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刚坐起来又闭上眼睛:“嗯……” “没吃的就算了,还故意说这种话。”余昭昭生无可恋地抱着枕头,“我以为我们伟大的医疗队伍中不会出现画饼充饥的愚蠢行为。” “不算愚蠢吧。”江月疏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真的能充饥也行。” 说着,她打起精神,旋身把腿挪下了床:“对不起,我要加入画饼充饥的队伍了。” 余昭昭:“……” 江月疏用鲨鱼夹夹起头发,用昨晚还没晾干的毛巾抹了把脸,开了袋漱口水,擦擦嘴巴,就穿上羽绒服出去了。 饭棚那边热闹得很,简直跟过年一样,空气里依稀还真有肉的味道。 不会是真的饿出幻觉了吧…… 江月疏咽了口口水,往饭棚那边走,边走边听见周遭的人说话。 “吓死我了,以为今天早上没饭吃了。” “是啊,我都做好挨饿的准备了。” “昨晚我还在想,后山那儿能不能挖出点野菜来,哈哈哈……” “野菜估计都冻死了,真不敢想象那些当兵的……” “是啊,不容易,冒着大雪一天一夜,把这十几里地的冰都铲了,物资车才能开进来。” “关键时候,还得是咱们解放军。” “可不是吗。” 江月疏愣在原地。 那几个讲话的灾民,手里拿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在啃,一张张朴实无华的脸在雪天里冻得通红,却笑得满面春光。 突然,一双沾满冰雪的黑色靴子缓缓停在她面前。 手是冻红的,遍布着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伤口,指尖拎着一个塑料袋递给她。 热气在袋子上凝了一层水雾,却依旧能看见里面两个拳头大的大包子。 江月疏吸了吸酸胀的鼻子,抬起头,撞入那双懒散而清亮的眸。 男人挑起覆了冰渣的眉毛,像从前一样,痞痞的,又温柔:“傻了?” 第 21 章 江月疏的确像傻了, 呆立在原地,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直到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早餐的热气氤氲到脸上,香喷喷的, 她回过神来,缓缓地抬起双手。 谢逢则好整以暇地看着, 似乎很乐见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迟钝的样子,不料她并没去接他手里的早餐。 而是微微颤抖地,手指覆在他遍布伤痕的手背上。 第一次, 她的手比他还暖,像一团小火苗, 努力融化着坚硬的冰块。 男人嘴角的弧度瞬间定格下来。 这次轮到他呆立在原地, 不动也不说话, 眼神怔怔地, 眸底像有暗潮在汹涌。 整个世界安安静静的, 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 只有雪花还在缓缓地落着, 浸湿头发和眼眸。 “你俩干嘛呢?”背后一道熟悉的嗓音, 伴着大大咧咧的笑。 江月疏猛地把手缩回来, 扭头, 看见唐承笑得像个二傻子:“早, 江医生,昭昭醒了没?” “醒了,但还没起床。”江月疏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 后知后觉地脸热起来,虽然唐承多半没看到, 依旧忍不住心虚,站得离谢逢则远一些, “我去吃早餐了,你们聊。” 说完拔腿跑向饭棚。 唐承没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什么,因此对上谢逢则不太善意的目光时,以为是错觉,依旧笑得大大咧咧,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不是吃了吗?没吃饱?” 谢逢则凉飕飕扯了下唇。 “送你了。”他一把扔到唐承手里,嗓音比落到脸上的冰雪还冷,“补点儿心眼子。” 说完也走了,留下唐承一个人在风雪中,默默消化刚才的一切。 唐承其实并不缺心眼,只是从来没敢往那方面想过。毕竟谢逢则母单这么多年,数不清的军花献殷勤,他无动于衷,领导安排相亲能不去就不去,不能的,最多吃顿饭就散。 但两人相熟这么多年,唐承了解他习性,结合这段时间的各种反常,灵光一闪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猛地抬手拍了拍脑袋,先是懊恼,随后笑得花枝乱颤:“我靠!就知道你没问题!” 到底是个男人,到底还是喜欢女人的。 只是没想到,谢逢则会栽在她手里。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短缺的食物和药品一下子丰裕起来,政府还给他们送了暖水袋,厚衣服和厚棉被。 路通了,能转走的伤患都被转移到临近县市的医院,医疗队逐步撤退也提上日程。 