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便拿出我的工具,给自己易容起来,现在的我都快和猴子差不多了,随身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出门在外能够保命的法宝。 等我易完了容,司机都吓了一跳,说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司机叫老张,四十多岁了,很可靠的一个人,是张火火的贴身司机。老张对我很尊重,叫我是飞哥,还说已经仰慕我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真容。我也挺喜欢老张,便和他多说了两句。 等快上高速的时候,我便不时地前后打量,看到后面有一辆去往尚海的大巴后,便让老张靠边停车。我下了车,让他继续往前,不要回头。 “怎么回事飞哥,不是要送你去尚海吗”老张一脸迷茫。 我说没事,你走吧。 老张开着车走了,而我拦住后面那辆大巴,然后继续前行。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我,但是直觉张火火那边肯定被监控了。所以布下这一手迷魂棋还是有必要的。 我上了车,坐到角落的位置,然后仔细观察车上的人。应该没有问题,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坐这辆车,龙组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到车上。这样,我才稍稍安了些心。等到车子上了高速以后,我便把头靠在窗上小睡一下。 现在的我,不光易了容,还坐上了一辆自己都不知道会坐的车,不管有多少尾巴也该甩开了吧当然对方阵营里要是有马杰那样的变态,那就当我没说。 车子很顺利地往前开了一段,我也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就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渐渐变慢,四周也起了一些议论之声,似乎前面有车翻到沟里去了,救援车正在施救,所以道路有些拥堵。 说话的时候,我们的车子正好经过事故现场,一辆红色的吊车果然正在路边工作,栏杆外面就是深沟,也看不到事故车辆的样子。不过随着吊车前面的“爪子”慢慢提起,一辆已经接近报废的黑色吉利金刚出现在大家面前,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驾驶室里已经被积压成肉饼的血人,大巴车上的众人均是“嘶”的一声,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事故现场。 而我的脑子也“嗡”的一声,浑身的热血、杀气顿时暴涨,因为那车,就是张火火安排给我的车子而车里已经成了肉饼的血人,当然就是刚才还和我谈笑风生的老张 我绝不相信他是出了意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龙组以为我还在车内,所以才对车子下了手 我浑身哆嗦不已,气息也变得十分浓重,我想到龙组可能已经盯上老张的车了,但是绝没想到他们竟连无辜之人也杀。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现场的工作人员。试图从里面找出杀害老张的家伙,里面有交警也有专业的救援人员,就是没有疑似凶手的人。 看到现场的惨烈模样,我的眼睛都忍不住红了,旁边的老大娘以为我是害怕,还拍着我的肩膀劝我。说生命无常、珍惜当下。我没有理她,只是抓着窗沿默默喘息。 我要给老张报仇。 我发誓,我一定要给老张报仇 就在这时,旁边老大娘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两声,又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伙子。找你的。 我吃了一惊,看着递过来手机的老大娘,完全不知所以然。找我的人,怎么会打到她手机上的老大娘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手机给旁边的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眉接了起来。 “喂”我轻轻说道。 “左飞。”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魏老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热血喷张,我无暇顾及魏老是怎么定位到我的,又是怎么打到旁边这老大娘电话上的。他既然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想来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总体离不开周明的提携,但到底还是魏老的大局操纵;当初猴子都去东洋,是魏老把我留了下来,又派我去解决华东、华中和华西的问题,所有事情我都解决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魏老是最知道我所受之冤枉的,我有没有叛国,他心里最清楚 “为什么”我咬着牙齿,挤出这三个字来。 我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问,但最后也不过化作这三个字出来,而这三个字蕴含着我所有的委屈、怨恨和怒火电话里,魏老沉默了一下,说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我大吼了一声,引得全车的人都向我看过来,我也顾不得什么机密不机密了,吼道:“我没有叛国我从华东到华中再到华西,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伤痕累累,为国家解决了那么多的乱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明白,不理解,你告诉我” 我浑身发抖、满身怒火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总会明白的。”魏老说道:“左飞,已经有一个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了,不要再牵连更多的无辜之人。下车吧,接受国家的惩罚。”谁与争锋 : ===第1838章 老佛爷,起驾 为134000金钻加更=== 魏老一这样说,我才明白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在大巴车上,还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过来,而不是直接派人上车杀我,原来是考虑到车上的无辜老百姓们。 是啊,毕竟是国家,和那些手段残忍的黑色势力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换成不净大师、钻地鼠那种烂人,才不会管你什么无辜不无辜,恐怕直接就上来了吧。说完这句话,魏老就把电话挂了,到头也没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他非说我自己明白,可我完全不明白啊。 起初我以为这是考验,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国家在动真格的。是真的想要把我杀掉。车上坐着三四十人,都是无辜的百姓,我当然也不愿意他们受到伤害,所以就站起来准备下车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又回来坐下了。 既然上面投鼠忌器,不愿意伤害无辜百姓,那我干嘛要配合他们我就坐在这车子里,把这三四十人都当作人质,好好地当上一回恶人。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打定了主意,我便踏踏实实坐好,任由车子继续前行。 尚海到北京的大巴要走十多个小时,路上免不了停站休息、吃饭、上厕所等等,每次我都和车上的乘客共同进退。就是明摆着把他们当人质,就是要让国家看看我的本性,别忘了我可是臭名昭彰的黑道分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因为打过那个奇怪的电话之后,车上的乘客都对我有些防备,他们肯定不会以为我是真的为国家做事的,恐怕将我当成什么神经病了,所以也没什么人和我说话。 没有就没有吧,我也不在乎这个。 当然我也知道,国家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方面是不想牵连无辜百姓,一方面还是有把握干掉我。如果我猜得没错,国家肯定会在长途汽车的终点站埋下人手,而且因为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肯定会更加谨慎,恐将派出更多的人手。 三个队长,还是四个队长 或是更多 一路无事,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车子终于开进了尚海市内,朝着长途汽车站开去。我知道那帮龙组成员盯了一路也盯累了,这次终于要有个了断。 车子缓缓开进汽车站内,偌大的汽车站点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一个车都没有啊” “怪了,平时那么热闹,现在怎么空荡荡的” “是啊,看着怪渗人的。” 车上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而司机把车停在院内当中之后,便火速地逃下了车,其他乘客见状也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乘客便一点踪迹都没有了,偌大的汽车站只剩下了一辆车,还有一个我。 我还坐在车上,轻轻摆弄着手指头。 一根、一根、又一根,根根如铁钩。 忽地。我站起了身,脚步轻缓而又沉重地迈下了车。轻的是脚,而重的是心。下车之后,四周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楼房里面人头攒动,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正在慢慢显现。 人真多啊,至少有两三百个吧,这么说来至少来了四支龙组分队,国家为了杀我还真是下血本啊。 