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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陈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文安县主和你爹本就有私仇,如今你爹又……我只是一介书生,顶多有个秀才的功名,实在没法子。” 他倒是认识些有背景的同窗,可若是陈兵真的犯了罪,他也不会让人为难的。 陈秋抬起头,“不,荀大哥你有法子的。” 荀盛自己都疑惑,“我有什么法子?” “就是,就是那位孟公子。”陈秋说道,“你和孟公子不是有交情吗?你不是说他现在在帮着祁大人做事,很得祁大人的看重。一会儿我们到了府衙,就是祁大人审案的。你,你找人跟孟公子说一声,让他帮忙在大人面前说两句话就行。” 陈秋是无意间看到荀盛和孟允峥交谈的,孟允峥当时带着一队兵从府衙出来,看着威风凛凛,不用猜都知道必然身份不凡。 让她意外的是,荀盛竟然和孟允峥认识,两人在府衙门口见面后,聊了几句。 看他们当时的神态,明显是旧相识。 陈秋后来找荀盛打听了两句,荀盛只是感慨的说道,“他啊,就是跟我一样去年院试高中的秀才公,可惜我是第三名,而他是头名案首。他有本事,现在是祁大人身边的红人,将来啊,前程似锦。” 当时荀盛的眼神里透露着羡慕。 陈秋心里却琢磨着,那位孟秀才前程似锦,那跟孟秀才交情还不错的荀盛,将来肯定也不会差的,到底有同窗之谊啊。 后来回去后,她还和她爹陈兵说起过,说自己这回挑选的男人不会有错。 陈兵很是高兴,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出门在外绝对不能小气,多买点胭脂花粉打扮起来。 因此如今陈兵有难,他很快就想到了那位祁大人跟前的红人。 陈秋这才求到了荀盛的面前。 谁知荀盛听完她的话后,竟然一时哽住,表情格外的复杂。 陈秋以为他不愿意,表情越发的楚楚可怜,“荀大哥,求你了,就一句话,你帮我在孟公子面前提一句就好。” 同窗看荀盛心软的模样,忍不住撞了他一下——可不能答应啊,这样的人脉要用在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在这里浪费了。 荀盛揉了揉额角,他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陈秋说道,“陈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而是那位孟公子,就是文安县主的未婚夫。” 同窗,“……”卧槽,那陈兵真的死定了。 陈秋脚步顿住,不可思议的看向荀盛,“你说什么?!” “文安县主,是孟公子的未婚妻。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认得县主。” 陈秋的眼神都是直的,就这么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队伍。 荀盛再看向陈秋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怜悯和无奈了,“陈姑娘,你先冷静一下。虽,虽然这孟公子跟文安县主关系匪浅,但据我所知,孟公子是个公平坦荡之人,不会包庇护短的,所以你放心,只要你父亲真的没做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同窗瞄了他一眼,真的吗?你确定? 第1881章 注定是要续上的 陈秋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府衙的了,等到她回过神时,她爹已经跪在了大堂中间,正扭着头看她,用眼神询问。 可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 陈秋低垂下了头,根本就不敢看陈兵的眼睛。 大堂两边已经站满了官差,好些人挤在公堂外面,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 随着一阵板子扣击地面的声音,祁烈穿着一身官服从屋后走了出来,坐在案桌后面。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舒予行了个礼,“文安县主,状告承谷县人士陈兵,三十多年前为了一己私欲伪造官府文书。” 祁烈颔首,一本正经的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似的,“原来是县主,来人,给文安县主看座。” 舒予已经让人写好了状纸,她一坐下,这状纸就呈上了案桌。 祁烈看了一番后,又是一拍惊堂木,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兵,说道,“陈兵,这状纸上说的可是真的?你可知罪?” “大人,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祁烈表情严肃,“状纸上写的十分清楚详细,你却又说你是冤枉的。好,本官也不是只听一家之言的人。既然如此,那你就将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从你们逃到承谷县之后开始说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兵咽了咽口水,听到祁烈没有直接听信舒予的话就判了他的罪,心下稍稍安心,想着应该是陈秋那边有了效果了,否则哪里还会容许他在这辩解? 于是他稳定心神,开始说起当年之事,“三十多年前,我与方彩霞确实是夫妻……我们来到承谷县后,我便救了位富家小姐……” “大人。”舒予打断他的话,“陈兵嘴里全是不尽不实之言,这一开始就说谎了,后面还有可信性吗?” “哦,他如何说谎了?” 舒予就将陈兵怕水的事情给说了,祁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先证明他是否真的会泅水吧。来人,提桶水过来,让他试试。” 陈兵脸色大变,舒予笑盈盈的,看看,有些事情就算被打断了,也是注定要续上的。 官差很快面无表情的提了桶水进来,‘匡当’一声砸在陈兵面前,喝道,“闭气。” 陈兵看着面前晃荡的水,明明就那么一小桶,明明跟他平日里洗澡洗脸没多大的区别,可这会儿他却感觉水里面仿佛有吃人的巨蟒一样,他根本就不敢靠近。 “不,不要。”他拚命的摇头。 祁烈皱着眉,交代官差,“压住他。” 官差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压住祁烈的脖子就要将他往水桶里面浸。 陈兵吓得差点尿了裤子,眼看着鼻子距离水面越来越近,他实在受不了了,抖着手大声说道,“大人饶命,我怕水,怕水,那姑娘不是我救的,是方彩霞救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哇’的一声。 之前猜测陈兵说谎是一回事,如今真的听到他承认了,那是另外一回事。 