脔仙(H)_第4章_星尘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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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们甚至庆幸我是一名女子。倘若是皇子得了宫中禁卫。恐怕龙椅上的皇帝得换个人来坐了。 11 父皇处理政务的内殿设下了一个香案。上面供奉着的是碧霞元君。我接过宫婢递过来的长香，信手插进香炉里。 “碧霞元君是象征往生的神仙。” 难道父皇已经放弃了，不想今生，但求来世？可是望月台上的招魂阵法一刻也不曾停下。我抬头看向身侧的长明子。声音冷沉：“父皇所求，到底是什么？” 这个濒死之际被我救下。又追随我入宫的年轻道人。恭敬的低下头。声音平静。 “陛下求的是生生世世，他想要召回先皇后的生魂，永生永世囚于望月台。” 何其荒谬。这对于母后而言是多么恶毒的诅咒。年幼时母后就告诉我。她不属于大周。她的家乡是自由而平等的国度。女人可以上学读书，也可以经商习武。她说男子只能有一位妻子。倘若男子变心，负了女子，女子就可以申请离婚。解除婚约关系，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干。可是母后却被系统送来了大周。成为了父皇后宫中的皇后。母后渴望的自由。在死亡的那一刻终于再度降临了。可是父皇却想要将她生生世世的囚禁于望月台。烟火缭绕中碧霞元君的面容神秘而雍容。 “人真的有往生吗？” 我将香案上的香火吹熄。长明子回答不出来。他毕竟不是真的仙师。但是往生与否我却已经无所谓了。如果真的有往生。弑父之人也定是不能通往的。我早就做好了下十八层地狱的准备。 12 中秋团圆宴结束后。已是夜深。我乘着轿撵赶到椒房殿时，父皇正在为人偶焚香。我静静地立在他的身后。打量着父皇满脸虔诚祈求的模样。突然很想问一问他。当初在南疆温馨和乐的一家人，却在回宫以后变得面目全非。他有没有后悔将谢袅袅接入宫中。很快我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父皇和母后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因为谢袅袅。即便没有谢袅袅也会有沈袅袅，陈袅袅。因为父皇和母后之间从不平等。他笃定母后无法离开。所以从不珍惜母后。最后一次我露出满是疤痕的手腕。沉静的用匕首割开。看着鲜红色的血液浸润到木偶的身上。 “母后答应过我，秋天的时候为我制一枚弩箭，等到秋猎的时候我就可以和皇子们一起狩猎了。” 父皇持香的手颤了颤。长香掉到了地上。他沉默着净手。重新点燃了另一支长香插到香炉上以后才哑声回答我。 “很快，婉娘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我轻轻摇了摇头，迎着父皇暗淡的面容取出怀袖中的小弩。 “母后教过我怎么制作弩箭，我可以自己制作出优秀的小弩了。” 我将木制小弩抬起。对准面前的父皇。他怔愣的看着我。声音阴沉：“你想要弑父！” 我勾了勾嘴角。 “一个为了白月光对子女不管不顾的父亲。” “还是一个为了白月光逼死母后的父亲。” 我撑起手中的弩箭。看着箭矢在瞬间刺入父皇的心脏。母后教我做得弩箭又快又准。不过片刻。他明黄色的衮服上就溢出大片大片鲜红的血。母后死前也经历了这样的痛苦。被剖了心尖血的胸膛处。血液怎么也止不住。父皇的面色苍白，气息也微弱下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像婉娘，爱憎分明。” 他的喉间呕出一大口血。血色浸染了他的唇瓣。他又毫不在意的伸手抹去。 “所以，谢袅袅入宫以后，婉娘就再也没有原谅我。” “可朕是天子…寻常百姓尚且三妻四妾…朕若是钟情一个女子…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他使出最后一分力气。艰难的爬到香案下。伸手将那枚被血色浸染的木偶抱入怀中。 “这样也好。” 他低头时露出一抹笑容。喉间的血液顺着唇瓣一滴滴落到木偶的衣袖上。被他爱惜的抹去。 “这样也好，我要去见我的婉娘了…” 他已经活不成了。青白的面容上却露出了近似得偿所愿的神情。 “即便你死了，也见不了母后。” 我冷眼看着他因我的话而不停咳血的模样。我半蹲下身子，伸手取出他放在胸膛的木偶。 “母后不属于大周，也不属于你，早在你让人剖出她心尖血的那一刻她就永远消失了。” “母后没有魂魄，她承受的是魂飞魄散之苦。” 我打量着木偶肖似母后的五官。发出一声讥诮的轻嗤。 “不仅是这一世，永生永世你也寻不到母后了。” 父皇在力竭之前猛然握紧我的手臂。难以想象一个濒死之人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力气。我没有挣扎。悲哀的看着他。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声音凄厉而阴沉：“你在撒谎。” 父皇胸膛前仍然不停地流出血液。他仍固执的紧抓着我的手臂。 “爹爹，衣衣没有骗你。” 他发红的眼角蓦的流出泪来。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我终于为母后报了仇，亲手杀死了我的父亲。大仇得报的瞬间。充盈心扉的竟然是浓重的悲哀。大殿外一轮红日升起。外祖父走进内殿。取下父皇头上的十二旒。躬身递到我的面前。声音恭敬。 “大周是您的了。” “谢家愿追随陛下，永效犬马之劳。” 我伸手接过了这顶沾着血色的冠冕。母后，你看。衣衣始终记得你说的。天下事由，不分男女，能者居之。只要能说万民归心，安居乐业，女子也能做得龙椅。这沉沉的落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就从我大周开始慢慢除去。提升女子地位。开设女学。允许女子经商习武。终有一日。那个你曾经描述过的，自由平等的国度将会降临在大周的土地上。皇后番外在被系统选中送到大周前。我正浑身插满管子在医院里面艰难求生。系统告诉我。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得到健康的身体和家人。因为骨癌我刚出生被人遗弃在孤儿院。我太渴望健康和家人了。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即便任务失败的惩罚是魂飞魄散。我被系统送到了大周。成为了谢家的庶女谢婉。谢婉的处境不太好。她的姨娘是花满楼里的花魁。因为容色过人被谢家家主迎进了门。生下谢婉以后就大出血死掉了。谢婉继承了花魁的秀丽容貌，所以经常被嫡姐谢袅袅针对。冬日里谢袅袅将谢婉踹进了游廊下的荷花塘。我睁开眼就是遍布的淤泥和残荷。池塘里面的水太冷了。冷的我浑身发颤。最后是谢余之身边的侍从将我从水里捞了起来。谢余之说我的容貌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