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 38.新车 总公司那边,舒总亲自打来电话,说是家里的私人农庄里收获颇丰,已经叫快递寄来无农药有机玉米、红薯等等。罗西仿佛十分感动,回说现在市面上的东西都吃不得,感谢老总的体贴厚爱。 舒总在那头笑:“不值一提。” 顿了半秒道:“我没看错你,西西,东城区域交给你,我很放心。你的辛苦我记在心上。” 罗西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要说这次融资的功臣,特别是超标完成任务,功劳当然非她莫属。可功劳里有顾城的一份,她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没两天,随着天然有机土特产的到来,还有一辆崭新的悍马配车,是年终额外的绩效奖励。公司里都传开了,羡慕嫉妒恨者皆有。难听的更不少,说她罗西是借了舒总的人脉关系,完全是靠美色躺赢。 罗西没想澄清解释,没必要,自证向来是傻得不能再傻的事情,对你心怀恶意之人,你做的再好再完美,他也能找出骨头来挑。 老贾的电话跟过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不要听。” 西西长叹一口气:“成功女人向来绯闻多,特别是这个女人长得还不赖。” 老贾笑骂出来:“真是!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随即也是慢慢地叹息:“你现在风头正盛,想看你摔倒的人太多,平常做事一定要小心,别落人把柄。西西,做什么事都不简单,树大招风,你自己多注意。我在这边,也会帮你盯着点。” 罗西受了舒总的启发,预备也搞块地,建个私人农庄。农庄里建度假村,招待谁都方便。因着漂亮的业绩拿在手里,申请的方案丢到总部去,那边很快就批复下来,给了足够的活动经费。 她把新车开出去应酬,叶飞恰好在门口抽烟,很是打量了几眼:“哟,车不错,新买的?” 车钥匙在罗西手指上转了两圈,很潇洒的模样:“公司那边派的,还行?” 叶飞凑近朝你看了一圈:“顶配,不错,不过你开....是不是太野了?” 罗西道:“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感嘛,吸睛!不过要是小飞哥你喜欢,拿去就是。” 叶飞白她一眼:“可拉倒吧你。” 两人聊着往院子里去:“里面那个,是市领导的外甥,那位领导没有儿子,把他当亲儿子哩。早几年他也跟风搞生态农庄,不会经营砸在手里,现在特殊时期,正想甩掉包袱。” 叶飞的意思是帮她搭个线,如果那块地她看得上,等于双赢。哦不,是三赢。叶飞作为中间人,要脱手的人自然记他人情。 二楼已经坐了几号人,都很年轻,衣服穿得都不打眼,兴致勃勃地坐一块儿喝茶。没一会儿就预备吃饭,叶飞做东,介绍生态农庄的主人:“这是向东阳,非常励志的一号人物,做事全靠自己,在咱们圈子里是这个....” 叶飞比了个大拇指,真诚地恭维。 罗西心领神会,向东阳之流,在父辈的蒽茵下,向来是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但最矛盾的也是这些人。九成情况下,他们没法超越父辈,于是总想做点什么,让人知道他们是靠自己的能力。 向东阳的精神面貌还不错,不算帅,长得倒很干净,罗西见缝插针地跟他谈,他都好好地回,不算特别骄傲。 大家聊得很开心,初步意向基本没问题,晚餐过后,向东阳主动提道:“今天大家都很有兴致,不着急回家的话,就一起去唱唱歌吧。” 包房里,叶飞跟向东阳贴得很近,一直在聊,罗西倒不急,向东阳急着把农庄脱手,该急的是他。 罗西点了一首莫文蔚的阴天,很老的歌,轻轻慢慢地唱,招魂似的,一曲完毕,大家纷纷鼓掌。 向东阳一直盯着罗西,叶飞心下了然:“前几天不是说要订婚了?” 向东阳?懔艘簧?:“谈不拢,不好谈。” 叶飞道:“怎么不好谈,你们家已经很照顾她们了,又提了什么条件?” 向东阳苦涩地灌了半瓶啤酒,这时罗西也落座下来,拖着下巴笑吟吟地,问:“愁眉苦脸地,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几个人扑哧笑出来,叶飞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向东阳的情况,向东阳想了想,倒很愿意“家丑外扬”:“她爸爸想接一个市政工程,非拿这个说事,可他们的资质和资金规模还是差点,硬生生地要接,不好处理。” ―――― 39.烟火 春节前后,罗西都没见到顾城。 顾城行踪成谜,周折地向蓝光建筑的王经理打听,那边很愿意卖她人情:“顾总忙归忙,每年还是会回老家过年,怎么,他没跟您讲?” 一提崇州,罗西瞬间就没了兴致。 熬到除夕夜,给东城所有搭上关系的“牛鬼蛇神”都祝福了一遍,挂了电话后,心里还是空落落地。至于礼节么,已经提前带着沉子昂都去拜访一遍。 许久不开的电视终于派上用场,调到中央台,当做背景音乐似的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实在没什么看头。罗西走到阳台,电话震动起来,是沉子昂。 沉子昂一声不吭,罗西喂喂几声:“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我在老街南京巷,你方便来接我一下么。” 说完便挂,罗西碎碎念,搞什么神秘飞机?心里有感应似的,不太放心,还是开车找过去。 南京巷道路狭窄,灯火迷离,街上已然没什么人。 汽车开不进去。 罗西一声黑白运动装跳下车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终于在大树下的长牌木椅上找到人。 沉子昂仰着头,闭目靠着。衣服皱巴巴地,还沾了灰,十分狼狈。 罗西吓了一跳:“喂....你还好吧?” 说着到附近便利店买了矿泉水和创口贴,很快跑回来。 沉子昂耳朵动了动,任她在脸上操作,慢慢地睁开眼睛:“.....谢谢。” 罗西坐到旁边来:“冲动了吧。” 沉子昂自嘲地勾唇:“你好像什么都不好奇。” 罗西前倾着身子,瞧着一位穿旗袍批羊绒围巾的女人,从旁边的过道下来遛狗,叫狗狗真真。 点了一根香烟,递给沉子昂,陪他默默坐了会儿。 沉子昂仰望着清冷靛蓝的夜空,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大哥那边,找人堵我。” 罗西嗯了一声:“不要你回家过年?” 沉子昂答:“其实我根本不想回国,可是我妈,你应该多少了解她,她要我回来。我只能回来。她现在,身体不是很好。” 沉建国虽然离婚,但属于离婚不离家,两边都顾着,过年在清水湾别墅那边,前妻和现任的李辛芳,都要过去。跟老时候的大房二房一个性质。 沉子昂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打心底反感无可厚非。 “出生这种事,没法选。”罗西道。 “是没法选,但是我这里,”沉子昂点点胸口,可能是压抑得太久太久,道:“像又块骨头堵在这里,很难受。” 罗西道:“在这里不开心,你就走吧。” 沉子昂挑眉:“走?如果能走,我为什么要回来?” 罗西摊手:“对啊,你为什么要回来,你自己真的清楚吗?” 把沉子昂送到清水湾别墅园区入口处,她拍拍他的肩:“回去什么都别说,装可怜会吧?” 沉子昂蹙眉,而后失笑,黑色身影渐渐隐入林间,往里去了。 罗西靠在车上发呆,她不缺朋友,不缺伙伴,如今也不缺钱,那她缺什么?人人都不得圆满,她也不例外。 回去的路上手机又震一下,罗西胸口一滞,把车靠边停下。 是顾城的简讯,千篇一律的风格,新年祝福短讯。 顾城,顾城,顾城。 他为什么要回东城,项目哪里做不成,为什么要回东城! 罗西趴到方向盘上,她恨过年,十分痛恨,过年对于她来说不是大团圆,是冰冷的形式。 她给这个那个做心理医生、做朋友、做伙伴,谁又给她做肩膀做医生?她那怪异可笑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放下身段低头来。 电话持续地震动起来,她很快地接了起来。 转钟的点,远处贸贸然地冲上云霄大片的烟花。 绚烂至极。 “好看吗?”顾城在电话那头问。 眼泪无声地从罗西眼角滑下:“你听到了?” 顾城在那头无声地点头,罗西看不见,但她心里看见了。 “不会是你叫人放的吧?” 顾城道:“你说是就可以是,你说不是就可以不是。” 罗西撇嘴嗔笑:“我觉得你不会这么无聊。” 顾城回:“可能不会吧。” 罗西听得牙痒痒,顾城这种男人,什么都要人猜,非要吊住你一口,扯得皮肉酸疼刺激。那种优柔的烦恼,瞬间也就腾飞天外去了。 ―――――― 40.什么叫远 顾城道,你给东城那些人全都送了礼,我作为你现在最大的甲方,怎么没见你有所表示呢。 罗西悠闲地点了一根香烟,细细长长地,抽起来,很有旧时上海女人的味道。她朝前视镜里望了一眼名叫罗西的女人,肉眼可见的寂寥疲惫,被星星点点的光染上的耀眼的神色。 “我说顾总啊,您是什么身价?我实在是想不出你还缺什么,送什么都感觉都是多余。你觉得呢?” 顾城嘴角噙着一缕笑:“我缺不缺,缺什么,那是我的事情。你不表示,就是你的问题。你觉得呢?” 顿时罗西一阵心潮澎湃,战场厮杀棋逢对手,肾上腺素无可遏制地冲上血管神经。这一刻,她真是爱死他了。这男人无论是更年轻时,还是此时,总能让人例如磕了药,使人精神恍惚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崇州离东城不算远,也不算近,横穿地图而去,要三个多小时。 高速上风驰电掣,罗西把车窗降下来,湿冷的空气割刀子似的往面皮上切割。她还不觉得冷。实在是脸上太烫。她像个孩子似的,冲上海浪,在浪头起伏中往那头奔去。 孩子时候罗西不像孩子,陈茜茜向来懂事,向来乖巧,竭尽可能地不给人添麻烦。所以她还没童年。 但,不要紧,顾城在那边。 崇州城区变化大也不大,黑漆漆的夜空下,房子里全都透着光,全城都在蛰伏着,预备一大清早再放一波热闹的鞭炮。 罗西看崇州,像是看前世。似是而非的街道,似是而非的身影,她也许从这里走过去,慢慢地走,头常常是低着。沿着墙根走,看谁家水泥高墙院外长出来的蔷薇花。那时她太安静,什么都不敢越界。陈秀娥给她划线,划了无数根线,将她的空间限制得小小的,几乎只有喘气的份。