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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不管是江远县还是承谷县的百姓,为什么每每都会将她的人品上升到一个高度呢? 舒予买的香烛纸钱并不多,时间还早,她准备过了晌午再去。 没想到阮家村的人却等不及,前日过来的那位堂兄又藉着进城买东西的借口来流芳巷找阮氏,问她考虑好了没有,去不去送婶子最后一程。 阮氏只说会过去的,那堂兄就放了心,迳自回去了。 然而阮氏可没说过,去的人是谁。 晌午刚一过,应西就套上马车,两人带好东西准备出发。 谁知刚到门口,却发现一个驿站的官差匆匆跑过来,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还在十米之外,看到舒予的时候就大声喊道,“县主,县主好消息,孟公子乡试中了,还是头名解元,这是您的信。” 舒予一愣,附近的行人更是陡然停住了步伐,纷纷扭过头来看。 东安府这边的乡试结果前些天就出来了,他们江远县这回没落空,出了两个举人。当时在县城里很是热闹了一番,众人津津乐道的好一阵子,就连县太爷都给送了贺礼。 不过他们的名次并不高,有一个举人还是考了好多次已经年过半百才中的。 这会儿他们听到了什么?解元?那位县主的未婚夫孟公子竟然中了解元? 之前就听说县主的未来夫婿是个学问极为厉害的人,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就连中小三元,好些人都可惜他的户籍不在这。 现如今连乡试也是头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第2035章 舒予去阮家村 舒予已经回过神来,当即惊喜的下了台阶,等不及那驿站的官差上前,就急切的问道,“高中解元?” “是,恭喜县主,贺喜县主。”那官差喜气洋洋的,将手里的信和一份册子递给了她,“这是孟公子给您的信。” “多谢,辛苦差爷了。”舒予高兴,直接给了他一锭碎银子。 对方眼睛大亮,好听的话更是一箩筐的说。直至看舒予有些迫不及待,他才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只是没走出多远,就被附近的街坊邻居拦住询问情况。 舒予却已经拿着信转身折回了院子,一边走一边看手中的信。 老太太闻讯过来,着急的问道,“我听着是解元对不对?阿允果真高中了。” “是,我就说他肯定没问题的,看,这是他寄过来的信。” 老太太合掌大笑,“好好好,中了就好,中了就好,这孩子就是个有出息的。回头我们去东清观还愿,谢谢祖师爷保佑。” 她说完凑过来看信,老太太现在已经能认识一些字了,虽然不多,可勉勉强强看出信里面写的是什么。 她高兴的说道,“阿允高中了,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回来是要回来的,不过肯定还要过段时间。”不说别的,当地官府举办那些宴会聚会什么的,他这个解元肯定要去参加。 回头还要去拜访当地的一些学者,七七八八一通下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不过孟允峥信里说了,他会回来的。 舒予呼出一口气,将信收好,“奶,方才送信过来的官差在外面嚷了一嗓子,恐怕没多久这附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应该很快就有人上门来道贺,你就说等阿允回来了再宴客。” 孟允峥将来是要在这开书院的,那该有的关系就要建立起来了。 老太太点头,“成,我知道了。” “我还得去趟阮家村,时候不早,得出发了。” 老太太蹙眉,“你还去啊?” “当然要去。” 舒予招呼上应西,又转身走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摇摇头,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诶,你去就去,你把阿允的信带走做啥?一会儿我还得给你爹娘他们看呢。” 可舒予已经出门了,登上马车便直接驶出城门。 马车走得很快,舒予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也没觉得多长时间,就听到应西低声说道,“小姐,到了。” 舒予撩开窗帘一角,朝着外边看去。 她们已经到了村口,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那会儿阮氏的堂兄回来说过阮氏会来,村口就有个人在等着,一看到马车停路口,那人连马车里的人是谁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起身往村里飞奔而去。 这动静大的很,别说坐在车辕上的应西,就连马车里的舒予都注意到了。 她笑了一声,“阮家是真怕我娘不来啊,走吧,我们进村。” “是。” 应西应下,拉着缰绳缓缓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舒予收回视线,将车帘子放下,靠在车壁边上晃晃悠悠的。 第2036章 怎么来的是你 阮家所在的那个位置还算不错,道路蛮宽敞的,马车能一路抵达家门口。 此时阮家门口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原本就来阮家帮忙的亲戚朋友,也有听到报信后赶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还有阮村长找来准备对阮氏进行道德绑架的关系较近的亲戚。 总之里里外外的都是人,给足了阮婆子牌面。 马车停下来时,站在最前面的阮家兄弟立刻哀哀戚戚的哭了起来,“大姐,你可回来了,娘临死之前就一直念着你想着你,后悔当初对你做的那些事,盼着能见你最后一面,但又觉得没脸,她是带着不甘遗憾走的啊。” 舒予坐在马车里面差点笑出声来,她微微直起身子。 应西撩开门帘,众人抬眸看去,就见偌大的马车里面,只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阮家兄弟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舒予扶着应西的手,从车上下来,“怎么不能是我?我听说外祖母去世了,心里非常难过,特地过来送她最后一程。” 众人,“……”你难过?? 舒予就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真的,特别难过,外祖母走得太突然了,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我也非常的不甘遗憾啊。” 阮家兄弟脸色都变了,当初被打的印象还十分深刻,现在看到她,他们就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 还是阮村长深吸了一口气,往前站了一步,勉强撑着嘴角问道,“路……县主,您母亲呢?她不来送送她娘?” 