哗 密密麻麻的龙组队员终于出现在了四周,而四面的房顶上也各自出现一个人。都穿着胸前刺有五爪金龙的黑色风衣,有的年轻、有的老迈、有的高瘦、有的矮胖、有的提着刀、有的提着剑。 “龙组四队队长,潘云天。” “龙组六队队长,沈花仇。” “龙组八队队长,蒋天海。” “龙组十队队长。秦满庭。” 和之前一样,这些队长都做了自我介绍,看来这是他们的规矩。和总是藏在暗处、犹如臭虫一般存在的星火不一样,龙组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他们个个根正苗红、出身名门,都以自己的身份而自豪,所以从不担心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点头,拱了拱手说:“山西左飞,久仰各位大名。” 我没说谎,山猫真没少和我说这些人的故事。 年纪最老一些的四队队长潘云天说道:“左飞。你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也省得大伙再费力气。” 我看了一眼四周,叹了口气说道:“看上确实逃不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龙组的人。” 稍微年轻一点的秦满庭说道:“是啊。我们当年抓蚁君才动用了这么多人。左飞,你和蚁君是一个待遇啊,你应该感到自豪。” “因为一点钱就杀了一个村子三百多人的赵义军”我苦笑一声:“我真没想到,我左飞有一天会和那个家伙的名字放在一起。怎么样,也要抓了我之后关进万兽园么” 潘云天摇了摇头,说不,上面的命令是直接杀掉你。 直接杀掉我 我为国家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到头来国家就是杀掉我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宣泄情绪的方法,所以只能笑。放声大笑,笑声里面充满了悲凉和愤慨。 “总有一天,会轮到你们”我指着四周的人大喊:“我为国家洒尽热血,却被国家当作叛徒处置;我为国家出生入死,却被国家当作案上鱼肉今日的我,就是将来的你们”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被我的大笑声和大喊声给镇住了,就连四名队长都露出极其惊讶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撼之言。而我只不过是顺着心意随便一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是这么惊讶。 站在四面房顶上的四位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队队长秦满庭突然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你们听到了吗这家伙说的话,和当初蚁君说的话一模一样。” 秦满庭这么一说,连我都震住了,蚁君竟然也说过一样的话 四队队长潘云天哼了一声,说左飞,你也在11号训练营呆过是吧,从蚁君那里学了不少啊,都会给自己喊冤了。我告诉你,这些都没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些话是我真实的所思所想、发自我的内心和肺腑。没想到竟然和赵义军被捕时说的一样,这也让我觉得十分惊讶,看样子赵义军当年确实受了不少的委屈 我突然想起来在万兽园的时候,赵义军给我们的那句忠告。 他说,永远都不要相信国家 当时我们都不以为然,谁知道这句话竟然在今天就应验了;今天的我,就是曾经的赵义军,而下一个我,又在哪里 潘云天怀疑我这话是跟赵义军学的,我也没兴趣和他辩驳,就算说了他也未必会信。我只是冷冷地笑,说各位队长,我只说一句话,我没背叛国家,你们愿意动手就动手吧 四位队长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十队队长秦满庭突然说道:“左飞,其实你呆在华北挺好的,那边是你的地盘,你的人又那么多,我们就是想杀你也不容易,实在想不通你到这地方干嘛来了” “你胡说什么”四队队长潘云天狠狠瞪了他一眼,秦满庭只得闭上了嘴巴。 潘云天持起手中长剑,说左飞,不管你心里有多少委屈,你都是国家定下的叛国贼,上面让我们杀了你,我们也不得不从命,所以,抱歉了 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龙组成员便齐齐朝我冲来,准备将我斩杀当场。 然而就在这时,长途汽车站的入口处突然涌进来一大片一大片的人,但绝对不是什么道上的人,因为他们的衣着看上去都很普通,有卖菜的大婶、有公交车上的售票员、有写字楼里的白领、也有公园里下棋遛鸟的大爷、卖油条的小贩、走街窜巷的补锅匠 总之就一句话。他们全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这些老百姓成百上千,犹如潮水一般涌进长途汽车站内,瞬间团团将我围住。而我也适时地摸出手中的摩耶手镯,这些人纷纷跪倒在地,口中直呼老佛爷 汽车站外当然有人在把守,但是怎么挡得住这么多人 四周的龙组成员都傻了,倘若来的是黑道分子,他们还能肆无忌惮地下手去杀,可这些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哪个家伙下得了手 龙组可是一向自诩正义的啊 就连四面房顶上的四个队长也都呆住。十分惊诧地看着场中的情景。我收起手镯,抬头看着四位队长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敢来这了么因为这里也是我的地盘啊” 四个队长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真的冲破这些无辜百姓的包围来杀掉我吧 这就叫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办法,这一招对那些道上的坏家伙没用,但是对付自诩正义也确实正义的龙组却很管用。 人群之中,鬼武已经挤到我的身前,说老佛爷,怎么回事 我用下巴指指四周,说那些家伙要杀我。 鬼武咬紧牙齿,说娘的,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还能叫外人给欺负了老佛爷,我叫摩耶战队的过来 我摇摇头,说不必,摩耶战队不是他们的对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鬼武点点头,绝对照我说得去做。 “老佛爷,起驾”鬼武的声音高高回荡在汽车站内。谁与争锋 : ===第1839章 偷渡,上船=== 这一切,当然是我在车上就安排好的,我虽然没有手机,但是我可以和别人借手机,而要记下各地几个重要联络人的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 就这样,在现场上百名龙组成员的注视下,我在上千名摩耶教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长途汽车站。但是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让这上千名教众护在我的身边。 虽然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放下手头的活儿来守着我,但我还真干不出这种事来。 一出长途汽车站。我就问鬼武:“我安排你的事都办好了么” 鬼武说办好了,晚上去6号码头找一个叫大牙的人就行。 我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走在大街上,每一个摩耶教众的脸上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心中的老佛爷。其实我挺担心他们哪个突然上来叫我赏一口唾沫给治病的,那样不光是露馅的问题,还会让我觉得非常自责。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趁着没人注意我,便朝着马路旁边的弄堂闪了进去。在弄堂之中疾行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有人喊叫“老佛爷飞走了”的声音。 宗教就是这样,总是将他们无法解释的事情说成神迹;如果神迹未显灵,那就是心不诚;反正左右都有话说。 在弄堂之中,我拐过无数道弯、淌过无数道坎儿,最终窜进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黑旅店中,我就不信这次没有把那干烦人的家伙甩掉。现在我对国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我相信上面是真的要杀掉我,而不是什么考验、伪装之类,我现在就想赶紧到东洋去和猴子他们汇合,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我也知道,龙组的第四次袭击失败,那么下一次的袭击显然会来得更加猛烈,我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虽说对方很强、非常强,但我这些年来的磨练也不是吃素的,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来隐藏自己的身形,同时平安地逃出这个国度。在房间里,我又给自己换了另外一套妆容,我有把握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外比如说猴子他们,其他人绝对很难认出我来。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和任何人联系,包括鬼武说的那个大牙。我也不会和他联系当然不是因为我不相信鬼武,而是我担心上面连同鬼武一起监控了,再摸查到大牙那里去。 一整天,我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尚海这么大,常驻人口几千万,想找出我来犹如大海捞针,国家就是再强也做不到精准的定位每一个人,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在逃的杀人犯了。 一直呆到晚上,我才出了旅馆,随便在路边的小摊子上扒拉了点饭,便打了辆出租车赶到6号码头,这边每天晚上都有去往东洋的客船和货船,当然所费的时间也长,要四五十个小时吧,肯定和飞机不能比。 