她对未来从没有信心,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是什么样,她甚至没有理想,没有梦想,什么都不敢想。在陈秀娥几年如一日的驯化下,她陈茜茜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什么都不值。 她把车靠边停,找了24小时便利店坐下,要了一杯咖啡。这种便利店再十几年前还没有。干净、明亮、温暖。玻璃上印出的是罗西。陈倩倩陨落了。 又给顾城打电话,一个没接,继续打。这个点睡觉了吧?非叫他睡不好。 罗西笑得机灵古怪,且很甜,她自己不知道。 顾城把第二个电话接了起来,嗓音很沉,沙粒状,引人犯罪的味道。 罗西问:“跟女人暖床呢?” 顾城那边响起细碎的起床的声音,还有火机打响在空间里清脆的回响,罗西甚至能看到烟雾从他嘴里吹出的曲线,袅袅地,迷人的。 “伤心得很,孤家寡人一枚。” 罗西扑哧扑哧地笑:“我才不信。哪个女人见你不像狼见到肉?再说了,你也是男人,就没点正常需求?” 话里话外全是赤裸裸地挑衅和调戏。 顾城在那头听着,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听她生气勃勃地调侃。 随即他将她信口开河的乱七八糟地给打断:“西西,你的声音,很好听。” 罗西闷头闷脑地,闹了个大脸红:“是吧,我觉得....也不错。” 夸她的人如过江之鲫,谁也不能像顾城这样夸到她的心坎上。 顾城问:“睡不着?” 而后听到便利店自动开关门时的电子音,道:“还在外面?赶紧回去。” 「顾“」 罗西噘嘴:“不想回去,家里空荡荡的,没意思。” “你来接我吗?”她问,嗓门自然而然地委屈起来,轻轻浅浅的温柔。 顾城在那头看看时间:“可以。但是你要找个地方待好,就近找个酒店,地址发我。” “啊,这么远你也赶回来吗?” 顾城起来穿衣服,放公放:“远?不远。西西,你不知道真正的远是什么。” ―――― 有人在网上发帖:「谈恋爱两年花三千感觉在扶贫。」 「现在想分手该怎么体面要回这笔钱?」 评论贴脸开大:「我养狗一年都要花五千。」 他各种辩解,说女友十分物质,昨天吃烤肉眼不眨花了 239 元。 网友嘲讽更甚,他干脆甩出我的照片,称自己是老实人接盘。 我看着照片上自己的侧脸,气到笑出声。 1. 我也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底下有人问:「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物质也不是第一天才发现的,那你怎么不早点分手?」 他解释说:「女友除了物质点,其他都挺好的,况且找工作要骑驴找马,谈恋爱也一样,要是早分了我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人总得替自己着想。」 「那你现在是找到更好的目标了?」 「没错,最近公司来了个白富美,开路虎上班,和我女朋友开那破大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本来我以为自己没戏的,结果昨天下午茶时光,明明来拿下午茶的人这么多,她偏偏走到我旁边拿茶点,还冲我笑了一下。我马上心领神会,知道她暗恋我。」 「那你纯属自作多情,笑一下能代表什么?」 「你们这些底层人不懂,白富美平时很高冷的,平时跟她示好的不少,她谁都没搭理。她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冲我笑,肯定是对我有意思,但碍于我有女朋友,才不敢跟我说话。我还去打听过,她一直都没对象,不就是在等我分手吗?」 「?那你就分了呗,白富美钱肯定多,你何必为了这三千块在这纠结。」 「可是这两年时间我付出了这么多,别的要不回来了,这钱可是真金白银,我要回来不过分吧?我就是想来让大家给我出主意,到底有什么体面点的方法要回钱再分手。」 底下没有出主意的,都是贴脸嘲讽: 「我养一条狗一年都要花五千,你两年给女朋友花三千是怎么做到的?」 「说不定一起花的都算在女生头上,搞不好人家连一千都没花到。」 「还扶贫,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脱贫,怎么国家发低保的时候没把你算进去吗?」 2. 帖主急了,开始往女方身上泼脏水。 他开始气急败坏:「你们懂什么,女朋友跟我在一起目的也不单纯,我就是老实人接盘!」 「她之前是跟一个富二代在一起的,都不知道被玩过多少次了!刚跟我谈恋爱的时候,还背着我偷偷去见富二代,当时那个哥们看我的眼神就很嘲讽,幸好我留个心眼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也就我不嫌弃她,又接盘又花钱,还像个冤大头浪费了两年青春,我现在要回这三千很过分吗?」 「她明知道我家境不好,工资也不高,就应该体谅我,而不是眼都不眨地点名要吃这么贵的烤肉!花了 239 元!明明在家烤肉五十块都不用!就她非要出去吃。」 「你们别在这里装大款,现在哪个年轻人不是月光族,三千块够你们攒半年!」 底下很多人不是说他想钱想疯了,就是想女人想疯了,让女方赶紧跑。 其实到这里我还是吃瓜状态的,看到 239 元烤肉我右眼皮跳了好几下,好像觉得似曾相识。 可能很多人骂得他破防了,他忍不住爆出女方的照片,说自己就是被这女的骗了接盘了,让大家小心,然后火速删掉前面的帖子下线。 我看着自己那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偷拍的清晰的侧脸照,才知道对方真的是周巡。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相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3. 跟周巡在一起两年,我一直都知道他很抠,但没想到他会计较成这样。 我当初和一个富二代刚在一起不到一周,发现对方惯会油嘴滑舌,还一脚踏 N 条船,我不带犹豫地提了分手。 分手的时候不是很愉快,他愤怒地表示从来没有女生会跟他主动提分手,况且才在一起不到一周,让他兄弟怎么看他。 我才不管,利落地将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 后来我和周巡在一起,有次朋友生日聚会,没想到富二代也在,当时他已经是我另外一个朋友的男朋友。 整个聚会上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天我喝了点酒,便让周巡来帮我开车送我回家,富二代看到他,眼神打量了他好几遍,略带鄙夷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啊?挺般配的。」 我察觉到他语气不善,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周巡当时愣了一下,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没想到他随后就去打听了富二代和我的关系。 便固执地以为我是找他老实人接盘。 我和周巡在一起的这两年,实际上是我付出最多,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 当初我喜欢周巡,除了那张帅脸,也是看中他的「贤夫」性格,喜欢在家打扫家务,爱做饭,有一手好厨艺。 自从我出来上班后,一直都是吃外卖,时间长了胃总是不舒服,经常隐隐作痛犯恶心。 周巡知道后,便每天雷打不动来我家给我做饭。 他下班早,往往我下班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我家厨房忙碌的身影,围着围裙眉眼弯弯笑着跟我说:「饿坏了吧?赶紧去洗手吃饭。」 等我坐下,他便一个劲往我碗里夹菜,做的全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吃饱后他就撵我去客厅躺着吃水果,而他系上围裙,开始给我准备第二天的午饭。 他将备好的午饭塞入冰箱后,还叮嘱我一定要记得带去公司,用微波炉高温加热五分钟再吃。 跟他在一起后,家里永远是干净明亮的,一日三餐准时又有营养,我再也没有犯过胃病,身体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上班更有干劲。 最近上司暗示我表现不错,准备将我调到更有前途的岗位。 其实我一直都挺感谢他的,觉得要是以后结婚了,男主内女主外的模式也挺好的。 我是事业型女性,平时工作忙压力大,家里有人做我的后盾,我在职场上也能更安心些。 刚才刷到这个帖子,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年周巡这样做并不是心疼我,而是心疼我花在别的地方的钱! 他看到我一个月吃外卖要花三千时,就提议说来我家帮我做饭,做了一周饭看我赞不绝口,就开玩笑说:「我这给你省了不少钱呢,你得给我开薪水。」 我一想也是,毕竟他买菜做饭费时费力,便给他开了一张五千块的亲属卡,他每个月都能花个精光。 没过多久我发现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不见了,他说扫地机器人没有他打扫得干净,墙壁窗户家具它也清洁不了,以后都他来打扫就好了,扫地机器人放着也是碍地方,他干脆丢掉了。 我看着锃亮的家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把他的亲属卡提到八千,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4. 上个月他生日,跟我抱怨他的电脑配置太落后了。 他说自己家里穷,大学时期的电脑都是自己打工赚钱买来的二手货,只能勉强打开 PPT,完成老师布置的线上作业。 他一直很羡慕同寝室家境好的室友的电脑,刚入学家里就给配了一台一万多的游戏电脑。 我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二话不说在网上给他配了个游戏电脑,他收到时兴奋地表示:「宝贝你真的太好了!