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播通清朝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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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挺好的。不过贺鸿北说错了。从三年前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对贺鸿北就没有任何所谓的敌对情绪了。 “夏团长护短能理解，不过同为士兵你也知道一个举枪的人伤了肩膀有多重要，你是怎么好意思带着他过来求谅解的，我如果猜的没错，他连给组织上的检讨书都没写吧？” 于彤菲冷笑着，一点好脸色不给这两人。贺鸿北被戳穿，脸上带着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他只是在外面谈了些不该说出去的军务正好让顾远舟暴露了身份而已，他受伤又不是自己造成的，更何况有夏念安在，她就算是看在小羽的份上也会帮自己的。想到此，贺鸿北的心虚又收了收。顾远舟瞧了于彤菲一眼，后者才算收敛了些，没有继续说下去，老实的去给顾远舟削苹果了。 “说过的话我不想来回重复，道歉我收下了，具体组织打算怎么处罚与我无关。” 顾远舟不愿再跟这俩人有任何纠缠，干脆转移了话题。 “还有，因为负伤，大夫说得养段日子，本来要和夏团长一起执行的任务恐怕要换人了。” 夏念安本想说可以等顾远舟恢复后再申请任务启动，可看到顾远舟肩膀伤口渗出的血后，沉默了半晌后只能点了点头。对此，于彤菲倒是喜闻乐见。出了院就把顾远舟对门的房子给租了下来。因为顾远舟拒绝了搬到她那里住。于彤菲就以方便照顾顾远舟为由在对门住了下来。养伤一个多月后，顾远舟的伤口几乎已经完全长好了。于彤菲倒也不嫌累，听到医生说炖汤大补能好得快，她还真就听话，每天都不重样的炖汤。一个多月，一天不落。顾远舟本来就是湘南人，一个多月不能吃辛辣就已经够忍耐的辛苦，偏还要喝这些寡淡无味的补汤。每次到了饭点看见于彤菲端着汤出来就想吐。吐得都快养成习惯了。今天看着于彤菲端着碗盘进来，顾远舟差点就把人撵出去了。 “别下床，我给你支桌子。”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大幅度动右手就行……” 话音未落，于彤菲已经支好了桌子将饭菜摆好。一掀开盘子看到菜式，顾远舟恹恹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辣椒！” “天越来越冷了，《人民日报》上那个天气预报写了这两天就要下雪了。我也去问过医生，你体质好，伤口也长得快，辛辣偶尔吃一次没问题。” “知道你喝腻了补汤，我特意去找湘厨学的，尝尝怎么样？” 顾远舟感动的看了于彤菲一眼，立马就夹了一筷子进嘴。刚吃一口就愣住了。 “这怎么……” 怎么那么像阿妈的手艺？是他尝错了吗？顾远舟又尝了一口，不可思议的看向于彤菲。后者则得意的扬了扬脸，下巴处因为上次的打斗留下了一道浅显的疤，不是很明显，离得近了才看得见。 “远舟这么厉害，一口就吃出来了？” “真不枉我出差一天的功夫，拿出半天来跟着你阿妈学这道辣椒炒肉啊。” 顾远舟噗嗤一笑，眼泪却先出来了：“因为我阿妈每次都放四勺盐……你前天出差那次？你去湘南了？” 阿妈现在已经从乡下搬回了湘南老家村里。 “嗯，可惜只出差那么一天，你阿妈也没有准备，没办法把她一起接过来，等再过段时间，你伤养好了，我就带你回趟湘南好不好？” 顾远舟感激的望着她，点了点头。眼泪刚要蔓延，就听到于彤菲煞有介事道：“你阿妈对我可满意了，我可得再回去好好表现，让他教育教育你怎么把握住我这种好女人，比如……娶我，再让我生个孩子彻底绑住我之类的。” “噗嗤。” 顾远舟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拳。于彤菲依旧得意洋洋。 “打吧，经历那次之后我现在每天早上都起来负重五公里，腱子肉都给我练出来了。” “小瞧谁都别小瞧军人家属。” 顾远舟本来打算伤好后直接休假，带着于彤菲回趟湘南的，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假批下来的那天，刚要走，组织上面的紧急电话就打了过来。 “河西大暴雨引发了地震和山洪，我得紧急归队。” 