码头熙熙攘攘,什么人都有,有干活的苦力,也有四处拉买卖的蛇头;岸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鸣笛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我戴了一顶黑色的毡帽,低调地行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中间,咸湿的海风味道不时灌进我的鼻尖,身为一个北方人的我确实不太适应。 “偷渡”的主意虽然是李画眉提出来的,但我认为现在上面一定已经揣摩出了我的意图,否则我不会千里迢迢地要从京城奔到尚海。那么理所当然,每一个码头肯定都被龙组给控制了。 整个码头看上去十分正常,那是当然的,国家肯定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把我放走。我在码头上转了一圈,虽然我没有去找大牙。但是我已经知道大牙是谁了。 码头某处,有一栋小破板房,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上去十分繁忙,门外挂着一块黑板,说是应聘搬运工。但我知道那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营生是帮人偷渡到东洋去。 大牙人如其名,真的长了一对大门牙,大到可以压住下嘴唇,看上去像一只兔子。不过他可不是兔子,他是恶狼,我眼睁睁看着他将某个没办好事的手下暴打一顿丢出了门外。 因为三天了,那个手下也没拉来一个客户,这使得大牙十分生气,并且对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今天再不拉来一个客户,那他就等着被扔到海里喂鱼。 那个手下长着一对三角眼。本来看着就臊眉耷眼的,如今又碰上这样的事,自然就更不开心了,看上去真是愁眉苦脸到了极点。现如今已经不是七十年代那会儿了,随着华夏越来越富、越来越强,想偷渡到其他国家的国民越来越少。一般都是其他穷国家偷渡到华夏来。 再者说了,就算是真呆不下去了,现在这个年代,要想偷渡到其他国家,一般也都是报个旅游团,到当地以后死皮赖脸地不回来就行,谁还苦逼兮兮地坐船偷渡啊 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连旅游团也报不起的穷人,一种是必须隐匿身份的通缉犯。 而我,显然就是后者。 三角眼从板房出来以后,就郁闷地在码头四处转悠起来,主动询问了几个正在干活的苦力。但是基本都摇摇头,没人愿意偷渡废话,在这又不是挣不上钱,跑其他地方受罪干嘛 看时机差不多了,我便凑到三角眼的身前,说兄弟。打听个事,今晚有到东洋的船么 三角眼眼睛一亮,上下扫了我一眼,说你是要躺着过去、还是游着过去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意识到这是一种黑话。便问他躺着过去怎样、游着过去又怎样三角眼嘿嘿乐了起来,说躺着过去当然要舒服一些,不过花费也高,并且需要手续齐全;游着过去嘛,虽然吃点苦、受点罪,但是又便宜,又没人查 我一听就明白了,说兄弟我犯了点事,还是游着过去吧,多少钱 三角眼把我拉到一边,说五千块,有没有 我点头。说有 现在的我,肯定不能再用自己的卡了,还好我和鬼武分开前和他要了些钱。我把五千块钱交给三角眼,三角眼兴奋坏了,立马拉着我回到板房去找他们大哥。 三角眼终于拉来一个客户,大牙也很满意。当众夸了三角眼几句,然后又登记我的身份信息,我当然是给他胡编一通。登记完了,大牙轻轻敲着桌子,冲我说道:“兄弟,你既然选择游着过去,肯定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按理来说我不该多问,但你还是稍微给我交个底,我不是什么人都拉的。” 我低下声音,轻轻说道:“杀了个人。” 大牙满意地点头,递给我一张条子,让我晚上12点的时候到某某渡口。我看了一眼条子,上面有编号,看来晚上要凭这个上船,便小心翼翼地贴身放了起来。 之后,三角眼便和我说了些注意事项,比如在上船前尽量不要进食。有屎有尿的也全部拉完,自己带点水和干粮等等。我全部照做,到12点的时候便来到渡口。 渡口上停着几艘货船,正有工人上上下下地忙碌,把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搬上去。我找到管事的,把条子递给他。管事的看了一眼,便把条子收了,然后安排旁边一个马仔带我上船。 我上船的时候,就看到大牙也来了,站在岸上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然后他又拿起电话打了起来,说些“没有见到啊”“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飞哥”之类的话。 我知道是鬼武在给他打电话,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谓的联系大牙不过是个幌子。 上了船,马仔便令我往下面的船舱走去。我知道这一呆,便是好几十个小时出不来了,便匆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虽然依旧咸湿,但想必肯定比下面的味道要好得多。 当我的身子顺着铁梯往下,完全隐入黑暗中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要离开这片深爱的国土,踏上那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之后,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凉的感觉。 堂堂华北地区的地下皇帝,控制华南整个摩耶教的老佛爷,现在竟然要被逼得跑路了 命运啊,命运 下到船舱,空气一下闷热起来,而且夹杂着说不清楚的恶臭,眼前也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下面坐满了人,肩碰着肩、腿挨着腿,至少有四五十人。 这些人当然全是偷渡的 领我下来的马仔没有继续引路,而是直接告诉我,随便找个位子坐了就行,然后便爬上去了,“砰”的一声盖上盖子。下面十分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轻微的呼噜声,我摸索着前行,找到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左边和右边分别是谁,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没有任何的威胁性。现在看来,我应该暂时是安全了。龙组的人应该不知道我已经上了船,不过我并没有放下心来,在没有到达东洋之前,一切就都有未知的可能 就在这时,盖子突然又被打开,马仔又领着一个人下来了。 这人一下来。我便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混蛋,还是追上来了么 我咬着牙,一方面恼火对方的阴魂不散,一方面暗暗摊开双爪,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对方也察觉到了我的气息,果然径直朝我这边走来。 如果待会儿打起来,那么在拥挤的船舱内,恐怕少不了要伤害无辜的人,对方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了么还是说终于下了决心,只要能干掉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片刻,对方便已来到我的身前,我的身子猛然一跃,便朝着对方扑去,凭直觉抓向他的喉咙。 对方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是我。”谁与争锋 : ===第1840章 黄杰,解密=== 一听声音,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竟然是黄杰 我急忙收回手去,正准备叫黄杰的名字,黄杰便“嘘”了一声,然后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一片漆黑之中,我俩互相搀扶着坐下,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更加拥挤起来,旁边的人都不禁嘟囔起来。 而我完全不管这些,现在的我激动坏了,压根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黄杰,这家伙不是已经回东洋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被国家追杀,所以不得已才要偷渡 我又想起来之前在华中的时候,黄杰也曾警告我尽快到东洋去。在清凉寺还守了受伤的我一夜显然,他也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这么一遭我们这拨人里,感觉除了我被蒙在鼓里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黄杰,刚想开口。黄杰就拍了拍我的腿,意思是现在说话不方便。我想用摩斯密码和他交流,但是他也没这个意思,只是静静地坐着。 算了,黄杰不想说就不想说。只要他在我的身边,已经足够让我安心了。我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和谁说话,就像这船舱下面的每一个偷渡者一样。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相继被送进来。然后汽笛声、马达声响起,终于要开船了想到自己将要离开这片土地,心中自然而然地涌起一阵酸楚,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国家 船体开始颠簸。一晃一晃地前行,船舱下面也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在低呼、有人在庆幸。但是很快,船舱下面又恢复了安静,众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麻木不仁。 毕竟接下来还有几十个小时的路程要航行,现在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的那么长时间里都要在这狭小、闷热的船舱里度过,单是想想就够让人绝望的了。 不过我的身边有黄杰,这无疑给了我无穷的动力,因为我是一个特别害怕孤单的人,一天、一刻都不能没有朋友,所以黄杰的出现实在太重要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船只慢慢变得平稳,旁边有个妇女轻声问道:“咱们到哪啦”另外一个大哥答:“这才哪到哪啊,公海还没到呢,先睡一觉吧。” 