第1882章 没有证据 果然,这陈兵真的像文安县主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确是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啊。 围观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的,那些鄙夷的话飘到陈家和潘家人耳朵里,两家人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祁烈挥了挥手,让那官差松开陈兵,提着水桶下去了。 陈兵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祁烈冷哼了一声,“好你个陈兵,在公堂之上还敢满口谎言,简直不将本官不将大宿律法放在眼里。来人,陈兵藐视公堂,先拉下去,打十板子。” 陈兵大惊,“大人我错了,我不敢了。” 然而没用,藐视公堂哪里是认几句错就好了的。不杀鸡儆猴树立威严,其他人以后还对公堂对官府有敬畏心吗? 这十板子,果真打得所有百姓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声。 十板子打完了,陈兵被重新拖了回来。 他现在一身是伤,连跪都跪不住了。好在祁烈也不在意,这才让他继续往下说。 “陈兵,你也看到了,若是再不老实交代,还想着投机取巧,就算本官想对你从轻发落,也没办法了。” 陈兵哆哆嗦嗦的点头,忍着痛意继续说下去。 随着他交代的越多,众人听得越是厌恶。 这人竟然真是个缺德败坏又一肚子坏水的负心汉,难怪文安县主这般气愤,带着人就打上门去。 然而陈兵说到伪造岳父岳母死亡证明的事情时,依旧非常坚持的说自己没做过这样的事。 其他事情可以认,顶多他名声不好,那是私德有问题,不至于犯罪。 可伪造文书若是承认了,那他就真的完了,所以他坚定的否认到底。 “……当时方彩霞病重,大夫说她伤了底子无法生育。若是如此的话,那我陈家的根不就在我这里断了吗?这怎么可以,我那时候就动了想要休弃她的念的头。所以方彩霞说想回老家,想她爹娘,我根本就不敢同意。要是回到东安府,不但她手里的钱全部得接济她那些穷亲戚,我也摆脱不了她。我就哄骗了她,说她还病着不适合赶路,我先让人回去打听家乡的情况。” “但其实我根本就没找人打听,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告诉她她爹娘都死了。大人,我真的没有伪造什么死亡证明。我要是伪造的话,为什么只伪造了我岳父岳母的死亡,不说方彩霞的姐姐姐夫也去世了呢?” 舒予扬眉,陈兵这心理承受能力还挺大的啊,都这样了,还能如此清晰的辩解。 祁烈听完后,便招了方婆婆进来问话,同样让她把当年的事情说一遍。 其他的事件跟陈兵说的一般无二,就是这伪造文书上,她非常坚持。 祁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有证据?” 方婆婆抿紧唇,摇了摇头,她没有,当时看完那文书后她就受到刺激晕了过去。后来又看了一遍,难受的不行。陈兵就以这文书会刺激她病情的原因收了起来,从此后再没见过了。 第1883章 周铁冬来了 陈兵暗暗得意,她当然没有证据,那份文书当年他就直接给烧掉了。 三十多年,足够很多证据都毁灭殆尽。 不止是那份文书,甚至于当年收了他的钱帮他作假的那位老家主簿,都已经过世了。 没有人证物证,就算是文安县主,也不能让他被判刑吧。 舒予撇向陈兵的脸色,啧,真是不爽。 祁烈又看向舒予,“文安县主,这陈兵伪造文书既然没有证据,本官确实难以判决他是否真的做过,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人都这么说了,不管是陈家和潘家都松了一口气。 陈兵闭了闭眼,果然,县主就算想公报私仇,最多就是打他十板子出出气而已,这关应该能过。 才这么想的,公堂外面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鼓声。 堂里堂外的人都惊了惊,祁烈抬眸问道,“外面是谁?” 很快就有个官差匆匆跑了进来,恭敬道,“大人,外面有人告状。” “此次案件本官还未审理完,你让告状之人再等片刻。” 谁知那官差却看了陈兵一眼,说道,“大人,此人要状告的人,就是本次案件的被告者,陈兵。” 此言一出,所有人瞬间哗然。 还有人要告陈兵? 祁烈,“是吗?既然如此,那便带上来吧。” 不过片刻,官差就扶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进来了。 陈兵听到官差那话,还在拚命回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 等看到来人后,他整个人都惊住了,“周铁冬,怎么是你?” 不止他,连带着还站在堂外陈家其他人也满脸愕然,陈秋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旁边的荀盛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了?” 陈秋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荀盛觉得她怪怪的,他身边的同窗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铁冬充满恨意的看了陈兵一眼,跪在公堂之下,“大人,草民周铁冬,状告陈兵勾结捕快,诬陷草民偷盗钱财。” 他呈上了状纸,祁烈看完后,表情似笑非笑的,“陈兵,你可认得此人?” “大人,他在胡说,他陷害我。而且,而且他明明被关在大牢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舒予在一旁笑道,“不巧的很,周铁冬是本县主带来的。” “什,什么?”陈兵猛地看向她,脑袋嗡嗡嗡的。是文安县主带来的,她不仅仅是要状告他伪造文书,还要告他和捕快勾结? 荀盛听到身边的同窗小声说道,“看来这位县主是早有准备,这陈兵,怕是要完了。” 陈秋听到这话时,身子微微一晃。 荀盛也暗暗的叹了口气,文安县主能凭着一个小小的农家女,一跃从乡君到县主一步步靠着自己的本事走上来的人,在对待一个欺辱自家人的人又怎么会打没准备的仗呢? 他方才还觉得奇怪,伪造文书既然没有证据,县主为何还要将陈兵带到衙门里来,总不会只为了打他十板子吧。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第1884章 颠覆荀盛的认知 舒予其实可以直接让周铁冬来衙门敲鼓告状的,到时候官差锁了陈兵过来就是。 可是这不是路三竹要求揍一顿吗?要只是把人锁来,不能亲自动手的感觉总归还是不甘心。 而且她觉得如今陈兵这种希望失望又有希望再绝望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舒予上前一步,站在周铁冬的前面,面向祁烈陈述道,“大人,日前本县主在协助夏大人审理案件时,凑巧审问了一个人。那人是承谷县原本的捕快,据这位捕快供述的罪状当中,恰好有一条是他勾结商户陈兵,对曾是陈家杂货铺伙计的周铁冬进行殴打陷害的事。” 