舒予叹气,“我娘当然想过来,只是她听说外祖母过世了,非常伤心难受。从前日听到消息开始,就睡不着吃不下,今儿个准备过来的时候,突然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说着又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娘伤心过度,实在过不来。我爹要照顾她,我大姐得在家带孩子,弟弟妹妹又还小,什么都不懂。可外祖母明日就要下葬了,我们总不能不来吧,还好,我空闲,就代替我娘走一趟,过来尽尽孝。” 你空闲?你一个县主,手底下管着几百亩的地,一个那么大的作坊,还有好几处铺子,你还空闲?? 阮村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怕阮氏过来被欺负了吗? 看来他们想要卖惨威胁阮氏是不可能的了,偏偏舒予面上的话说得漂亮,他们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阮村长只能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 “是啊,你们该不会不愿意我来吧?难不成我这县主拿不上台面?” 这话一出,阮村长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话他们哪里敢应。当下便说道,“县主说笑了,县主能来,已经是给阮家天大的面子了。” 舒予摆摆手,“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只是来尽孝而已。” “是是是,县主里面请。” 舒予点点头,扭头招呼应西,“把我买的香烛纸钱带上吧。” “是,小姐。”应西扭头将马车停好,就提了个篮子下来。 第2037章 我和外祖母说说话 门口原本挡着的村民纷纷往旁边挪,让开一条路给舒予几人往里面走。 阮家兄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对视一眼后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拦着她不成?” “她该不会想要破坏灵堂吧,家里的斧头都收好没。” “你别乱说,她再不懂事,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吧,打扰逝者安息,她也不怕天打雷劈。她敢闹灵堂,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兄弟两个小声的说着,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 直至舒予走到了大堂停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阮家的两个儿媳妇带着孩子跪在灵堂前面,一边烧纸一边哭,见到她过来,都愣了一下。 阮家兄弟进来后,阮家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戒备舒予突然发难。 然而舒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就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灵堂。 灵堂非常简单,就连桌子上摆放的供品也没几样。也对,现在的阮家已经不同以往,单单那处被砸掉的半个院子,至今还敞在那里。 更别提阮家兄弟手脚都受了伤,现在过得一日不如一日了。 可惜啊,都这样了,他们还想着算计她娘。 舒予站在灵堂前很久,阮家村的众人就盯着她许久。 直至她奇怪的偏过头,看向阮家兄弟,“香……” 阮家兄弟一愣,犹豫了一下,将点燃的香递给她。 按理说,舒予作为阮婆子的晚辈,应该跪下给她磕个头的。但舒予不磕,其他人也不敢提醒她。 阮家兄弟是怕她不满,直接搞破坏。 阮村长则是不想得罪她,若是来的是阮氏也就罢了,可偏偏来的是舒予,他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了。 其他村民就更不会主动找不痛快了,人家是县主,谁敢叫她跪一个当初将她卖掉的‘长辈’? 于是舒予就这么将香插在香炉里,然后退了回来,把香烛纸钱交给了阮家兄弟。 阮老大暗暗的呼出一口气,既然香上完了,那总该走了吧。 他赶紧叫自己的媳妇,“她娘,还不把客人带到外面喝茶?” 老大媳妇僵着脸上前就要请她过去,谁知道舒予却抬起手,“不着急,我想跟外祖母说说话。” 众人,“……”你有什么话好说的? 舒予又将帕子拿出来了,按了按眼角,随即开始朝着灵堂后面走去。 阮家兄弟大惊,亦步亦趋的赶紧跟上。 后面摆着阮婆子的棺材,盖子已经盖上了,只是还没钉上。 舒予也没什么别的动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外祖母,我来陪你说说话。虽然咱们之前恩恩怨怨的不少,不过如今你人都走了,往事也就如同过雨云烟,散了吧。” 应西非常机灵的去旁边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贴心道,“小姐,您膝盖受了伤,不能久站,也不能跪,就坐着吧。我想,阮家老太太心疼您,不会怪您的。” 众人,“……”居然还坐下来说,这怕不是是要长谈的架势吧。 第2038章 舒.凡尔赛.予 舒予就着应西搬来的椅子施施然坐下,阮家兄弟心惊肉跳的,实在搞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想劝,可不知道怎么开口。人家都说只是想跟外祖母说说话而已,他们有什么理由阻止。 阮家兄弟对视一眼,只能在一旁看着。 舒予旁若无人,拿着帕子又按了一下眼角,“外祖母,我娘没来看你,你别怪她。她不是不想来,只是听说了你的死讯,一时受到刺激晕了过去,所以让我代她来尽孝的。其实我娘啊,还一直都担心你怨恨她。不过我方才过来的时候,听阮家两位舅舅说了,说你很后悔当初对我们做的事情,临死之前还念叨着我娘,走得时候都非常遗憾没能见她一面。我这才知道,其实你是很爱我娘这个女儿的。” 众人,“……”阮家兄弟那话你也信? 舒予叹了一口气,“不过外祖母你放心,我娘很好。她知道你记挂她,以后一定会好好过日子,让你走得安心的。她现在在伊人阁做事,伊人阁你知道吧,接待的都是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们对我娘的手艺那是赞不绝口,一件衣服便宜的几两银子,贵的有几十两呢。” “我娘以前不自信,觉得自己的手艺不行,做的衣服别人都没夸过一句。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做衣服能赚钱,一个月不算别的,就是工钱就有几十两。” “只是我爹啊,总是说她太辛苦,让她多休息。需要用钱,我爹可以给她的嘛。我爹的那个木匠铺,现在手底下的人就有几十号,那接的生意都排到明年去了。活儿是不愁的,工钱也不愁,他想养我娘还不容易吗?让她天天喝燕窝都是很轻松的是不是?