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的精神迅速崩溃。 最终,他像是自杀的旅鼠一样跳下了窗户,把自己的一颗脑袋摔成了烂西瓜。 江舫扶着窗框,冷眼往下看去。 他的视力卓越,亲眼看到盛宜民乱七八糟的血发里,孵化出了数个肿瘤似的小人。 小人手脚细细,在凄冷的风雨中被拍打得东摇西晃,像是一个个稚拙又可怖的不倒翁。 随着盛宜民坠楼身亡,那困扰着江舫的药效也随之解开,可谓立竿见影。 他的那些追随者根本不知道老大为什么发疯,只能从满地散落的药片可知,大概是嗑药磕死的。 在群龙无首的猜忌和恐慌中,江舫主动站出来,提出了一种行之有效的作弊手段。 ——他将盛宜民的手下直接兼并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瞬间壮大到了2 0 (资源裙618056767/威芯:bdwp01)人的队伍自然获得了胜利。 当然,这种走捷径的手段只能使用一次。 在后来的PVP里,通过把对手直接变成队友来获取游戏胜利的方式被禁止了。 对此,江舫并不感到多么意外。 游戏是活物,在一点点进行完善。 他们只是用来检测各种bug和作弊手段的测试工具罢了。 江舫想,就算测试工作有结束的一天,那隐藏的幕后的策划人真的会放他们出去吗。 到时候,他们或许也会像南舟一样,永远留在游戏里吗。 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想一想未来呢? 好在摆脱了药物的控制之后,江舫重新获得了掌控自己理智和思维的能力。 他主动叫停了这种失控的思想,逼自己不去细想,不去细听自己心中真实的回答。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南舟也并没有对江舫展露出任何戒备、失望或是抗拒的负面情绪。 一切皆如如常,两人同吃同住同睡,一点没有受到那场争执的影响。 这让江舫即使想要化解和弥补那天的尴尬,也无从下手。 在从副本里出来的第三天夜晚,江舫和南舟依然同床而眠。 望着沉在黑暗中的南舟的背影,江舫鬼使神差地接续上了先前没有继续下去的讨论:“我将来要是离开了,你要怎么办?” 南舟抿了抿唇。 他答得简练:“你走了,我就回小镇去。” “如果回不去呢?” “我就到处走一走。” 听着南舟一个又一个不能让人满意的答案,一句话抵在了江舫的舌尖,将出未出。 ——要不,你留留我。我就不走了吧。 这回答没能很好地传达给南舟,反倒惊住了江舫自己。 江舫匆匆背过身去,敛起被子,闭上眼睛,指尖抓紧冷冰冰的床单,仔细思考的药效是不是没有尽除。 而南舟在他身后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江舫浸在黑暗中的侧影,像是望着一个注定会离开的背影。 和那些他看惯了的、一个个将他抛诸背后的背影一般无二。 即使自己认真许诺,不会上别人的桥,不会走,但江舫还是会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吗? 南舟望向月光映照下的窗边。 白天的时候,江舫为他折了一个风车,月下的微风将它吹得轱辘轱辘转着圈。 它像是一个车轮,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会奔赴月亮。 但那只是风的谎言罢了。 …… 江舫并没有对李银航讲述太多。 他只是结合那次的PVP经历,简要叙述了自己是怎么知道会导致人的脑袋上长小人的。 在两人的耳濡目染下,李银航已经可以一边嚼着饼干恢复体力,一边面不改色地听江舫讲盛宜民的脑壳在地上摔散一地的惨状了。 她本来还想多问问之前江舫的遭遇。 因为这实在太像游戏副本模块测试了。 她下意识觉得,这件事的参考价值很高,对于他们最终脱出掌控是有帮助的。 直到她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的南舟。 发烧的南舟看起来不是很舒服,面颊水红一片,眉头微微拧着。 ……像是发了噩梦。 李银航心里一惊,刚想叫他的名字,时刻关注着南舟神态的江舫就坐到了他的身侧。 他贴一贴他的脸,摸一摸他的掌心,动作温和,再不躲避。 “不走了。”