捕快?陈兵脸色大变,她说的是李捕快? 舒予说道,“陈兵和我们家的恩怨方才大人已经知晓,因此看到他名字的时候,本县主不免多留意了两分。为了不造成冤假错案,本县主特意见了这位伙计,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当然,周铁冬的话,本县主是相信的。只是因为我跟陈兵有私人恩怨,就此下决断不合适,这才提议周铁冬亲自告状,想来经过衙门公开审理,定能真相大白,还彼此一个公道的。” 祁烈嘴角抽搐了一下,经过衙门公开审理,你倒是在承谷县审问啊,跑到长金府做什么,是嫌弃他不够忙吗? 内心虽然在吐槽,但祁烈还是点点头,非常认同的说道,“文安县主深明大义,本官定会秉公处理。” 双方进行了一番官方商业互吹之后,祁烈再一次拍向惊堂木,继续审案,“周铁冬,你来说说,这陈兵是如何陷害你的,又为何要陷害你。” 这话一出,堂外站着的陈秋脸色煞白,急忙一把抓住荀盛的手臂说道,“荀大哥,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陪我去外面休息一会儿。” 荀盛想关注案件发展,但陈秋脸色确实很差,想了想就当真要转身陪她去歇会儿。 然而刚要转身,周铁冬高扬的声音已经响起,“此事还要从陈兵的女儿陈秋说起。” 提到陈秋,荀盛的脚步一顿,然后就被同窗给拉住走不了了。 接下来,他就听到了一场颠覆他认知的事件。陈秋早前看上了那个伙计?陈秋因为对方有未婚妻就跑到土桥村去败坏那姑娘的名声,逼得姑娘差点跳河自尽?陈兵为了给陈秋擦屁股,所以先下手危险勾结李捕快将周铁冬下了大狱? 荀盛震惊的看着陈秋,后者呼吸急促,摇着头否认,“他说谎,我没有……” 可荀盛不是傻子,陈兵的品性以及陈秋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以为的善良质朴勤劳的姑娘,和眼前这人天差地别。 这时,祁烈已经让人传当事人陈秋了。 陈秋走不成,只能被带进了公堂内,但她跟陈兵一样,一直都在极力否认。 祁烈问周铁冬有没有证据,周铁冬从怀里拿出一份供词出来。 “大人,这是李捕快的供词,上面写了所有他们来往的过程。” 第1885章 周铁冬的未婚妻 祁烈接了过来,惊堂木一拍,“陈兵,你还有何话要说?” “大,大人,这供词上面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李捕快是被文安县主审问的,文安县主跟我有私怨,她身份尊贵,李捕快完全可以做假供。” 陈兵心里慌乱极了,几乎是逮着一个点就拚命的转移焦点。 舒予好笑,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她正要说话,外面突然有人叫道,“大人,我这还有证据。” 舒予一愣,她可不记得还找过别人来啊,怎么突然多了个证据? 只有周铁冬,听到这声音时满脸诧异。 众人抬眸看去,围观的百姓让出一条路来,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打头那个是位年轻姑娘,穿着粗布麻衣,扎着麻花辫子,脑门上全是汗,似乎是过来的十分匆忙。 周铁冬见到她,差点跳起来,“阿月,你怎么来了?” 阿月对着他笑了笑,此时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她深吸了口气跪在公堂上。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一旁磕了个头。 祁烈,“堂下何人?” 阿月抬眸回道,“大人,民女王月,家住土桥村,是周铁冬的未婚妻。” 中年男人紧跟着说,“草民郭正,多年前在陈家杂货铺做过几年账房。后被陈兵以做账糊涂,贪墨铺中银子为由辞退。同今日的周铁冬一样,陈兵勾结李捕快打了我一顿,草民身上因此落下了病根。” 堂外的人听得面面相觑,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这陈兵还是个惯犯啊。” “他这是害了多少人,先是原配妻子,后是账房先生,再是铺子伙计,这人的心也太毒了吧。” “先别急着下结论,再听听看,有没有证据。” “反正我觉得就算没有证据,那些事肯定也是他做的。他可是亲口承认自己迫害了那位方家婆婆,这人品这心肠,做出多恶毒的事情都不让人意外。” 周围的陈家人潘家人听得脸色越发的难看,尤其好些人对着他们都开始指指点点了。 潘老大后悔自己跟过来了,应该让小辈过来看着就行,如今倒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他们潘家在府城还有不少生意,经此一事恐怕都要受挫,陈兵太该死了。 想到这,潘老大将潘氏拉了过来,小声的说道,“陈兵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你心里清楚。文安县主明显是有备而来,这事多半不能善了。回头他要是真被判刑了,你就当场跟他和离,说你不清楚他做的那些事,撇清关系要紧,知道吗?” “可是大哥……” “你不为了自己想想,也得为你儿女想想吧。把所有的错都推到陈兵身上,你们还能落个不知情被蒙蔽的名声,咱们潘家也不至于被连累,你还有个退路。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潘氏眼珠子转了转,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哥。” 潘老大警告了她一句,“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随后才抬起头,继续看着里面的情况。 第1886章 王月的奔波 王月已经开始说明自己来此的缘由了。 她跟周铁冬早已定亲,这事整个土桥村的人都知道。陈秋跑到村里去败坏她名声的事,村民们也都清楚,这些随便一查就明白了。 因此陈秋就算再否认都是没用的。 王月要说的是自己寻到的证据,“自打冬子被关入大牢后,我们两家都很悲痛,周伯母为此还病倒了。” 周家父母不知如何是好,王月就自己想办法。 她得找到证据证明周铁冬是冤枉的,她要救出他来。 于是王月去县城找人打听,想寻到哪怕一丝半点的线索都行,后来便打听到了郭正身上。 知道了郭正遇到的事情后,王月猜测他可能跟周铁冬一样,也是被陈兵给陷害的。 于是她找到郭正,彼此一合计,果然都是被陈兵以同样的手段给害了的。 然而说起翻案,说起告状,郭正却拒绝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多年前他是被打的那个,现在去结果也是一样的。承谷县同一个县令,同一个捕快,谁能给他做主? 王月很是失落,她也明白郭正的顾虑,更清楚就算她找到了证据,只怕结果也是一样的。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承谷县被反贼袭击,城门关闭。 王月别说去县城找其他线索,她连县城都进不去,连看周铁冬一面都困难。 再后来,原本的县令被下了大狱,听说那位李捕头也被抓了。 