更何况,还有我和大姐,我们两个女儿也会孝顺我娘的。” “所以外祖母,你不要担心,我娘以后会过得很好的。” 舒予絮絮叨叨的,然而旁边安静的听着的众人却瞪大了眼睛。 一个月工钱就几十两?阮氏现在做个衣服就这么赚钱了? 阮家兄弟更是眼睛都红了,他们不要多,一个月给他们五两银子就够了。真的是大姐手指缝里漏一点点就足够他们过上好日子了啊。 舒予眼角余光瞥到他们的反应,心里暗暗的‘啧’了一声,继续对着阮婆子说道,“外祖母你是不是怕我娘累着?这个倒是不打紧,我们家有下人,洗衣做饭不需要我娘来的,她喜欢做衣服,就只做衣服便好。累着了,还有人给她按摩泡脚,将饭菜端到她面前的。没了闲杂琐碎的事情,我娘在制衣上就更热情了。她还经常去府城,瞧瞧府城流行的服饰都是什么样的,这样她能获得灵感。” “还别说,莪娘的制衣天赋确实不错,幸好没有被埋没了。我呢,打算有空的时候带我娘去京城看看。外祖母你没去过京城吧,回头等我娘回来了,让她到你坟前给你讲讲。你亲眼看到她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总能放心的。” 第2039章 她分明是来气人的 阮家村有些人听到这里,已经慢慢的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跟阮婆子说话啊,这分明就是来气阮婆子的。县主是不是已经知道阮婆子每回听到路家好消息的时候,就气得破口大骂了? 大夫都说阮婆子就是被气得生病去世的,结果现在人都死了,还要被迫听路家的好日子? 尤其是阮婆子最看不上最不喜欢的大女儿,现在过着富家太太的生活,有丫鬟伺候,吃住都是极好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儿女还有出息,还能去京城? 这还不算,回头从京城回来还得去阮婆子的坟上气她一回? 阮家村的村民都担心阮婆子气得从地底下跳出来。 舒予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的话还有很多呢,“对了,说起去京城,眼下还真的就有个机会。明年年初,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外祖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那未婚夫,他乡试高中解元了,等到明年年初就入京赴考,我们可以陪他去啊。” 阮家村众人愣了愣,高中……解元? 路县主的未婚夫,那位孟公子,不仅小三元,现在竟然连乡试都是头名!! 要是,要是后面还这么顺利,会试殿试也能拿第一,岂不是连中六元,青史留名? 众人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路家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他们不由看向舒予,眼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舒予却已经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说来也巧,这消息我才刚知道的。我都让应西套好马车准备出发了,那驿站的差爷正好跑过来,把阿允高中的消息告诉我。看来这是老天都知道我要来看看外祖母,所以这么及时的将消息传到我这里,让我跟外祖母也分享分享,你也好走得安心些。” “外祖母你听到未来外孙女婿有出息是不是很高兴?你也不用担心他将来对我不好。阿允说了,等他明年高中后,就求皇上给我们赐婚。以后啊,他就只有我一个妻子,再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是不是很满意这个外孙女婿?” 舒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可一旁的阮家兄弟却听得表情都狰狞扭曲了起来。 应西瞥了他们一眼,将手里的水囊递了过去,“小姐,喝口水,慢慢说。” 舒予接过来,喝了两口。 其他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那个水囊上面,神色古怪。 应西解释,“我家老太太担心小姐伤心过度,说太多话有损嗓子,就特地让大姑爷给调配了点药茶。” 对,就是这个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怕阮家给的茶水上面被吐了口水。 应西说完,还将水囊往前面递了递,里面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闻着还有些清爽。 舒予抹了一下嘴角,继续道,“对,这是我们家老太太给我准备的茶水,她最疼我。我奶现在年纪也大了,不过外祖母你去得突然,以后我会格外注意我奶的身体的,保证让她长命百岁。” 第2040章 让舒予出钱 阮家人都要崩溃了,还没说完,她还没说完,难道她打算把路家人现在过的好日子都说个遍吗?她真的不怕阮婆子气得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找她算账? 舒予当然不怕,她肚子里可是憋了不少呢。 “哎,外祖母,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本来你这年纪,都能享福了。像我奶,她现在都不需要操心别的,我还给她身边特地配了一个按摩手艺超级好的丫鬟,走路累了就给她敲敲腿,如今她都富态了不少。平日里就跟孩子说说话,没事就帮着家里适龄的丫鬟小厮做做媒,日子不知道多逍遥。” “瞧我,话题都扯远了。其实我就是想告诉外祖母,你心里最记挂的我娘,以后的日子会很自在。婆婆待她跟亲女儿似的,丈夫会疼着宠着,儿女孝顺着,还个顶个的有出息。你不知道吧,阿睿,哦,就是大虎,他现在改名字叫阿睿了,这几年读书很刻苦,夫子说他明年可以试试参加童生试了。有阿允这个解元给他讲课,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的。” “还有阿凝,就是三丫,现在跟着师父学医术,将来肯定是个女大夫。外祖母,你别看咱们县城没女大夫,可府城那里是有好几个的。我就认识一个女大夫,医术顶好,在府城买了房子,还成为那些富太太的座上宾,风光的很。” “我大姐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前一段婚姻不顺利。可现在的大姐夫非常疼她,还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孩子,那孩子刚学会走路,白白胖胖的,特别惹人疼。” “这回他们都没空来看你,以后等他们功成名就了,我就带他们来阮家村,到你坟前告诉你这些好消息。回头你可以跟外祖父好好的说道说道,看看自己女儿一家多有出息是不是?” 舒予说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外祖母,我今天就说到这了。你放心,以后我们家有个什么喜事,都过来告诉你一声。虽然你人不在了,但还是可以参与的,我们都不会忘记你。” 