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的时候,难以再说出任何话。 她一直在痛苦。 一直。 费临也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悔恨的疼痛。 这种感觉很熟悉,这一个多月来一直纠缠着他。 阮瓷看着眼前的费临,默然许久。 其实她能理解,人与人之间对待事情时态度的不同。 可她从前和费临那样好,他摇身一变,便能恶劣至极,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而费柏安却恰好相反。 阮瓷心里千万万的念头沉寂下去,眼前、胸口,变得白茫茫、空荡荡一片。 万念无声。 为何痛苦,因为,所受的痛苦都是真实的。 那么,她到底还要被这场“以爱为名”的诬陷,捆绑多久呢? 看着费临濒临崩溃的脸,阮瓷心里莫名地有种快意。 她勾了勾嘴角,说:“费临,发现这么多年恨错了人,其实最该恨的人是自己的感觉怎么样?” 从小到大,费临从没见过这样尖锐的阮瓷,愣了一下。 抬眼看她,却发现她的眼中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哀伤。 费临几近窒息。 阮瓷喃喃道:“那是不是,该换我恨你了?” 阮瓷其实清楚,恨不能解决问题,就像不管真相是什么,费母再也回不来了。 存在她心里的伤口也始终存在,无法愈合,更会在长久的折磨中化脓、腐烂。 人生二十四年,好像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 除了…… “小瓷,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阮瓷放空的思绪被费临的话打断。 焦距回笼,她看见他痛苦的脸色,难得有几分动容。 费临会痛苦,会后悔,其实也意味着这些年来,他不比她好受到哪里去。 他是无可奈何的被隐瞒者,却依然面目可憎。 激动的情绪过去,只留下一摊无波的死水,阮瓷只想叹气。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费临的脸。 像很多年前那样,也是最后一次触摸自己年少时的爱人。 从前,她总以为日子会那样平静地过下去,再无波澜。 她也曾无比地希望,自己与费临能有一个好的结局,恋爱、结婚、生子。 可是…… 费临亲手落下一个戛然而止的句点。 阮瓷轻轻笑了:“费临,你一直都这样,肆无忌惮地对我。” “费阿姨去世,你把无法纾解的痛苦,全部加诸在我身上,现在得知真相,又想从我身上收回那些你给的伤害。” “但是其实,你就是想拽着我一起痛苦,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是你主动放弃了我,从六年前恨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我了。” “费临,不管真相如何,我和你都没有可能了。” “我没力气了,好累,不想再见到你了。” 第20章 费临的眼眶红得愈发厉害,阮瓷对他最后的仁慈,竟是把两人再无机会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他。 “小瓷……”他哽声叫她的名字。 阮瓷摇摇头,不想再说了,“走吧,费临,走吧。” 费临神不守舍地起了身,感觉手脚都在发麻。 离开前,他敲开了费柏安书房的门。 这个向来不动声色的弟弟把对他的不欢迎都写在了脸上。 费临苦涩一笑:“以后,替我照顾好小瓷……” “不用你说。” 话语间,费柏安的视线越过他,忽然瞳孔紧缩。 “小瓷!” 费临也跟着转过头去,发现阮瓷瘫软在了沙发上,脸色通红。 …… 阮瓷在混乱而潮湿的梦境中沉沉浮浮。 光怪陆离间,她听见有两个人正在讨论自己的去处。 说什么“多加点衣服”“赶紧去医院”。 恍惚中,阮瓷抓到一点线头,原来是生病了,自己的脑袋才会这么混乱。 她晕乎得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只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阮瓷感觉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在费家颇受宠爱的小妹,在生病时被两个有些咋呼的少年围着。 她本能地靠近了身旁的人,难受地摇摇头:“不去医院,不要去,不想去。” 阮瓷突然发烧,费柏安与费临两人本都短暂地放下芥蒂。 可她如此抗拒,只得偃旗息鼓。 费柏安在费临的目光中把阮瓷抱回房间,又烧水拿药。 看着他熟稔地做着这一切,费临心里不是滋味。 “你们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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