在这下面呆的时间久了,眼睛也渐渐熟悉了下面的环境,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影了。 这时候,船舱内突然有人站起来,还打亮了手电,两三个人的样子,开始挨个要钱、要烟、要吃的。当时我心里就一股子的火,妈的什么玩意儿,就这破地方也有恶势力 缩在这破船里已经够倒霉的了,还要遭受这些吸血鬼的剥削。真是要多火大有多火大。 过程中自然有人不愿意,但是免不了一顿暴打。我这脾气真是忍不住想管,但是黄杰伸手拦住了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只好坐了下来。这几个人很快走到我和黄杰身前。黄杰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人想把手电提起来晃黄杰的脸,但是黄杰伸手就把手电头给捏碎了,冷冷地说:“最后一次机会。” 这几个人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过了一会儿,便有个身材挺壮实的汉子走了过来,冲着黄杰说道:“兄弟,那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黄杰没搭理他,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他们不找我们的事,我们也不管他们的事。 等船舱再次恢复宁静以后,黄杰便拍了拍我的腿。朝着出口处走了过去,我也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出口处,黄杰伸手敲了敲上面的盖子,很快有人把盖子打开,很凶地问干嘛 黄杰递出去一包烟。说兄弟,下面太闷,我们出去透透气。 这人拿了烟,便把我和黄杰放出来了。上到甲板上,我才发现黄杰也是易了容的。我俩现在就像是两个中年失败者,一身的沧桑和落魄。我俩走到甲板边上靠着栏杆,他一支烟、我一支烟,抽了起来。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四面都是黑漆漆的水,随着船头的前行,咸湿的海风不断扑在我们脸上,偶尔也能看到一两艘和我们平行或是相交的船。站在甲板上,我和黄杰把妆容都卸了,这东西盖在脸上确实很不舒服。 黄杰往船外磕了一下烟灰,说道:“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从头说吧。” 这几天来,我不断被追杀,好几次都置之死地而后生,苦苦追寻的真相即将从黄杰的口中得到。不知为何现在反而有些平静下来,是麻木了吗 黄杰把手扶在栏杆上,说道:“还记得吗,一个多月以前,咱们刚从11号训练营回来的时候,咱们接到了不同的任务,我们被送往东洋,而你被留在华夏。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魏老留下你要做什么,但是后来我们在东洋见到马杰以后,就都明白了。” “马杰比咱们早毕业几个月嘛,那时候他刚回到内地,还没有去东洋,而是在龙城住了几天。那段时间里,他闲着没事做。就想运用一下自己在训练营里学到的技能,便在整片华夏大地上都埋下了自己眼线他还给自己的这个行动起了个代号,叫做华夏眼计划,意思是整个华夏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当然这有点夸张了,就是国家都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掌控,他作为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但,还是能发现不少事情的” “比如,就在咱们毕业的前十几天里,马杰发现老龙婆其实早死了,而华东六圣烧伤了鬼笑。不净大师囚禁了冲言道长” “在咱们毕业的前十几天,马杰就发现了这些”我吃惊地说:“马杰为什么没有报告国家” 黄杰看了我一眼,让我别着急,慢慢讲给我听。 黄杰告诉我,马杰是准备报告的,不过他后来随即发现,这些事情,国家比他知道的还早。毕竟马杰那点本事还是在11号训练营里学的,徒弟在师父面前怎么敢关公耍大刀 “早就知道了”我满腹疑惑:“可魏老却说联系不上,让我去查” 黄杰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 我有点哆嗦地问:“魏老在防着我” 黄杰点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想我明白了。国家早就知道鬼笑被烧伤、冲言道长被囚禁、老龙婆早就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告诉我,而是让我去查那是因为他们怕我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反而会和宋秋雨、不净大师、钻地鼠他们联合起来背叛国家 想想看吧,三个地区的星将都完蛋了,整个国家五分之三的地下势力都处在不可控制的状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爆发出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混乱如果掌控华北的我是个擅长投机倒把的小人,看到这种情况谁知道会不会陡生野心,反而和那帮叛国的家伙们联在一起 所以,魏老才没告诉我真相,而是让我一个一个去查,查清一个剿灭一个,这样就安全多了。 我苦笑了一下,国家虽然在防着我。可是站在国家的角度去想问题,倒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大的一片国土,总要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黄杰继续说道:“如果紧紧是瞒着你。让你去处置这些叛徒,处置完了该干嘛干嘛,也就罢了。可是,猴子偏偏从这其中嗅出了一丝危险” “什么危险” “我们这一拨人,分别身为星火一手扶持起来的地下皇帝,国家本来想靠我们的力量管理各区地下世界,打造一片少有犯罪的梦幻国土这个想法是明哥提出来的,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但是现在,钻地鼠、宋秋雨、不净大师三人却相继诛杀星将、背叛国家这就说明。这个计划失败了。” “不,不是失败”我摇着头说:“明哥的计划没有问题,只是他们那几个星将遇人不淑,挑出来的人难堪重任罢了你看咱们,在明哥和杰哥的领导之下。什么时候生过背叛国家的心” 黄杰没有说话,再一次直勾勾地看着我。 海风并不大,可我的身子却突然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华东、华中、华西三地的叛乱,国家已经认定了这个计划是失败的,不管我们到底有没有背叛国家,都会遭到国家的抹杀” 黄杰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些头晕,我把手放在头上,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直跳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啊” 黄杰双手扶着栏杆,遥望远方:“统治这么大的一片国土可真不容易,真是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所以,哪怕我们从来没犯过错,从来没做过背叛国家的事,可国家认定我们就是潜在的危险,抱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目的,也会千方百计地将我们杀掉现在,你懂了么”谁与争锋 : ===第1841章 黄杰,不要骗我 为134500金钻加更~=== 海风呼呼地吹,货船的引擎声也冲天响,和黄杰并排站在甲板上的我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脑子里一阵阵不停的嗡嗡声。 这些天来,我不止一次揣测过国家追杀我的动机。我曾经怀疑这是不是我去东洋之前的最后一次考验,毕竟樱花和樱花神着实不好对付,国家需要确保我有足够的能力才行;或是国家故意将我们定为卖国贼,好让我们能够顺利打进东洋内部,从而更加顺利地完成任务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错了事,才遭到了国家的追杀 但是,无论我怎么怀疑,都没想过竟然是这个原因。 国家只是认为我们有潜在的危险。便要将我们几个抹杀黄杰说得没错,统治这么大一片的国土,当真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必须要将一切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这些道理我懂,可是我仍旧无法接受 当初要扶持我们的是国家,如今要抹杀我们的仍是国家;我们就好像一个尿壶,国家需要的时候便拿过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便会一脚踢开,甚至觉得我太脏太恶,要将我们彻底毁掉 黄杰继续说道:“猴子一开始只是猜测,并不能真的确定国家的行动,或许到头来是我们误解了国家呢但是随着事件一步步推进。猴子越发觉得我们有可能会遭致一场劫难,因为我们在东洋也投靠了国家设立的一个叫做梅花的秘密组织,可是一个多月过去,梅花的领导人从未安排过我们什么任务,反而试图将我们软禁起来,这就更暴露了上面的用意。所以猴子早早就做了准备,除了让我们挨个偷偷回来帮你以外,也为你准备了假的证件和护照,希望你在处理完华西的事后就到东洋来;与此同时,我们也做好了准备随时逃离梅花组织” “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黄杰说道:“因为林可儿的婚礼,你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然后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龙组追杀。我们也是一样。在东洋遭到了梅花组织的追杀,所幸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所以现在大家暂时无事。而我,则偷偷回来准备帮你一把,还好你一次次都化险为夷,也没有什么我出手的机会。” 黄杰解释完了。