她终于站起身来,抬眸看向脸色黑得都能滴出水来的阮家兄弟,神色哀戚,“我知道你们都忙,不用在这陪着我的。这样吧,你们手里有什么活计,告诉我一声,我来帮忙。” 谁敢让她干活,人金尊玉贵的,又是怕伤了嗓子,又是膝盖痛的,一会儿要是哪里磕着碰着了,还得找他们麻烦。 然而阮家人在这被迫听了半天她吹嘘的那些事,这心里又羡又妒的,总归是不甘心。 她刚才说了那么一番话,不是很有钱吗?出力不需要她,出钱总可以吧。 不过跟舒予正面对抗过的阮家兄弟不敢做声,他们的媳妇倒是眼珠子转了转,老二媳妇更是上前一步,挥开老二拉扯衣袖的手,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县主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穷,连带着老太太的葬礼也办的简简单单的,不如你出钱,让老太太风光风光?” 第2041章 我能出两口棺材 舒予看着她,片刻后神色悲凉,“是啊,你说得对,方才我看外祖母的棺木就简陋的很。这样不行的,这生前住的房子不好,身后总该有个好地方住吧。” 众人一愣,难不成她还真的准备出钱? 老二媳妇连忙点头,“是,县主说的是,那……” “这样吧,其他的我不好多插手,毕竟我是外甥女,比不过你们亲儿子亲孙子的。所以别的你们来,这棺材就让我出吧。” 阮家兄弟瞪大了眼睛,居然是真的,她这么大方。 舒予扭头招呼应西,“一会儿让人把外祖母先抬出来,你呢,去拿把斧头,把这棺木给劈了吧。” 众人大惊,“县主!” 舒予抬起手,让大伙儿噤声,继续交代应西,“然后呢,去县城棺材铺里面买口棺材。时间紧迫,你看着买吧,对了,就去城西的那个棺材铺。那家掌柜的我认识,之前他们家好像还有个买一送一的活动。我看那两口棺材都挺好看的,你都买回来,说不定别人还能用得上。”M 应西差点笑出声来,她家小姐真是太损了。 其他人却倒抽了一口凉气,尤其是阮家兄弟脸色瞬间煞白,她是什么意思?谁买棺材还一口气买两口的,是不是,是不是想让他们中的谁给老太太陪葬。 这实在不是他们多想,是舒予先前的那一番操作太让人窒息了。 他们不相信她真的能以德报怨,给老太太准备一口上等的棺材。 阮家老二急忙拉了一把身子开始发抖的媳妇,对舒予干笑道,“不用,不用换了,这口棺材我娘挺喜欢的。而且这都收拾好,就剩下钉棺了,这抬来抬去的,惊扰她老人家就不好了。” “是吗?” “是!”阮家兄弟斩钉截铁的点头。 舒予十分遗憾,“没想到外祖母这般俭朴,既然这是她中意的,那我擅自换掉反而不孝了。行吧,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事。” 她又看向阮家兄弟,“还有哪里需要我做的?” 没有!没有!没有了! 谁敢再让她做事,出钱不行,出力更不行。 阮家兄弟憋屈的说道,“其他事情都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只等明日上山入土就可以。” 舒予点点头,“行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掺和了,免得打乱你们的计划。” 阮家兄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你要回去了吗?” 谁知舒予却摇摇头,“不,我都说了,我是来替我母亲尽孝的,明日当然要送外祖母最后一程。今日我就住在阮家村了,只是……” 她抬眸看向面前院子,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可其他人更为难,阮家兄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住在这?? 她认真的吗?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阮村长都拧起了眉头。 然而舒予偏偏就看向了他,“不知道阮村长清不清楚,这阮家村有谁家适合借宿。原本我是可以住在阿香姨家里的,只是她家许久没住人了,被褥食材之类的都没有。” 第2042章 住宿问题 阮村长被盯上,只能皱了皱眉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县主,咱们阮家村简陋,乡下地方怕是要委屈了您。” “这个不打紧,我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为了外祖母,我愿意忍。” 阮村长,“……” 他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按理说,我是阮家村的村长,县主身份摆在这,作为村长我理应接待。只是我们家人多眼杂的,孩子又小,吵吵嚷嚷的担心冲撞了县主。县主若是今晚上确定要住在村里,不如……住在阮大力家如何?” 说话间,阮村长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跑出去找阮大力的父母了。 阮村长这才继续道,“阮大力在县主的路家作坊里当榨油管事,跟县主也熟悉。他们家前不久刚扩大修缮了老房子,家中又人丁简单,想来县主住在他们家会自在舒服些。县主您觉得呢?” 反正他是不想让舒予住到自家去的,这位路县主奇奇怪怪的,谁知道她还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舒予沉思,状似在思考。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挤了进来,过来一对中年夫妇,两人过来就急忙对舒予行礼,“县主,我们是阮大力的爹娘,听说您今晚上要在阮家村留宿。我们家地方还算大,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在我们家吧。” 相比较阮村长的别有用心,阮大力爹娘却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招待舒予。 若不是县主,他们家现在也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今儿个阮家村的村民几乎围满了整个阮家,阮大力爹娘也一直在门外,因此阮村长一让人去叫,他们就立刻进来了。 舒予看向有些忐忑的夫妻两个,颔了颔首,“好,那就叨扰了。” 夫妻两个立刻高兴起来,急忙侧过身,“县主这边请,我带你们过去。” 阮村长见双方达成了统一,暗暗的呼出一口气,装模作样的交代阮大力爹娘,“成春啊,县主能住在你们家,是你家的荣幸,你们可得好好的招待县主,别怠慢了,知道吗?县主缺了什么少什么,你们只管来我家跟我说,能满足的,我一定尽量满足。” 阮成春夫妻面色冷淡的点了点头,他们不太想搭理阮村长,只管热心的迎着舒予出了门。 阮家兄弟见舒予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她离开就好,走出这道门他们的压力都减轻了许多。 然而舒予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阮家兄弟见状心猛地一提,就听到她说道,“明日什么时辰上山,我要过来的,说好了送外祖母最后一程,我会说到做到。” 