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知道她是谢逢则女朋友,别的一概不知,但每次她过来都特别照顾。 好像只要是他的人,都会无条件优待。 之前小海上学的事,谢逢则说起找他帮忙,也没半点客气的意思。 江月疏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于是她带着点笃定,问严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严兆愣了一下,但很快神色正常:“他没跟你说?” “没。”江月疏垂下眸,“中午打了通电话,我觉得,他不想让我知道。” 健身房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外,只有她不断扩大的心跳声,把自己裹挟了起来。 “也许,他不是不想你知道。”严兆突然开了口,唇角勾起来,笑容带几分释然,“其实这几天,他不会接任何人电话,也不见任何人。” “包括我。” 眼前的落地窗雾蒙蒙,外面的天也灰蒙蒙的。 严兆转过头,手在吧台上敲了两下:“拿把伞。”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伞,他看了眼江月疏,点点头:“走吧。” * 坐在宾利的副驾驶,江月疏手捏得很紧。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彻底走进他的世界了。 路程很远,穿过市区到郊区,又走过一段山路。中途严兆下车,和岗哨里的士兵说了什么,对方才放行。 看出她变化的情绪,严兆宽慰道:“这地方管得不太严,不用紧张。” 最后车子停在一扇大门口,江月疏看清牌坊上面的字——烈士陵园。 严兆没有打开中控,她也没急着下车,只是心里似乎有了一半答案。 “他爸在他八岁的时候就死了,抓毒贩,被砍了二十几刀也不松手,一直拖到支援的人过来,立了一等功,被埋在这儿。”严兆打开车窗,看着陵园大门,“像他这种烈士的孩子,在哪儿都有优待,但其实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从小到大,他就我一个朋友。” “小孩儿的世界很单纯,也很残忍,他们不知道为国捐躯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家庭破碎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连学费都不用交,老师还那么关照他,什么演讲比赛,征文竞赛,都优先让他去。” “他们想不通啊,嫉妒啊,时间长了就拉帮结派孤立他,那时候还没有校园暴力这个词儿,但也差不多。” “小时候他很乖的,虽然也是少爷脾气,娇纵得很。”不知道想起什么,严兆笑容里浮现几丝温暖,“但他骨子里倔啊,他怎么能让人那么欺负,所以后来,就变成他欺负别人。” 之前得到的碎片过往,在这里终于被拼凑完整。可是她的心快要碎了,连呼吸都很艰难。 “因为这事儿,他没少跟他妈吵架。”严兆叹了叹,“但说真的,他妈妈不理解他,直到最后也不理解他。” 江月疏想起外婆欲言又止的话,瓮着声问:“那他妈妈是怎么……” “车祸。”严兆交握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撑住额头,仿佛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那之前,我开了家公司,参加资方项目竞标,学校有个竞争对手玩儿阴的,靠不正当手段赢了那五百万。” “当时我就指着那个项目救命,否则投资吹了,公司也就完了,还得背一屁股债。” “对方赢了投资还阴阳怪气,挑衅我们,老谢当时也在,就跟人打了一架。” 江月疏吸了吸鼻子:“所以对方要告他吗?” 严兆点点头:“那学生的父亲说,除非他亲口道歉,再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否则就立案。” “事儿是对方挑的,受伤是那小子自己打不过,以老谢那性格,要他认错赔礼怎么可能?这世上总不能谁弱谁有理吧。”严兆说,“他要他妈妈直接给钱,要多少给多少,反正他们家有的是钱。但道歉不可能,打死他也不会道歉。” “那天也正巧是他爸忌日,两个人心情都不好,听说吵得很厉害。” “结果第二天,”顿了顿,严兆抹了抹眼睛,“他妈妈车祸走了。” 江月疏偏过头,眼泪流下来。 “那几个月,谁都没见过他,该有半年时间吧……我一得空就去问他外婆,连老家也去过,都没影儿,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直到那年九月份,他突然来找我道别,说要参军。”严兆拿出一根烟,就着打火机点燃,“去武警,他爸以前的部队。” 