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然地转过身,流着泪走向那辆摩托车,可半途又飞快地折回去,抱住他。 她还是没忍住想再抱抱他,踮起脚附到他耳边,夹着哭音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俯身让她抱得轻松些,喉咙也像被什么哽着,微微颤抖:“嗯?” “我喜欢你。”眼泪像拧开了水龙头,汩汩地往他脖子里淌,“我喜欢你十年了。” 顿了顿,又更加精确地说:“十一年,快十二年了。” 她边哭边笑,感觉到男人那一秒震惊的僵硬,吻了一下他的耳朵:“秘密只能告诉你一半,剩下的,回去再和你说。” 语毕她再也不敢多停留,旋身跑向摩托车,坐了上去。 轰鸣声中,风顺着耳朵呼啸,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男人直挺挺地站着,像天地间唯一一个孤单的人类。 * 摩托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她眼泪不止地往下流,直到停在一片水岸边,就和他说的一样,快艇上站着一个握方向盘的人。 江月疏从摩托上下来,才看见骑车那人的脸,一惊:“是你……” 穿着黑色斗篷遮住脑袋的,一路一言不发风驰电掣的,是那天被谢逢则打了一枪,又被她救过的少年。 “是我。”少年扯下头顶的斗篷,面色微冷,但说的是地道中国话,“那天你救我命,谢谢。” 江月疏吸了吸鼻子:“不客气。” 她紧接着问:“你是他的人吗?” 少年没回答,抬手指了指快艇:“上去。” 江月疏记着谢逢则说的话,也不敢太磨蹭,上了船才又回头问:“送我走,他会有麻烦吗?” “他能解决。”少年冷冷说着,一刀切断绑在石块上的麻绳。 刺耳的马达声中,快艇划开水面,急速地往前开去。 *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感受到久违的安全,这一个多月经历的种种都恍如隔世。 她已经回到原先的世界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噩梦缠身,不用随时听见骇人的枪响,害怕有人在她饭菜里下毒品。 可谢逢则还在那里。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毒贩。 江月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穿着整洁的外国空姐用英文问她:“需要帮助吗女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没有任何人帮得了她。 这段记忆,也没有谁能和她一起承担。 回国后,江月疏把这段过往深埋进心底,不敢泄露出一个字。甚至站在江城的土地上,听着那些熟悉的乡音,自己都恍惚是不是太过想念他,又做了一场白日梦。 直到她从压箱底的盒子中,拿出当年被她揉成一团的遗书。 当年她没有勇气看,是因为不能接受他死了。 如今她无比平静地拿出来,是因为心里有了确切的希望。 小心翼翼地抚平凌乱的褶皱,生怕弄破了一点,又一层一层地展开。 看见那三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时,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我爱你。 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等我。 原来,他早就给过她暗示。 原来真的有要她等。 目光落向桌面上的画框,她双眼湿润地笑着,在陈旧的字迹上亲了一口。 这一次,我会好好等你的。 每天都笑着等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江正豪和徐瑛不知道谢逢则的事,但很早就从红十字会那里得知,她被绑进毒贩窝子了。 在机场接到她的时候,徐瑛抱着她哭了一个多小时,连一向沉稳的江正豪也红了眼。 最后他似是忍住眼泪,语气生硬地说:“你以后别想再出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去。” 江月疏笑着扑过去,抱住他。 江正豪整个身子僵了一下,几秒后却也态度软下来,拍了拍她的背,沉声安慰:“好了,回来就好了。” “嗯。”江月疏抱着他笑,“我不会再去了。” 在她迷茫的时候选择了这条路,这条路也给了她答案。 现在,她不再迷茫了。 她有了方向,也有了要等的人。 * 归圆寺的香火依旧繁盛,她每天都会来一次。 这里的人全都知道,有个姑娘一天挂一个祈愿符,写的内容也一模一样: 她是医学生,是唯物主义者,从来都是用科学和双手去创造奇迹。可对于这件事,她所学到的一切都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神佛。 如果真的有老天爷,就请看看她吧。 