阮家兄弟很想说你根本不需要来。 但面对舒予诚恳的眼神,阮老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时辰,卯时的时候就要上山了。” “卯时。”六点,“那还挺早的。” 阮老大立刻点头,“是啊,太早了,影响县主休息,不如……” “不如我今晚上早点睡,放心,明日一定准时到。” 第2043章 阮大力家 阮家兄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舒予却已经心满意足的跟着阮成春夫妻走了。 阮大力的家并不是很远,但面积挺大的。之前阮大力就说过,他们家后院以前还充当过榨油作坊,后来被村里人占尽了便宜,作坊开不下去这才歇业的。 阮家一度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以前的院子也是空有面积,屋子却很破旧。 近些年好一些了,老房子修过一次,但动的地方不大。 后来阮大力在路家做工,并且成功当了管事后,工钱一度上涨,年底还会给一定额度的业绩奖金。再加上阮家其他人也在努力做事的情况下,阮家的日子好过不少。.CoM 这两年下来,积攒了不少钱,刚刚上一个月,阮家就把屋子彻底翻修了一遍。 所以这会儿的阮大力家,一眼看去还是簇新的,而且还有一部分是砖瓦房。 阮家目前除了阮成春夫妻和阮大力之外,还有阮成春的弟弟,夫妻两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儿。 阮大力平日里不在家住,因此阮家人口确实不多。 舒予进门后左右看了看,环境不错,也清爽。她便对送自己过来的阮村长说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那我今晚上就住在这了,阮村长自己去忙吧。” “行,县主今日想来也累了,我们就不打扰县主了。”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退出了阮家。 院门关上,阮母张氏就说道,“县主这边请,您看左边的这个房间怎么样?这屋子修葺好后还没有人住过,我这就给县主收拾出来。” “麻烦您了。”舒予没意见,这屋子挺大的,光线也不错,而且距离主人家位置不是很近,很清净。 张母就去忙了,舒予让应西将车子上带来的肉菜拿了下来。 阮家人愣了愣,没想到她竟然还自备食材,就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但阮家人没说什么,张氏和妯娌汪氏去收拾屋子了,阮成春和弟弟阮成千招待舒予。 相比较拘谨的阮成春,阮成千要大方许多。 舒予看他身后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她,便从身上拿了几颗糖果出来,递了过去。 小姑娘看了看父亲,见后者点头,才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细细的说了声谢谢,随即就被阮成千推着让她去找她母亲去了。 等到小姑娘离开,舒予才抬起头,对他们说道,“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吧,我有话想问问你们。” 阮成春一愣,阮成千倒是动作很快的领着舒予去了旁边的屋子。 门一关上,舒予就问道,“我想跟你们打听一下那位阮村长有什么把柄。” 把柄??? 兄弟两个惊住,片刻后,阮成千小心翼翼的问道,“县主的意思是……” “我实在厌烦了他们总打我母亲的主意,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他个教训,免得没事就盯着我家看。” 她说的轻描淡写的,也十分坦然,甚至不怕他们将这话传出去。 然而下一刻,阮成千却突然‘噗通’一声,对着舒予便迳自跪了下来。 第2044章 夺了阮村长的位置 这一番操作不仅舒予愣住了,就连他哥阮成春也满脸惊讶,“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阮成千没看他哥,而是恭恭敬敬的给舒予磕了一个头,声音低沉,“县主,我想求县主助我一臂之力,夺了阮海的村长之位。” 舒予,“……”霍,志气不小啊。 阮成春想说什么,舒予抬手阻止他,反而十分感兴趣的问道,“你想当阮家村的村长?” “是。” 舒予若有所思,要是能换,那当然好,舒予是很厌恶这个阮海的。 早前就从阿香姨口中听过他不少恶劣的事情,只是对方没有跟她有直接冲突,舒予当然不会去管他。 然而这一次,阮家兄弟固然可恶,心有算计。可他们那胆子,真要做点什么是不敢的,就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最多卖卖惨,指望着阮氏见了之后心软给点钱。 若是阮氏不心软,他们也不敢将人扣下。 但阮海却不是,是他提出软的不行来硬的。是他想利用路家人的名声去要挟阮氏,他明显更知道阮氏的软肋在哪里,也想给自己谋划更多的利益,而阮家村的那些人,也是他召集起来的。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次不成功,且阮海没有得到点教训,绝对会让他心态膨胀,琢磨着第二回。 而阮家兄弟,肯定会被他撺掇着继续找她娘的麻烦。 所以舒予这一次不仅是来找阮家兄弟的,留在这里住一晚更大的目的是阮海。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想要了解,就意外的听到了阮成千的请求。 “我确实是看阮村长不顺眼,但就算我是县主,想换掉这里的村长却并没有权利。更何况这里是阮家村,村民都是沾亲带故的,换村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阮成千开口,“阮家村的大半村民确实都是沾亲带故的,所以要是村长换成外姓人,肯定会被阻止,大概率不会成功。但我仍然是阮姓族人,村里的人接受度就会高很多。” 只要不是外姓人,阮家村排斥就小。 “更何况,阮家村的村民也不是个个都听阮海的。这些年阮海的确培养了一部分自己人,只是那些人都跟他关系比较亲近的。所以但凡有什么好处,他们拿到的最多。既然有人占便宜,必然就会有人吃亏。阮海向来帮亲不帮理,偏心的厉害,在阮家村里有很多人不服气他。” 只是不服气的这帮人比较分散,若是将他们聚拢,那是足以跟阮海的人相抗衡的。而且,阮家村还是有一小部分外姓人,他们对阮海就更不满了。 阮家村或许在遇到外来人侵犯时会一致对外,因为大家都是同个祖宗。可内部矛盾,他们可以内部解决的时候,那怎么站队,就是关乎于他们自身的利益了。 舒予看着阮成千,他似乎有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看着才二十七八的人,此时双眸灼热期待。 舒予笑道,“你是什么时候想夺了阮海的村长位置的?” 第2045章 阮海的小儿媳 阮成千实话实说,“当年他带头欺负我们兄弟,让我们一家差点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就想着他这个村长这般不称职,不如让别人来当。” 