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了那栋冰冷的别墅,我一头钻进原来的房间,里面没什么变化。 我静静地躺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系统提示音响起:新任务,帮助女主康复。 我叹了口气,天知道她为什么病,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徐子凡双宿双栖么? 梁父梁母收养我,还要求作为梁氏继承人的梁羽安嫁给我。 她答应了,我们订了婚,可她心里却始终藏着徐子凡。 我千方百计想让她真正爱上我,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她的厌恶。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要睡过去,门却被推开。 梁羽安跌跌撞撞走进来,浑身酒气。 我皱皱眉,“你不是在吃药么?” 她却只是立在那不动,直到我走近,才看清她满脸泪花。 “我好想你。”她低语。 这是我没见过的梁羽安,我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高高在上的梁大小姐,会哭? 见我没说话,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不管你这些年去哪了,回来了就好。” 不等我反应,她就软软地栽进我怀里,唇也贴上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推开她。 我特么有老婆好吧! 她受惊的兔子似的看着我,我也干脆就直说了。 “梁羽安,我结婚了,还有孩子。” 2 她愣了。 然后突然爆起,揪着我的衣领说我骗她。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别用这种话骗我!”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以前,你以前很爱我的不是么?你看这些,这些我都没丢!都有好好收着的!” 她疯狂地翻出了许多东西,一件件摆在我面前。 有我之前的日记,里面每页都有无数个她的名字; 有我给她做的泥塑小人,上面都是我的指纹; 还有个被摔碎后细细拼凑有粘好的马克杯,上面印着我和她唯一一张合照。 杯子是她摔的。 因为那个肆虐的台风天,她一定要去给徐子凡送伞,任我如何阻拦都没用,争吵中她直接砸了它。 后来她还是去了,我也不放心地跟去,不想却被倒下的广告牌砸断了腿。 我在血水里呻吟之时,她正在和徐子凡吃蛋糕。 我住院,梁母让她送汤来,又因为徐子凡的一句嘴里没味道,让她直接更改了目的地。 我没吃没喝低血糖到昏倒,她指指点点说一个大男人娇气得很。 见我出神,她又贴过来,我后退了一步。 “我们……不可能了,梁羽安。” 这一句话好像触发了某种开关,她大口大口艰难地喘着气,脸憋得通红。 那个美艳冷酷的梁羽安就那么倒在地上。 我大吼着她的名字,让她保持清醒。 梁羽宁也闻声冲进来,要给她吃药,我拦了下来,“她喝酒了。” 梁羽宁就那么抱着抽搐哭泣的她,眼泪也呼呼往外冒。 “傅乔霖!”梁羽宁咬着牙看着我,“你死了,我姐也没了半条命,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只知道工作。” “你的床单那段时间天天换,你知道为什么么?她几乎每晚都在这哭,哭到床单都不能再用!” “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活过来了,不管你这几年去了哪,现在回来了,就不能不走么!” 她一字一顿地质问我。 没了半条命。 梁父梁母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我是孤儿,在原来的世界也是。 是他们给了我家,给了我爱。 他们车祸发生的时候,我疯了一样联系梁羽安,却一直都是徐子凡接,他告诫我不要再打了,梁羽安在休息。 我恳求他转达爸妈情况不好。 最后只得到了梁羽安谴责我说话晦气的短信,她指责我妄图用下三滥的手段骗她回家。 我拼了命调查车祸真相,发现和徐子凡有关系。 可梁羽安不信,她说让我长教训,直接污蔑我偷东西,不让我回家。 我不仅进了警察局,还失去了最后的庇护所,流落街头。 如果不是梁父梁母留下的,不跟我结婚就不能继承公司的遗嘱,我怕是要冻死在那个雪夜里。 看着面前哭泣的两姐妹,我缓缓开口,“不好意思羽宁,我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守护的人?就不能是姐姐吗?!你答应过爸妈照顾她一辈子的!” 是啊,我答应过。 梁羽安也答应过要嫁给我,可还是在婚礼上消失了。 我选择自杀结束系统任务,需要承受百倍死亡的痛苦和恐惧。 那段痛彻心扉,我到现在都不敢再回忆。 梁羽安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妹妹搀着她往外走。 她哆哆嗦嗦地回头看我。 