我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纵然现在的我拥有无数的对敌经验,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的人物,可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伴君如伴虎啊,和国家打交道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在国家那里看来似乎一文不值;我们曾为国家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可在国家看来也是不值一提;国家觉得我们有危险,就可以一点道理都不讲的抹杀我们。 我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悲愤难过痛苦不甘委屈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是非成败转头空,我站在冰冷的甲板上,听着呼呼的海风,仿佛成了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 “猴子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问。 “当然是反攻。”黄杰咬着牙道:“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国家凭什么说抹杀就抹杀既然国家不仁,那我们也没必要和它讲什么义气他们能做国家的领导人,凭什么咱们就不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反正华夏几千年了,朝代不知更替了多少回,也不缺咱们这一次了” 我吃了一惊,说你的意思,是反 “不是我的意思,是猴子的意思。” 黄杰说道:“猴子早看透了,这就是个以拳头制胜的年代,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猴子他们几个还在东洋有些事要处理,让咱们两个先在华夏打个前战,他们随后就到左飞,咱们在华夏深耕多年,朋友几乎遍布整个天下,道上的、军方的、警界的、宗教的三教九流,应有尽有左飞。咱们和钻地鼠那批废物不一样,咱们有足够的能力和国家抗衡,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咱们要奋起反击” 黄杰的眼睛里散发着异样的神采,给我的感觉是他好像早就期待着有这么一天了,君临天下、我为王者黄杰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做个地下皇帝。他想要做真正的皇帝 所以对黄杰来说,这次国家的追杀不是劫难,而是一次机会 我沉默着,说可是,咱们已经在前往东洋的路上了 “这个简单。”黄杰说道:“咱们现在连公海都还没到,这片海上还有无数只返航的船,咱们只要有钱,想去哪都可以,让这艘船调头都没问题别犹豫了左飞,咱们还是尽快返航,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就从最严密的京城腹地开始。先把那五个老家伙给斩下马来” 黄杰越说越兴奋,而我却突然抓住了黄杰的手。 我说:“黄杰,不要骗我。” 黄杰一下愣住,接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还是被你识破了么 我点点头:“因为我知道,猴子不会有这种想法。更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猴子,我太了解他了,猴子家里虽然四代都是黑色家族,可每代都有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从他太爷爷孙俊才率领山西义和团效忠慈禧太后开始,到后来的民国、共和国 每一代都是忠党护国的赤诚份子 坦白说。我们这一拨人里,就数猴子的思想觉悟最高。我虽然出身官宦之家虽然我爸一开始的官不怎么大,在我爸的影响下也挺爱国,但是没到猴子那个份上;而马杰和郑午都是普通老百姓,有口吃的有口喝的就行,只要是华夏人自己当家,谁上位都无所谓;而黄杰出身坎坷,天生有一股子的倔强劲儿,就觉得别人可以上位,为什么他就不能上位 而且猴子爱国,也不是像脑残粉的那样的爱国,他老是说咱们国家发展到今天不容易。经历了多少苦难和战争才有今日的富强和稳定,一定要倍加珍惜才行。 猴子胸怀天下,比我们的境界都高,他最看不得这片土地遭到破坏,更看不得战争的炮灰在这块土地上再次纷飞。而我们如果反了,那势必要掀起一场巨大的、混乱的、范围极广、影响极深的战争,甚至别的国家看到我们内讧都会来插一脚,到头来遭殃的还不是老百姓 猴子,是绝对不会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在他那里看来,哪怕是牺牲自己,也不愿自己国家重新遭受战火。我太了解猴子,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了黄杰是在说谎。 船只仍在轰隆前行,不断有浪花溅起来打在我们身上。黄杰又点了一支烟,说道:“其实我知道骗不过你,但我还是不死心地想试一试。唉,你猜的没错,猴子确实不想反攻。” “那他的想法是” 黄杰轻轻抽了口烟,说道:“国家既然觉得我们是潜在的危险。那我们远远地躲开就是,逃离到国家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隐居,一辈子都不回国,让国家知道我们没有野心,彻底对我们放下怀疑。至于我们的家人、朋友,以后再慢慢接出来就是。” 我笑了。说猴子的想法不错啊,我觉得可行 坦白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猴子就想找个世外桃源隐居了,否则他也不会在东城郊区的山里建设那么一栋豪华的茅草屋了。 只是后来,我们一次次临危受命,被明哥和魏老推着往前走,猴子也觉得既然国家需要,那我们尽心尽力地办事就是;到了现在,国家不信任我们了,反倒合了猴子的意,准备潇洒地转个身就走,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这样的事,对龙城孙家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当年义和团起义失败,被慈禧太后利用完了赶回老家,孙俊才不也是没哭没闹回家种地去了么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猴子才如此想得开吧。 猴子想得开,我就想得更开,反正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当什么黑道老大,我当年的梦想可是好好学习,将来当个医生、律师、科学家之类的啊。这回解脱了正好,我们找个小国家、小岛屿隐居,继续完成我的学业 什么恩怨情仇、国仇家恨,通通抛到一边去吧。 对了,要说有仇,就是老张的仇,就是那个因为载我去尚海反被龙组杀了的司机老张。我发过誓的,要为老张报仇。看看随后有没有机会,把那个凶手揪出来给杀掉。 看我一脸轻松,黄杰倍加郁闷,说道:“说真的,咱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打下那么大一片基业。你们这说放弃就放弃,真就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我了解黄杰一直以来的目标,也知道我们这里面数他的野心最大,让他放弃这些确实非常难受。我搭了他的肩膀,说好啦,以后给你找个岛。让你当岛主、统治岛民数万个,行不行 黄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啊。我就是因为在东洋和猴子意见不合,才偷偷跑到华夏来和你商量反攻事宜的,结果你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算了算了,反正我的初心不改,我时刻都想着要杀回去,一旦你们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配合你们” 说实在的,黄杰肯听我们的劝,而不是一意孤行,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接下来,我们又在甲板上聊了会天,我问他在这次事件中,周明、张宇杰,还有华南的那帮人都是什么立场黄杰告诉我,猴子担心周明和张宇杰会左右为难,直接就没有和他们联系。至于华南的南宫云等人,据说也是早早得到消息就提前躲起来了。 我说嘿,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精啊,还挺会揣摩上面的意图,看起来数我最傻,天南地北地为国家做事,到头来却还要被国家追杀 我和黄杰聊到快凌晨,才返到船舱里面休息去了。下面照旧又挤又热,不过我们的拳头硬,所以睡得还算比较舒服。这一次因为心里没什么事,睡得就比较踏实了,睡了很久很久。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船舱里面还挺热闹,两边各点了一盏油灯,有打牌的有喝酒的,搞得狭小的空间里更加乌烟瘴气。我有点尿急,可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在尿痛里尿,就想叫黄杰到甲板上去方便。 然而我一回头,却发现黄杰不见了。谁与争锋 : ===第1842章 飞哥,救救我=== 一发现黄杰已经不见的事实,我的后背立刻浸出一层冷汗,我好像意料到了什么。 老大娘想了一下,说早就走了啊 我一咬牙,立刻站起身来就往出口处走,照例敲了敲通往上层的盖子,过一会儿有人开了,我立刻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因为要偷渡,所以我带的物资和钱都有不少,还随身带了一个包裹用来装着。 拿到烟的船员将我放了出去。我立刻在船上四处寻找起来,我多希望黄杰还在,或许在哪个旮旯抽烟或是撒尿。这时天空已经大亮,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找遍了船上四周,也没有见到黄杰的身影。 我着急地拉住负责看守船舱的船员,向他询问黄杰的下落。 船员想了一下,说他已经走了,天还没亮就走了。 “上哪去了” “托我们拦了一搜返程的船,回国去了”船员边说还边摇头:“也不知道他瞎折腾的是个啥” 我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果然啊,果然连猴子都劝不住黄杰,我怎么可能劝得住黄杰他不顾危险、千里迢迢地从东洋返回华夏,所为的就是反攻和报仇,怎么可能因为我几句话就放弃此事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一心隐居,而黄杰一心称帝,显然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黄杰索性一个人单干去了。而国内现在如同龙潭虎穴,龙组三次追杀我都不得,再下一次必然会更下血本,没准会不顾一切地动用国家力量,黄杰公然回去挑衅国家,势必会非常危险,我必须要阻止他 我当即要求船员也帮我找一艘返航的船,说我要回去。 船员吃了一惊,说现在已经快到公海了,能遇到的船已经少之又少 “多少钱”我直接问他。 “五万。”船员直接说道。 偷渡不过五千,返程却要五万,这帮家伙真是比乌鸦还黑不过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包里翻出来五万现金交给了他,只要能够回国,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愿意。 船员接过钱去,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让我等着,说要去和船长商量一下。 我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船员返回来了,说船长已经同意,碰到返航的船后会通知我,让我耐心等着。我问他需要多久,他说这个说不上来,运气好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就能碰到一辆,运气不好的话需要一天也说不定,还告诉我这种事不能着急,除了等着之外别无他法。 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就这么干等着,四面茫茫的都是水,真是什么都看不到。身处这种环境之中,就会觉得自己在大自然下真是渺小,拥有一身绝高的功夫又怎么样,难道还能踏着水面回到国内不成 船员让我回船舱去等,我说不了,我就在甲板上等。看在那五万元现金的份上,船员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如果碰上海警的船,就必须返回船舱里去,我答应了。 站在甲板上,我焦急地望着四周,多希望有一艘船能够从天而降。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果然有艘小点的渔船朝着我们这边开来,我激动地找到那个船员,说有船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船员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那不是返航的船,是要去台湾的船。有些货要交给我们。” 过了一会儿,两艘船并列了,中间搭了几块木板,果然有几个麻袋抛了过来,看那几个麻袋还蠕动不已,还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显然里面都装着人,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在这种大海上,犯罪的事多了去了,我也没有那个精力一一去管。那几个麻袋很快被抛到了船舱下面,估计是要交给东洋方面的货。我并没有心思去一探究竟。 我又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又见一个黑点慢慢朝这边驶了过来,伴随着的还是喇叭的声音,要求我们这艘船停下,接受检查。是海警来了船员赶紧把我送回船舱,接着又往下面扔了一堆货物堵住入口。营造出下面都是货物的假象。船停了下来,有海警上了船四处搜查,不过这帮人既然是干偷渡生意的,应付这种事情也轻车熟路,所以很快,船上便恢复了平静。再次航行起来。 我呼了口气,准备起身再到甲板上去等待返程的船。就在这时,先前被扔下来的那几个麻袋被人打了开来,隐约看到是几个女人,而之前在船舱下面还要吸人血的那帮家伙后来知道他们就是负责运送偷渡者的蛇头,也就是大牙的手下,和这艘货船是合作关系开始对这些女人动手动脚,当众扒她们的裤子,做些猥亵的事,不时有淫笑传播过来,而船舱里面却是一片麻木,都是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是啊。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可能还去管别人的事。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这种事肯定会管一管,但是现在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早点登上返程的船。所以我目不斜视,快步走向出口处。准备上甲板。然而就在这时,却有声音传来:“飞哥,救救我” 我吃了一惊,声音竟是从那群可怜的女孩子之中传过来的。 有人认识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说什么也不能独善其身了。我快步走到那几个女孩子面前,看到她们个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那几个家伙正在她们身上胡乱摸索。 我说:“是谁叫我” 一个女孩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飞哥,是我” 我看了一下这女孩的脸,虽然鼻青脸肿的,但还是认了出来,不由得心神巨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已经多年不见的马晓茹当年在三中的时候,马晓茹为了帮我们除掉红花状元贾阳,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贾阳推下楼去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见到她要好好谢谢她,哪里想到我们再见面的场景竟然是在这里 此时此刻,她和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呆在一起,正在被这帮舱里的小流氓猥亵,其中一个人已经把手摸到她的胸口。我虽然不知马晓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当即直接抓住那个流氓的手,咔嚓一下把他的手腕给掰折了。 啊 一声惨叫顿时响彻整个船舱,与此同时,我则把马晓茹拉了起来。其他几个小流氓纷纷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为首的叫龟哥的,也就是之前要求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那个。怒道:“你什么意思,趟过界了吧” 我沉下脸,说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得带她走。 “这是我们的货”鬼哥一脸怒容:“你知道她多少钱吗,凭什么想带走就带走” “多少钱” “一万” 我二话不说,从包里摸出一万,说人归我了 龟哥犹豫了一下,接过钱去摆摆手,说兄弟,其实买卖没有这么做的,这批货有买家、有卖家,我们只是中介,按理来说没这个权力。但是看你也是个讲究人,算了算了 我点头说了声谢谢,拉了马晓茹的手就走,马晓茹却迟疑着,眼神不时地瞟向其他几个女生。而那些女生也都露出一脸乞求的神色。我想心硬,但是奈何硬不起来,又问龟哥:“打包,一共多少钱” 龟哥一摆手,说不行,多少钱都不卖。你这样子搞,我到东洋以后没法交货。 我从包里摸出十万块钱,一茬一茬地码在地上,说够不够 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片刻之后,我便把这些女生带到了甲板上。一帮可怜女孩围着我又是哭,又是说谢谢。我则问马晓茹到底怎么回事。马晓茹哭哭啼啼的,说她爸爸赌博输了,就拿她抵了债,又经过几次转手,就被带到这船舱里来了。 我想起之前见过马晓茹的父母,一看就是二流子和站街女,这样的父母能给孩子带来什么不言而喻。看到马晓茹这样,我真是心疼的不行,不由得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说放心,我会带你回国 至于其他女生,也各有各的可怜之处,我准备将她们一起带回去,便和货船上的船长商量,以二十万的价格全部买下,等船来了就走。虽然拿女孩子当作货物来比较很不礼貌,但是想到莫小花在西藏被拍出两百多万的价格真是有点不胜唏嘘。 不论这些女孩子之前遭遇了什么,现在终于获得自由之身。哭过一场之后也轻松起来,很快恢复年轻女孩的本色,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各自说着一些奇闻异事,倒也显得热热闹闹。 有个女孩是从京城来的,说道:“我被人带走的那天。潮阳那个公安局长,叫什么左建国的,也被抓了”谁与争锋 : ===第1843章 能否撼京城=== 我一听就急了,赶紧让那姑娘详细讲讲是怎么回事。 姑娘说那个酒吧确实不干净,黄赌毒几乎全占了,临检的时候阵势很大,警车、警察来了很多,局长看上去也很威风,搞得整个酒吧都人心惶惶,都知道肯定会带走很多人。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进来几个衣着很普通的中年男人,自称是中纪委的,要找左建国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就把左局长给带走了,于是这场临检行动也跟着取消了。 这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原来准备抓捕他们的局长,竟然被别人给抓走了,于是现场一片狂欢。酒吧老板为了庆祝逃过一劫。竟然还宣布当天晚上所有酒水尽打五折。 大家都很开心,基本上所有人都喝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麻袋里了。”姑娘呜呜地哭。 马晓茹她们都安慰这个姑娘,而我却焦虑地走来走去,明白这是上面抓不到我,所以就朝我爸下手了,以此来逼迫我现身。我爸当初到京城的时候就猜到他自己是人质,现在果然应验了这一句话。 一想到当时魏老还笑容和煦地让我多辅助我爸的工作,我就不寒而栗 几个姑娘还在叽叽喳喳,只有马晓茹察觉到了我的焦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个被抓的局长,就是我爸马晓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原来这就是你偷渡的原因。” 