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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今,在京城摄政王府,却被蹉跎至此,比乞丐还苍白三分。 收回视线,刚踏出门,就见沈凌悬牵着江弗柔走去花园,神色温柔,眸子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谢瑶光视若无睹,去库房拿来火柴和铜盆,将沈凌悬赏给她的东西,一件件,一匣匣,全都丢进火中。 忽然,沈凌悬出现在门外,脸色阴沉:“大白天你发什么疯?害得柔儿咳嗽!” 谢瑶光平静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我病卧3日,也咳了3日,帕子都染红了数条,你可问过一句?” 沈凌悬的脸更沉了,吩咐小厮泼灭火盆就要走。 “哗众取宠。” 若是以往,谢瑶光定要辩解几句。 可如今,她只是目送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但凡他多关心她一分,就会发现被浇灭的火盆中躺着一封未烧干净的信。 上面明晃晃写着: 可他连一刻的停留都没有。 第5章 次日,秋狝围场,旌旗猎猎。 沈凌悬与江弗柔并辔而行,惹得权贵们议论纷纷。 “摄政王和王妃感情真好啊。” “什么王妃,王爷身边的只是个丫鬟,王妃在他们身后!” “一个丫鬟穿得竟比王妃还华贵,我要是王妃,早没脸出来了!” 阵阵嘲讽像是利箭,横穿谢瑶光的心脏。 从猎场出来,沈凌悬见她的脸毫无血色,眉头不自觉蹙起,将一只刚猎得的白狐掷到她马前。 “你有寒症,狐皮最为保暖,赏你了。” 冷嘲的声音霎时没了。 谢瑶光看着那狐皮,只觉可笑:“不必了。” 他这副做派,她在其他男子身上见了无数次。 家里妻子恩爱,外室要闹,他们便施点小恩小惠安抚。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真心只有一颗,他要分给别人,她便永远地离开他。 见她这副冷淡的模样,沈凌悬更为不耐:“本王已经补偿了,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满意?” “王爷,”谢瑶光终于抬眼看他,眸色清冷:“我什么都不要了。” 爱他时,她有万般情绪,千种渴求。 如今不爱了,自然也就无欲无求。 沈凌悬眉头拧得更紧,正欲开口—— “王爷!” 一道娇柔的女声自身后传来,江弗柔一身骑装奔近。 沈凌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眸色一怔。 “猎场凶险,我送你回去。” “可奴婢也想学狩猎,也想……日后能与王爷并肩同行。” 沈凌悬面色柔下来,牵起江弗柔的马绳:“来,本王亲自教你。” 江弗柔眸底得意一闪而过,看向谢瑶光,柔弱道:“可娘娘她好像不愿……” 大庭广众之下,让江弗柔和沈凌悬两人独行,无异于打谢瑶光的脸。 可她只是平静道:“你们去吧。”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晚翠在一旁气得柳眉倒竖。 “这江弗柔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唆使王爷给她牵马,把您这个王妃晾在一边!” 从前看到这般景象,谢瑶光会心生醋意,极力阻拦。 可现在,那点微末的情绪几乎荡然无存。 “晚翠。”她声音很轻:“4日后祭天大典,我送你一份大礼……” “嘶——!” 话音未落,几匹马倏然受了惊吓,疯了般直冲而来! 谢瑶光下意识推开晚翠,想用轻功逃走,却猛地一顿,浑身痛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嫁给沈凌悬的那日起,她的武功就彻底废了…… 谢瑶光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嘶鸣的疯马,血色全无。 千钧一发之际,沈凌悬一把夺过弓箭,朝疯马射去! 马蹄溅起风沙,利箭擦着马背,狠狠钉在朝江弗柔奔去的疯马上。 霎那间,猎场的寒风吹红了谢瑶光的双眼。 方才跳动的心脏此刻碎成了沫。 烈马横冲过来,谢瑶光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整个身子甩了出去,天旋地转。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费力睁开眼。 却见沈凌悬玄放开江弗柔,惊惶失措朝她奔来。 再次醒来,已在揽月小筑。 床幔低垂,药气弥漫。 沈凌悬见她醒了,舀起一勺药喂到她唇边,难得夹杂着愧疚道歉:“猎场事态紧急,是本王的错。” 谢瑶光别过头,眸中一片死寂。 沈凌悬瞳孔微缩,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那个张扬明媚,敢爱敢恨的渔女,身上好似有什么死去了。 