等你下次休息时,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知道他一贯节俭,但难得开口,要是我拒绝了他肯定没面子,便一口答应下来。 上周末正好我家附近的烤肉店新开业,我便想起他说的这件事,提议去这家烤肉店吃。 顾虑到是他请客,我选了一个实惠的双人烤肉套餐,只要 239 元。 不知为何,他从落座开始就一脸不爽,不是说开业人太多了,服务员肯定服务不过来,就是说刚装修好,店里肯定都是甲醛待久了会中毒。 等到吃烤肉时,他熟练地翻动着肉,却皱着眉头说这肉看着颜色就不对,不如他在菜市场买的新鲜,吃了一口又说这肉没一点肉味,明显注水。 他干脆叫来服务员,看服务员怯生生的样子,明显是大学生出来兼职。 他一开口就刁难:「你们上的这盘肉明显样子就不对,这么松散还有异味,肯定是冻了至少十年以上。刚开业就想糊弄顾客,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还有,这里怎么有个异物,按照食品安全法,你们至少得赔偿我一千!」 服务员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白了一张脸,嗫嚅着嘴唇解释着,上面的异物是生蚝都会有的刚吃下去的海藻,只是刚好这个生蚝吃得比较多。 周巡拍着桌子不依不饶:「你说是就是啊!叫你们经理过来!」 服务员面色犹豫,看了一眼附近凶神恶煞的经理,一下子眼圈就红了。 「还有你在这装什么可怜,别以为自己是个大学生就能在这博同情,我大学打过的工多了,早就用过你这招了!」 那时我刚从卫生间回来,就听到周巡在这大呼小叫,为了不让更多人看向这边,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便立刻掏手机结账走了。 走出店门后,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还抱怨我说:「刚才差点就能到手一千元还能白吃一顿,就你钱多跑去结什么账。」 当时我以为他是不满我选的烤肉店,原来是不满我让他花了 239 元,哪怕最后还是我结的账! 5. 他嘴里说给我花了三千,可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除了送过我两次花,还有哪些钱花在我身上。 相反,我花在他身上的,除了亲属卡,平时哪次吃饭旅游花的不是我的钱?他想分就分,非要计较这三千? 其实这年头恋爱自由,要是他跟我摊牌,说遇到了更好的人,甚至说要回之前花在我身上的钱,这些我也是能答应的,毕竟没感情了也不能勉强下去。 但是他在网上对我又泼脏水又爆照,还说他跟我在一起是在扶贫,这就太过分了! 这时手机跳出我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我看到一笔 12999 元的电脑支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它仿佛又提醒了我一次,我是个冤大头。 那条帖子热度很高,我的照片虽说是侧脸,但熟悉我的人都看得出是我。一时间好几个同学和同事都来联系我,问这个帖子里的人是不是我。 即使我跟他们解释了前因后果,但还是有些人误会了,毕竟我这些年一路升职涨薪,有些同事就心存不满,这下回复我的语气不免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我气得浑身发抖,既然他想要回花在我身上的钱,那我花在他身上的钱,也必须要全部拿回来! 6. 我和周巡没有住在一起,一是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方便上下班。 二是他公司只有租房的人才有租房补贴,他为了拿到那笔补贴,在公司附近租了个非常小的单间。 可能是今天的帖子让他心里破防,我今天下班到家,没有看到以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也没有联系我说明缘由。 我没有生气,打开手机就将亲属卡关掉。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收到周巡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控制不住火气喷涌而出: 「你怎么把亲属卡关了?你把亲属卡关了那我用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工资不高,全靠你的亲属卡,这你让我怎么活啊?」 之前他用代下单套我亲属卡的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还有脸跟我说他没亲属卡怎么活。 我大度地说:「你先别生气嘛,我等会儿去你那,亲自给你解释。」 还没等周巡反应过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去他家的路程并不远,很快我就站在了他家门口。 我刚敲门,他就打开了门,侧身堵住门,黑着一张脸瞪着我,语气不爽地说:「你是过来给我道歉的吗?不用了,你直接把亲属卡重新打开就行。之前八千的额度不是很够用,你直接给我开一万五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好,你先让我进去,我手机快没电了。」 就在他刚挪动的那一秒,一直站在视线盲区处的搬家工人立马就冲了过来,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我进门也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小小的单间里,除了那张床,剩下的满满当当的家具家电都是从我家薅过来的。 有从我家拿走的说已经丢掉的扫地机器人,有我在公司中奖的他说我用不上的微波炉,还有别人送我的他说我肯定不会用的空气炸锅……全都整整齐齐摆在角落。 在我的指挥下,搬家工人非常利索地将我指点的东西一一搬走。 刚才还傻眼的周巡立马就反应过来,大叫着:「你们凭什么乱动我东西!」还冲上去意图挡住他们的动作。 可还没冲到跟前,两名搬家工人就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动弹不得,其他人继续搬东西。 他们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这个屋里搬空了,可我总觉得好像还少了什么。 于是我从激烈挣扎、嘴里还骂个没完的周巡衣服兜里摸出手机,他顿时脸色大变,惊慌失措,两个人差点就按不住他。他叫骂着:「你凭什么碰我手机!你这是侵犯我隐私!你信不信我报警!」 果不其然,在他的二手转卖市场上,看到还有我平时节日送他的护肤品、手表、香水,以及那台一万多的电脑。 我冷笑着说:「就这台手机,还是三个月前我送你的,这个屋子里除了那张床也都是我的东西,而你却因为在我身上花了三千块钱,在网上说自己扶贫,到处泼我脏水,不惜爆我照片!」 周巡脸色煞白,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音颤抖道:「你……你都知道了?」 7. 我还以为他会跟我道歉,谁知下一秒他脸一抹,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把三千块还我,我们好聚好散。」 我才又一次见识了他的真面目,好笑着说: 「你在网上这样抹黑我,你还有脸跟我说好聚好散?除非你现在拍视频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将你平时的所作所为全都抖落出来,你看到时候你公司同事怎么看你!」 「还有你那个白富美同事,你说她会不会瞬间对你好感全无呢?」 周巡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太过分了!我绝对不可能拍视频!」 我不费吹灰之力从他的工作微信里,找到备注为白富美的女生,作势要拨打电话,他立马败下阵来,不甘又妥协说:「我拍。」 在我的指导下,他不情不愿地在视频里解释:「我在此为我今天发的帖子澄清,我女朋友绝对不是我所说的那种女生,也不存在让我老实人接盘的情况,她为我花的钱比我花的钱多上几倍,在此本人郑重道歉:对不起。」 等到我将视频发到网上后,他迫不及待地要回手机,咬着牙表示:「这样可以了吧?」 我没搭理他,快速算好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钱,还有那些被他卖掉的东西,举着计算器说:「这两年花了十万,还钱!」 他张大了嘴,片刻,头一扭,说:「哪有人谈恋爱花钱还有要回去的道理?你这也太算计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小心你遭报应!」 我知道他肯定有钱,平时这么抠,又套我的亲属卡,我还看在他买菜做饭做家务的份上,少给他算了一笔,就是不知道他藏在哪,支付宝和微信上居然都没有一分钱。 他闭上眼,死活不肯交代,嘴里只有一句就是没钱。 我见他软硬不吃,只好准备将他刚才的道歉视频发到他的工作群里,他顿时万念俱灰,接过手机,不情不愿地不知道从哪给我转了十万。 我满意地看着到账的钱,立马招呼搬家工人走人。 他还在后面大喊:「你这个刻薄恶毒的女人!你肯定会遭报应的!小心天打雷劈!」 8. 我以为和周巡闹成这个样子,以后肯定不会再见面了,毕竟他要去追求对他笑了一下的白富美。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周,他就站在我家门口。 我还没摸清他上门目的,结果他一看到我就是破口大骂:「林钰你也太过分了!道歉视频我拍了,钱我也给了,你居然还去断我后路!」 「肯定是你在我白富美同事面前乱说,害得她现在不喜欢我了!」 在他胡言乱语下,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分手的第二天,他便兴冲冲地去找白富美,兴奋地表示:「我现在已经和我女朋友分手了,我们在一起吧!」 