于彤菲也知道事态紧急，快速替顾远舟收拾好了轻便的行李。 “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远舟点点头，来不及多说，就回了部队，上了救援车就直奔河西。却没想到一上车就看到了一群人里坐的笔直的贺鸿北。顾远舟不由得疑惑。据他所知，这次灾害拨下来的款项和救援兵都不少，就算再急也不会让毫无救援经验的文艺兵上的。更何况，还是有家室的。但他没有多问。顾远舟一到灾区就忙着救人，一连三天，一整天下来，就啃一个干饼子，胃里拉的生疼。顾远舟有点受不住就从灾区回了后方，想着喝口热水再去救。人命关天，他多争取一分钟，也许就能从地底下救出来两个人。这两天一到夜里，他就能听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哀嚎声。他听阿爸说过，地震时地面会瞬间裂开，然后瞬间合上，而掉进裂缝里的人就会这么呼求无应。她们救灾的人，面对着地底深处的呼救声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争分夺秒的救下被压在废墟下的人。让这种自然灾祸下死掉的无辜生命少一个又一个。顾远舟喝过热水后，又接过了战友递过来的小包。顾远舟打开包装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能有平时多少家庭都吃不上的酥饼。还以为是战友单独给他的，他推了推：“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看你一天没歇，就喝这两口水能顶得住吗？这是京市一企业家捐过来的，你吃了吧，吃了才有力气多救俩人。” 这人原本是别的部队的，不认识顾远舟，刚分配到一组时还嫌弃顾远舟是个文弱的，怕他拖后腿耽误事儿。两天下来他也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比他这个山里长大的还有毅力，还能坚持。 “你可比我上一个搭档好多了，那也是个你这样瘦弱的，怎么没你一半厉害，没搬两块砖就喘的动不了，说自己没力气。我战友说他就是个文艺兵，是上面某个团长送过来镀金的，等回去了就等着拿二等奖呢。” 文艺兵。顾远舟莫名想到了贺鸿北的脸，终究什么也没说，抱着酥饼啃了一口，脑中却忽的一闪，他问道：“捐物资的企业家……是不是姓于啊？” “对啊，你认识？我听上面说是她家属在咱们队里救灾，她找不到人，只能把京市城里的供销社的物资都买空了送过来，还说会帮助灾后重建，啧，有钱真好。” 顾远舟也有点惊住。于彤菲…… 还真是有钱真好。不过也值得表扬。顾远舟三两口把酥饼吃完，就直奔灾区去了。又救下三个人后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灾区没有电，救援兵们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手电筒以及肉眼去观察。顾远舟的手电筒快没电了，光线肉眼可见的弱了下来，顾远舟看了眼月光将手电关了。朝深处走去。 “有没有人？” “能不能听到声音？” “有人在吗？” 顾远舟干裂着嘴唇，嘴里发干，却还是不断的说着话，也不舍得喝稀缺的水，心里暗暗祈祷着某一片地下有等待着救援的人们听到他的声音有了生的指望大声呼救起来。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啊？” 顾远舟脚步一顿，听着声音判断着方位。只觉得声音耳熟。贺鸿北？！顾远舟快步朝声源地去，看到了被压在板材下的贺鸿北。顾远舟蹙起眉。地震第二天时又下了场雨引发了二次地震。震源扩大，他们建起来的临时休息所也被波及，但因为地处空旷，人员也都密集，新建起的休息处和救援治疗所也都挪了位置，而这个地方因为是最早搜寻和救助的地方，挪了位置后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了。那贺鸿北怎么会在这里？顾远舟看着四周都是散落的水和酥饼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贺鸿北看着顾远舟，呼救的声音也顿时卡壳。他就是知道这边人都已经搬离了，才特意拿了水和吃的来这边偷懒。那么多救援兵，也不少他一个。就等着地震救援结束后他跟着回去一起混个集体二等功。到时候他的职称也能往上升一升，才好更配夏念安，夏父对他也能不那么挑理。可他却没想到，又来了一波地震。直接把他压到了板材下面。