江舫同他轻声说话,“我留在这里了,你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我。” 随着江舫的话音,南舟的心绪和面上的神情都慢慢平和了下来。 “走不了了。”江舫含笑,一下下温柔拍抚着他的肩膀,自语道,“我在你身上下了太多注,连心都收不回来了,干脆愿赌服输啊。” 第147章 千人追击战(二十七) 小憩一觉的南舟醒来后,就没什么事了。 李银航好奇围着他观察了好几圈,终于承认,纸片人不愧是纸片人。 刚刚明明烧得面颊通红,现在不仅退烧了,被贯穿的伤口也已经长出了淡粉色的肉痂。 果然,在漫画设定里,没有什么病是睡一觉治不好的。 江舫摸摸他的额头,确认无事后,又取来药粉,在他半愈合的伤口上薄涂了一层。 他专注地望着南舟的伤口,轻声问:“刚才梦见什么了?” 南舟实话实说:“忘掉了。” 他的梦往往都是漏斗状的,任何影像和言语都无法停留,只能残留淡淡的余味。 刚刚那个梦的余味,有点像咖啡奶冻。 咖啡粉在口中刚刚融化时有些苦。 但后面突然加入了一点炼乳,就隐隐约约地甜了起来。 江舫在他的肩膀上用药粉画了个桃心。 纵贯的、淡红色的创口自然而然地成了箭的形状,穿过自己那颗寡淡、无趣又经年损伤、泛着药味的心,隔空刺得他胸口微微发麻。 犹豫了犹豫,江舫还是让自己这颗心蝴蝶一样停留在了南舟的肩膀上。 有了外敷,也要配套的内服药。 刚刚的伤药,是江舫趁南舟发烧迷迷糊糊之际哄着灌下去的。 现如今南舟清醒了,好甜的本性发作,闻一闻那包装和气味都类似双黄连口服液的伤药,就没了喝的兴趣。 看南舟坐在那里,沉默地和一管苦药较劲,李银航忍俊不禁。 南舟向来清冷得滴水不漏,只有身上偶尔展露出的一点天真执拗的孩子影子,才让李银航产生“他原来是他们中最小的那个”的实感。 江舫接来嗅了嗅,就自己取了一支,往南舟手里放上一支:“你一个,我一个。” 南舟有点懵:“你又没有伤。” 江舫不答话,只是拿着掌中用棕色玻璃小瓶盛装的药,往南舟握着的小药瓶上轻碰一下。 ——叮。 伴随而来的是他带着点半温和半撒娇的语气:“干杯啦。” 江舫一口口认真地喝下苦药。 见他这样,南舟也叼着吸管,顺着他吞咽的节奏乖乖喝了。 南舟一边啜饮,一边好奇。 ……很奇怪,真的没有那么苦了。 他们只是对坐、看着对方,就感觉心里平静,十分要好。 喝完药后,江舫还想多问问他关于朋友的事情,可惜南舟精力过于旺盛,不等他将话题引入正轨,便要下床继续出去找人,尽快结束这场99人赛。 李银航不大赞成。 按李银航的意思,他们既然已经搞定了最难搞定的“朝晖”,最好还是留在这里,等着追杀的时限过去,把积分稳妥地捏在手里,再论其他。 南舟却说:“我想早点出去,看看‘亚当’的情况。” 李银航一头雾水:“谁是‘亚当’?” 南舟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操作界面。 李银航一眼扫过去,这才发现了团队排行榜上骤变的格局。 李银航:“……” 她想不通。 南舟明明又是打架又是受伤又是发烧又是忙着和江舫打情骂俏,为什么他能比自己更快注意到榜单上的变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吗? 她瞪着这个陌生的队名,在心里快速加减乘除一番,也很快发现,它是把原先“朝晖”积攒的积分一并吞下了,才平地坐了火箭,升了天。 李银航提出了和世界频道里大多数人一样的疑问:“‘亚当’是‘朝晖’的预备队吗?” 他们或许是关系良好、彼此信赖的盟友,早就在暗地里达成了协约。 只要一方死了,就无条件将一切积分转移到对方身上? 对于李银航的推测,江舫和南舟统一地摇了摇头。 李银航想了想,觉得的确说不通。 外人不知道,但他们是刚刚才和“朝晖”玩过命的。 “朝晖”那种穷途末路的表现,可一点儿都不像有这样一个稳妥的保命符拿捏在手的样子。 江舫说:“如果真的有道具,能让两支独立的队伍缔结盟友关系,那只能证明,‘亚当’比‘朝晖’更具有价值,有价值到‘朝晖’全员都有为他们冲锋陷阵、牺牲挡枪的觉悟。” “朝晖”有这样的觉悟吗? 答案是或许有,但不符合正常的人性。 他们不管是靠踩着别人尸体做阶梯,还是靠丰富的道具补给,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有自己的本事在的。 当他们拼命时,另一支盟约队伍却优哉游哉地在中游踏步,默默无闻,毫无进取的样子。 