我都懵了一下,知道马晓茹是误会了,她还以为我爸落网了。所以我才逃的。当然,我也不会和她解释那么多,我只负责把她们几个姑娘平安送到内地就行。 当时的我急火攻心,本来就为黄杰感到忧虑,现在又加上我爸,黄杰尚有自保的能力,而我爸一介书生是完全没有的。这两件事堆在一起,仿佛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原先我还想潇洒地转身,觉得国家既然不信任我,那我走得远远的就是,可他们现在向我家人下手,确实让我无法接受不了。我平生第一次对那几位老人产生一丝怨恨,真有点想和黄杰联手干掉他们的冲动。 对任何人来说,父母都是自己的底线 说实在的,当时我都有点劫船的冲动了,想用武力制服船上的这一干人,逼迫他们返回内地。但是想想船舱底下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老鼠,又有点于心不忍,劝自己再冷静些。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船员很快过来告诉我说,他们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一搜准备返回国内的船,目前正向我们的位置开来我激动坏了,不断向他握手说着谢谢,几个姑娘也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艘不小的渔船开了过来。两边的船员交流过一番之后,便在两条船的船帮上搭了木板,让我们几个人过去了。一上船,我便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而其他船员不经意间也露出了腰间的枪。我立刻意识到这条船不是普通的渔船,恐怕也是干什么非法买卖的。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到国内就行。 上了船后,船员的态度都还不错,给我们安排了一间独立的房间,有干净的床铺和水,还给我们供应了食物和牛奶。大家这几天都受了不少罪,所以都挺开心地吃了起来,当时我还问船员多久能到国内,船员回答我说还需要14个小时。 14个小时。我可以等 希望在这14个小时之内,国内不要发生任何的变乱。房间里面,大家依旧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心地聊着天,不久就能回国内了,她们情绪都挺不错。不过她们吃了没一会儿。就一个个说困,躺床上睡了。 这场睡意来得实在蹊跷,我立马反应过来她们这是中了迷药。与此同时,船舱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走到门前透过玻璃往外张望了一下。就看见三个船员正拿着刀和绳子往这边走来。 当时我心里那个恨啊,这些王八蛋怎么就一点信用都不讲我钱都出了,竟然和我搞这种把戏我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老老实实地做买卖就这么难么 黄杰和我爸的事本来就让我心烦意乱,心中郁闷情绪无处发泄。这帮家伙偏偏撞上枪口,该怎么说他们好我的心中怒火中烧,不等他们靠近过来,便一脚踹开了门,在那三个船员的惊恐眼神下,将他们全部给料理了。 动静引起其他船员的注意,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或手持钢管,或拿着手枪,一窝蜂地朝我扑来。可想而知,这些人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当即也大开杀戒,杀了大概有一半的船员,剩下的船员都吓坏了,跪在地上哀声求饶。 我直接走到船舱顶上盘腿坐下,指着远方说道:“全速前进” 过了大概五六个小时,马晓茹她们才终于醒来。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们出来舱外透透风,马晓茹还问我,说怎么感觉船上的人少了好多、也安静了好多 我冷笑一声,说不知道。 马晓茹还傻呵呵地去问其他船员,当然没有得到答案。 有时候想想,这个社会实在太混乱太可怕,稍不注意便会掉进那些坏人的陷阱。我在船舱顶上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多,眼睁睁看着周围的船只越来越多,尚海那繁华的码头也越来越近。 国家。我又回来了 上了岸后,我便和那帮姑娘告别,希望她们各自珍重,以后出门在外也要多加小心。马晓茹则不愿意,说她也无处可去。想跟着我一起走,平时还能给我暖暖被窝什么的。 我当然拒绝。 和马晓茹分开以后,我在小摊上买了几张不同的电话卡和手机,接着便打车往京城赶。我也知道这样很慢,可是飞机、高铁我都坐不了,也只能这样子了,已经是我的最快速度。 在车上我就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去做,如何把危险转化到最小 我爸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上面在没见到我以前,并不会轻易对我爸去做什么;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现在满大街的媒体、报纸、网络上都是我爸被带走调查的消息,这是国家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施压、逼我现身。 至于黄杰,我猜他已经到了京城,并且开始联络我们所有的势力准备展开反杀。各方面的头头肯定是他会在第一时间联系的,比如把持山西北部的朱老四、河北的王厉、内蒙的刘明俊、津城的斌子、京城的张火火等等。 他们的行动应该很快,因为毛毛之前就向我承诺过,说会尽快联系所有华北的兄弟,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威力最强的夏魂军,黄杰估计调动不了,因为之前设立公司的时候就规定过,夏魂军的出动需要我和猴子、黄杰三人共同的调令,缺一不可。 除了华北的地下势力之外,我们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朋友。但是黄杰和他们都不太熟平时主要是我联络,这也是黄杰想找我一起反杀的原因,应该也调动不了。 我的想法就是,让黄杰暂缓行动,然后由我出面去和魏老商谈,向魏老提出我们想要“出国隐居”的想法。如果魏老同意,那就皆大欢喜,虽然黄杰肯定会不愿意,但我一定会劝住他的;如果魏老不同意,执意要杀掉我们 我都不敢想像后果。 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贯彻猴子的想法,我们能不反就不反,否则真成千古罪人了这大好的繁荣社会,因为我们几个搞成一团糟,以后的历史书上还不骂死我们 确定计划,我便开始给王厉、刘明俊他们打电话,因为现在通过他们才能联系到黄杰。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一个电话都打不通我马上反应过来,因为大家先前都处于国家的监控之中,现在都弃了电话不用了。 黄杰的行动可真快啊,感觉他已经全部规划好了,而不是胡乱地说反就反就像黄杰自己说的,我们和钻地鼠那干废物可不一样。 更何况,我们还有他们比不上的优势京城就在我们华北,我们的势力距离政治中心如此之近。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给掀翻了。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家才会如此忌惮我们吧。 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我决定先到京城再说,这么一大片势力齐聚京城,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在车上,我睡了一觉,等到司机把我叫醒,说京城到了,问我具体去哪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崭新的一天又到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京城。 我告诉司机哪也不用去,就在这里停车吧。 春天的京城,风很大,沙更大。 我一脚踏下去,不知能否撼京城谁与争锋 : ===第1844章 魏老,再次交涉 为135000金钻加更=== 要找黄杰有很多种法子,通过张火火也是其中一种。 虽然张火火也联系不到了,电话打不通,同州艺校里也没有,但是找他仍旧不难,毕竟我对这个地方还算了解。我到了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经常汇聚京城名流的会所,我也是那里的会员。 这是张火火之前办的一个会所,目的是给某个阶层的人士提供一个交流平台,大家互相整合、交换资源之用,是张火火很看重的一个地方。就是张火火再失去联系。也不会和这里失去联系。 这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没有和里面的客人见面,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国家的奸细。我直接绕到后台,见到了会所的负责人,一个叫做“储英”的中年汉子,储英当然也认识我,看到我来了差点没吓瘫。 我告诉他,我要见张火火。 储英说:“火哥好像有点事情,之前的手机号没在用了,不过他每隔12小时会往会所打个电话了解情况。” 我说好,我等。 储英给我安排了休息的房间,说张火火一打电话来,就会立刻通知我。这些天我也确实没有好好休息,先洗了个澡,然后便躺下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四五个小时过去。张火火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但是储英为我准备了一套崭新的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内裤到袜子、从衬衣到皮带,样样都有,而且每一样都十分贴身、合适。就好像储英已经伺候了我很多年。 有时候你不得不服,有些人能坐某个位子,确实有他的道理。 储英陪我聊了会儿天、喝了会儿茶,并没有旁敲侧击地问我找张火火有什么事,只是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召唤他,并建议我到会所玩玩、放松一下身体。 储英说话永远慢条斯理、不温不火,我这个当老大的当然也不能表现出焦虑的神情,便说我不去玩,在房间里看电视就行。 