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那年我冒着雨去接她下班,被淋得浑身湿透。 在冷风中冻得牙齿打架,却看到了在公司门口相拥的她和徐子凡。 不知道什么时候吕振骁出现在我房间。 “她真的很爱你。她几乎都是睡在这屋的,你的生日忌日她一个不落。想娶她的青年才俊排到法国,她一个都不见。” “兄弟。”他用手肘戳戳我,“怎么样,留下来吧。” 我摇摇头,“你知道的,我有清浅,还有小小。最重要的是,我不爱她了,留下,就是双输。” “得,我明白。你怎么选都行,别连累我,羽宁我可是喜欢得紧!” 他起身要走,可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瞳孔地震。 “哦对,你还没见过你儿子吧!” 3 我惊得一时没说出话,憋了半天,“儿子?!” “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他鼓捣了一下手机,“地址我发你了。” 我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虽然订婚了,但我压根没有碰过梁羽安。 哪来的儿子?还和我一模一样? 我忽地想到小小,不知道清浅有没有看到我拍摄像头,有没有立刻回家。 看吕振骁的样子,大概率我也会成植物人。 一想到清浅包子似的小脸沾上泪水,高昂的医疗费会不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心里揪着难受,暗骂着看梁羽安的样子,完全治好她恐怕要很久。 我默默开始和系统讨价还价。 “我们都退一步,治个半好可以吗?” “大不了我再自杀一次就回去了!” 几番争论下,新任务更改为待满99天,帮女主生活回到正轨。 “宿主不得再自杀,你的肉体承受不住了,会两边都消失的。” “我知道了。”我不能死,我还有清浅,我还有小小。 第二天,我按照吕振骁给的地址去了寄宿学校。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见到傅艾宇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他真的跟我长得如出一辙,可这孩子到底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看见我,这个从两岁就开始寄宿的小男孩兴奋地扑到我怀里叫着爸爸。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 “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在一个摔碎了的杯子上!” 他扑闪着大眼睛,眼底却藏着复杂的情绪,隐忍克制,甚至不像是四岁的孩子。 “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小宇呢?”他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家,不要我和妈妈了?” 我咽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这个比小小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却成熟得可怕。 “你想妈妈吗?”这么小就寄宿,梁羽安到底在想什么? “想呀,很想,但是不能说,妈妈会生气的,她不太……喜欢小宇。”他低着头,眼里闪着泪,却还拼命忍着。 我心里一疼把他揽在怀里。 我和老师请了假,带他出了校门。 我带他吃饭,他乖巧地自己背包,筷子勺子使用得熟练得很。 可我的小小,被我们宠得三岁了还在喂她吃饭,别说背包,甚至连鞋子自己还不会穿。 小宇一边吃还要一边给我夹菜,甚至还知道换公筷。 “爸爸你吃辣吗?” “爸爸你可以吃海鲜吗?” “牛羊肉爸爸你吃吗,香菜呢?” 他一遍一遍问我的忌口,确定我吃才会夹给我。 他独立得像个大人,我却不住心疼,他的样子和孤儿院的我太像了。 因为缺少关爱,才会不断去讨好别人,想用这种方式获得别人爱的回馈。 我带他去游乐场,他开心地要跳起来,却时刻谨记梁羽安说的要冷静。 每玩一个项目,他都要问我怕不怕,能不能陪他。 “爸爸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玩了。” 汗水浸湿衣领,他也不会摘下帽子和小冰袖。 “不可以的,妈妈讨厌我变黑,我得白白的才行!” 冰淇淋只吃一口就给我,“妈妈不让我吃太多。” 玩具城里眼睛明明都放光了,还是重复着自己什么都不要。 我自作主张给他选了一辆他摸了很久的小车,他乐得不行,不断感谢我。 我才知道,他只有在逢年过节才会收到礼物,才能见到梁羽安这个妈妈。 “小宇,要不要回家住?”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妈妈说她不喜欢在家里看见我……” 我咬着牙气得要命,直接带着小宇去了梁氏集团。 与想象中被百般阻拦不同,保安和前台看见我都是愣了愣就直接放行。 我把小宇安顿在特助办公室,径直推开梁羽安的门。 