军区医院接了上级命令,站好最后一班岗,照顾余下的患者,还要协助安徐县医院重建,所以元旦后才能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月疏和同事们也就安下心来,完全不想短期内回家的事了。 当天,安置区负责人盛情邀请支援的部队吃火锅。 谢逢则推辞不过,也多少夹了点私心,就答应和队友们多留一晚。 江月疏忙完才过去,火锅已经下好了,宋哲笑着招呼她:“师妹来得正好,肉刚熟,快坐下吃。” 宋哲刚让出旁边的位置,唐承朝余昭昭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屁股挪到宋哲旁边,又拉着另一侧同事挪过来,煞有介事地说:“月月有点着凉,吹不得风,你们往这边窜窜,让她坐里面。” 大家都顺着往外挪,轮到谢逢则的时候,他不动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依旧淡定地一动不动。 但这里没人敢命令他。 江月疏顺理成章地坐到他旁边。 总觉得有太多目光落在身上,旁边还坐着谢逢则,就像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正在被集体窥视,江月疏拘谨地不好抬头。 直到宋哲乐呵呵开口:“人齐了,快吃吧,粗茶淡饭,各位解放军兄弟不要嫌弃啊。” “哪儿的话。”唐承开启社牛属性,举杯和他碰了碰,“感谢感谢。” 看得出虽然谢逢则是队长,但他不爱处理这种场面,外交应酬还得是唐承。 大家边吃边聊起来。 部队里的一个个嗓门大,江月疏低着头问谢逢则,声音便没那么明显:“我还以为你们几天前就走了。” 男人笑了笑,也压着嗓音和她说话:“是走了,上级命令撤退,不过走了一半,听说你们大雪封路,物资车堵在路上。” 说着,他舀了一勺肉给她放盘子里。 江月疏脸一热:“这么多人,你别给我夹菜……” “怎么?”谢逢则懒洋洋勾着唇,满不在乎的语气,“怕人知道?还是嫌我拿不出手?” “影响不好。”江月疏拘谨地搅着碗里的调料,“我是来这边工作的,又不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逢则笑着接她话:“嗯,不是谈恋爱的。” 他又故意这样。 听着似乎没什么,但每个字都在暗里撩拨她,江月疏抿了抿唇:“本来就没有。” “嗯,你没有。”他从善如流地顺着她,毫不掩饰宠溺的腔调,“是我假公济私来追你。” 江月疏被他逗得脸烫,所幸吃的是火锅,大家的脸都被热气熏红,屋里灯也不太亮,她的反应也就不那么明显。 但再这样下去,满脑子都是这人,别想好好吃了,她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别说了,吃饭。” 谢逢则笑得眉眼都弯起来,目光格外亮,像是终于玩够了,放她一马:“行,吃饭。” 江月疏挪回目光时,不禁在他手掌内侧停顿了片刻。 那里除了厚厚的茧子,还有裂开的伤口,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铲冰雪时过于用力,活生生抻开的。 可他似乎毫无察觉,云淡风轻地吃着饭,仿佛这些伤口都不在自己身上。 江月疏开始有点心不在焉。 火锅吃完,大家就散了,谢逢则和队友去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休息,江月疏最后去看了看负责的几个病人,也回到房间。 关了灯,外面再没一点动静,好像整个医疗队都睡着了。 余昭昭隔空和她说了几句话,也睡着了,隔壁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江月疏依旧在床上辗转反侧。 最后悄悄披上羽绒服,走了出去。 掀开谢逢则帐篷的时候,里面只有一束浅浅的光。男人轮廓分明的脸被电脑屏幕照亮,他似乎在写什么东西,键盘发出清脆连贯的响声。 听见动静,谢逢则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盖,打开床头的充电小灯,勾了勾唇,温柔里夹着点坏:“夜半私会?” 江月疏白了他一眼,把药箱放在他床边上,没好气:“手。” 谢逢则一脸吊儿郎当的,把手递给她。 之前明明就看过,可再次看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脏一缩。 江月疏定了定神,没表现出半分,开始手法专业地清创和消毒。 “你们干活都不戴手套吗?”江月疏一边弄着,一边闷声问。 “一开始也戴,时间久了,隔着手套不好用力。”男人说得云淡风轻,“没事儿,都习惯了,反正下次还——” 他嗓音未落,被江月疏瞪了一眼,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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