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你不知道,你们救援结束前政府根本不让人进灾区,我说我志愿者送物资都不行,这不一逮住机会我就开了一天车飞过来了。” “酥饼你吃到了吗?我把整个京市能买的都买了送去了,你吃了几块?” 于彤菲絮絮叨叨的说着,半天没听到回应,一偏头,才看到顾远舟已经睡了过去。 河西停水停电并没完全恢复,顾远舟的澡洗的也不细致,手指缝里都还是污遭的血和黑泥。 于彤菲停车凑近闻了闻,不由得蹙起眉。 还是脏脏的,不过她的远舟,真好看。 于彤菲偷亲了顾远舟脸颊一口,心情大好的开车回家。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担心着顾远舟的安危,吃不好睡不好。 无数次噩梦惊醒,梦里都是他受伤。 到家后,顾远舟好好的洗了洗澡,饱饱的睡了一觉。 于彤菲一到饭点就叫他吃饭,刚塞进嘴里顾远舟就又睡了过去。 连睡了两天两夜,在于彤菲都要带着顾远舟去医院的时候,顾远舟才彻底睡醒了。 “我睡了多久?” “好久好久。” 顾远舟白她一眼,看了眼窗外,窗户关着,外面也没有雪,看不出适合年月,天气如何。 他伸了个懒腰随口道:“外面天气怎么样?” 顾远舟很久没这么睡一大觉了。 他觉得现在去跑负重十公里都没问题。 “你把年都睡过去了。” “啊?” 见顾远舟真信,一个掀被就要下床,于彤菲连忙制止他:“……骗你的。” “……” 顾远舟给了她一拳。 寒冬彻底到了,年节也来得快。 顾远舟回部队报道了以后组织就把假重新给批了,还延长了时间。 顾远舟倒是没急着回,等着于彤菲把公司的事儿给处理了。 “上次回去没带厚礼,这次我得好好准备。” “你阿妈会不会觉得我哪儿不好?” “辣椒炒肉现在的手艺跟你阿妈一模一样,等回去了做两盘看你能不能吃的出来。” “对了,麦乳精得多买几罐,还有香港带回来的羊奶粉,听说对老年人关节都好。” 于彤菲一边说着一边给顾远舟夹菜,天冷了,顾远舟的肩膀总是会疼,她不愿带他出去见风,又想让顾远舟吃上新鲜的,便在家里支了口火锅吃涮羊肉。 于彤菲不知疲倦的说着,顾远舟不知疲倦的应着,屋里的氛围倒也温馨的很。 大雪过后,顾远舟听说了久未听过的旧人的消息。 还是路过家属院时从前的邻居嫂子告诉他的。 “就你救下来那个贺小羽,夏团长从县城医院到市里和省城,都找了好多专家会诊才把命保了下来,但是双腿算是彻底废了,手指头也断了一根,听说当时你不让动石头要找人来救,贺鸿北非得搬,这下好了,搬石头砸自己儿子的脚。” “说来也是命,贺鸿北想把孩子送河西外公那好跟夏团长过二人世界,结果,这不就地震了,把孩子埋下面了……” 邻居嫂子又说了很多,“你不知道,贺鸿北本来精神就不好,现在更是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被开除出文工团后,孩子也不管了,天天就缠着夏念安,好几次堵到部队门口,影响太不好了。” “结果把夏首长惹恼了,直接把夏念安远调了,现在是在新疆还是西藏来着……贺鸿北也被家里接回河西了。” 顾远舟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只觉得恍如隔世。 短短三年,却像过了十几年似的。 “滴滴。” 汽车喇叭声响,顾远舟回神和邻居嫂子告别。 “我先走了哈嫂子。” 邻居嫂子热情的挥了挥手,啧啧两声:“真是好命,又遇上个有钱的还粘人的,可是比夏团长好……丢了老公的可就哭吧!” 之后。 顾远舟带着于彤菲去了烈士墓园看了父亲。 四周树木长青,环境幽静。 顾远舟一身军服敬了个礼。 “爸,我带彤菲来看您了,她对我很好……” “比夏念安对远舟好,您放心!” 于彤菲抱着最新鲜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神色非常认真。 顾远舟瞧了她一眼,就被于彤菲往一边赶:“你先过去,我再跟咱爸说两句。” 什么咱爸! 顾远舟狠狠瞪着于彤菲,他还没点头呢,在他爸面前瞎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走远了一些。 空气里断断续续传来两声于彤菲的声音,顾远舟听不真切,看着于彤菲在爸爸面前认真的侧颜,心里却舒坦又快乐。 “叔叔,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照顾好远舟,绝对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其实我是很不放心他这份职业,可我尊重您,尊重远舟,我不会干涉他,只会暗暗保护好他……” “我会让您看到,我和夏念安不同,我爱他,我爱顾远舟。” …… “说什么呢说那么久,等会儿赶不上车了。” “没什么,赶不上就开车回去,你也好在村里炫耀炫耀娶到了会疼人的老婆!” “贫吧你就。” 