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琴偶尔会来看他,一年三四次左右,但去年一整年都没来过,只有电话交流。 徐刻回到这个可以用“陌生”来形容的房子,却依旧觉得温馨。 他在厨房的桌子上看见了一罐徐琴做的辣椒酱。 徐刻一下就想到了曾经与徐琴生活困难却很充实的日子。对他而言,这段记忆已经无比遥远。 徐刻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他总想着等升任机长后,升任总机长后就会有假期,想着等自己事业稳定后,就可以常回来陪伴母亲。 现在看来,确是时不待人。 徐刻把行李箱拖进房间,四处看了看。他在徐琴的床头柜里看见了一个日记本,日记本全是徐刻的名字,还有徐刻的喜好。 不吃花生、芹菜,生菜,不喜欢喝纯牛奶,不喜欢蛋黄。 喜欢甜食,在健身不食油腻,最喜欢吃葱油面、汤团(芝麻馅的)。 徐刻眼眶湿润,徐琴对他的关心、爱,并不少,他一直知道,所以才会更加努力学习、工作。 他在京城举目无亲,母亲在陵城也毫无倚仗。他们都是浮萍,飘到哪处是哪处。 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互相依靠着生存,可现在母亲却抛下他了。 徐刻心如刀割。 他洗漱好,打开冰箱想做点东西吃,什么也没有,他合上冰箱回头时,瞥见了桌上的辣椒。 徐刻点了个外卖,就着辣椒吃。 吃完面后,徐刻仰躺在床上,思考着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其实早在回陵城前,心里就有了答案——他会放弃工作,放弃纪柏臣,前往M国。 徐刻要把徐琴带回家。 他想吃徐琴做的葱油面了,还要加辣椒。 徐刻这一生想要的东西并不多,平安顺遂,家人安康,工作永远比不上家人重要。 这九年里,他为了成为飞行员付出了许多努力。 但他更清楚自己七岁时生病发烧,在医院住了几天。这几天徐琴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掏干净了,给他治病。 他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徐琴身上只剩下七块钱,一碗面钱。 徐刻说他饿了。 徐琴给他买了碗葱油面,老板把面端上来的时候,徐琴说去上厕所,其实是出门偷偷啃馒头了。 徐刻从这个时候就发誓,一定会对徐琴好。 他知道徐琴去M国不会有好日子过,梁坤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他必须把母亲带回来。 徐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纪柏臣的消息。 纪柏臣: xu: 纪柏臣: 徐刻放下手机,昏昏沉沉地睡了。夜里降温了,徐刻又一次感冒了,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 他浑身都没劲。 都说人难过的时候会大病一场,徐刻才知道,这是真的。他这次发烧比之前的都要严重,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洗了个冷水脸,撑着身体打车去医院挂了个点滴,回去的时候在医院门口吃了碗葱油面。 路过车行顺口问了嘴二手宝马一系现在的市场价。 到家的时候,他脚步都是虚浮的,还咳的厉害。他给自己烧了热水,一边喝一边看飞往M国的机票。 他不知道梁辉在哪家医院,但他想到了顾乘,或许顾乘知道。 半小时后,他收到了顾乘发来的地址。 徐刻致谢后,吃了药又上床休息了。一觉睡醒的时候,窗外黑沉沉的,已经是晚上了。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 徐刻下床熬粥,看着电饭煲上冒出的热气,发了呆。如果他现在还在京城的话,应该在和纪柏臣约会吧。 明明纪柏臣都答应要和他约会了,明明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 怎么什么都没了? 徐刻低头看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有些难过。 他没法再追纪柏臣了。 徐刻追了纪柏臣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又响起了秦耀的话,纪柏臣身上有Omega的示好型信息素。 纪柏臣应该是喜欢Omega的。 如果纪柏臣没有Omega腺体激素过敏症,应该很早就会和Omega结婚了吧。 毕竟没有Alpha不喜欢有信息素的Omega。 徐刻给纪柏臣发一张翡翠扳指的图片。 xu: 徐刻从没问纪柏臣要过什么。 现在,他想留下对纪柏臣而言无比特殊,且再也无法赠送给别人的东西,当做纪念。 他试图在这段短暂的、没有被定义的关系里,寻找到一星半点纪柏臣动心过的证据。 这枚翡翠戒指有多重要,徐刻十分清楚。 徐刻更清楚自己的冒犯。 五分钟没得到回复,徐刻又补了一句: 徐刻把纪柏臣这段时间送给他的礼物全部都放在了书房的抽屉里。 纪柏臣送的礼物都很昂贵,徐刻都不想要。等他去M国后,他会托人给纪柏臣寄回去。 包括……他手上的这枚翡翠扳指。 粥熬好后,徐刻给自己盛了一碗。 