江月疏睁大眼看过去,湿漉漉的,很认真。 “他告诉我,他妈妈案子结了,一切都查清楚了。” 烟雾缭绕中,严兆语气带着讽刺和恨意: “指使那个肇事司机的,是他爸以前抓过的毒贩的私生子。” 第 39 章 “十年前, 他爸爸死于毒贩之手,十年后,他妈妈被毒贩的儿子报复。”严兆手里的烟都被他捏得变形, “我以为他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里面了,把自己变成一把刀, 直到某天和他爸一样……” “不会的。”江月疏觉得后背一冷,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其实我一开始很担心,像他这种人不适合碰感情, 他给不了你什么确切的承诺,甚至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未知数。”严兆看过来, 眼神带着怜悯和叹息, “而且有了感情, 就有了软肋, 作为一把刀, 也许就没那么锋利了。” “但我也很欣慰。”他转回去, 吸着一口烟笑了笑, “十年了, 他总算变得有个人样。” “趁没下大, 赶紧进去吧。”严兆把雨伞递给她, “我就不等你们了。” “谢谢。”江月疏撑起伞, 下了车,义无反顾地踏进那扇门。 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细雨弥漫的陵园更添上几分肃穆, 除了常青树针叶沙沙的响声,再无其他。 她连脚步都不敢迈得太重, 怕打扰了这片庄严的静谧。 一路循着地上的号牌找到工作人员指引的片区,才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直挺挺地, 一动不动,比那些墓碑更像石头。 想起严兆的话——他不见任何人,江月疏蓦地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她吸了一口气,忍住想哽咽的冲动,怕被他发觉。 慢慢地把伞放下来,就这么暴露在温柔却冰凉的雨帘中。 这样也算是陪着他了。 雨天黑得很快,没多久,她只能在昏暗中看见一道模糊的剪影。 淋湿的身上一阵阵发冷,她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胳膊,想用掌心摩擦出热量,却忽然听见那人声音:“怎么不过来?” 干干哑哑的,像是许久没说过话。 江月疏喉咙一哽,眼眶也热了:“严兆说,你不想见任何人,我……” “傻子。”他这话不像在骂她,倒有些无奈和宠溺,“你不是任何人。” 江月疏心口一阵鼓噪,只见他稍抬起手,像往常牵她的模样:“过来,让我爸看看你。” 她终于抬脚走过去。 站到谢逢则面前,他用手抹去她头上和脸上的雨水,然后接过她手里的伞,撑在她头顶,握住她的手转过身。 “爸。”他嗓音夹着依稀的笑意,“这是我深爱的姑娘。” 江月疏脑袋嗡嗡的,心跳彻底乱了套。 “我会和她结婚,永远待她好。” 江月疏看着墓碑上的刻字——烈士谢霖之墓,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 她握紧谢逢则的手,哽咽着,却也郑重地出声:“伯父,我也会永远待他好。” 离开之前,他把一枚小小的勋章放在墓碑前,自言自语地笑了笑:“小时候我不理解你,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跟你一样了。” 江月疏心底狠狠地一震,想起严兆那句——直到某天和他爸一样…… 她紧紧捏住谢逢则的手。 “走吧。”他撑着伞,把她搂在身前,不让一点雨丝落到她头顶。 上车时,雨已经下得挺大了。 谢逢则从后备箱找了条毛巾给她:“擦擦,别着凉。” 然后打开车里的暖气。 这边离市区实在太远,下雨路滑,天又黑,又是山路,经过半山腰的一家温泉酒店时,谢逢则把车速慢下来:“要不,去歇一晚?” 江月疏看着前方茫茫的漆黑,点点头:“好。” 现在不是泡温泉的旺季,酒店房间还挺多,谢逢则照例要了间套房,带私汤的。 服务员送生活用品时问了一句:“需要打扫汤池和放水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起她晚上淋了雨,得去去寒气,谢逢则点头应:“需要,麻烦了。” 江月疏刚在卫生间把头发吹了吹,用鲨鱼夹盘起来,出来听见院子里放水的声音,走近一看,眼睛都亮了。 小小的温泉池里热气氤氲,还漂着许多玫瑰花瓣。 可谢逢则不知道去哪了,正要打电话,那人先打了过来。 “吹好了吗?”他问。 “吹好了。”江月疏看着温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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