边雾气给她蒙上一层滤镜,徐徐坠落的素白雪粒,像精灵一般缭绕在周身。 唇角宠溺地向上勾起,他几步过去,靠在身边挡住风寒,模仿她的样子去接雪:“可惜这雪还是有点小,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大雪。” 温书棠侧头,瞳仁澄澈干净,对上他的视线,她弯弯嘴角露出两个梨涡:“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能看见雪,她已经很知足了。 周嘉让没接话,漆黑眼瞳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温书棠又想起什么,翕动唇瓣好奇道:“所以你白天说的有事,就是在忙这个吗?” “嗯。” 她头发上沾了些雪,周嘉让伸手帮她拂去,胸膛微微发出震动:“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就没有实话实说,恬恬不要生气。” 温书棠心软得不像话,声音也是:“没有生气。” 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和他生气啊。 “冷不冷?”周嘉让贴着她脸颊试了试温度。 温书棠说不冷,注意力还放在雪上,想了好半天也没想通:“这个到底是怎么实现的啊?” “难道是造雪机吗?” 她自言自语地纳闷,左右张望了好几圈,但什么都没找到,只能睁大眼睛疑惑地和周嘉让求证。 周嘉让被她的可爱逗笑,手指在她下巴捏了一记,挑动眉梢,黑眸中闪过坏笑,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保、密。” “要是讲出来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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