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纪柏臣打来的—— 徐刻心脏骤停。 第54章 真的很喜欢你 要接吗? 徐刻现在喉咙很疼,没有办法说话,今天下去医院挂盐水的时候,也几乎是用点头和摇头与医生交流的。 还是不接好了…… 不说话的话,很浪费纪柏臣时间。 徐刻试图用这个理由掩盖自己害怕接到纪柏臣索要扳指的电话。 徐刻的鼻子越来越酸,手里的电话还在响,他手指轻轻地颤着。 手机响了一分钟后自动挂断,徐刻意识混沌的在屏幕上打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动作慢腾腾,思考的很努力。 xu: xu: xu: xu: 纪柏臣很快回复: 纪柏臣: 徐刻眼睛亮了亮, 纪柏臣: xu: 纪柏臣: xu: xu: 徐刻强调似的又发一遍: 徐刻发送的内容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觉得委屈和可怜的程度。 纪柏臣: xu: 纪柏臣: xu: xu: 以前纪柏臣不是喜欢乖的吗?不是让他乖一些吗?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 xu: 纪柏臣没再回他。 徐刻反复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把剩下的半碗粥撂了。自己站起来吃了退烧药,慢吞吞地回房间,准备睡觉。 进房间时,他看见了行李箱,他把行李箱打开,莫名其妙开始整理。 徐刻将徐琴的日记本放进去,把药放进去,把手上的翡翠扳指放进去,一通收拾后,力竭地坐在地上,眼神麻木。 徐刻坐了很久,冷静一些后,他把翡翠扳指取出来,合上行李箱,上床睡觉。 刚躺下没一会,门口响起门铃声。 从徐刻有意识开始,他们家就是没有亲戚的,过年也不需要走街串巷。 所以门外的人只会是——徐琴。 他急匆匆地下床,冲出房间,腿软摔了一跤,很快又爬起来,飞速的跑向玄关处,大手拉开门,眼神期待,握着门把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门外,一道修长笔挺的黑影盖下,单手搂着身板薄削,随时都要栽倒的徐刻。 映入徐刻眼帘的男人西装革履,面色阴沉,呼吸微喘,热气轻轻地洒在徐刻的发顶。 不是徐琴。 是纪柏臣。 纪柏臣风衣上沾着水珠,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了走廊的灯光,浑身的湿透在黑夜中并不明显。 昏暗中,徐刻那双漂亮、落寞的眸子撞入视线。 让人看的心脏疼。 徐刻这双眼睛生得最漂亮,眼神平淡的时候,冷漠疏远,眼神迷乱的时候格外勾人,不舍放过。 但纪柏臣觉得,徐刻哭起来的时候才算是盛景。 眼皮泛红,连带着脖颈,肩甲、膝盖都会沾上一层粉,他曾见过这样的徐刻。 纪柏臣瞬间血脉偾张,捏着徐刻腰的指腹收紧,喉结滚动的频率加快。 “哭了?” “你、你怎么……来了?” 徐刻没有直接回答纪柏臣的话,而是在低头时轻轻地摸了一下红肿的眼皮。 纪柏臣脱了风衣外套,随手丢在一边,单手将徐刻抱起,迈着长腿走进玄关。 “要换鞋吗?” “不、不用的。” 纪柏臣看着徐刻脚上的拖鞋,脱下皮鞋,他并未在玄关处找到其他男鞋,索性放弃。 “卧室在哪?” 徐刻指了个方向,“里面那间。” 纪柏臣将人放在床上,冰凉的手背探了探徐刻的额头,“吃药了?” “吃了。” 纪柏臣一颗颗地解开徐刻身上的衬衣扣子,徐刻面颊泛红,忽然攥住他的手。 “你手冰……” “……”纪柏臣冷声道:“自己脱。” 纪柏臣打开徐刻衣柜,找了件宽松的衬衣,给徐刻换上。 “躺好。” 纪柏臣摸了摸徐刻的发丝,给他盖上被子。 纪柏臣毫不避讳地在徐刻眼前解开袖口、领带、衬衣,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全部呈现在徐刻眼前。 “我去洗个澡。” “嗯。”徐刻闷着嗓子应了一声。 纪柏臣洗好后端了杯热水来,房间里漆黑一片,他轻声放在床头柜上后躺下。 徐刻睡在里侧,迷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 “纪柏臣,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 “有很多人在追你吗?” “并没有。”纪柏臣微微侧身,手掌捧起徐刻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抬进臂弯里。 “好好休息,等你清醒再说。” 徐刻声音实在沙哑的厉害,纪柏臣问:“要喝水吗?” “嗯。” 纪柏臣给徐刻喂了半杯水,徐刻终于安分后睡下。 第二天早上,徐刻醒来的时候,纪柏臣难得在身侧。 呼吸沉沉,轮廓俊冷,眼睛紧闭,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眉头微蹙。 徐刻轻轻地把拇指上的扳指摘下,在被窝里找到纪柏臣的手,轻轻碰了碰纪柏臣指腹上的薄茧,将翡翠扳指戴还给原主人。 尺寸合适,这是属于纪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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