王月只觉得大快人心,想要翻案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可惜县令被抓,新来的县令直至年前三天才上任。 一上任就开始审问那些反贼,忙得分身乏术,公堂一直没开。 而且郭正那边顾虑颇多,他吃过一次亏,很怕再被打一次,对官府很是恐惧。他不知道新来的县令是什么性子,若是还跟原来的一样,那他告了也是白告。 为了以防万一,他劝王月再等等,怎么都要打听一下新县令的为人才是。 王月被他说得心里不安,她也怕再给周铁冬招灾。因此尽管心急如焚,却拚命按捺住,但她最多等到过完年或者公堂开了后就一定得上衙门告状的。 谁知道就在昨天,土桥村有人跑到她家里说,周铁冬回来了,在村口出现了一会儿。 可惜当时王月在县城,并不知晓此事,等回来后才听说的。 她立刻跑到了周家去,周父周母听舒予的话,对其他人多是闭口不言,称什么都不了解。可对于忙里忙外为儿子奔波得人都憔悴的王月,周家父母早就把她当一家人了,他们知道王月有多担心儿子,因此还是把文安县主把周铁冬从牢里放出来的事情给说了。 他们还说了马车是朝着府城而去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听县主说去府城有事。 王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机会来了,她当即跑回县城寻找郭正。 一听周铁冬竟然认识了县主,有了县主当靠山,郭正这才被说服。舒予前段时间在县城里的好名声成功让郭正下定了决心,于是跟着王月一块来了府城。 第1887章 证据呈上来 王月两人来了府城后,就想打听舒予的下落。 只是舒予来的时候很低调,连住客栈都是孟允峥定的,自然打听不到。 就在王月着急的时候,突然就听说文安县主出现在十里巷的事情,还让官兵在那边抓了个人前往府衙了。 王月和郭正听完后赶紧往衙门跑来,正好赶上周铁冬状告陈兵的时候。 王月说完,周铁冬已经是眼眶含泪了,“阿月……” 公堂外的百姓们也十分感动,“这姑娘是个有情有义的啊。” 祁烈听了微微颔首,“本官明白了。”他又问郭正,“证据可是在你身上?” “是,大人。”郭正还有些紧张,可一想到自己多年冤屈可以翻案,又激动起来,一开始说话还有些不顺畅,“草,草民十年前曾经是陈家杂货铺的账房。” 陈家杂货铺不大,因此一开始就陈兵夫妻两个自己管着,并不需要找伙计或者账房。 只不过陈兵没有读过书,字都不认识几个,算账就更别提了。 最早他没记过账,反正每日有钱赚就好,到了月底再整合整合看看赚了多少。娶了潘氏后,这账是由潘氏记的。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潘氏记账。 但是潘氏自打十六年前生了陈秋之后,人就有些迷糊了,可能是带孩子太辛苦,经常忘记记账,家里的钱也对不上。 陈兵尝试过自己记,但就算他如今识字了会算数了,那记得账也十分混乱,看不太懂。 于是在别人的提议下,找了郭正这个工钱不用太高的账房先生。 为此潘氏还闹过,觉得陈兵不信任自己,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郭正在杂货铺干了六年,十年前,陈兵的儿子陈河长大成人,也预备成亲了,就跟陈兵商量着想管账。 陈兵对这个儿子还是疼爱的,反正以后家里的杂货铺也是留给他的,只是管账而已,钱还是握在自己手里,让他提前锻炼锻炼也好。 其实到此为止都没问题,陈兵只要跟郭正好好说,这账房先生不做就不做了。 但陈兵在交接的时候查看账本,就想找出点毛病来,非说这里不对那里记得不清楚。搞得郭正很是火大,他当账房先生的,这方面的名声很重要,从杂货铺离开他还得再找份活儿的,哪里能容得他这样挑刺。 双方吵了起来,陈兵就发了狠,说他贪污了许多钱,找李捕快将人打了一顿,连最后两个月的工钱都没给。 众人听得连连摇头,这陈兵真是不做人,贪小便宜到这种地步。 祁烈瞥了他一眼,问郭正,“你说这些,可是有证据吗?” 郭正摇摇头,“除了李捕快,我并没有其他证据和证人。” 陈兵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郭正又说道,“大人,我的事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周铁冬的案子,我手里却是有证据的。” 陈兵豁然抬起头来,舒予顿时笑了,祁烈扬眉,“呈上来。” “是。”郭正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交给了一旁的官差。 第1888章 郭正的后手 祁烈看着手中的纸,有些疑惑,抬头问道,“这些是……” “回大人,陈兵说周铁冬贪墨了陈家的传家之宝,价值三百两的玉壶。所以才会被判下了大牢,不仅如此,还要周家赔偿银子,让周铁冬坐三年牢。” 祁烈点点头,“确实如此。”刚才陈兵和周铁冬对峙的时候,已经将此案详细说过了。 郭正便说道,“但是陈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传家之宝,那个所谓的玉壶,是在草民当账房的第二年买的,价格虽然不低,但压根不值三百两,而是七十两银子。大人手中的就是当初买玉壶时候的凭证,上面详细描述了玉壶的模样,材质,价格,还有独一无二的特点。” “当初买这玉壶时,陈兵十分喜欢,可七十两对于陈家来说并不低,买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玉壶,陈太太必然不会同意。于是陈兵瞒着家里人,只带了草民过去帮忙鉴别真伪。因此买下玉壶后,这凭证便交给了草民暂时收在了账房处,只等以后找到说法了才告知陈太太。而且陈兵要求我做平账目,不能让陈太太看出异样来。” 门外的潘氏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兵。 “然而过了两年,陈兵的小女儿陈秋好玩,见到那玉壶时候很是喜欢,不小心给打碎了。陈兵心痛不已,陈太太不知道那玉壶价格,只以为是个假货。见陈兵大发脾气,还很是生气,两人当时吵了一架。” “玉壶碎了,而且修补不了,当初买玉壶的凭证自然没用。陈兵就让我将这凭证给烧毁了,只是当时我在陈家当了四年账房,对陈兵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并不如表面看着的那么和善。我便留了个心眼,将这凭证暗中留下了。” 郭正当时是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怕陈兵用这个拿捏他。 而陈兵确实在他被辞退之前挑他毛病,但没用上这个玉壶的借口,只李捕快那边就足够让郭正受苦了。 郭正比周铁冬年纪大阅历深,知道李捕快跟陈兵是一伙的之后,就没试图再去反扑他。就算手里有不少关于他的证据,也不会轻易示人。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玉壶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用来定了周铁冬的罪。 郭正深吸了一口气,“大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陈兵口中被周铁冬贪墨的玉壶,早就被打碎了。