白富美同事一下就愣住了,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为人涵养极高,礼貌地表示:「你和女朋友分手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喜欢你,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巡以为她是害羞,没想到事情进展会这么快,就将那天下午茶的事情红着脸讲了出来。 白富美想了足足十分钟,才艰难地回忆起那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 她解释:「那天订下午茶的行政是我的好朋友,她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特地给我订了一块,告诉我放巧克力蛋糕的位置。没想到等我去到的时候,蛋糕已经在你手上了。」 「你没发现那天巧克力蛋糕放在那里没人拿吗?不过你吃了就算了,我也不介意。」 周巡愣住了,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他的感觉不可能有错。 他着急地问道:「可是你最近总是往我这个方向看,不是看我是什么?」 白富美也不生气,耐心解释说:「行政告诉我那个方向有摄像头,老板有空的时候会看,所以我摸鱼的时候要谨慎一些,看看摄像头是不是对着我这个方向。」 「我也觉得公司有点监控过度,我已经递交辞呈了。」 这下周巡比那天被我搬空东西还要破防,精神恍惚地一直重复着:「你肯定喜欢我,你是在害羞对不对?」 他硬拉着白富美不放,最后还是在白富美惊慌尖叫下,别的同事冲过来拉开他。 因为在公司影响不好,他被强制回家休息。 可是他死活不相信白富美不喜欢他,在家思来想去,最后认为肯定是我在背后捣乱。 我就说白富美怎么可能看上他,网友说得没错,果然都是他自作多情。 我毫不客气回怼道:「就凭你?你也配让我百忙之中抽空去你同事面前讲一嘴?拜托你醒醒,你给人家擦鞋都不配!」 说完我不顾周巡铁青的脸色,毫不犹豫关上门。 9. 我进门就开始洗澡,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口不断传来敲门声。 我以为是周巡不肯走又想吵架,一开始不想搭理。没想到敲门声持续不断,一副我不开门誓不罢休的状态,我只好匆忙擦了一下身子穿上衣服去开门。 没想到居然是我堂妹林姗。 她提着一个某秀丽高仿行李箱,穿着同样高仿的香奶奶,扑闪着夸张的假睫毛,正一脸怒气站在门口。 她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怎么那么久才开门,不知道外面很黑吗?」 「还有!我都跟你说我晚上到,你怎么不去接我!是不是想让我流落街头啊?」 我回想了一下,确定最近都没有收到过她的信息,质问道:「你发错人了吧?」 她不耐烦地打开手机划了半天,脸色心虚地说:「谁让你住那么远的?害我打车过来花了八十,给我报销!」 还没等我说什么,她侧身硬挤进来,开始打量我的住处,眼神里藏不住的嫌弃。 我很不喜欢林姗。 大伯从小不学无术,长大了不务正业,没人看得上他,爷爷奶奶担心他以后没人养老,便花了不少钱找媒人,才结了婚。 大伯母性子泼辣,仗着大伯在家受宠,趁着我爸不在家时,没少欺负我妈。 爷爷奶奶偏袒大伯,连带着只喜欢堂妹。他们从小就要求我让着堂妹,要是我不依,堂妹嗓子一嗷,奶奶就不知从哪冒出来扇我大嘴巴。 等到我爸妈终于攒够了钱,从爷爷奶奶那里搬出来,我们才终于没被他们欺负。 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大伯一家就把本属于我们的房间给占了,我们本也懒得计较,再说爷爷奶奶还在,肯定帮着大伯。 谁知住的时间一长,他们就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们的房间也都是他们的。 后来爷爷奶奶去世,老家土地征收,钱都被大伯攥在手里,我们一分钱都没有分到。 不过大伯好赌,拿到钱很快就输个精光还倒欠一笔。他还想找我爸要钱,幸好我爸拎得清死活不借,大伯记恨我们不念亲情,从此就没有来往。 如今林珊中专毕业,也不知道她怎么打听到我的地址,说要来找工作投奔我。 10. 大晚上的我也不能赶她出去,只好先让她住一晚,再想办法让她早点走。 不知她什么时候钻进我的房间,兴奋地尖叫着将我的首饰往身上戴,还两眼放光地盯着我柜子里的名牌衣服。 她不顾我的阻拦,当下就脱了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地试,嘴里念叨着:「我年轻又漂亮,不比你穿起来好看?你买回来有这个身材穿出去吗?反正你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我算了。」 「从小到大你不是也得什么都让着我?要你的东西也是看得起你。」 我瞬间黑脸,拿起手机就说:「你现在立马给我放下,滚出我的房间,不然我就报警,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警察局睡一晚?」 她还以为我是恐吓她,压根没当回事,见我真的开始拨号,她才骂了一句脏话,不情不愿地脱下来,跺了跺脚出了房门。 为了提防她随意进我卧室,我打起十二分警惕,上班都反锁房门。 我本以为她会识趣,可一连好几天,我怎么撵她都不愿意走,嘴上说要找工作实际连简历都没投,每天捧着个手机一副心神荡漾。 最近回来我都看到客厅里堆得乱糟糟的外卖盒,还要我给她收拾,以及她哭丧着脸说自己失恋了,全天底下没人再爱她了,特别是我最冷血,一点都不关心她。 本来上一天班就烦,回家看到她这个样子真的很想打她一顿。 11. 我今天下班路上已经想好,干脆把她的行李收拾丢出去,不然按照她的厚脸皮程度,能在我这住一辈子。 没想到今天到家,家里居然干干净净的,一转头,居然看到周巡在厨房里端菜出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我立即埋怨道:「你怎么天天都要加班,也不管姗姗在家多无聊,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应该多陪陪她。」 我还没消化完他是怎么熟络地说出「姗姗」两个字。 一扭头,就看到堂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从房间里出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周巡。 周巡瞬间看愣了。 我没好气地冲他说:「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林姗不高兴了,噘着嘴说:「我放进来的怎么了?人家过来找你,你还有不给他进门的道理?」 「真想不明白你,他长得帅又会做饭,你怎么有脸把人家甩了,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她扭着身子紧挨着周巡坐了下来,开始吃饭,每吃一口就无比夸张地称赞周巡厨艺过人,周巡一下子飘飘然起来,弯着嘴角说:「你喜欢,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我忍无可忍,这两个人好像当我不存在。 我直奔主题:「你过来干嘛?要是复合就算了,我们已经两清了,我也不会回头,请你马上出去,不然我就报警。」 周巡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姗,若有所思地合上,最后说了一句:「我也就路过你家上来看看,你可别误会。」 说完就起身走了,临了还回头跟林姗说:「这顿饭就当我请你吃了~」 林姗眼看着周巡走了,生气地摔了筷子,说:「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珍惜,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斜了她一眼,说:「这男的心机很深,你搞不定的,可别陷进去了。」 林姗气呼呼地回房了,我心里总觉得不安,隐约有大事发生。 12. 很快就印证了我的猜想,才过去一个礼拜,我难得早下班到家,却发现我房间里的首饰和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连带着消失的,还有林姗和她的行李。 回想起最近她这一周整天对着手机犯花痴笑,她肯定背着我和周巡在一起了! 我立马警铃大作,打电话给她,果不其然无法接通,再打给周巡也一样。 我果断报警。 我火速带着警察赶往周巡的住处,果然就看到正提着行李的周巡,以及旁边的眼神闪躲的林姗。 要不是周巡抠门,临走前想起住处落了一个充电器,硬要回头拿,我都逮不住他。 一开始,林姗还死活不肯承认偷了我东西,还口口声声说我污蔑她。 但我在我坚持下,警察打开她行李箱那一刻,我的首饰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她惨白着脸色,再也辩解不出来。 我将所有东西都收回,并且对她做出最后的劝告: 「我跟你说过,周巡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看在亲人一场的份上,偷首饰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也可以帮你买票送你回家,你愿意吗?」 林姗果然听不进去,她梗着脖子说:「周巡哪里不好?他认识我一周就会给我做饭,比你这种冷血的亲人好多了!是你不懂得珍惜,就别怪别人抢走!」 我无奈地摇摇头。 周巡冷哼:「我早就看清你了,我当初说得没错,我跟你在一起就是扶贫!姗姗比你好一万倍,我跟她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幸福多了!」 林姗红着脸依偎在他怀里。 13. 当晚我好说歹说,林姗都坚持要和周巡在一起,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也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便从此分道扬镳。 