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影厅里零散地坐着几个人,里面有暖气,不算冷,徐刻坐下后把外套递还给纪柏臣,抬头时正与纪柏臣视线撞上。 “谢谢。”徐刻本能低头,藏好眼底的红血丝。 这个点只有伤感的爱情片。 影片播放时,徐刻没什么心思看,时不时的侧眸瞥了纪柏臣两眼,纪柏臣目光冷淡,兴趣不大,或许对他来说,看无聊的爱情片与看文件没什么区别。 看到片中,小情侣热泪盈眶地靠在一块,纪柏臣却起身走了,徐刻盯着纪柏臣没入黑暗的高大背影,睫毛颤动,几滴泪砸在手背上。 委屈、难过、失落,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徐刻沉着脑袋,强行收回眼泪,抿紧唇线,双肩抑制不住地抖。情绪像是一把火,灼烧着他的胸膛,浓烟漫进了肺里,他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 关于电影里的内容,徐刻他半点没看。 他的难过与电影无关。 徐刻始终低着头,直到电影结束时的大灯亮起,他的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抬头时,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递了一张纸过来,“擦擦。” 纪柏臣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谢。”徐刻第二次道谢。 他接过纸的动作有些僵硬和窘迫,他眼底的血丝在亮堂的影厅里无处可藏,他的狼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纪柏臣面前。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很糟糕。 今天一天都很糟糕。 第14章 得寸进尺 徐刻攥紧纪柏臣递来的纸,跟随纪柏臣步子,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纪柏臣按下负一层按钮,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纪柏臣身上烟味浓郁。 电梯到一层响起,纪柏臣径直迈出,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 一股浓烈到窒息的尤加利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老陈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纪柏臣。 “纪、纪总……” S4级Alpha的尤加利信息素压迫着同为Alpha的老陈,他双腿发怵,额上大汗频频直冒。 没有伴侣抚慰的Alpha进入易感期容易信息素外泄,会本能的压迫同空间内的其他Alpha。 这是一种竞争、宣誓主权的行为。 “下车。” 纪柏臣冷声道。 老陈立即下车,纪柏臣坐到驾驶座的位置,对徐刻说:“坐前面来。” 徐刻不明所以地坐进副驾。 纪柏臣发动引擎的几秒里,一位金发混血的男性S级Omega敲着驾驶座的车窗。 隔着车门,Omega发情期的青柠味信息素钻入纪柏臣鼻腔,如罂粟般令人上瘾。 87%的契合度,对正处于易感期的纪柏臣而言是致命的。 金发Omega臣服在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下,失去理智,不断敲着车窗,寻求标记。 “你好……我……我们的信息素很匹配,请问您有伴侣吗?” 徐刻率先道:“他有伴侣。” 纪柏臣没有反驳徐刻的话,冷着脸摁下喇叭警告着碍路的金发Omega,老陈将Omega请开两步,纪柏臣一脚油门离开。 这里是机场附近的商圈,并不热闹,离市区也远,纪柏臣对这边的路并不熟。 “你家,还是酒店?”纪柏臣声音黏哑。 “前面路口右转。” 徐刻充当起了导航的角色。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纪柏臣十分钟就开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小区。 是徐刻的家。 纪柏臣猛的一个刹车,徐刻随着惯性晃了一下。 下一秒,纪柏臣扣住他的后颈,发疯似地吻了上来。 纪柏臣的吻里带有强烈的侵略性,冰凉的翡翠扳指蹭过徐刻锁骨,纪柏臣解着他的衬衣。 徐刻握住纪柏臣的手,用眼神拒绝纪柏臣:他不要在车上做。 “你怎么这么金贵?” 这是纪柏臣第三次说这句话。 下了车,二人一路干柴烈火的吻进电梯。 电梯监控被视若无睹,失态的纪柏臣单手抱着徐刻,将人抵靠在电梯壁上,另一只手抬起徐刻的下巴亲吻。 清冷矜贵的皮囊被撕开,眼前的人分明是个西装暴徒。 电梯到七楼,徐刻打开房门的一瞬,纪柏臣“砰”一声合上门,掐着徐刻下巴,再次发狠地吻上他的唇瓣。 徐刻脖颈紧接着一凉。 纪柏臣反复碾着腺体的位置,试图寻求抚慰。 徐刻又一次咬破了纪柏臣的唇,舔着唇瓣上的血,仰头直视,第二次提出他的请求,“腾一天时间给我。” 徐刻不仅金贵,还得寸进尺。 这说是请求,更像是威胁。 纪柏臣眼眸幽暗,手摸上徐刻发红的眼梢,“等我从M国回来再说。” 徐刻知道,这是答应了。 …… 徐刻睡醒的时候,腰酸背痛的厉害。被Omega发情期信息素引诱过的Alpha比平时还要失控,他受了不少罪。 纪柏臣也没好到哪去,徐刻咬了他好几口。 徐刻咬人的时候,不分轻重,甚至不分位置。 徐刻起床洗漱,空腹做了有氧运动,喝水时在厨房的餐桌上看见了早餐,电饭煲里还有热粥。是纪柏臣做的。 他坐下吃早餐,一边吃一边看纪柏臣的行程表。 