看见我,她眼里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快下班了,一起吃晚饭吗?” “我知道小宇的事情了。” 我没心思废话,只想知道真相。 她沉吟片刻,“你见过他了?他是你儿子,是也该见见。” 我没有说话。 “乔霖。”她拉着我的手,“留下,我们一起把小宇养大好么?” 我一把甩开她。 “我特么想知道,我走了六年,哪儿来的四岁的儿子!” 第2章 4 她顿了顿,“你怀疑我骗你?” 我开始是怀疑的,可看见小宇那张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我儿子。 “我想知道真相。” “你不是在医院捐过精?”她收起了刚刚的娇弱,漫不经心地坐回老板椅。 这次换我愣在那了。 当初被她赶出家门,我甚至没有一分钱找地方住。 迫不得已,我卖了血,甚至捐了精。 “你死后一年,我才知道这件事,想给你留个后。可小宇,越长越像你,我看见他就想到你,想到你我就会发病。” “所以你就把他送走了?” 下一秒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不然呢?傅乔霖,你知道我有过难过吗?!” “不想要,就不要生他!”我胸口剧烈起伏,没爹疼没娘爱的日子,没人比我更了解。 她倏地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我,声泪俱下。 “所以你留下来好么,我们一起带大他,我会弥补的!一定会的!” 我挣脱她想离开,小宇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眼泪汪汪。 他糯糯地开口,“爸爸你别走,小宇会乖乖的,你说什么都听!” “他就是不想要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滚回去!”梁羽安尖利的声音响起。 我不可置信地看她,这真的是从一个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么? 小宇眼泪愈发激烈,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音。 我蹲下来紧紧抱着他,捂住他的耳朵,拍着他的背,呢喃着别怕,爸爸在。 背后的梁羽安忽然呼吸困难抽搐起来,她不停按着特助铃。 特助跑进来给她嘴里灌药。 我不想再停留,抱起小宇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不知道安抚了多久,小宇才止住眼泪,但自始至终他的哭泣都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啜泣都在克制着。 “小宇,爸爸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用怕,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爸爸,你能陪我过生日吗?”他低着头拉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的生日是半年后,而我只能停留99天。 最后,我还是搂紧了他,“爸爸会送你生日礼物的。” 我让吕振骁送小宇回了学校,自己消化今天巨大的信息量。 吕振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双腿发麻了。 他有些不高兴,“靠,刚回来看见那个杜泽又在这,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杜泽是梁羽宁的青梅竹马,但家里破产,父亲去世,现在和妈妈开一家小花店。 “梁羽宁是不是一切都以他为先?”我问。 “你怎么知道?”吕振骁惊讶。 我猜得没错了,这就是他要克服的关卡。 “说真的,还不打算留下吗?儿子都那么大了!”他说,“而且小小的病……要不少钱吧。” 小小有自闭症,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和清浅为她康复几乎倾尽了所有。 我点点头,“那也得治呀。” “打工人哪有那么多钱,梁羽安,梁氏集团掌权人,这么大一碗软饭,你还不吃?再说你以前不是很爱她?” “现在不了。”我看着吕振骁,“我是一定要走的。” 我闲逛在街上,想给小宇准备生日礼物,在街边看到两只流浪猫。 我和清浅就是在流浪猫狗救助站认识的,她热情大方,圆圆的脸很可爱。 她像个太阳驱散阴霾,治愈我一切的不堪。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因为我哭鼻子,小小有没有惹她生气。 突然,我敏锐地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我闪身躲在墙角。 那个人冒出来的时候,我一个飞踹就过去了。 来人衣衫褴褛倒在地上,腿还跛着。 他看见我的脸以后惊恐不已。 是徐子凡。 当时他在婚礼上叫走梁羽安,我就再没见过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失声尖叫,却发不出完整的音,我意识到,他怕是没了舌头。 