其实我知道周巡为什么会这么快选择和林姗在一起。 他失去了白富美这个选项,而我又看清了他的本性,绝对不会选择回头。他那天还想着过来道歉求和,没想到正撞见了在我家借住的林姗。 他想着我有钱,便也以为同为堂姐妹的林姗家境肯定也不差。 但他想错了,我们家境都一般,只是我醉心工作运气好,每个月的工资丰厚,才能支撑我现在还算花钱自由的生活。 林姗爱美,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她总想打造白富美人设。自从她去了一间名声很差的中专,跟着一帮混混认识了不少大牌后,便一心想当有钱人,非大牌不穿。 可惜自己根本买不起,便四处买高仿,加上她刻意凹造型,别人也不会凑上去看她的衣服真假,便容易误认她穿的就是大牌。 周巡也以为她就是白富美,便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对她一番嘘寒问暖,短短的一周时间,两人就私定终身。 不过这也跟我没关系,我该劝的都已经劝了。 这时上司通知我职位调动,让我去接一个更有挑战性的项目,要是项目完成效果不错,我不仅前途比现在更好,年底还有一大笔奖金。 我便美滋滋地退租搬走了, 工作忙起来, 也没有再去打听周巡和林姗的事。 14. 没想到才过半年,我就在我妈的八卦里知道了周巡和林姗的后续情况。 那天我走了没多久,周巡为了能够稳住林姗这个白富美,便提出领证。 正好当月出台了可以不用户口本领证的政策,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想一想, 毕竟才恋爱一个月, 闪婚还是有点冲动。 可是林姗脑回路跟别人不同, 她觉得这是周巡爱她, 给她保障的表现,便毫不犹豫答应。 领证后没多久, 林姗就怀孕了,这下更是双喜临门。 两人高兴没多久, 周巡就高兴不起来了。这时他发现林姗并不是什么白富美, 家里有个好赌的爸,整日打麻将的妈,家境一贫如洗。 林姗从毕业出来就没上过班,这下怀孕了就个更不想去上班了,就算去, 也没有企业敢要正在怀孕的女性。 这还不算,有次他无意中帮林姗接了一通电话,才发现她欠了不少网贷, 知道她平时花钱如流水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周巡懵了, 感觉自己被骗了, 他找了借口说事业上升期不方便要小孩,想让林姗打掉孩子。 结果林姗死活不同意, 估计是知道自己谎言败露了,要是孩子没了周巡肯定会跟她离婚。 这还不算什么。 林姗想让她妈妈来伺候她坐月子,便让大伯大伯母知道了她在外面结婚怀孕的事, 他们立即跑过来讹了周巡二十万彩礼。 周巡当时并不想给,拉着林姗说情。 谁知平时恋爱脑的林姗在这个方面脑子倒是很清醒, 坚定地站在自己爸妈那一头。 周巡只能很不甘心地给了这笔彩礼, 事后林姗还想和往常一样拉着周巡的胳膊撒娇,却被他恶狠狠地甩开了。 再后来, 听说周巡受不了这一家子,林姗整天抱着孩子在家哭闹,她爸妈没完没了地过来要钱, 干脆拉黑全家人跑了。 15. 可惜现在科技发达, 他跑了没多久, 林姗一家就报警找到了他。 当时他眼看着就要攀上富婆了, 正殷勤地替富婆打开车门,谁知林姗抱着孩子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拉着周巡开始没完没了的哭嚎。 富婆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带犹豫地踹开了周巡扬长而去。 周巡当时用面如死灰灵魂离体的状态形容也不为过。 后来不管周巡去到哪里,林姗也阴魂不散地跟着,最后周巡终于妥协了,认命地跟和林姗过日子。 林姗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背叛,还很兴奋地发朋友圈, 说欢迎老公回归家庭。 视频里是喜气洋洋的她抱着刚满三岁的孩子,还有旁边面无表情的周巡。 过年回去的时候, 周巡看到我眼睛一亮,还想过来跟我打招呼, 谁知被林姗很警觉地拉住,她还警告我不要再打周巡的主意。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林姗立马拉着孩子跟在他身后, 几乎寸步不离。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年他发的帖子:「谈恋爱两年花三千,感觉在扶贫怎么办?」 备案号:YX11X2jMTDy8023D9OXnCx75A 晚上值夜班,救护车突然送来一位大出血的孕妇。 我正要上手术台,眼前却浮现一片血色弹幕: 我看着弹幕脸色变了又变,这时耳边传来了护士的催促声。 ...... “王医生,病人情况危急,现在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我听着护士催促的声音,又想到刚刚眼前浮现的弹幕,有些举棋不定。 我二十分钟前才跟妻子通了电话。 她刚做完瑜伽,准备去睡觉,怎么可能会野战大出血呢? 可就在我准备去抢救室的时候,弹幕再次出现: 我心脏重重一跳,重新返回到办公桌前。 当我打开抽屉,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不断翻滚的弹幕又让我无法忽视。 于是我直接打开了电脑的监控。 确保摄像头可以无死角的拍下办公桌前的景象。 话音落,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暴力打开。 沈铭泽火急火燎冲进来,拽着我的手臂就朝外走。 “明溪现在还在手术室中危在旦夕!你还在这里晃悠什么?” “护士已经催了你好几次让你立刻去手术室抢救明溪,你为什么不去?”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闯进来的沈铭泽,心底宛如被数万根银针扎着。 那个大出血的孕妇,当真是我的妻子! 我还是装出惊讶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呢?我刚刚跟明溪打过电话,她分明已经睡下了,怎么可能会在抢救室!” 看到我满脸怀疑,并没有去手术室的意思,沈铭泽着急了! “我骗你做什么?你去手术室看看不就知道了!” “而且这是一条人命,你再耽误下去,明溪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说着,他伸手就想来拽我,被我灵敏的躲开。 我皱眉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怀疑: “你确定没有看错,抢救室里的人真的是明溪吗?” “当然是真的!我会拿明溪的性命来开玩笑吗?” 我脸色直接冷了下来,质问: “那为什么我的妻子进医院,你会比我先知道?” “难不成她是因为你才出事的?” 沈铭泽眼神有些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羞恼的冲着我大喊: “明溪都快死了!你还在这怀疑这怀疑那!” “她可是你的妻子!” “王安国,亏你还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竟然这么冷血,连自己怀胎八月的妻子都不救!” 沈铭泽的怒骂声吸引了其他办公室的医生护士,他们不由自主的来我这里查看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小跑到我身边,焦急的对我说: “王主任,那个大出血的孕妇还真的和嫂子重名,要不你还是去手术室看看吧!” 她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旁边的沈铭泽听了去。 他连忙对我说道: “你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手术室救明溪!” 沈铭泽的神情虽然着急,但是我并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和得意。 他如此着急地想让我赶紧去手术室抢救明溪,看来是想暗中做手脚。 那我就将计就计! 我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正在录制的电脑摄像头,点了点头道: “行,我现在去看看。” 02 当我换好无菌服来到手术室,正在抢救的医生像是看到了救星。 “王医生,产妇大出血,现在已经进入休克了!” 与此同时,弹幕上也是一片哀嚎。 我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脸色青白的妻子,心脏有一瞬间的疼痛! 我对明溪一见钟情,结婚后我把她当成公主一样放在手心中宠爱着,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尽力满足。 我这么爱她,她竟然不惜假死也要陷害我! 想到这,我直接指着监护仪上快要趋于直线的心电图。 “病人送来的太晚,现在已经没有抢救必要,准备通知家属死亡时间吧!” 说完,我转身从手术室出来。 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回了医生休息室。 我看着弹幕蹭的站起来,心脏狂跳不止,怎么可能! 我的办公室有摄像头! 而且我根本没有进行手术室,怎么可能会被认定喝酒后进行手术! 做医生是我从小的梦想,为了当一名好医生,我苦读二十多年! 我的梦想和这些年的努力,难道真的要因为妻子和他情夫的阴谋而被毁于一旦吗? 不! 我不甘心! 我死死的捏着拳头,强行冷静下来! 既然是阴谋,那肯定会有破绽! 我闭着眼睛,大脑极速转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中走马观花的划过! 半个小时后我睁开眼睛,眼里闪过精光,露出笃定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我打了几个电话,做好了提前的安排。 