草民呈上的不止有当时买玉壶的凭证,还有陈兵试图拿去玉器行修补时,师傅表明无法修补的凭证,还请大人明察。” 围观的人听得窃窃私语,祁烈详细的看过手里的东西后,点点头,问陈兵,“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兵从来没想过郭正竟然还有这一手,当初真是对他下手轻了。 他抬起头,惊慌的说道,“大,大人,我之前确实买过一个玉壶,那玉壶碎了之后。我又重新买了一个,后来买的就是价值三百两,就是被周铁冬给贪墨了。” 第1889章 对周铁冬的补偿 祁烈冷笑一声,惊堂木一拍,“陈兵,到了现在你还满口胡言。你方才和周铁冬对峙的时候,已经详细说过被他贪墨的玉壶到底是何模样,材质,以及特点。这些特征和郭正呈上来的凭证一模一样,怎么,这世上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壶不成?” “我,我……”陈兵说不出话来了。 祁烈,“你说你后来又买了一个,那后面那个玉壶的凭证呢?在哪里?你又是从哪家玉器行买来的,什么时候买来的,本官可以让人去将证人招来跟你对峙。本官想,就算你没有凭证,价值三百两的玉器,卖家那边总是有凭证的。还有,你说周铁冬贪墨的是你的传家之宝,既然是后来重新买的玉器,如何算得上是传家之宝?” 祁烈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陈兵这才发现此时此刻公堂上坐着的这位大人并不温和,甚至还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肃杀之气。.CoM 他脑子疯狂转动着,可越转越是头昏脑涨。 他说的话开始漏洞百出,祁烈的耐心告尽,惊堂木一拍,怒道,“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证据确凿竟然还试图狡辩欺瞒,藐视公堂。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是。”两个官差上来就将陈兵拖着往外走。 陈兵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一百大板?他之前挨了十板子都感觉去掉半条命,痛得他现在还在发抖,一百大板那是会死人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陈兵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没多久,就传来了打板子和凄惨的叫喊声。 也就十板子吧,陈兵就扛不住了,喊着嚷着要认罪。 祁烈让人将他重新拖了回来,陈兵整个人就像是在水里捞上来似的,直接被丢在地上。 他痛叫两声,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祁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认罪了?” “是,我认罪,认罪。” “行,那你就将如何陷害周铁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陈兵已经找不到借口了,他现在痛的也没办法冷静思考,喘着粗重的气息,慢吞吞断断续续的把前因后果都说得明明白白。 祁烈点点头,让人将他说的话全部一五一十的记录了下来。 写完后,便送到陈兵面前,给他看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陈述,直至没人有意见后,这才让陈兵按了手印画了押。 祁烈满意的看着手里的罪状,大声说道,“陈兵,勾结承谷县李捕快,污蔑杂货铺伙计周铁冬,致其蒙冤入狱,散尽家财。如今证据确凿,周铁冬系无辜受害,无罪释放。周家赔偿给陈家的银钱悉数返回,再出五十两银子给予周铁冬作为他这两个月受到的身体和精神伤害的补偿。” 周铁冬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和王月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齐齐磕头,“谢大人明察,谢大人。” 陈家人听完,却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去。 第1890章 对方婆婆的补偿 祁烈又看向方婆婆和郭正,“另外,陈兵已经承认三十年前救人受恩之人应是方彩霞,既是如此,对方给的报恩银子也理应属于方彩霞所有。既然方彩霞与陈兵早已不是夫妻,被陈兵昧下的那笔银子,也该还给方彩霞。” 方婆婆一愣,是了是了,陈兵刚才已经承认他当年做的那些事了。 虽然这些事属于道德方面问题不能让他蹲大牢,可银钱却是实实在在被陈兵给转移了的,当然得还给她。 祁烈接着说道,“五日之内,陈家需将当年属于方彩霞的六百两银子交于方彩霞手里。” 六,六百两? 陈兵愕然,这么多钱,他要是交出去了,回头他若是被判坐牢,那家里人拿什么打点牢头? 陈家人这回再也顶不住,直接瘫软在地。 潘氏大概知道家里有多少银子,这些年家里的花费并不低,一儿一女吃穿用度不说,儿子前些年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都是大笔的开销。 而家中唯一的进项就是那个杂货铺,但在周铁冬这个伙计离开之后,生意一直不太好。再加上要打点李捕快那些人,早就用到以前的那些存款了。 家里如今满打满算能拿出来的现银就三四百两。 他们还要赔偿给周铁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除非卖掉家里的大宅子或者铺子。 可是这些卖掉,他们还怎么生活? 然而这还不算完,祁烈又说道,“还有,陈兵方才也承认了自己和李捕快勾结,污蔑郭正之事,令其落下病根多年,需赔偿郭正五十两银子。” 陈兵刚才迷迷糊糊交代罪行的时候,祁烈见缝插针的问了几个问题,其中就有关于郭正的,他也是承认了的。 郭正眼眶含泪,多年冤屈得证清白,他怎么能不激动,当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多谢大人明察秋毫。” 陈家人此时已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周铁冬当初被下狱的时候,陈兵以他偷窃为由让周家赔偿。 但周家家里的情况确实艰难,最多能拿出二十两银子出来,这些全都给了陈家。陈兵还让他们写了欠条,剩下的二百八十两慢慢还。 如今这欠条自然是无效的,二十两银子也得还回去,再加上补偿的五十两。 这里便是七十两,还有方婆婆那边六百两,郭正的五十两,一共七百二十两。 天啊,陈家哪有这么多钱? 潘氏恨不得撅过去,一旁的潘老大却是面色如霜,若是陈家拿不出这笔钱,少不得得从潘家这边‘借’,说是借,必然是不会还的。 陈兵神色灰败,多年经营全成了泡汤,当年来承谷县的时候身无分文,现在……回到了原点了,不,比原先还要差。 他还得坐牢,就是不知这牢要坐多久。 