偏这里已经被搜寻过，没了人。若不是顾远舟出现，贺鸿北就真的求生无望了。顾远舟将人从废墟里拉出来，懒得说贺鸿北现在不帮忙还添乱，语气算不上好：“你一直朝南走，就能到大本营。” 哪成想贺鸿北却拒绝了。 “我跟着你，一起救人。” 现在他回去，谁知道都怎么编排他。还不如他跟着顾远舟救人，等被人看见了，他再回大本营。有人问起来就说他一直都跟着顾远舟。他就不信顾远舟看在夏念安的面子上会揭穿他。贺鸿北打算的很好，顾远舟瞧了他一眼，看着确实没受伤后便也默认了。不管贺鸿北打的什么算盘能多一个人救人都是帮手。 “救命……” 往深处没走多远，两人就听到了一声男孩儿声音孱弱的呼救。 “救……” “救我……” 顾远舟连忙冲过去，趴在地上听方位。确定了小男孩的位置后，顾远舟刚抬起一块板材，被压着的另一头就传来了一道痛呼。 “啊！好痛！是有人吗？救我！救救我！” 这道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底气十足，听到顾远舟的声音甚至激动的哭了起来。 “别急，我现在就想办法救你们！” 顾远舟刚说完，就看到贺鸿北已经搬起这头的石头。顾远舟连忙拦住他，声音严肃：“你干什么！你不知道那边有人吗？！” 说着，孱弱的男孩儿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只是声音虚弱的多，几乎都要没有了。贺鸿北却理直气壮：“你听不出这边很急吗？那个男孩儿的声音你也听到了，就算救上来又真的能救活吗？你有想办法救两个人的时间，这边的人已经救上来了！” 顾远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我带人回来之前不要动这里，压在上面这几块石头再叫几个人过来是可以同时一起搬起来的，人都是平等的，能救两个人就没有只救一个之说！” 他是想让贺鸿北回去叫人的。可顾虑太多。贺鸿北是否能认得路？是否能快去快回？他不能拿贺鸿北的不负责赌废墟下两个人的性命。顾远舟说完就快步往回走。他一路飞奔回去叫了几个战友来。和他一组的士兵听见他回来叫人，水还没喝进嘴里就放下跟着他一起往灾区里跑。也就两分钟。一群人跑过去时，却只看到贺鸿北在扶着一人喂水。看见顾远舟过来，炫耀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我就说这么一块石头用不着回去叫人，你看，我不是把人救出来了？你这样多耽误时间啊。” 顾远舟几乎目眦欲裂，指着那块巨石喊道：“快！搬开这块石头！” 贺鸿北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谁把这人送回大本营去？我还要继续搜寻呢！” 没人理他。他们都跟着顾远舟上前，合力将大石头搬走。下面还有无数碎石。碎石头上是一块碎掉的手指，和汩汩流出的血。小男孩儿身上全是伤，此时眼睛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大腿处还压着一块石头。几乎已经压扁。顾远舟眼底划过不忍，手指颤抖的抵上小男孩儿的脉搏。察觉到微弱的跳动，顾远舟立马和战友齐心将石头搬走，将小男孩儿抱了出来。顾远舟用手擦了擦小男孩儿漆黑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有点眼熟…… 贺鸿北原本不屑麻木的脸在看到小男孩儿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分崩离析。他猛地扑上前，盯着男孩儿的脸看了又看，眼泪才绷不住了一般决堤：“小羽！小羽！你醒醒，小羽！我是爸爸啊小羽！” 顾远舟手里的小男孩儿被贺鸿北抢走抱在怀里。顾远舟蹙眉提醒道：“快送到前面，让医生救治！” 闻言，贺鸿北才抱着孩子快步奔跑起来，一身污遭和鲜血，哪儿还有刚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顾远舟叹口气，想着那张小脸。原来，是贺小羽。怪不得那么眼熟。顾远舟没跟着人回去，继续搜寻到了天亮。期间他没再见到过贺鸿北。听说是请求了组织上的特权，派人把他和贺小羽先一步接出了灾区，送进了城里的医院。又是三天后，救灾结束。于彤菲来了河西灾区。说是做灾区重建工作，一下车就直奔顾远舟。顾远舟没有跟着大部队走，被于彤菲掳走去洗了个澡才回京。 “臭死了，你要是不洗澡我肯定不让你上我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