03 接着,我直接来到医护休息的大办公室。 这会刚好有两台手术结束,不少同事都坐在这里休息等外卖。 再加上这里一直都有值班护士来来往往,我就不信沈铭泽还能光明正大的动手! 我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果然没过多久,沈铭泽暴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安国呢!你给我滚出来!” “你竟然因为私心,对自己的妻子见死不救,你这种刽子手根本不配成为一名医生!” 沈铭泽带着十几个人闯了进来,休息室内瞬间乱作一团, 我看着弹幕扬了下眉头,死亡证明? 我嗤笑了一声,我可没有开过死亡证明! 而且沈铭泽不了解医疗系统,根本不知道这一张纸,根本没有任何威力! 沈铭泽带来的人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恶狠狠的冲着我扑过来,想打断我的手! 但是早有防备的我直接躲在叫过来的病人家属后面,其他医生看到这一幕眼里都闪过震怒! 竟然有人来医闹! 当即有医生朝着沈铭泽怒喊: “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医生办公室,你们要是敢闹事的我们就要报警了。” 说着,这名医生立即拿出手机报了警。 沈铭泽恶狠狠的对着说话的医生喊道: “什么叫做我们闹事?是你们的王医生没有医德,借着职务之便,故意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简直就是魔鬼!” “你们让开,我们今天是来找王安国讨要说法的,你们要是多管闲事,小心被误伤!” 沈铭泽以为他这么威胁,其他医生就会明哲保身把我推出来。 但他没想到,他越是这么说,其他医生越是挡在了我身前。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不禁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沈铭泽,你说我借着职务之便害死了自己的妻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铭泽冷笑一声,“你想要证据是吗?我给你证据!” 说着,他拿出了弹幕所说的明溪的死亡证明。 04 我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并不慌。 拿过这份死亡证明仔细查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我指着开具这张死亡证明的机构说: “沈铭泽,患者是在我们医院死亡的,死亡证明应该也是由我们医院来开。” “就算你不相信我们医院,你也得去其他三甲医院或者专业的鉴定机构,你随便找一家小诊所开死亡证明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昨晚真正参与抢救的医生并不是我!” “我去手术室的时候早就抢救结束了!这一切手术室中的监控都录下了!” 我的话音刚落,昨晚参加抢救的医生连忙将死亡证明拿过去看了看。 只一眼,那名医生就愤怒地说: “抢救不及时导致患者死亡?简直就是乱说!” “昨晚患者送来的时候,我就直接进行了抢救,各种方法都用过,这些都有手术室监控作证!” “你这个小人!你别想讹上我们医院!!” 沈铭泽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他避重就轻,没有提死亡证明,反而指着我吼道: “怎么不是抢救不及时?昨晚护士给王安国打电话的时候,王安国就拒绝抢救病人!” “我昨晚去他办公室求了他很久,他也还是不愿意参与抢救,有护士可以替我证明!” “这可是一尸两命啊!你们有谁敢拍着胸脯说王国安不是故意不去抢救的?” 顿时,休息室中的医生不吭声了。 毕竟涉及人命,没有医生敢替我保证什么。 见状,沈铭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对着身后的人说: “他害死明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作为医生不抢救病人,你这双手也不用要了!” 我丝毫不惧,平静开口: “慢着,你刚刚说的这些并不能作为指认我的证据!” “警察应该很快就要来了,等警察来了以后,我会以丈夫的身份要求警方进行尸检。” “对了,我还要问一问沈先生,昨晚是谁同意你擅自带走我妻子的尸体的?” 不等沈铭泽回答,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我同意的。” 岳父岳母被警察搀扶着走了进来。 见到我,岳父挣脱了警察的手,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十分用力,我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王安国,我们老两口平时待你不薄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你之所以没有参加抢救,就是因为你喝酒了!” “你平时酗酒就算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连明溪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警察,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这女婿醉酒行医,酒瓶应该就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我听着岳父笃定的话,闭了闭眼睛,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这就是我当作亲生父亲孝顺的好岳父啊! 握着的拳头松开,我舒了口气,如同尘埃落定一样,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果然,一切都如我想的那样! 除了沈铭泽那些人,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 警察也根据岳父的提示,很快就从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了空酒瓶。 当酒瓶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从震惊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那些原本站在我身边维护我的医生更是立马远离了我。 沈铭泽更是难掩得意地对我说: “王安国,证据就在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了指岳父,又指了指沈铭泽。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他们栽赃陷害,我也有证据!” 05 我的话再次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岳父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也不停上下起伏。 岳母见了,立马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 “王安国,你还是人吗?你害死了明溪和孩子还不够,现在还想反咬她爸爸一口吗?” 沈铭泽连忙走到了岳母身边,宽慰道: “干妈,您别激动,因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警察不是在这里嘛,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给明溪和孩子一个公道,也会给我和干爸一个公道的。” 说完,他又看向我: “王安国,你说我和干爸诬陷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看着弹幕,瞥了一眼自信的沈铭泽,“那你们指控我醉酒行医,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沈铭泽指着被装进证物袋里的空酒瓶道: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证据吗?” 我笑得讥讽,“万一两个空酒瓶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偷放进去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沈铭泽和岳父的表情。 沈铭泽倒是掩饰的很好,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倒是岳父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手也不自觉得抖了抖。 沈铭泽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岳父的手,然后对着我说道: “你的办公室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去?更何况,这医院上下都是监控,这么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不怕被发现吗?” 我嗤笑了一声,“因为有人知道这两天医院的监控系统更新,所有监控设备都是关闭状态啊!” 监控系统更新的事,除了本院的医生,我也就只跟柳明溪说过。 很显然,柳明溪将这事告诉了她爸妈和沈铭泽。 在被弹幕提示后,我立即想到了这个破绽,但是为时已晚,监控已经进入了维护,我只能另外找证据! 我看着沈铭泽,知道他肯定不会承认早就知道监控系统会维护! 