真要算起来,都是七年前了。 “只是那时候我力量薄弱,内心想想也就罢了。真正有这个念头,是在大力成为路记作坊的管事。那时候村里好多人对我们家示好,就连阮海,虽然有时候阴阳怪气的,却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们。连阮家村的族老,偶尔都会过来关心我们。” “说起来,还是托了县主的福。那时候我就觉得,阮海的村长位置,其实也并不如想像当中的那么牢固。这两年,我一直都在关注着,发现真正跟阮海关系密切,会始终站在他那边的不是很多。那拉他下台的机会很大,若是今日没碰到县主,我大概还需要几年。若是县主帮我一把,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舒予点点头,“你先站起来说话吧。” 等到阮成千起身,舒予才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有县主在,九成。”没有的话,可能只有四成,连打个平手都难。 “需要我做什么?” 阮成千低声道,“村里的村民我可以自己搞定,最主要的,是阮海同镇上的镇长关系好。若是镇长站在他那边,那我……” 舒予点点头,“我明白了,镇长那里你不用担心。不过想要将阮海拉下来,这无缘无故的也不好办吧,总归得找个他的错处才成。” “是,这事我一直有暗中留意着。只是阮海行事谨慎,就像他霸占其他村民的良田,也会意思意思的给一点银子,让人自主签下契书的。”说起这个,阮成千也皱紧了眉头。 主要还是他没料到县主今日会来,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舒予想了想,“他邻居呢?”阮村长打她娘主意这件事,就是阮海邻居透露给阿香姨的。 阮成千点头,“我明白县主的意思,阮海邻居确实很关注他们家,可听到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就是偶然间听到些他们的算计,也没什么证据。”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听着两人对话的阮成春突然开口,“或许,或许有个人,能够帮助我们?” “谁?” 舒予和阮成千同时看向他。 阮成春咽了咽口水,“阮海的小儿媳。” 阮成千,“娄氏?” “对。” 舒予对阮家人不太了解,“娄氏怎么了?” “县主有所不知,娄氏虽然是阮海的小儿媳,但嫁入阮海家的这几年,日子却过的格外的苦。娄家也是我们阮家村人,不过娄氏的祖父当年是从山里出来的,他孤身一人在阮家村落户。所以到了娄氏父亲这一辈,他们只有一家人,没什么亲戚,也没什么人帮衬。” 舒予明白了,落户在阮家村,又没人帮衬,偏偏还遇到了阮海这么一家子,就算娄氏受到了欺负,只怕也是求助无门。 “你跟我仔细说说这娄氏的情况。” “是。” 第2046章 被打的娄氏 阮成千对阮海很关注,对他们家的事情也就格外清楚。 这娄氏是阮海小儿子阮可为的媳妇,阮可为算是老来子,是在阮海四十岁那年才有的,因此不管是阮海夫妻还是阮家兄姐,对阮可为都十分的溺爱。 再加上阮海在村里无人能比的身份,导致阮可为养成了招猫逗狗,纨绔不堪的性子。 在他十五岁那年,阮可为看中了同村的娄氏,想将人娶回家。 可娄家虽然经济条件不如阮海家,但对阮可为是真的看不上。娄氏也是娄家夫妇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女儿,当然想给她寻摸一个靠谱又上进的人家。 谁知道阮可为却是个下作的,找了几个狐朋狗友,故意在娄氏上山捡柴火的时候将人堵在那里,然后阮可为出来英雄救美。 娄氏那会儿还不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只看到阮可为被打得流血。不管阮可为为人如何,他为了救自己总归不能把人丢下不管。 于是阮可为装作重伤的样子,让她扶自己下山。在有人经过的时候,故意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娄氏的身上,直接将人扑倒在地。别人看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有什么。 娄氏的名声就这么坏了,偏偏娄家还不能怪阮可为。 他毕竟救了自己的女儿,而且当时那情况又是无心的,只能说造化弄人。 那之后阮可为诚心诚意的上门,再次求娶娄氏,保证会对她好,会保护她爱护她。 娄家人还是太过单纯了,他们确实听过阮可为的一些传言,但眼见为实,阮可为总归为了娄氏连命都豁出去了,或许他真的已经改变了呢? 就这样,娄氏跟阮可为还是成亲了。 一开始阮可为确实稀罕了娄氏一段时日,但也不过半年,他这新鲜劲一过,又开始花天酒地,在外夜不归宿,恢复以前那种混不吝的性子。 娄氏有一次看到他和当初在山里堵住她的狐朋狗友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都是阮可为的阴谋。 这事当时闹得挺大,娄家夫妇终于看清阮可为的为人,实在是悔不当初。 然而这还不算,阮可为刚成亲的时候对娄氏很好,以至于阮家其他人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如今一撕破脸,娄氏没了阮可为维护,阮家人瞬间变了一张脸。 娄氏在阮家的日子过得艰难了起来。 若只是听一些冷嘲热讽,多做一些事情倒也罢了,当人媳妇的,鲜少能真正舒心的,娄氏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成亲一年,她肚子还是没有动静。这让阮可为在那些朋友面前非常没有面子,尤其那些朋友还会开玩笑的说阮可为不行。 是男人,哪里受得住别人说不行,尤其阮可为还极要面子。 在朋友那边没了面子,回家后他就开始找娄氏的麻烦。 一开始只是骂她,后来发展到拳打脚踢,对着娄氏那是往死里打。 阮家人起初还会拦一拦,毕竟阮海是村长,这种事情不好闹得太大。 可次数一多,阮家人也就懒得管了。 第2047章 曾经想自杀 娄氏受不了,被打了当然跑回娘家。 娄家夫妇上门来找阮可为算账,阮可为仗着喝了点酒,连带着娄氏夫妇一起打。 回头清醒了,阮海让他上门道歉,说是喝酒误事,实际惩罚却没有。 有阮海善后,阮可为那是变本加厉,下手越发不客气。 娄家夫妇一开始还会想着让娄氏避着点,或者说些好话,总归有能让阮可为降火的手段的。结果通通没用,娄氏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 娄家夫妇受不了,带着娄氏就要跟阮可为和离。就算不和离,被阮可为休掉,也比被打死的好。 但是,和离不了,阮家也不肯休。 阮海是什么人?是阮家村的村长,族长,多的是人帮他说话。 他们说这是娄氏的错,说她成亲一年都还没孩子,这是要断了阮家的根,阮可为心里当然会不舒坦。 他们说娄家人小题大做,这年头多的是被丈夫打的小媳妇,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就他们娄家姑娘金贵? 