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陆景明眼睛亮晶晶的,琢磨着挣了银子回来,把旁边的空地买下来给我扩个绣房,再给我添些衣服。 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我。 我也有计划的。 「那我去衙署领一匹小马驹,给官府养好了,一季还能得半吊钱。」 我们一起,定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陆景明一去就是半月,回来后,给我带了个更大的消息。 知府大人将他引荐给了京城来的郭大人,他拜入了郭大人门下。那郭家世代行医,出入宫廷,是皇医。 这意味着即便陆景明不用科举考试,将来入仕太医院,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他这算是我们清河坊飞出的金凤凰了。 消息传开,那些给陆景明看过病、受过他恩惠的左邻右舍都来贺礼送行。 有提鸡蛋的,有送青菜的,都是邻里的小心意。 还有人喊我一声陆夫人,听得我受宠若惊。 只有绸缎庄掌柜娘子拿借条上门。 「不是要债的。」 掌柜娘子当着我的面撕了借条,笑呵呵道:「算给陆大夫的贺礼。」 「赊米赊油的我见过,没见过赊布的,陆大夫是个疼娘子的,程娘子有福气。」 「这料子难得,一匹要十两呢,我本不想赊他的。去看病的人可都是穷苦人家,给不起诊金,他得多久才攒够。」 「可他啊,就是实心眼,说讨好心上人的东西,怎么能将就。」 我婆娑着衣袖的暗纹,暗自腹诽,那小大夫哪里买得起那么贵的料子,竟是赊来的。 这个傻子,自己还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既然要赊,怎么不舍得给自己也赊一点。 夜里,我坐在床边缝补衣物,陆景明在前头医馆拼凑凳子。 「今日绸缎庄掌柜娘子来了,说不用你还钱。」 陆景明听了,直愣愣被凳子砸了一脚,痛叫一声。 「……那我明日去登门再谢。」 半刻后,他探头进来,侧着脸不敢直视:「娘子……可曾见到我的棉被?」 我头也没抬,「洗了。」 春寒料峭,家里就两床被子,他一床,我一床,没有多的。 他站在门口,耳根红得能滴血:「那我……我今晚……睡哪?」 我垂着眼,挪出一个空位,手指微微发抖,轻轻拍了拍床沿:「我们不是夫妻么?」 虫鸣唧唧,所有声音都挡在了门板后。 陆景明的怀抱跟他人一样,温柔而克制,爱意绵绵密密,酿了半个春秋。 一月后,我跟陆景明启程上京,恰好乡试放榜。 沈子稷饱读诗书却名落孙山,连刚入学院十二岁的孩童都考得比他好,叫县令大人和千金娘子好生失望。 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陆景明) 小满无数次说过:「你真好。」 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都羞愧难当,其实我不好,还很卑鄙。 我一直不敢跟她说,她是我骗来的。 小满姑娘从十二岁起就到我家医馆抓药。 沈家是大户人家,连丫鬟都戴珠花穿棉衣,只有这个姑娘,粗布麻衣,鬓边两条麻花辫,美丽又活泼。 「小大夫,我买药!」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她总是一路小跑着进来,两条麻花辫晃啊晃。 「少爷最近咳得厉害,这药要加量吗?」 「少爷最近没睡好,有安神药么?」 「好苦,你的药还能再苦些吗?」 我在抓药时,她手指总会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冬天时, 我留意到她手上有冻疮, 在寒冬里裂开细小的口子。 她不痛么? 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涂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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