果然,沈铭泽立马反驳道: “你们医院监控系统更新的事,我和干爸怎会知道?” “你总不能说有你的同事给我们通风报信吧。” 就在这时,岳父突然大喊了一声: “好了,都别吵了!” 紧接着,他看向我继续道: “警察同志肯定会将酒瓶去送检,但结果肯定没这么快出来。” “既然你说我冤枉你,那你敢不敢抽血化验?” 我看着岳父岳母苍老的脸,回想起之前和他们一起相处的一幕幕。 自己一有空,就会去陪岳父下棋钓鱼。 岳母爱养生爱美,各种名贵的保健品和护肤品我像流水一般送过去。 我无父无母,所以是真心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现在,他们却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 我只觉得心惊又心寒。 见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沈铭泽语气讥讽: “王安国,你不会是心虚到不敢接受检查吧?” 没有理会沈铭泽的话,我直视着岳父的双眼。 “爸,你真的见过我酗酒吗?” 岳父默了默,然后才缓缓说道: “安国,别怪爸,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 “你现在主动认错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又看向岳母,“妈,你的想法和爸一样是吗?” 岳母只是冷哼了一声,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收回目光,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下定决心如此冤枉我陷害我。 但原因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也别怪我到时候不留情面了。 我看向一旁的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接受并配合一切调查。” 06 我被警察带去了做血液化验。 在等待化验结果期间,岳母突然走到我身边坐下。 她的语气没有了早上的尖酸刻薄,反而格外温和诚恳: “锦程,听妈跟你说,趁结果出来之前主动认罪吧!” “明溪和孩子的事,妈知道你不是有心想弄成这样的。” “你放心,只要你主动认罪,我和你爸会给你写下谅解书的。” 我看着岳母眼里的慈爱和关心,冷硬的表情有些松动,接着,弹幕又出现了: 闻言,我为我刚才的心软感到可笑,我看着岳母,有些不明白! 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陷害我,还真的把女儿给害死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仔细看着岳母的脸,女儿死了,她连哭都没有哭,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 这一点都不符合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应该有的情绪。 我眼眸一沉,这其中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想到这,我直接开口问道: “妈,我认罪到你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而且,明溪昨晚才因为大出血去世,你和爸看上去好像没有很伤心!” 岳母神情一僵,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我看着再次出现的弹幕,猛地瞪大了双眼,心理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 沈铭泽见了连忙将岳母带到了一边,并且怒斥我: “王安国,你怎么知道干爸干妈不伤心?非得要痛哭流涕才叫伤心吗?” “干妈好心劝你,你还往老人家心口撒盐,你简直就是畜生不如,等证据出来后,我一定要将你送进监狱!” 我冰冷的目光直射沈铭泽,“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旁边三人,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四个小时后,我的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 警察拿着化验报告神色严肃地对我说: “王医生,报告显示,你的血液里面是含有酒精成分,也就是你昨晚的确有饮酒的情况。” “现在,我们要把你带回所里接受全面调查。” 我看着弹幕,这次并不怎么在意,只要法律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不在意网上的污蔑。 毕竟我的手术技术过硬,只要没犯法,有的是医生要我! 而且,他们可以利用网络网暴我,我也可以反过来! 想到这,我趁着被带走之前,又联系了一个人! 然后在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声中,我神色坦然的坐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沈铭泽对我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容。 被暂时关押在看守所里的第二天,酒瓶上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 检验结果证明,瓶身处只有我一人的指纹,瓶口处含有我的DNA。 我被正式通知,警察局将会以“醉酒行医罪”向法院正式对我提起公诉。 消息一出,这件事很快就被沈铭泽暗中爆到了网上。 因为涉及“医患纠纷”、“杀妻”、“醉酒行医”等敏感话题,我很快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网络上对我的讨伐和辱骂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 警察局迫于舆论压力,决定对此次案件召开新闻发布会。 对此,我没有表现出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很淡定。 负责这件案件的警察只以为我太过冷血无情,亦或是心理变态,所以才没有反应。 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07 新闻发布会前,我看见了沈铭泽和我的养父母。 他们也将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出席这次新闻发布会。 见我身穿囚服,沈铭泽故作惋惜道: “王医生,你要是早点认罪,这件事说不定也不会被爆到网络上呀!” “等会发布会上,你好好忏悔,也许能得到一些同情呢!” 我看着眼前的弹幕,内心暖洋洋的,幸好有这些弹幕,我才能逃脱这次几乎必死的陷害! 我被警察带到演播厅后,所有的相机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猛拍。 他们似乎想要将我丑陋恶毒的脸好好拍下来。 再经过警察对整起案件的叙述和举证后,便到了自由提问环节。 第一位记者就直接提问我: “王医生,听说你是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连年都被评为年度优秀医生,可是背地里你却视人命为儿戏,甚至故意害死自己的妻儿,你觉得自己还配当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引发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大家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和嘲讽,但他们又很想知道我会如何回答。 我却面不改色,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镜头,一字一句道: “我是被冤枉的!”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就当有记者想再次提问时,演播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演播厅: “我有证据证明,王医生没有醉酒行医!” 众人循着声音纷纷转头,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快步朝发言台走来。 “本人是星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谢安,我受王医生委托,全权接手他的案子。” “我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并没有醉酒行医,而且,我当事人将以栽赃和诬陷罪起诉沈铭泽及柳海明夫妇。” 一瞬间,沈铭泽和岳父母他们全都变了脸色。 沈铭泽直接站起来怒斥谢安胡说八道。 谢安却丝毫不理会沈铭泽的叫唤。 他径直走到此次发布会的警察局负责人身边,和对方交涉了一番。 十分钟后,他来到我身边坐下,打开了自己手里的公文包。 记者们将镜头对准了谢安。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对方为要怎么替我翻案。 众人瞩目下,谢安拿出了一个功能饮料的瓶子。 同时还拿出了几份专业机构的鉴定报告。 我冷冷的看着那瓶功能饮料瓶子。 在看到弹幕后,我苦苦思索,明明没有喝酒,怎么可能会被扣上醉酒行医的帽子! 我仔细回想了这几天我入口过的东西,才想起,在我出门的时候,我的妻子给我准备的功能饮料,说我平常做手术辛苦,特意给我准备补充体力的,让我在手术前一定要喝! 这瓶功能饮料被我喝了精光,我又从垃圾桶扒拉出来,幸好还有一点底! 