没等他弄清楚那股异样的情绪,江弗柔的贴身丫鬟匆匆跑来,带着哭腔禀告: “王爷,江姑娘伤得很重,太医说需要一位女子的心头血做药引。” 沈凌悬蹙眉搁下药碗:“府中那么多丫鬟,随便拉一个就是。” 贴身丫鬟却哭着不肯离去。 “太医说,那些丫鬟命格低贱,唯有……唯有王妃娘娘能救姑娘一命!” 沈凌悬默了半瞬,余光瞥见谢瑶光的瘦弱的背影,心头莫名烦躁。 “那就去京城张贴告示……” 贴身丫鬟“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哭求:“王爷,江姑娘等不了那么久了。” “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江姑娘怀了您的孩儿!” 第6章 谢瑶光心跳一滞。 哪怕早有预料,可亲耳听见,胸口还是疼得发麻。 她转过头,恰好看见沈凌悬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声音难掩激动:“当真?” 随即,一把拽着谢瑶光就走,力度之大,仿若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那就用瑶光的,区区一碗心头血,死不了人。” 寒意彻骨。 并非来自秋狝的凉风,而是从心底寸寸蔓延开来。 谢瑶光记得,从前她只是划破手指,沈凌悬都心疼不已。 如今要用刀剜她心头血,却只是轻飘飘一句“死不了人”。 冰冷的刀尖抵上胸口肌肤,谢瑶光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噗嗤——!” 刀尖没入胸口,剧痛刺入骨髓。 谢瑶光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就见沈凌悬搂着江弗柔,温柔低语: “柔儿,别怕,你和孩儿定会相安无事。” 这一刻,本该麻木的心脏却再次钝痛。 可眼眶里的泪水好似干涸了一般,只剩通红的血丝。 他好似已经忘了,当年的他,是如何珍视她。 “王爷!不好了!” 门外倏然传来侍卫急促的通传声。 “江姑娘的母兄跪在王府大门外哭诉,说王妃在猎场意欲谋害江姑娘,引来了好多百姓围观!” “百姓们都说……说王妃德不配位,请王爷休妻!” 沈凌悬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冷厉如刀:“谢瑶光,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说过正妻只会有你一人,你为何还要针对柔儿!” 谢瑶光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伤口,疼得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同床共枕三年,在王爷心中,我竟是个如此卑劣的女子。” “我若要谋害她,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沈凌悬身子一顿,床上的江弗柔虚弱开口,泪水涟涟。 “奴婢昨夜亲眼看到,有人朝王妃院中鬼鬼祟祟递东西……王爷若是不信,大可问下人……” “若不是父兄为奴婢申冤,只怕此时奴婢早已命丧黄泉了。” 沈凌悬立马变了脸色,眸中寒意似要将谢瑶光冻结。 谢瑶光看着两人,心底的痛意忽然散去,余下一片死灰。 那东西是她从墨影门得来的假死药。 可她不想解释了。 这副样子,落在沈凌悬眼里,等同默认。 他眸底的最后一丝犹疑消失殆尽,凝结成冰。 江母哭嚎着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谢瑶光面前。 “王妃娘娘!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弗柔吧!” 江兄跪在沈凌悬面前,一声声将头磕得咚咚响。 “弗柔她怀着王爷的骨肉啊!求王爷大发慈悲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在王府中自保,不至于被歹人害了性命!” “娘!哥哥!你们起来!” 江弗柔挣扎着下床,哭得梨花带雨:“是女儿命苦,出身卑贱,又没了父亲,不配得到王爷的垂青。” “王妃娘娘是主子,想如何惩治女儿,女儿都该受着,不怪王妃娘娘……” 若不是她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还真以为她尽了世间冤屈。 沈凌悬冷冷看着谢瑶光,转身亲自扶起江弗柔的母兄。 “起来吧。”他沉声道:“本王这就下聘,纳柔儿为平妻。” 胸口的伤口没好全,此时又开始渗血。 此时此刻,谢瑶光竟分不清那股痛意到底是伤口,还是心脏。 她嗤笑一声:“不必如此麻烦。” 说着,谢瑶光的目光掠过江弗柔一家,最终落在沈凌悬冷硬的侧脸上。 “晚翠,取笔墨来。” 她执笔蘸墨,写下一封和离书,字字决绝。 “摄政王妃,从来都只能有一个。” 沈凌悬盯着那张薄薄的纸,以及上面决绝的字迹。 半晌,他冷笑一声:“和离?” “刺啦——” 和离书应声在他手中撕成碎片。 “在你对柔儿赎清罪孽前,休想踏出王府一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数九寒冬的冰凌。 漫天纸屑落下,谢瑶光只觉讽刺。 “那如果我死了呢?王爷也要把我的骨灰留在王府,给江弗柔赎罪吗” 第7章 空气凝结了一瞬。 沈凌悬心微微一颤,江弗柔柔弱地拉住谢瑶光的手,泪眼婆娑。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让王妃不高兴了。” “奴婢这就带着孩儿离开王府,再也不碍王妃的眼……” 沈凌悬顷刻沉下眸:“谢瑶光,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推开谢瑶光,拉着江弗柔就要走。 谢瑶光踉跄着后退,倏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沈凌悬玄色衣袍上,触目惊心。 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比取心头血时更剧烈。 那是假死药的后遗症。 本不该如此严重,可他取了她的心头血。 沈凌悬看着衣袍上的血迹,眸光剧烈一震:“你怎么……” “王爷!”江弗柔惊呼一声,捂住小腹。 “惊马之后,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总是不安分,定是受了惊吓。” 沈凌悬的目光从谢瑶光苍白的脸上移开,眸子里只剩冷漠。 江弗柔接着说:“王妃从前是渔女,不若让她捕鱼置于观音像前,既护佑孩子平安,又给她一个赎罪机会。” 没有任何意外,沈凌悬答应了。 …… 京城码头,谢瑶光被粗暴地推上渔船。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窃笑声不绝于耳。 “昔日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如今竟要亲自捕鱼给丫鬟,真是稀奇!” “什么摄政王妃,就是个攀高枝的毒妇,摄政王定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羞辱示众!” 江弗柔被沈凌悬托扶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装作歉疚。 “有劳王妃了,待孩子平安降生,奴婢一定日日为王妃祈福,愿王妃也能实现心愿,怀上麟儿。” “谢她做什么?”沈凌悬冷哼一声:“她本来就是个打渔的,做这些是她的本分。” 他冰冷的视线射向谢瑶光:“给柔儿捉99条上来,少一条,唯你是问。” 谢瑶光坐在船头,指节紧攥到发白,迎着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再争辩,默默地拿起渔网开始捕鱼。 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裂开更深一分。 江弗柔提着裙摆踏上船舷,作势去拿谢瑶光手中的渔网。 “王妃,奴婢来帮您!” 下一瞬,她身子一歪,朝着湖水直直栽下去。 谢瑶光冷嘲一笑。 这点小心机,在身为杀手的她面前,太不够看了。 她一把将她拽住,却听沈凌悬暴怒的声音响起。 “谢瑶光,你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推柔儿下水!” 江弗柔扬起一抹挑衅的笑,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恶毒道:“你以为你拉住我就没事了吗?” “在王爷心里,你早就是个毒妇了!” “就算王爷饶过你和你那一家子贱人,我迟早也要让谢家人全都流放惨死!” 谢瑶光心头寒意翻滚。 “看清楚了,这回才是我推的。” 语落,她手一甩,“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沈凌悬瞳孔骤缩,急切下令:“还不快救人!” 半盏茶后,江弗柔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窝在沈凌悬怀里。 “算了……王爷……便当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吧,不怪王妃……” 沈凌悬满眼心疼,轻抚着江弗柔的背。 “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再被人欺辱还忍气吞声!” 他看向谢瑶光,眼神阴鸷得可怕。 “今日你想怎样出这口恶气都可以,放心,有本王为你撑腰!” 谢瑶光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伤口因方才拉扯崩裂,鲜血汩汩往外涌。 明明疼得她指尖发颤,可她忽然觉得,什么惩罚都无所谓了。 反正明日,她就要假死脱身。 明日之后,沈凌悬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江弗柔眼中阴狠笑意转瞬即逝,佯装无可奈何的模样。 “……游街示众如何?” 