明明已经接受失去他的事实,可又重新拥有了一次。 她不能忍受再失去。 转眼夏天就过完了,十一长假后降了温,从夏装换成了秋装。 每每看着院子里落叶的广玉兰,她都会想起那个永远是夏天的地方。 他好吗?还安全吗? 会不会偶尔有这样的时间,安静下来想一想她? 冬天也悄无声息地来了。 今年江城下暴雪,封了好几天路,那会儿她和爸妈在去老家拜访亲戚的路上。 高速堵得水泄不通,从上午到晚上总共走了五公里路。 他们在车里过了一夜,江月疏躺在后座,一直听着外面铲雪的声音。 她想起那年地震,山里也下过一场暴雪,是谢逢则带着他的队友,没日没夜地把路面铲干净。 如果这次他也在,就好了。 赵嘉年,刘兴平,唐承,马巡…… 如果大家都在,就好了。 人活着似乎就是不停在失去,失去童年,失去天真,失去时间,然后慢慢失去身边的人。 当真正开始理解死亡的时候,青春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场雪下了三天四夜,他们在高速公路上也走了三天,江正豪彻底打消了要换新能源汽车的念头。 后来她手机没电了,到亲戚家,充上电,才收到余昭昭一天前发来的信息: 江月疏笑着回: 余昭昭: 江月疏: 余昭昭: 她一个人坐在火炉旁,江正豪看徐瑛打了会儿牌,似乎是嫌冷,来烤火了。 一进门正看见她扬着唇笑,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月疏看了眼他:“昭昭孩子满月了,我周六去一下延城。” 江正豪点点头,欲言又止了一阵,还是开了口:“这方面……你还是没有打算吗?” 江月疏知道他说的是相亲结婚。 听闻余昭昭孩子满月,他心里一定又着急。 自从这次回来,江正豪态度温和多了,她不愿意也不逼迫,更不会再找男人加她微信。有那么一种自家闺女只要平平安安地待在身边,什么都无所谓了的态度。 江月疏知道,她在毒蝎寨子里的那段时间,江正豪头发都熬白了不少。 “爸,我心里有数。”她笑了笑,十分坦然地说,“我会自己把握的,您不要担心了。” “行。”江正豪也弯了下唇,没再多言。 * 周五上午,江月疏坐上了去往延城的高铁。 还是当年她遇见谢逢则的那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正是春节返岗的高峰期,车厢里坐满了,四处充斥着孩子们的叫声,短视频的音乐声,还有时不时飘进鼻子里的泡面香。 江月疏早料到会这样,出门前才吃了饭,确保自己闻到什么都没食欲。 她拿出耳机,听了会儿音乐,隔绝掉外界的吵闹声。 虽然睡不着,但她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直到前面座位突然震了震,她伸在下面的脚感觉到,睁开眼睛。 男人火气很大,声音穿过耳机都被她听到:“能管管你孩子的脚吗?都蹭到我头上了。” 旁边站着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不过我孩子才半岁,没下过地,鞋是干净的。” 男人大声吼:“那就能往人身上蹭?你换个地方行不行?你去车厢中间去啊?” “他……他刚睡着,刚一直闹呢,我怕走动了他醒过来,到时候又吵到你们……”说着,妇女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孩子耳朵边,像是生怕吵醒了孩子。 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有烦男人大喊大叫的,也有鄙夷地看着她的,妇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脸都急红了。 江月疏摘掉耳机,拿着包包站到过道里:“您坐我这儿吧,来。” 妇女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那怎么行,你坐,你坐……” “没关系。”江月疏笑了笑,“我腰不好,不能久坐,您快坐吧。” 这话倒是真的,长期坐诊和站手术室落下的毛病,虽然还没有太严重,但她已经在预防进一步恶化。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向车厢连接处。 周围的一切都随着她的脚步声倒退,她走在车厢的过道里,又似乎是走在飞速前行的时空隧道。 脑子里掠过一段久远而熟悉的记忆,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把座位让给别人,和她走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背影义无反顾,她也坚定不移地走着。 最后她和他一样,站在车门前那个位置,望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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