不等我反应,一群黑衣人就蜂拥而至,把我和地上的徐子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5 僵持了不出几分钟,梁羽安踩着高跟鞋出现了。 她焦急地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有些不适应她的关切,毕竟她一直是淡淡的。 就连我给她发我坐在楼顶的照片,她也只是说了句,“大男人,别乱发脾气。” 我没说话,她就让黑衣人们把徐子凡拖了下去。 其间还掺杂着他含糊不清的尖叫,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梁羽安解开了我的疑惑。 “我爸妈的死,确实和徐子凡有关系。不过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吧。” 我看见她脖颈间我送她的那条项链闪着光。 饭菜端上桌,有牛肉,有鱼。 她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我以前最喜欢吃牛肉和鱼。 “乔霖,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我都学会做蒜蓉牛肉了!清蒸鱼我也会学着做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无奈。 “我不吃蒜的,你不知道么?” 她愣了几秒,眼圈一下就红了,把盘子端到跟前就开始挑着蒜末。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慌乱中一盘菜直接扣在她昂贵的裙子上。 我起身要走,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今天是……爸爸妈妈的祭日,陪陪我好么,就像哥哥一样。”她还是哭了。 她回房间换衣服,我坐在沙发上出神。 这几天梁羽安的眼泪比我在这三年加起来见到的还要多。 她穿着简单的丝质睡裙向我走来的时候,我身体僵在那。 “乔霖,我们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好么?” 她几乎是扑到我身上。 我慌忙把她从身上撕下来,“你清醒点梁羽安!” “我很清醒!我爱你!我想要你!” 她的话震耳欲聋。 “额……那个我们回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吕振骁和梁羽宁的出现救了我一命。 我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往屋里跑去,梁羽安在我背后嘶吼着。 “那个女人是谁?!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我突然庆幸清浅没在这个世界,如果她被伤害,我怕是会疯掉。 我去找了梁羽安的心理医生,医生告诉我她的情况很复杂,情绪不稳定,药也不按时吃。 “她怎么才能好呢?” “治本,她发病的原因要彻底去除才行。” 所以,要我真的留下她的生活才能回到正轨么? 不想回家,我接上小宇去了海边。 这是清浅告诉我的放松方式,看看海,总有办法。 梁羽安发来信息说刚刚冲动了,问我在哪。 看着在沙滩上搭城堡的小宇,我没有回信息。 接着,她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个秋千,她穿着一袭白裙。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表白的地方,白裙也是那天她穿的衣服。 电话响了。 “乔霖,再爱我一次吧,我不管这几年你有没有其他人,我只要你。” “你知道大海每天都在更新吗,每天都有新的流进来,旧的流出去。人也是,七天就更新一次,都在变。” 她抽泣的声音震耳欲聋,“可我没有,六年都没有!” “傅乔霖,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继续爱我?!你告诉我!” 我没有说话,静静听着电话那端的哭声。 突然,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震痛了我的耳膜。 随即电话就挂断了。 我带着小宇跳上车,疯狂地联系梁羽安,可一直打不通。 直到特助定位了她的手机,在医院。 路上,我联系不到梁羽宁,只得又去找吕振骁。 “联系不上羽宁,让她来医院,梁羽安出车祸了!” 可吕振骁的话让我心脏又狠狠疼了一下,为我的兄弟。 他本和梁羽宁在试婚纱,可喝醉的杜泽一条信息,就把梁羽宁叫走了,再联系不上。 抢救室门口,小宇克制地哭泣,我不断安抚没事。 可我自己也慌乱得不行,当初梁父梁母去世时候也是这样,我带着还小的梁羽宁守在门口。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医生拿着文件找我签字,“和患者什么关系?” 我一时语塞。 “他是我爸爸,里面的是我妈妈。”反倒是小宇给我解了围。 不久后吕振骁也一瘸一拐地来了,沉默不语,我只能拍拍他表示安慰。 