储英没有再劝。 我在房间里看电视,一个台一个台换,整个世界依旧一片祥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v偶尔会插播我爸的新闻,说我爸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我知道我爸现在肯定还好,他早预料到自己有这一天;而我妈估计就难过极了,不知正在哪里以泪洗面,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能给她打一个电话电视上介绍我爸的时候,会说我爸近年来窜得太快,升迁极不正常;而我自然冷笑一声,有本事继续往下查啊,有本事把提拔我爸的魏老也抓起来啊 就这样又无聊地度过了三四个小时,门外终于传来储英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他先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门,慢条斯理地说:“飞哥,火哥电话来了。” 我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储英来到某办公室里。办公室的陈列很简单,一桌、一沙发而已,桌上有部红色的电话有心人可能会发现个问题,越有地位的人越是用这种很古老的红色电话,其实原因一点都不复杂。因为这种电话可以完美地反窃听。 我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张火火的声音:“飞哥。” “我要和黄杰说话。” 电话很快传到了黄杰的手里,我立刻问:“在哪儿” 黄杰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立刻出门。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潮阳区内。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出门、打车,直奔潮阳,来到黄杰所说的地点,这是一片老京城最常见的胡同,房子要多破有多破,地界却要多金贵有多金贵,随随便便十几平米都能卖出几百万的天价 而且最可怕的是,中海别院距离这里还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黄杰挑选这个地方作为根据地,其用意不言而喻。 我再次为黄杰的胆大和野心感到一阵心悸。 按着黄杰给我的具体地址。我在胡同里窜来窜去,这地方虽然地界金贵,但住得大多还是普通老百姓,毕竟都住这几十年了,而且戴着红袖章的潮阳大妈也有不少。一进来个陌生人就使劲瞄。 好在我在京城也有很久,也练出一身正气来,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目的地是一座很普通的四合院,不过价值却在天价。我推开院门走进去,又推开里面正屋的门。就看见里面坐了不少的人,我想联系却又联系不到的那几位都在。 朱老四、张火火、王厉、刘明俊、斌子、毛毛等,以及京城几个分区的大佬也在,如大鱼、龙公子等。他们正围着张桌子在说什么,我一进来。这些人都站了起来,除了张火火前几天刚见过我以外,其他人都有好久没见过了。 “飞哥。”刘明俊他们和我打招呼。 “左飞,我妹妹什么情况”王厉着急地说:“听说有人袭击了你们,但是毛毛又说我妹妹没事” 我点头,说厉哥,王瑶确实没事,她现在和一个前辈在一起,那个前辈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王厉松了口气,说那就好。然后又骂了毛毛两句,说毛毛连个话都说不明白。毛毛则反骂他,说他脑子转不过弯来,连话都听不明白,说了没事还不相信。 其他人则劝他俩,说你俩够了,怎么一见面就吵架云云。 不过这么一嚷嚷,气氛反倒有点轻松下来。 我走到黄杰面前,叹了口气。 黄杰抓住我的胳膊,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做满标记的地图。说左飞,你看,我是这么想的 我直接把地图翻转过去,说我不同意。 本来吵吵嚷嚷的屋子,一瞬间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黄杰说道:“你返回来,就是为了阻止我” 我点头,说对。 接着,我又回头看向众人,说猴子的意思是咱们散伙。该走的走、该避的避、该出国的出国,不要让国家觉得咱们有威胁,反正咱们赚的钱也够咱们几辈子花了。 我这话一出口,众人立刻乱了起来,个个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黄杰并没有把这话说给他们听。有人同意猴子的想法,说和国家做对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暂避锋芒是有必要的,比如朱老四;有人则说他娘的,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比如王厉。 不过经过上次“公司制裁”的事后,王厉也变乖了许多,说道:“哎呀,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反正你们几个决定嘛。你们说闹咱们就闹,你们说散咱们就散,别你们的意见还不统一,叫我们下面怎么做事” 我回头看着黄杰,说以前成立公司的时候说过,有什么大事需要我、你、猴子三人投票解决,少数服从多数,现在我和猴子一边,都不同意反,希望你遵守公司约定。 我不和黄杰说什么兄弟情义,就拿冷冰冰的公司制度和他说,毕竟有我和猴子在这压着,黄杰也调动不了多少人马最多也就把他龙城里霸王皇权的人拉来。 黄杰看着我说:“左飞,你爸被抓了。” 我说我知道啊,我正准备和魏老交涉一下,我会向他说清楚咱们的意向,我觉得国家看在咱们曾经立下过无数次汗马功劳的份上,会放过咱们一马、同意咱们卸甲归田的 黄杰苦笑了一声,说左飞,你还对国家抱着希望么 我说总要试一试的。 黄杰摊开了手,说好,你可以和魏老联系,如果他同意咱们走并且真的是放咱们走,而不是虚与委蛇,那我立刻放弃自己的计划 我说好。 说着,我便摸出手机,黄杰拿过去,在上面贴了个黑色的东西。 “防监听、防定位。”黄杰说:“小媳妇的法宝。” 我点头,用手机拨通了魏老的电话。这个号码,我曾经打过很多次,现在又要打一次了。 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手上的手机。听着手机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响,我的心跳也变得飞快,仿佛快从喉咙里蹦出来的。魏老很久都没有接,大概看到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 呵,领导人也有这种烦恼么 还好最终,魏老还是接起了电话,听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魏老,是我。” “左飞”魏老的声音里面似乎带着一丝戏谑:“你终于肯打电话来了啊,怎么,担心你父亲了么” 魏老一上来就拿我爸的事戳我,无疑增添了我心中的愤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以前那个笑容和煦、和蔼可亲、对我们像孩子一样好的魏老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魏老,您放了我爸 “不要跟我讲条件,你只按我说的去做。” 魏老直接打断我的话,说道:“你说你的位置,我让人过去杀你,你不能有任何反抗。你死了以后,我会放了你的父亲。否则,你父亲会替你死” 我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想到魏老会这样残忍直白,还待说话,魏老再次说道:“你只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其他的话不用说了” 我沉默下来,魏老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那你再想一想吧”魏老直接挂了电话。 屋子里立刻响起一片谩骂的声音,而我盯着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默默发呆。 “认清现实了么”黄杰问我。 我没答话。 “看来还是不死心啊。”黄杰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就再让你死心死心。除了你爸之外,猴子的家人也被抓了不少,大太太、二太太,还有柳依娜和周小溪、孙四月,以及同在孙家的阿丽丝、阿花,远在南京的苏忆都被抓了起来,不过只有你爸上了新闻而已。”谁与争锋 : ===第1845章 猴子来了=== 听到黄杰这一番话,我被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可能,龙城不是咱们”我本来想说龙城不是咱们的地盘么,孙家更是重重防守,怎么会抓走这么多人,说到一半却又放弃了。 国家想要抓人,总有上百种法子。 京城还是我们的地盘呢,我爸被抓的时候身边还有很多刑警,不照样被几个身穿便衣的同志给轻轻松松就带走了么而且像我们这种人,一向都是抱着“不和官家做对”的想法,人家上门来抓,在没搞清楚什么事之前,肯定会乖乖地配合对方。所以能抓走这么多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杰继续说道:“上面抓了咱们这么多人,就是要以命换命,没有别的条件可讲。只有我们去死,他们才肯放人。” “连四月也没放过么”我的拳头慢慢握起,杀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暴涨。 黄杰沉默了一下。说对,也就是大少爷带你家林可儿和左小飞出国了,否则连他俩也不会放过,从这点上来说,你该感谢大少爷。 我没再说话,而是转过头去走到墙边静静站着。表面上看,我一点事都没有,不过我的内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杀气四溢,我的双手、双脚,乃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在颤抖。 愤怒地发抖 过了一会儿。我才终于平静下来,走到桌边将那张地图掀起,说:“讲讲你的计划。” 如果猴子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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