可惜,他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舒予想,最重的一击还没落下来呢。 祁烈惊堂木一拍,“陈兵,你勾结捕快构陷他人,贪墨钱财,实在可恶。按照大宿律法,该被打三十大板,刑期两年的。但是!” 第1891章 不是陈兵的儿女 祁烈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原本听到两年的牢狱之灾已经觉得天要塌下来的陈兵,被他这最后的两个字惊了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就听到祁烈说道,“但是,此次承谷县动乱,众多叛乱反贼牵涉其中。李捕快亦是反贼之一,你与反贼勾结,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否居心叵测……” “大人。”祁烈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惊叫声,瞬间打断了祁烈的话。 他微微眯起眼,“堂外何人,竟敢扰乱公堂秩序。” “不,大人,草民和妹子有话要说。” 人群散开,众人齐齐往后看,这才发现说话之人竟然就是潘老大。 此时的潘老大满头大汗,他从听到李捕快是反贼开始就顿觉大事不妙。陈兵跟反贼来往,那最后的结果可就不是破财消灾这么简单了。 前段时间城内人心惶惶的,就算潘老大不了解这些政事,也听说抓了不少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被牵扯到谋反的事件当中。 他从来没想到,这些原本距离自己很远的事情,有一天竟然会砸在自己头上。 跟反贼来往,陈兵真是不要命了。 他不要命不要紧,潘家都要被他连累的害死了。 潘老大根本就顾不得是不是打断公堂判决,只想着尽快跟陈兵脱离关系。 因此他直接抓着已经吓傻了的潘氏往里面走,跪在地上说道,“大人明鉴,陈兵所做之事我家妹子全然不知,她方才听到时才明白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何歹毒之人。我们潘家全都被陈兵给蒙蔽了,这样的人,我们潘家是万万不敢再跟他有来往的,我妹子也不愿意再跟他做夫妻。还请大人做主,让我家妹子跟陈兵和离。” 舒予在一旁看得想笑,潘家倒是趋利避害的很快嘛。 祁烈饶有兴味的样子,看着陈兵难以置信的模样,询问潘氏,“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兄长的想法?” 潘老大推了潘氏一下,后者猛地回过神来,她不敢去看陈兵的眼神,却附和了兄长的话,“是,民妇想和离。民妇不知道他以前竟然对方家姐姐如此狠毒,听完后就觉得心里发凉,他能这样对方家姐姐,恐怕以后也会这样对民妇,民妇实在不想再跟他过下去了。” 祁烈似笑非笑的,看向眼眶发红目呲欲裂的陈兵,对潘氏说道,“和离之事,只要你们双方同意,本官自然没有意见。不过你们还有两个孩子,这事……” “我同意我爹娘和离,我年纪还小,跟我娘走。”陈秋率先开口,她算是几个人里面反应快的。祁烈说的那番话让她意识到她爹已经牵连到了谋逆大罪中,这么大的罪,她作为女儿肯定会被连累到的。她不想砍头,不想死。 陈兵不敢置信,大怒道,“你这个不孝女,好,好!以后你不是我陈家的女儿,我们陈家以后只有你哥一个儿子。” 谁知他话音刚落,门外的陈河也进来了,猛地跪在地上,“大人,我和陈家没关系,我们根本就不是陈兵的儿女。”所以,陈兵犯罪,和他无关啊。 第1892章 陈兵才无法生育 舒予差点被口水给呛到,哦豁,好像有瓜要爆了。 就连一直以来处变不惊的祁烈都愣住了,更别说在场其他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刚才陈河说了什么,他们不是陈兵的儿女,开什么玩笑? 这陈家一双儿女真是搞笑,为了跟犯了罪的父亲撇清关系,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真是大不孝。 陈兵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直以来都最疼陈河这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就把杂货铺的账目交给他来管。可是没想到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连他这个爹都不认了。 他被打得昏昏沉沉,此时还没意识到之前祁烈的未尽之语,没听清楚李捕快是反贼的事情,只以为陈河因为他要坐牢就不承认他的儿子了,当下气得快要吐血了,“不孝子,你们两个不孝子,连亲生父亲都不认,你们这是大不孝,要遭天谴的。” 他说着就要扑过来打陈河。 陈河却一把将他给推开了,抬起头对祁烈说道,“大人,草民说的是真的,草民真的不是陈兵的儿子,陈兵无,无法生育。” “嗤……”围观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诅咒也太狠了。 然而陈河却指着潘氏说道,“这事我娘很清楚,当初我曾经偷听到我娘说的话,陈兵与我无关,他犯的罪也同我们没关系啊大人。” 众人的视线‘唰’的一下落在了潘氏的身上,就连潘老大也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紧跟着,他突然想到自己临出门前他爹跟自己说的话。 他那会儿说到要小妹和离时候的表情和神色,如今想起来确实有些异样,仿佛笃定妹妹会和离似的。 难道,关于陈河陈秋的身世,他爹也知道? 潘氏的脸色却惨白惨白的,她身子都在发抖。.CoM 陈河揪住她的衣摆,“娘,你说啊,你说清楚,不然我得跟着陈兵一块被砍头的,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祁烈觉得这事有意思极了,他惊堂木一拍,“潘氏,你老实交代,究竟怎么一回事?” 潘氏身子一抖,抬起头慌乱无措的样子,“大,大人,我,我……” 她看了看陈秋,又看了看陈河,想到陈兵跟反贼勾结,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许久,她终于面如死灰的闭上眼,一颗眼泪吧嗒掉了下来,语气平静的说道,“是,陈兵无法生育,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你骗我!!”陈兵大叫,“你要跟我和离,好,我同意,你现在竟然让两个孩子不认祖宗,潘氏,我杀了你。” 他想扑过去,可他身上带着伤,又被官兵给扣住了,只能冲着潘氏张牙舞爪的。 潘氏扭过头,红着眼睛说道,“我没有骗你,他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阿河是在我嫁给你八年之后出生的,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他出生后又过了很多年,才有了阿秋,你又想过为什么吗?” 陈兵愣愣的,他双眸赤红,“不可能,我不信!” 