纪柏臣今天要去M国,预计一个星期后回来。回来后,应该会给他腾一天时间约会。 徐刻给纪柏臣发了消息: 纪柏臣: 徐刻再次得寸进尺: 纪柏臣依旧回了个嗯,冷冰冰的。 徐刻吃完早餐,把餐盘放洗碗池里,正准备洗,手机就响了。 ——芳姐。 徐刻开了免提,边洗边接,芳姐语气十分焦急,“徐刻,你还在家吗?” “嗯,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方便的话来机场一趟。” “好。”徐刻太阳穴突突的跳,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徐刻家离机场不远,到机场只用了十五分钟。他刚停好车上二层,就看见芳姐站在电梯门口四处张望,神色着急。 “芳姐。”徐刻走近。 芳姐忙不迭将一沓照片塞进了徐刻手中,徐刻低头翻看,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来,耳朵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嗡嗡嗡的炸开。 照片上,徐刻的母亲徐琴正在国外的病床前照顾梁辉。 第15章 举报信 芳姐道:“今儿一早,这照片连带着一封举报信插在总机长的办公室门口,总机长看完后放在了会议室中央,全机组人员都看了……” “举报信上写,你母亲已经移民,请求将你停飞调查。徐刻……现在总机长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呢,你要不要进去解释解释?毕竟看望和移民是两码事。” 徐刻捏着照片的手用力到发白。 这举报信还带着照片,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举报信是匿名的,不是手写的,分辨不出字迹,但大部分都觉得这是方天尧做的。 半个月前,方天尧透露徐刻是私生子的事与这张照片串联在了一块,“落井下石”这四个字放在方天尧身上才说得通。 毕竟在李海龙的饯行宴上,李海龙公然给了方天尧“一巴掌”。 这李海龙走了,账算到徐刻头上也是极有可能的。徐刻与机长失之交臂,也的确是个报复的好时机。 徐刻僵硬地对芳姐说:“谢谢……我会处理的,改天有空了请你吃饭。” “没事。”芳姐拍拍徐刻的胳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嗯。”徐刻翻着手机通讯录的手有点抖。 芳姐走了没一会又折返回来,塞了支随身携带的香水给徐刻,“遮一遮。” 徐刻身上的Alpha信息素实在浓郁。 芳姐走后,徐刻给母亲徐琴拨去电话,这通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徐刻反复拨了四五个,又发了短信,依旧无人回复。 徐刻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番找关系,终于联系大学时期同市的学长,委托帮忙对方去他老家看看。 徐刻没有说缘由,只是将母亲的身份信息和照片给了对方,对方没多问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徐刻低头看着手中一摞的照片,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徐刻以前身体不好,又没钱不看病,总拖着,直到真的撑不下去了才去医院,医生开药的时候,他都紧盯着屏幕,不让开贵的药。 徐琴在徐刻高中的时候生了场大病,腺体损坏,修复腺体需要一大笔开支,徐刻和徐琴的生活因此拮据困难。 徐琴病越拖越坏。 徐刻十九岁的时候,梁辉妻子刚离世不久,就派人找到了徐琴和徐刻。 大抵意思是只要徐刻“认祖归宗”,徐琴和他以后就能过上尊贵的生活。 这治病的钱,自然也不必操心了。 梁辉给了徐刻三天的时间考虑。 徐刻这人一生清高,求的不过是体面两字,“私生子”的脏身份让他平白受了不少罪,到头来还要感恩戴德的接受,这换谁都没法接受。 但徐刻没法不接受。 他成了梁辉的私生子,但那声爸徐刻怎么也叫不出口,梁辉也不在乎,他将徐刻接回来不过是因为梁坤纨绔不上进,借徐刻敲打一下而已。 他只是块磨刀石。 梁坤果真坐不住了,自己的母亲刚离世不久,父亲居然后脚就要把私生子带回来。他对徐刻的厌恶是深入骨髓,根本容不下徐刻。 徐琴治病期间,梁坤每次与狐朋狗友聚会都会把徐刻这个私生子带上,意在羞辱。 梁坤的那群狐朋狗友,个个不是善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败类。 梁坤见不惯一个想和他争家产的私生子,还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想着将这朵洁白的莲花踩进淤泥里。 …… 九年前。 阴沉的夜晚,冷风刮得脸疼,压抑笼罩整座京城。 徐刻以给梁辉庆生的名义,被梁坤带去会所。包厢里没有梁辉的身影,也没有徐琴的身影。 一张张阴森可怖的脸,盯猎物一般看着徐刻,他头皮发麻。 在充斥着驳杂的信息素的包厢里,他被摁着灌酒,后颈被贴着信息素贴。
相关推荐:
顾氏女前传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红豆
镇妖博物馆
开局成了二姐夫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神秘复苏:鬼戏
弟弟宠物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婚里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