墓碑的不远处,一只不属于冬日的蜻蜓缓缓落在松柏上,远远看去,像是在注视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顾远舟忽有所感,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远舟摇摇头,和于彤菲并肩离开了。 年前。 两人赶到了湘南。 顾母对于彤菲很满意。 “你上次来带那么多东西,这次怎么又拿这么多?” 顾远舟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小院。 屋里甚至装上了黑白电视,一群大人小孩儿的邻居都坐在电视前,看见顾远舟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洗衣机和电话也都接上了线。 这么齐备,是整个湘南村里的第一户。 要知道村里最有钱的家里也才安装一台电视而已。 就已经让人羡慕的不行了。 现在村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钟家女娃自己是个战斗英雄还找了个好女婿。 顾远舟听完村里的夸赞回来时,于彤菲正在厨房里炒菜。 “这么舍得出钱?” “没事儿,都从嫁妆里扣!” “对了,等会儿你尝尝,跟你阿妈的辣椒炒肉到底是不是一个味。” …… 两人在湘南过了年。 除夕夜当晚顾远舟就答应了于彤菲的求婚。 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看见了于彤菲准备的求婚。 绚烂的焰火几乎照亮了整个湘南村的天空。 村里人都艳羡的看着顾远舟,看着像电影明星一样穿着裙子手捧鲜花的于彤菲。 又一年。 两人结了婚。 以他们两人为原型的剧本也被于彤菲投资拍了出来,那一年,女主穿裙子放烟花求婚几乎成了一整年的潮流。 清晨。 顾远舟觉得今年冷的很,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刚跑完十公里一身凉气的于彤菲钻了进来,从后面环抱住顾远舟。 顾远舟冷得一抖,习惯性问道:“今天外面天气怎么样?” 于彤菲不说他也知道,冷得很。 “春寒料峭。” 于彤菲将脸靠在顾远舟脸旁,凑近亲了亲,“但不怕,就要寒谷回春了。” 和他们的生活一样,也越来越好了。 同年十月。 于彤菲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男孩儿叫顾于,女孩儿叫于念菲。 都被顾远舟记在了钟家的族谱上。 顾远舟抱紧了自己的妻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以后,他们会更加幸福。 完。 分手一年后,俞辞第一次打电话给屈司许,一共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新婚快乐。” 另一句是:“你承诺过,我死后,会为我扶棺。” …… “你成功申请安乐死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电话中,屈司许的声音冰冷:“用这种方式让我找你,有意义吗?” 空荡的房间里,俞辞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滴在手机屏幕上,染红了一片。 她指尖微颤地擦去血迹,看了屏幕上屈司许的名字几秒,才哑声开口:“对不起。” 电话中沉默了片刻:“俞辞,我们已经分手一年了。” 俞辞微怔,眼前忽而有些模糊。 他是在提醒她,可她怎么会忘? 一年前,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屈司许没有任何预兆地冷冷对她说出了“分手”。 她站在屈司许家门口,在大雨里整整等了他一整晚。 结果邻居告诉她,屈司许在和她说完分手后,就出国了。 到最后,连个分手的理由,一句再见,都没留给她。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估计,永远都不会联系她。 俞辞看着窗外冷冷的雨,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喉咙里被涌堵着说不出话。 半响,她才回:“我知道。” “所以你想死,可以死远点,不用告诉我。” 屈司许冷漠地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电话中的忙音响起,像是鼓槌一样,一声一声重重敲在俞辞心头。 她在地上蹲了很久,才起身去洗净脸上的血迹。 冷水拍在脸上,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瑞士的安乐死医疗机构。 “抱歉,因为中午没打通你的电话,所以打了你的预留电话。” 俞辞疲倦道:“没事。” 中午那时候,她正巧还在前来瑞士的飞机上。 “安乐死执行需要关于证明你病症的资料,你还需要在瑞士当地再做一次检查” 俞辞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无力道:“好的。” 挂完电话,俞辞就打车去医院。 车辆行驶在瑞士街道上,隐约能看见高耸的阿尔卑斯山。 这座如雪的城市,很多年前,她无数次和屈司许说想来看看。 没想到,最后成了她生命的终点。 检查报告很快出来,血癌骨转移,治疗已经没了意义。 俞辞在一众医生同情的目光中,习惯地将诊断证明收进了包里。 刚要走出去,她的脚步却忽然顿住,连呼吸都猛地窒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她还能再次看见屈司许! 屈司许就站在走廊尽头,还穿着她之前给他买的大衣,一年没见,好像又更加稳重了些。 俊美倨傲的脸,深邃淡漠的眼神。 每一处,都让她在这一年内,无数次带着回忆入梦,又带着泪水醒来。 俞辞眼前瞬间模糊,刻意尘封的那些记忆碎片,也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 从屈司许给她折的1530颗满天星,到恋爱七年来每天不间断的早安晚安,再到为她一句想你,大雪天开车四百公里来见她。 她以为她会和屈司许一直一直爱下去,直到那天,屈司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留给她冷漠的背影,任她怎样哭喊挽留,都不曾回头。 这些过往,俞辞本以为只要强逼着自己,总有一天,她就都能忘了。 可在看到屈司许的那一瞬间,死死压抑的酸涩还是反扑上来,几乎将她的心淹没。 她咬紧唇,想,瑞士可真小啊。 屈司许也看见了她,微微一怔后,便皱眉走了过来。 俞辞心一颤,刚想说话,就听屈司许冷冷开口:“我说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脸色很冷,清冷的眉宇有些不近人情的淡漠。 俞辞缓缓攥紧了手:“我只是来做体检的。” “体检?”屈司许根本不信。 “这样的谎话有意思吗?一年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爱你了,死缠烂打了几次还不够?现在追到瑞士来,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俞辞脸上的血色顿时一寸寸白了下去。 一年前,她确实不能接受屈司许断崖式分手,所以用了很多种方式找他。 可这一次,不是了。 她看着屈司许,喉中微涩,可还没说话,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司许。” 俞辞一顿,回头,就见一个女生走过来挽住屈司许的手臂。 那女生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屈司许:“司许,这是谁啊?” 她不认识俞辞,俞辞却认识她。 她是屈司许的女朋友,或者说,现女友——乔冉。 屈司许唇瓣微动:“前……” “邻居。” 俞辞打断他,低声道:“我们只是前邻居。” 屈司许顿住,眸光沉了沉,没说什么。 乔冉闻言,笑着走到俞辞面前,伸手:“你好,我是司许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她咬得很重。 俞辞低下头,看见乔冉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的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深深刺痛了俞辞的眼。 她下意识问:“你们要结婚了?” 乔冉甜蜜地笑着:“是啊,司许上个月刚向我求婚。” “哦……恭喜啊。” 俞辞抬眸看向屈司许,故作轻松道:“日期是哪一天啊?” 屈司许看她片刻,淡淡说出了一个日期。 “7月1日。” 俞辞顿住,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狠狠插进了她的心里。 她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7月1日。 那天是她,安乐死的日子。 7月1日,是一个很特殊的日期。 那天,是俞辞的生日。 三年前,也是那天,屈司许向她求了婚。 她或许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个夜晚。 蜡烛火光明明灭灭,蛋糕上画着她最爱的满天星辰…… 二十三岁的屈司许跪在地上,无比虔诚地将所有家当全堆在她面前。 “这是我的车,这是我的房产证,这张卡里有我的所有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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