第1893章 潘氏的露水情缘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已至此,潘氏也豁出去了,声音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抬起头说道,“大人,民妇嫁给陈兵后,一直没有身孕。不管是我还是陈兵,都很心急,陈兵怀疑我不能生,三年后就起了想纳一房妾氏的念头。” 不止是起了这个念头,陈兵还付诸行动了。 只不过他是偷偷摸摸行动的,那段时间跟一位姑娘走的很近,然而被潘氏给发现了。 潘氏可不是方婆婆,她性子并不柔和,再加上强而有力的娘家。那个时候的潘家已经在大女婿的资助下,慢慢的富裕起来,买了第二家铺子了。 和潘家相比,陈兵才是那个孤身一人没有后台的人。 因此陈兵尽管觉得三年无所出应该是潘家理亏,却终究没敢做什么。 那之后潘氏看陈兵就看得紧了,只是她心里也着急,偷偷的看过好几个大夫,大夫都说她没问题,可能是缘分没到。 后来有个大夫想法比较开明,就说这生儿育女的事,是夫妻两个共同努力的成果。妻子若是没问题,说不定问题出在丈夫身上。 潘氏就产生了怀疑,她想到了陈兵的前一任妻子,也是许久没有怀孕。 越想,她就越觉得是陈兵的问题。 但外人不是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不能生孩子就是女人肚子不争气,就连她娘家人都这么说,陈兵也不会承认。 要是她为了这件事情跟陈兵和离,将来也是嫁不出去的。 无法和离,又不能生孩子,将来陈兵还可能借此去纳妾,潘氏陷在种种想像危机中,越来越混乱,渐渐的,行为也出现了偏差。 这个时候有人在她身边一安慰一关怀,潘氏就犯错了。 没想到那之后一个月,她居然就有了身孕。潘氏终于确认,就是陈兵不能生。 而得知妻子怀孕的消息,陈兵却十分的激动,什么好的东西都紧着她,甚至还给她买了个丫鬟伺候着。 潘氏顺利的生下了陈河,陈兵更是宝贝的紧。 有了儿子,潘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陈兵有了儿子以后就会安分下来,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也没什么,就当当初的事情是场梦。 谁知陈兵等儿子长了几岁后,这心思就活跃起来,想再做点其他生意。 他以给儿子攒家业聘礼的理由,经常前往府城找潘家介绍门路。 潘氏偶尔会跟着去,这一去,以为只是露水情缘的男人,就这么重新热乎上了。 只是因着有陈兵在,两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最多就是见见面说说话谈谈心,不敢做其他的。 直至十六年前,陈兵做什么生意都一事无成后,潘父对他恼了,不再借钱给他,也不想再见他,陈兵这才消停。 但他当时还欠着一笔债,债主都要找上门来了。陈兵没办法,只能让潘氏一个人带着儿子去府城找潘父,希望看在女儿外孙的份上,最后伸一把手。 也就是那次,潘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众人听得简直叹为观止,这潘氏……未免太不知羞耻了吧。 第1894章 奸夫是谁 潘氏说得很明确,时间也对得上,连理由都很充分。 陈兵听得青筋暴跳,身上的伤口痛得他脸色发青,他抬起头,牙根都被咬出血了,一字一句的问道,“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潘家的管家。”潘氏扭过头说。 潘老大错愕,潘家的……管家?是,潘家的管家是家里发达之后再找来的,可那是个下人啊,他妹妹是疯了吧,给下人生了两个孩子。 不仅他,连陈河陈秋都惊呆了,他们虽然不是陈兵的儿子,却是下人的儿子?是贱籍? 陈河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他只知道自己不是陈兵的儿子,却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此时真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陈兵突然伏在地上哈哈大笑,神态癫狂,“贱人,哈哈哈哈,你这个贱人。” 他想起来了,有些事情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潘氏生了女儿后,杂货铺的账目经常记错了。为什么她那段时间时不时的带着女儿去府城,说什么想跟娘家修复关系。 原来是去会情郎了,原来杂货铺的账目不清楚,是把钱花到情郎身上了。 若不是他当时找了郭正来当账房先生,是不是那会儿整个杂货铺都被她给送人了? “你竟然背叛我,哈哈哈哈,你这个***,荡,妇,不得好死!!” 陈兵的大叫,让潘氏深吸了两口。 她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没什么好惧怕的。 潘氏扭过头,就冲着陈兵冷笑道,“我不得好死?当初你因为第一任妻子不能生育就把她给休了,用的手段卑鄙下作。怎么的,你自己不能生,又不肯承认,还不允许我找别的人生了?你自己能做,别人就不能做了?” “不能!!”陈兵大叫,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似的,“我要休了你,我休了你!” “我呸,是我要跟你和离,要休也是我休了你,你个废物。” ‘噗’的一声,陈兵突然气急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潘氏吓了一大跳,生怕在公堂之上将人给气死了,那她是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祁烈有些遗憾,他还想多听听两个人吵架,看看能不能爆出更劲爆的东西呢。 既然不吵了,那就算了。 祁烈惊堂木一拍,“好了,公堂之上禁止喧哗。潘氏所说的话,本官也听清楚了。潘氏,你可知按照大宿律法,这与人私通是要判刑两年的。” 潘氏一愣,这事,她,她是真的不知道。 祁烈无语了,大宿律法还算比较和缓。若在前朝,但凡涉及到女子与人通奸,那是直接量以极刑的。 大宿在这方面虽然没那么严重,但若是在一些村子里,被抓到私通的妇人还是会被浸猪笼丢失性命的。这种情况,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如今潘氏是在公堂上爆出私通罪名,反倒还能保住一命。 “当然,你也可以以杖或者笞减轻量刑。” 第1895章 最终判决 潘氏几乎要晕过去,坐牢,还是被打板子?两个她都接受不了。 反而是潘老大,沉着一张脸,心里有火发不出来,恭敬的问祁烈,“敢问大人,若是以杖或者笞代替坐牢的话,需要杖多少?” 祁烈面无表情,“凡和奸,杖八十,男女同罪。” 也就是说,不止潘氏,就连被潘氏供出来的那位潘家的管家,也得同样受刑。 然而八十……潘氏一介女子,又上了年纪,对她来说就相当于是死刑了,她根本就撑不住。 潘氏慌乱不已,一把抓住潘老大的手臂,“大哥,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坐牢不要杖责,我会死的。” 潘老大闭了闭眼,他能怎么救?