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头金线绣成的鸳鸯擦过她掌心,带来些异样的触感。 她当然知道到头来还是自己难受。 她就是…… 一定是因为病中身子太不舒坦,才让她嫁人之后尽量压抑的念家之情全数爆发出来。 委屈似是一阵徘徊的风,围绕在珈宁身侧,吹得她手臂发麻。 只听得她闷声道:“我也不是一定说要有许多人陪着我、等着我醒过来。” “你也说了,他守了我一晚上,其实我该心满意足的才是。” “他在都察院中也有很多事要做。” 复又吸了吸鼻子,探出半个头来,眼巴巴望着织雨:“我就是不习惯。” 织雨见着珈宁眼尾那一点猩红,暗自叹了口气,忽想起戚闻渊离开熏风院时交代的事情,忙寻了个侍女来守着珈宁: “我这是见着小姐醒了一时欢喜过了头,竟是忘了世子还留了一张花笺给小姐,我这就去取来。” 珈宁一愣。 待她回过神来,织雨已将写满了字的花笺塞入了她怀中。 珈宁见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扑面而来,只觉头昏脑胀,赶忙将那花笺扔在一边。 织雨见着她的模样,还以为是戚闻渊写了什么不好的话,关切道:“小姐?” 珈宁缓过神来,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花笺,一字一字地看着。 这样多的字,她还以为戚闻渊是写出了什么花来。 仔细一看,原是引经据典地劝珈宁往后要多爱惜自己的身子,末了又用三两句交代了一番自己今日的行踪,说是昨日剩了不少事情,今夜怕是要将近亥时才能回府,让珈宁安心休息、不必等他。 谁要等他了。 珈宁捏着花笺一角,却是一笑。 罢了,至少她可以肯定这是戚闻渊写的,而非旁人代笔;且也的确是一番好意。 就是等他回来之后,她定要告诉他一声,她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字实在是有些犯呕。 恰好摇风端着粥进了主屋,见着织雨手中的花笺,一时好奇,便瞟了一眼,复又被满纸的字绕晕了头,忙收回视线: “小厨房那边温了鸡丝粥,还备了些清淡的小菜,我瞧着还有一碟荠菜拌火腿,应是想着小姐的口味,特意准备的。” 珈宁道:“扶我起身吧。” 先填饱肚子再说。 - 睡前,珈宁又喝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汤药,那苦味激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只得一面喝一面伸着手问摇风与织雨讨要蜜饯。 她盯着眼前黑乎乎的汤药,无暇去顾及身边递蜜饯的人,还是瞧着摇风与织雨俱都默不作声了,方才觉得不对劲,一转头,却是对上了戚闻渊那双宛若点漆的眼睛。 她用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喃喃道:“我不是醒着的吗?” “还是我已经睡了……” “怎么梦里还得喝这么大一碗苦药。” 珈宁语气中的委屈像被风吹起的羽毛,挠得戚闻渊心口发痒。 戚闻渊道:“不是做梦。” “这是在都察院旁边的铺子里买的蜜饯,也不知味道如何。” 珈宁还愣着:“亥时不是还早?”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便先回来了。” “哦……” 二人一时无话。 还是摇风担心药凉后失了药效,催促了两句,这才打破了屋内尴尬的死寂。 珈宁咬着下唇,倒吸一口凉气:“好苦……” 赶忙把戚闻渊递来的蜜饯塞到嘴里。 却见她脸色又是一变:“这是什么,怎么这样酸。” 只见她捂着牙齿,杏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戚闻渊,你要谋害妻子吗!” 赶忙将剩下的半块青梅干吐到织雨手中的手帕上,嗔怪地看了戚闻渊一眼:“谁喝完苦药之后还要吃这样酸的青梅?这哪里能叫蜜饯了。” 言罢,又想起午后的花笺:“之前也是,明明知道我头晕,你还写那么多字,你果然就是不想我好。” 一时间,竟是掉下泪来。 这还是戚闻渊头一回见珈宁泪眼朦胧的模样。 与她醉酒时那若有似无的水润不同,如今那双素来水盈的眼更像是落了一场大雨,带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气。 他本想解释。 却又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只得任由珈宁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 “戚闻渊,你还不哄哄我。” 珈宁皱着眉,一把揪住戚闻渊的袖口,还用力晃了两下才松开。 戚闻渊只觉自己也染上了高热,从袖口到胸前,俱都烧了起来。 他深吸几口气,沉声道:“是我考虑不周。” 复又用手背去试了试自己的额头。 凉的。 珈宁还在望着他。 戚闻渊迟疑了许久,终是抬起右手,缓缓落在珈宁头顶,又慢悠悠地揉了几下。 少女的发顶很软。 除了平日里的花果香,还带了一分清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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