他们说这年头和离说出去不好听,娄家父母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娄氏的弟弟妹妹着想。 他们说肯定是娄氏的错,不懂得笼络讨好自己的丈夫。她但凡乖一点勤快一点,阮可为都不至于打她。 娄家父母几乎要吐血,但是离不成就是离不成,阮海不仅有村里人帮忙,镇上也有人脉。 娄氏不想爹娘弟妹受到自己的牵连,后来决口不提和离的事情,只是日子过得越发的麻木了。然而她身上的伤,却从来没消退过。 阮成春对舒予说,“上回我媳妇还看到娄氏被阮可为打了之后,跑到河边,一时想不开直接跳了下去。要不是我媳妇将人救上来,只怕她人就没了。” 阮成春之所以提到娄氏,就是因为这事。 他想着,娄氏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跟他们一伙对付阮家吗? 舒予垂眸,阮成千开口,“要说有谁能拿到阮海做坏事的证据,就只有娄氏了。就是县主的名头要借用一下,让娄氏心里有底。” “这个没问题,只是怎么联系娄氏?” 阮成千低头思索了片刻,“这事我来想办法,县主只管安心的再等等,我会说服娄氏的。” 舒予点点头,事情商量好几人便出了门。 张氏和汪氏已经将舒予的房间收拾好了,两人只是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事情,看着好像挺严肃的。 没想到阮成千却迳自朝着张氏走去,“大嫂,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打听。” 大哥方才说了,上回娄氏跳河,是被大嫂给救上来的。 两人好歹有些交情,阮成千就想打听一下娄氏的性子,了解清楚才能找到合适的点,去说服她。 谁知道刚说了两句话,张氏就说道,“你要是想找娄氏的话,现在她就在河边洗衣服。” 舒予诧异,“现在?” “对。”张氏说,“她每天都这个时间去河边洗衣服的。” 现在不早不晚,河边没什么人,就只有娄氏一个人在那洗衣。 第2048章 被盯梢 一般农户人家,都是清晨的时候去河边洗衣服洗被罩,如此挂在院子里晒上一天就刚好可以收起来了。 娄氏原本也是如此,可她被阮可为打了之后,去河边洗衣服难免会撸起袖子露出伤处。河边都是婆婆妈妈,虽然很多都站在阮海那边,可也有一些脾气暴躁的见此对着阮海和阮可为破口大骂的。 阮海听了些风言风语的,就让娄氏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出门。 他们家条件好,不像有些穷苦人家似的,衣服要当天晒干第二天就要穿,所以就算晚上去洗也没事。 正好,娄氏自己也不想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没人的时候去河边,她反而自在,能松口气。 张氏对此还是很了解的,阮成千听完眼睛一亮,那不正好吗?没有阮家人在身边,可以跟娄氏好好谈谈。 想到这,他对舒予说道,“县主,您先在家里歇着,我这就去河边。” 舒予刚要点头,应西却说道,“外边有人在盯着这里。” 舒予笑了声,“看来阮村长对我很不放心啊。” “没事。”阮成千摆摆手,“我有法子。” 他去仓库里拿了个鱼篓,换了身灰扑扑的衣服,就迳自出了门。 一出去,果真就有人问道,“成千啊,你这是去哪啊?” “这不,县主听说咱们村的鱼不错,挺感兴趣的,我去河边抓两条回来。” 邻居很热情,“县主想吃鱼啊?不用你麻烦,我们家有,昨儿个我家那口子刚抓来的,养在水缸里还活蹦乱跳的。” 阮成千嘿嘿一笑,“你那鱼自己留着吧,我要亲自去抓,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果然还是阮家老二有心计,人县主好不容易住进他们家,就立刻上赶着想法子讨好了。 不过对阮成千的行为倒是没有怀疑,然而暗地里得了阮海吩咐的两个村民,却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起身道,“我跟着他过去看看。” 谁知道他刚起身,阮家里又出来一个人,是张氏,她提着一个篮子,对屋子里的汪氏说道,“那我去菜地里摘点新鲜的蔬菜,你先煮饭。” 那个盯梢的村民只能又蹲了回去,阮家有两个人出来了,他们跟哪一个呢? 另一个村民拉了他一下,说道,“村长让咱们重点盯着县主和她身边的那个丫鬟,阮成千他们只是去抓鱼摘菜,就不用去看了。不然一会儿县主出来,咱们人都不见了。” “好吧。” 没想两人话音刚落,阮家再度出来几个人,正是他们方才讨论的舒予。 舒予对阮成春说道,“我早前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一片向日葵地,想起阮大力说过,你们家种过几亩,不知道是不是。” “是,就是我们家种的,长得还不错。”阮成春很兴奋的开口,“那种子是大力带回来的,一开始我也不懂怎么种,大力特地问了路管事,我们已经收获了两茬了。县主要不要去瞧瞧?” “好啊。”舒予点点头,一行人就出去了。 第2049章 连死都不怕 盯梢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追上。 附近的邻居见状都跟了上去,这阮家村有不少人也想种向日葵。 现在的种子倒是不难买,可问题是种好了得有人收啊。要是路家作坊不收,他们种了也没用。 如今县主就在眼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县主提一提,家里有几亩地种粮食收成少,种上向日葵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因此舒予走到向日葵地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了。 盯梢的村民跑回去跟阮海说了一声,阮海有些诧异,“去看向日葵了?” “对,好些人都跟在后面,我听着他们是想找机会问问县主,能不能也种上一波。” 阮海眯起眼,总觉得有些不安,赶紧起身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向日葵地跟河边完全是两个方向,这会儿大部分人都被带着走了,就连阮海也关注舒予那边,以至于河边除了娄氏之外,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阮成千就是这个时候抵达河边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埋着头正在呆滞的洗着衣服的娄氏。 他一开始也不敢直接上去,是真的拿着鱼篓开始在距离稍远一点的地方网鱼。 网着网着,他就越来越靠近娄氏了。 娄氏抬眸看到他,起身就要走。她现在基本上不跟村里人说话,更别说男人。 上回她回了娘家一趟,就跟邻居家的一位叔伯说了两句话,回去就挨了阮可为一顿打。说她是不是想勾引其他人,是不是想跟人私奔。 所以娄氏现在越发的沉默寡言,不说男人,其实连女人她都几乎不接触。 阮成千眼看着她要走,忙说道,“可为媳妇,帮我拦一下,就那里,那条鱼挡一下。” 娄氏一愣,没想到他会叫住她,当即便下意识的往水里面看。 可水里清澈见底,根本就没看到什么鱼。 