他只是一介商户,无权无势,唯一有些背景的就是大妹的夫君,但人家是外地的富商,又有什么用? 等等,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能否用钱代偿? 潘老大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祁烈一眼,随即又飞快的低垂下头。 不行,就算能用钱代替,这钱肯定也不是小数目,说不定半个潘家都得赔进去。 与其如此,不如让小妹去坐牢。反正她的事情曝光了,潘家已然成了个笑话。小妹去坐牢最起码还能避过风头,若不然她呆在潘家家里,情况只会更遭。 于是潘老大摇摇头,“这是大宿律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潘氏松开手,失神的瘫坐在地上。 祁烈就明白了,“潘氏与潘家管家私通,还生下两个孩子,根据大宿律法,判刑两年,即日执行。” 陈河跟陈秋更是双目呆呆的,他们不仅是下人的孩子,还是奸生子。 陈秋想到自己还没成亲,想到差点就要跟自己定亲的秀才公荀盛,终于克制不住大哭了起来,然后扭过身去打陈河,“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为什么要跑出来说?” 陈兵突然哈哈大笑,指着陈河兄妹两个大骂活该,又指着潘氏狠狠的说道,“你害怕我连累你要跟我和离,现在好了吧,你自己都要坐两年牢,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祁烈挑眉,“跟你倒是还是有些区别的。” 陈兵顿住,他双眼还是血红血红的,就听到祁烈说道,“好了,此次案件本官还没宣布最终结果。犯人陈兵,与涉嫌谋逆大案的李捕快勾结构陷他人,判流放三千里。” 陈兵瞳孔放大,什么谋逆大案,大人刚才说了什么?他,他什么都没做啊,就是陷害了个小伙计而已,怎么就要流放三千里了? 那可是流放啊,他怎么撑得下去? “大人,大人我冤枉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大人您别走啊。” 祁烈惊堂木一拍,起身就离开了公堂。 案子审理完毕了,陈兵爬着往前,“大人,等等……” 没人等他,陈兵被两个官差拉住,拖着就要带走。 只是拖了几步后,看到舒予走了过来,立刻停住脚步,“文安县主。” “嗯,我们跟他说几句话。” “县主请便。”官差放下陈兵的手臂。 第1896章 最后一次和你说话 陈兵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靠近的三个人。 舒予站在一侧,身边还有老太太和方婆婆。 老太太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狠狠的说道,“活该,我就说恶有恶报吧,你做的那些下作事,你以为能逃得过?呸,狗东西。” 陈兵红着眼睛怒瞪着她,谁知老太太却退后了一步,将身侧的方婆婆让了出来。 方婆婆拳头紧握,情绪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 她蹲下身,直视陈兵,克制着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陈兵,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三十多年了,这份恨意我一直埋在心里,如今看到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我真的是太痛快了。” “你……” “当年你拿我难有身孕当借口休了我,哈,没想到真正不能生的那个却是你。我至少离开你后活得明明白白的,你呢,浑身上下都绿透了,还替人白白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女,连孙子都有了。你啊,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笑话。”舒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公堂,站在方婆婆后面对着陈兵笑了一声。 “笑话。”二牛紧随而上。 “大笑话。”大宝不甘示弱。 舒予摸了摸下巴,她要不要跟一句? 陈兵看着他们,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闷在喉咙里,再也克制不住,‘噗’的吐了好大一口。 舒予眼明手快的拉着老太太和方婆婆往后退了两步,“有必要气成这样吗?虽然陈河陈秋不是你孩子,但到底叫了你多年的爹,那潘家的管家还吃亏了呢,有孩子却认不得,多惨啊。做人呢,心要大一点,格局要打开一点,有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打紧的对吧?” “噗……”陈兵双眼一番,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舒予皱了皱眉,算了,还是不说了,回头人直接被气死了就不好了。 老太太颇为遗憾,“我还有话没说呢,怎么就晕了,真是没用,这点打击都受不住,难怪干不成什么大事,只能开个小杂货铺,是吧,妹。” 一旁的方婆婆赞同的点点头。 旁边围观的官差和百姓们,“……”这种打击,谁都受不住吧? 昏迷着的陈兵被官差拖走了,估摸着再等个十天半个月就要走上流放的路。 另一边的潘氏却还在哭嚎着不想走,紧紧的抓着潘老大的手臂,一个劲的叫着,“大哥救我,大哥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坐牢。” 潘老大脑袋都大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关上家门隔绝所有人的视线。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官差,后者却安静的仿若木头,非常善良的给了他们兄妹说话的机会,让他们说完话了再带走。 潘老大见指望不上他们,只能低声安抚,“小妹,这是大人审判的结果,大哥我也无能为力。你放心,大哥会帮你打点好,尽量让你舒服一点,吃的好一点,不会不管你的。” 第1897章 雨过天晴了 潘氏不肯,她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潘老大的话。 潘老大见安抚不住,也开始恼了,“行了!你做出这种丑事来,已经带累了我们整个潘家,你侄子侄女以后都没办法出去见人,你现在还好意思在这边大哭大闹的,是嫌看笑话的人还不够吗?!” 潘氏呆住,潘老大趁机将自己的衣袖夺了过来,起身就走。 潘氏再想去抓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两个官差上来,将人押着离开了公堂。 等他们走了,舒予才扭头去看其他人,让她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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