而已经稳稳身居高位的“朝晖”,不仅没有丝毫想要和这两条咸鱼解约的意思,还甘愿为他们卖命顶雷,站在不胜寒的高处替他们遮风挡雨。 要么,“亚当”里有他们的亲人、爱人,友人,能让“朝晖”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奉献牺牲,毫无怨言。 要么,“亚当”拥有恐怖的实力,“朝晖”不过是他们的马前卒。 要么,“朝晖”是被人算计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旁人做了嫁衣。 而第二、第三种可能,在某种情况下,是可以共存的。 南舟则想得更深一步。 他的质疑是因为:“这样不合理。” 他的思路还是一如既往的剑走偏锋。 “……如果有这样一个可以结成联盟的道具存在,队伍之间不是就可以联合起来了吗。” 而这显然和游戏制作者的初衷不符。 游戏规则里,积分是不可交易的,除非以道具的形式等价交换。 即使如此,溢价也不会很多。 即使游戏里存在曾经的孙国境三人组一样喜欢拦路打劫的道具猎人,他们靠武力值能抢掠到的,只有道具而已。 从这些看似不引人注意的细节可以看出,如果积分这东西可以随便继承、交出、转让,那游戏官方将数万名玩家碎割成最多五人一组的小团体、不让他们抱团行动的行为,就毫无意义。 然而偏偏,这个游戏里出现了这样的结盟型道具。 这是极其矛盾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矛盾呢。 南舟咬着口服伤药带有细细棱角的吸管,若有所思。 转播室内,由无数信息流构成的细长人影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各个角度望向叼棒棒糖一样叼着药管的南舟。 其中一个,满怀惊异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头的疑惑:“……他怎么回事?” 看似矛盾的道具,当然是为了让“亚当”这支双人队伍更好融入比赛、更顺理成章地获取胜利而开的绿灯。 “亚当”是他们早就预定好的冠军。 对游戏的走向如何把控,导演组一开始是有两种态度的。 一方想要让“亚当”从一开始就呈碾压之势,竖立起一道天花板,让玩家在不断挑战、征战高峰中反复体验恐惧和绝望,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获胜。 简而言之,是压倒性的爽文剧本,方便观众代入,享受这种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快感。 一方则拿出了游戏内测时期积攒下来的海量观察数据,从那三百余个试验玩家的脑电波波形图、恐惧峰值点等等实际情况出发,详细论证,人类是一种习惯待在安全区和舒适区的生物。 如果不给他们营造一种“公平竞争”的假象,而是直接在他们面前建立一道不可逾越之壁,他们中的一小部分当然会殊死相拼,越挫越勇,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在尝试无果后,会直接躺平,自杀了事。 最后,导演组采取了第二种节目剧本。 “亚当”一开始不能过于出挑。 这样,既方便他们利用信息差,从观众那里操盘渔利,也有反转的乐趣,且过渡合理,顺理成章,能让这些玩家产生“我能赢”的错觉。 结果,比人类还要更低维度的卑贱生物,居然是第一个伸出手、要触碰到这一层真相的? 只是他们无法操控南舟的思想,更无法控制他的行动,只能将更多摄像头对准南舟。 无形的眼睛,像是巨虫的复眼,密密麻麻地对准了这个由人类创作出来的小怪物,冷冷地观察着他的一切。 南舟把嘴里带着苦味的吸管咬得咯吱咯吱响,对这一切恍然无觉。 大约十分钟后,南舟他们离开了这个精心挑选的藏身地,开始在洋房内游荡。 不管他们走到哪里,身后都山呼海啸地跟着大量的摄像头。 ……排场十足。 如果这些窥探的镜头全部暴露在阳光下,南舟他们此时受到的关注,不亚于全球最当红的明星。 而导演组当初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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