她再抬起头时,阮成千已经趟着水走到她一米前的位置,低声问道,“你想跟阮可为和离吗?眼下就有个机会。” 娄氏猛地屏住呼吸,错愕的看着阮成千。 阮成千却没去看她,他知道娄氏怕跟他说话,因此速度飞快的开口,“县主在阮家村,如今就住在我家。她的身份手段你也应该听说过的,她跟阮海不对付,可以帮你。我们村里阮海资格最大,人脉最广,还跟镇长相熟。但再大也大不过县主去,县主不仅认识县太爷,还认识知府大人,连御前侍卫都相熟。咱们普通老百姓觉得艰难的事情,在县主那里不过就是动一动手指头的事情。” 娄氏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湿漉漉的手指紧紧的扭在了一起。 一用力,身上的伤就开始火辣辣的痛。 这种痛,让她想到无数个白天黑夜遭遇到的毒打和绝望。 阮成千开口,“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你就真的一辈子都要被绑在阮家了。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娄氏咽了咽口水,十分艰难才能发出声音,“可,可是我又能干什么?” 第2050章 娄氏心动 阮成千看她态度软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飞快的说道,“我们都知道阮海做过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可他做事都喜欢留一手,所以我们没有证据。要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找到他作恶的证据。” 证据?娄氏脑子有些混乱,“可,可是我……” 阮成千突然开始往前走,“有人来了,我不能跟你多说。机会只此一次,希望你能尽快考虑好。要是想好了就来我家找我……”顿了顿,他又觉得不妥,“你可能回娘家更方便些,你到时候可以找你娘家后面两排的阮立宝,叫他来找我。” 娄氏自打成亲后就很少跟村里人来往,不是在地里河边干活,就是在家里做事,最多就是回娘家。 若是贸然出现在他们家,那就太可疑了,别说阮海,就是街坊邻居都会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 阮立宝跟阮成千关系好,他对阮海同样有嫌隙,他家距离娄家又近,倒是可以让他帮忙传话。 娄氏心更乱了,还想说什么,可阮成千已经趟着水往前走了,声音也抬高了不少,“这鱼怎么都跑没影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一位村里的妇人,看到他就骂道,“我说成千啊,你抓鱼就抓鱼,别捣乱行吧,你看看你把这水弄得乱糟糟的这么浑,让人怎么洗衣服?” 她看到娄氏站在那里,就以为她因为浑浊的水无法下手,有些手足无措,还去安慰她,“你这丫头就是老实,他弄浑了水,你尽管骂他就是了。” 阮成千赶紧说道,“别骂别骂,我这不是没注意吗?我以为这个点河边没人的。我埋着头追鱼过来,一开始没看到她。” “那你去那边,这边我们要洗东西。” “行行行。”阮成千拿着网慢慢的往中间去了。 那妇人眼看着水开始变得清澈些,这才拉着娄氏蹲下来继续洗。她自己提着一个篮子,在娄氏的下方洗着刚摘来的花生。 娄氏缓缓的蹲下来,一边揉着衣服,一边克制住激烈的心跳。 她的手都有些抖,好在旁边的妇人没注意看,娄氏急忙按住微微颤抖的右手,深吸一口气,继续洗衣服。 她一直低垂着头,都没去看阮成千。 阮成千倒是运气不错,没多久果真抓到了一条鱼,叫着匆匆跑回了家。 这会儿家里就只剩下他媳妇女儿和摘完菜回来的大嫂,阮成春陪着舒予还在看葵花地,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汪氏赶紧让他去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抓着鱼开始麻利的收拾了起来。 等到晚饭做好时,舒予和阮成春也回来了。 舒予的状态还不错,阮成春却是一脑门的汗,张氏给他递了块湿帕子,诧异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阮成春呼出一口气,摇着头说道,“我招架不住啊,村民们一个个都在问能不能种葵花,种了可以不可以卖给路记作坊。那我哪知道?这不是被问得急了吗?” 第2051章 娄氏的动作这么快 阮成春说着看了一眼舒予,后者神色淡定。 毕竟那些村民不敢直接问到她头上来,大多都是抓着阮成春询问,真是……辛苦他了。 舒予洗了手,正好看到阮成千从屋里出来,便看向他问,“怎么样?” “我倒是找着机会跟她说过话了,只是刺激太大,她一时半会儿的没想好,河边就有人过来了。我们给她点时间让她考虑好,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尽早脱离阮家。” 舒予点点头,“好,回头她要是果真找到阮海作恶的证据了,你就到县城来找我。”她毕竟明天办完阮婆子的丧礼后就要回去了。 “行。” 不管是舒予还是阮成千,都觉得等到娄氏考虑好,并且找到机会寻摸证据,最起码也得要等几天以后才行。 谁知道当天晚上,舒予正在房间里准备休息的时候,阮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现在正是戌时三刻,快要九点钟的时候。 舒予和应西对视了一眼,将衣服穿上时,从屋里出来的阮成千已经将院门打开,诧异的看着门口的阮立宝。 阮立宝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成千,你上回不是说,你家大力给你女儿带了副安神药吗?还有没有,我家丫头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受到了惊吓,一个劲的发抖哭泣。要是有,你给我一副。” 阮成千压根就没有什么安神药,再看阮立宝在微弱的月色下朝自己抽筋似的眨眼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心里一喜。 但他面上却跟着着急起来,“有有有,你先进来,我给你拿。不过你得跟我说说具体情况,这安神药不是随便吃的,按我说,其实还是带去看大夫比较好。” “大半夜的,咱们村又没有大夫,我瞧着她也没哪里疼痛的样子,先吃副安神药看看。”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顺势将院门给关上了,自然也阻隔了外面依旧在盯梢的人的视线。 一走进堂屋,阮成千就低声问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阮立宝连连点头,“是娄家托我过来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娄氏大晚上的又被打得跑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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