四个小时,梁羽安才浑身是管子地被推出来,算是脱离了危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 “你们是谁?” 6 医生和我们解释也是有失忆的可能的,毕竟头部遭到了重创。 我心里竟有些如释重负,忘记的话,对梁羽安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梁羽宁带着杜泽哭着跑进来的时候,她姐姐已经睡着。 她沉着声音指责吕振骁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到她,还是杜泽马上送她来了医院。 吕振骁指了指自己肿得老高的脚踝,为了追她,他一脚踩空险些掉进井盖里。 “大男人真矫情。” 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吕振骁,他哑着嗓子说他真的听见杜泽觊觎她家财产,甚至还想让她未婚先孕好拿捏。 可能没见过吕振骁生气,梁羽宁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示不信。 杜泽更是嗤之以鼻说自己只是想守护梁羽宁,让他不要介意。 两人几乎要吵起来的时候,梁羽安醒了。 她好像忘记了这六年之间发生的事情,看见我就问怎么没有戴戒指。 然后她开始摸自己的指尖,发现也没有,她惊惧起来,尖叫着拔掉身上的管子要找戒指。 “在你脖子上脖子上!”梁羽宁赶紧提醒。 她才缓缓冷静下来,摸着穿在项链上的戒指笑得很甜。 小宇扑过来大喊着妈妈,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梁羽安却好像受了炮烙一般使劲推他说自己不认识,小宇哭得更凶了。 真相就在嘴边,但看着她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我还是咽了回去。 我让梁羽宁送小宇回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告诉他一定会去接他。 杜泽还要一起,我叫住他们。 “羽宁,要珍惜眼前人,你姐姐就是例子,别折腾了,有些话不得不信,你自己掂量。” 杜泽一听就不乐意了,冲回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吕振骁比我反应快,一下窜过来就要护着我,可杜泽反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脚踝上。 吕振骁痛得倒在地上,冷汗直冒。 梁羽宁却还是护在了杜泽面前,“他已经够不幸的了,你们别再欺负他了!” 我没心思再管这个恋爱脑,让医生看好梁羽安,带着吕振骁去了急诊看脚。 一路上他都没有作声,按摩的时候可能实在太疼,他倒吸凉气,流眼泪了。 “自杀难吗,乔霖……”他问我,“我可能也要放弃了,太难了,太累了。” 我没有回答,反倒是梁羽宁给他发了消息明天继续选婚纱。 他一下乐了,我看他是真的陷太深。 梁羽安出院了,梁羽宁和吕振骁的婚礼也快要到了,她开心得不行。 拉着我去给他们选礼物,我开始不愿,可医生却一再强调不能再刺激她了。 她带我到4S店随意大手一挥就是一辆豪车。 她接过赠送的同品牌腕表,“不知送什么,贵得总没错。” 我却想到了清浅,她曾亲手组装了一块表给我。 可能对梁羽安来说很便宜,但我却视如珍宝。 买完车,她又带我去听歌剧,一路上告诉我是她最喜欢的。 我听不懂,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她却全神贯注。 清浅也拉着我去看过演出,不过是相声,我们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肚皮都疼了几天。 想着想着我笑出声来。 听见动静,梁羽安转头看我,“乔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我没有回答。 是,我很幸福,我的幸福却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婚礼前一天,梁羽安又贴心地给我准备了西装和领带。 一大早我们装扮齐整就出发去了会馆。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自己的领带和梁羽安里面的礼服是情侣色系。 心里有些别扭,转身去了外面找服务生交换领带。 看着价格不菲的Logo,服务生也愣了半天,反复确认我是不是要交换。 系领带不是我的强项,我对着厕所的镜子不知道弄了多久,才终于有点像样的。 可回到会馆,现场却一片死寂。 吕振骁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 梁羽安急得团团转,一直在不停地打电话联系着什么。 我才知道,梁羽宁,逃婚了。 7 我心里暗骂这剧本怎么都不带变一点的,这么爱写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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