我把瓶子交给了谢安,让他带去专业机构检测! “这瓶营功能饮料是柳明溪女士特意为王医生准备的,经鉴定,这瓶功能饮料里面被人为添加了酒精成分。” 08 谢安的话刚说完,岳父就立马站了起来,激动地反驳道: “你的意思是明溪会陷害自己的丈夫?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还说这是王安国为了脱罪,自己往里面添加了酒精,想要借此嫁祸给明溪。” “毕竟,一个死人如何为自己辩解,还不是任由某些人随意泼脏水!” 我轻笑了一声,“爸,先别激动!” “等张律师将所有证据都展示完,你要是还有疑问再发问也不迟!” 谢安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有条不紊的拿出了第二份证据。 这是家里摄像头拍下的一段监控。 监控清晰的记录了柳明溪将白酒滴进营养液里的全过程。 看完监控,沈铭泽和岳父母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沈铭泽还是不死心的咬牙说: “如果真的是明溪做的,那她为什么会选择在监控下明目张胆这么做,而且事后还不把监控删了,她就不怕被你发现吗?” 我嗤笑了一声,“因为她知道我从不看家里的监控。” “而且,她当然删掉了所有监控,并且删的干干净净。” “只是她不知道,家里的监控全部都会实时上传到我的云盘中。” 我特意强调了“全部”两个字。 果然,沈铭泽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谢安淡淡地瞥了一眼沈铭泽,补充道: “大家放心,我手里的这些证据在发布会结束后将会全部交给警察同志。” “我相信,警察一定会严格检查所有证据的真实性!” 说完,他又拿出了第三份证据。 正是我那天晚上用办公室的电脑录到的视频。 视频显示,在我离开之后,沈铭泽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空酒瓶,丢进了我的办公室抽屉里。 紧接着是第四段监控。 这段监控是在一周前录下的。 那天,沈铭泽突然来家里找我吃饭,并灌了我很多的酒。 等我喝醉以后,他带上柳明溪为他准备的手套,将我喝过的两个酒瓶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 而这两个空酒瓶正是警察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发现的那两个。 这一系列的证据展示完,在座的人哪里还会不明白。 所谓的“醉酒行医”不过是一场针对我精心布置的阴谋。 这一环接一环的缜密布置,但凡忽视一个细节,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次,记者将镜头给到了面如死灰的沈铭泽三人那。 他们将话筒直接怼到了三人的脸上,直言问道: “王医生是你们的女婿,你们为何会如此陷害王医生?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毕竟,如果没有深仇大恨,正常人谁也做不出这样毁人一生的恶毒行径来。 沈铭泽三人只是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毕竟不管他们说什么,在这一份份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时,我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所有人说道: “这个问题他们既然不愿意回答,那我就替他们回答好了。” 说着,点开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监控。 监控里全是柳明溪和沈铭泽在家里偷情的视频。 最早的一段甚至就在我和柳明溪结婚的第二天。 其中还有一段视频清晰地记录下了柳明溪和沈铭泽的一段对话: “铭泽,你觉得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宝贝,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不过要让宝贝受苦了!” “这点苦算什么?反正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每次跟王安国接触的时候,我都觉得恶心极了,要不是为了他的钱,我一秒钟都不想呆在他身边!” 09 新闻发布会上的极限反转让“醉酒行医案”连续在热搜上挂了一周。 在网友愤怒的声讨中,法官的宣布格外严格,沈铭泽因为“故意陷害罪”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五年。 至于我的岳父母。 他们虽然是本案的帮凶。 但是因为因为他们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警察局最后还是没有对他们提起公诉。 但即使法律放过了他们,老天爷也没有放过。 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岳父就因为心脏病突发骤然离世了。 岳母也因此一病不倒。 在岳父离世的半个月后,她也跟着走了。 岳父母只有柳明溪一个女儿。 我作为他们名义上的女婿,只能忍着恶心帮他们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他们的葬礼并没有人前来吊唁。 我也乐得轻松,将他们的尸体火化后直接跟柳明溪的葬在了一起。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岳父母家整理他们的遗物。 突然,我在书架的缝隙处发现两份亲子鉴定。 一份是他们和柳明溪的,上面显示柳明溪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我看着这份亲子鉴定,有些唏嘘! 从头到尾,明溪就是个牺牲品! 从岳父母家离开,我回到婚房大醉一场,在梦中,我看到我自己没有弹幕的提示,被沈铭泽成功陷害! 我被打断了双手,在网上臭名昭著,最后被判了十五年的监禁! 我在监狱中度过了凄惨的十五年,出来后看到明溪和沈铭泽走在一起,身边她的儿子简直和沈铭泽一模一样。 刹那间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妻子早就背叛了我!我是被他们一手设计进医院的! 我愤怒的去质问这对狗男女,结果被他们联手推入海中害死。 窒息的痛苦让我猛地惊醒,我回想梦中的凄惨下场依旧心有余悸! 幸好,有神奇的弹幕提醒我,我看着半空,举了举酒杯: “谢谢你们!”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嘱托,一定会做个好医生! 我诚恳的开口,看着逐渐消散的弹幕,我感觉浑身轻松,仿佛挣脱了枷锁! 从后的人生,都由我自己做主! 女同事要陪我回家过年,假装我的女友,我很开心,今年终于不用一直相亲了。 她到我家后,父母很喜欢她,说她有旺夫相,让我们赶紧生一个孩子,可我还没说话呢,她竟然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1 李雪是我的新同事,要大我三岁。 不过,她却是一个很漂亮,很精致的大美女,每天都化着妆来上班。 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睫毛很长,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记得她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米色的短裙,那件裙子是收腰的,显得她腰更加纤细,给人的感觉,是漂亮又有韵味。 由于我们组缺人,经理便将李雪安排到我们组,还特意吩咐,让我这个老油条多照顾照顾,惹得那群男同事,一个个咬牙切齿,对我羡慕又嫉妒。 可我却没当回事,毕竟,对于李雪这样的大美女,我从不觉得自己有机会,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却让我和她有了交集。 那是过年前的一天,家里来电话,催我今年必须回家!我知道,家里人是想让我回去相亲,我感到挺头疼,脑袋一转,就对家里人撒谎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回去相什么亲。’ 结果,父母一听,激动的让我今年无论如何都得回家过年,并且,还要把女朋友带回去,必须带回。 我还想继续撒谎,可父母却是直接丢给我一句话:“今年不把新谈的女朋友带回来,你以后都别回来了!你也没有爸妈!” 挂掉电话后,我将手机甩在一旁,整个人莫名烦躁。 好端端的,我撒谎自己有女朋友干嘛啊! “小王,带女朋友回家过年,多开心的事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忽然间,一道温柔的笑声响起,是李雪侧过身子,对我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顿时间,我闻到李雪身上,那十分好闻的味道,淡淡的,却又不像是香水味。 “咦?雪姐,你怎么在办公会里?你不是出去拿外卖了吗?” 我反应过来,很是尴尬,因为快过年了,办公室里的人,大部分都提前踏上了返乡的归途。 现在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应该没人了啊,我才没有出去接电话。 结果,好巧不巧,被李雪给听到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那外卖员有事耽误,让我过二十分钟再去取。” 李雪连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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