第8章 谢瑶光脑子轰地一响,不可置信抬头,胸腔剧烈起伏:“……什么?” 沈凌悬有些犹豫:“瑶光是王妃,此事不妥。” 江弗柔眼泪说掉就掉:“奴婢只求她能真心悔过,给个教训。” “王爷若不肯,不知她今后还会怎样羞辱我和腹中的孩儿……王爷,您当真想我和孩儿一尸两命吗?” 沈凌悬默了半瞬,拂袖下令:“来人,给谢瑶光换上囚衣!” 谢瑶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陌生至极。 他明明知道,游街示众对女子而言,象征“不洁”与“失德”。 明明知道,女子游街最后的结局,只有不堪其辱,自缢而亡。 可他还是应了。 只为给江弗柔撑腰,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 长街之上,秋风萧瑟。 “毒妇!害人精!” “一个卑贱渔女高攀上摄政王,便仗势欺人,该被丢进湖里喂鱼才是!” 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地朝谢瑶光砸来,甚至有人伸进囚车撕扯她的衣裳。 “嘶啦——” 囚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 谢瑶光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她木然地承受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魂魄早已离体。 事到如今,她怨不得任何人,也许,这便是她该受的惩罚。 她错爱沈凌悬的惩罚。 …… 回到摄政王府,晚翠哭着打来热水,替她擦拭身上的污秽。 “王爷他怎能如此对您!” 谢瑶光看着铜盆里的水,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忽地,悔恨的泪无声滑落。 晚翠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又拿出伤药帮她涂抹,眼底愤懑。 “娶娘娘之时,王爷承诺要在祭天大典上,为您戴上前朝皇后的珍珠金冠,说您德行并肩皇后,让天下之人不敢再妄议。” “可如今那金冠却成了那贱婢的聘礼!” “那贱婢抢走了您的东西,抢走了您的位置,王爷为何偏偏瞎了眼护着她?!” “咳咳……” 谢瑶光闻言一阵剧烈咳嗽,心头的伤口搅得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为何? 只因权贵之人的情话,最为可笑。 爱她时,能把她捧到天上,哪怕是星星也要摘给她。 不爱时,能把她踩进泥地,供新欢取乐。 她朝晚翠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从枕下摸出一个锦囊:“这个,你收好。” “待江弗柔的成婚大典之后,再打开看。” 初嫁摄政王府起,晚翠便尽心尽力地伺候她,这份忠良,她看在眼里。 如今她要假死脱身,也该将卖身契还与她,放她自由。 …… 次日,祭天大典。 也是沈凌悬与江弗柔的大喜之日。 他权倾朝野,将成婚大典设在了宫中,规模甚至比封后大典还要盛大。 沈凌悬一身喜袍,俊美无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一方白玉印玺交到江弗柔手中。 “这是摄政王府的主母玉玺,从此以后,若有人再敢欺你辱你,凭此印,可先斩后奏。” 谢瑶光远远看着这一幕,心口处一片麻木。 恐怕沈凌悬早已忘记,他曾说过,有他在,这世上无人能伤她分毫。 可如今,他却亲手将伤她的武器,交到另一个女人的手上。 她扯了扯嘴角,只觉荒谬又可笑。 果然,承诺只有在相爱时才算数,誓言也只有听的人会当真。 “谢王妃,摄政王命您服侍江王妃戴上金冠。” 司仪尖细的声音响起。 谢瑶光垂眸敛神,捧着金冠一步步走向高台,也在心里一声声倒数着假死药生效的时间—— 江弗柔得意一笑,由着谢瑶光捧着金冠亲手为她戴上。 底下权贵议论纷纷: “堂堂摄政王妃,如今倒像个伺候人的丫鬟了。” “可不是嘛,谁让她摆不清自己的位子,妄想留住王爷的心。” 沈凌悬为江弗柔整理好金冠,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瑶光。 她跪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心中蓦地一抽,一丝陌生的刺痛划过,难得柔下声: “游街之事,只是一个教训,只要你安分守己,明日花灯节,本王陪你过。” 谢瑶光淡淡抬眸:“好。” 得到谢瑶光的回应,沈凌悬心里却没松下半分。 他恍然发现,谢瑶光的眸子里多了些自己看不明白的解脱。 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司仪高声唱和: “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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