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发?现地上被落叶覆盖了一半是琴无暇,看起来四肢仍是完好。 两人一现身,便惊动了正在啃食尸体的魔物?。 虞禾不等魔物?出声嚎叫,断流迅速出鞘,剑光一闪而过,几?个魔物?已经闷声落地。 泣月扑过去,慌忙去探琴无暇的气息。 虞禾也走近,这才发?觉那张堪称无暇美?玉的脸,如今血肉模糊,仿佛整张脸皮都被扒了下来。倘若不是灵蝶与他?腰间的瑶山信物?,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不久前貌似谪仙的瑶山少主。??? 泣月抱着他?的手?都在抖,眼泪不断往下滴落。 “他?还没死,我们先带他?走。” 虞禾伸手?一探,试图查看他?的伤势,面色更难看了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的修为被废,手?脚筋脉也被人挑断了,现在只能背着……” 琴无暇的手?脚已经被废,倘若是寻常的刀剑,还有修复的可能,然而魔族的手?法大多阴邪,莫说这张脸,恐怕日后连这身修为都保不住。 这样高傲的一个人,即便留住一条命,也未必愿意以这样的面目活下去。 泣月小心翼翼背起琴无暇,怕触碰他?的伤口。 然而只是瞬间,埋藏在此处的阵法被触动,虞禾持剑挡下化为刀刃的魔气。 灵气动荡的一瞬,四周的魔修也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朝着此处赶来。 虞禾也顾不得再小心,只能想办法带着泣月逃命。 然而身后的魔修太多,眼看着就要追上,虞禾反而镇静下来。 一道剑阵冲天而起,直接封住了前行?的道路,虞禾持剑而立,衣发?翻飞,身后剑影在她背后宛如一片壮阔的浪潮。 泣月慌忙回头看她,张着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先走。” 话音才落,剑阵已经发?动,万千剑影折射出骇人的光,气势逼人地攻向?追赶而上的魔修。 好在泣月也算听话,很快就没了身影。 虞禾眼见围上来的魔修越来越多,眼看已经有数十人。 她从前遇事总有人站在一起,除了在禁地被一堆魔物?撕咬以外,还没有尝试过单打独斗对上这么多魔修,这次只怕是不死也要掉层皮,不知道霁寒声给?她加在身上的咒符能抗多久…… 很快有人认出了虞禾,通知了乌山的主事,彻底将她困住。 虞禾只能强撑着一路杀,耳边的刀剑嗡鸣声片刻不曾停歇。 隐约能听见护身咒符接连碎裂的声响,她渐渐地感到有些害怕。 浑身都沾满了腥热的血,分不清究竟是别人的更多,还是自?己的更多。 握剑的手?被震得发?疼,虞禾的眼睛被血糊得有些看不清,低头的刹那间,赤蚺席卷着魔气,带起一阵风刃,连四周的树木都被这可怖的力?量压得发?出断裂声。 断流挡上前去,被打得弯折,飞出去斜插在虞禾身边,险些刺入她的脑袋。 听闻消息赶到的玉玲琅并没有杀了虞禾,她收起赤蚺,低着头打量她,问:“你就是谢衡之复生的女人?” 虞禾松了一口气,躺在地上偏过头,咳出一口血。 她赌玉玲琅不会轻易杀她,好在这一次赌赢了…… 没有等到回答,忽然四面八方轰隆作响,巨大的灵气波动,使得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虞禾也朝着天空望去,只见天地间风云色变,原本深蓝色的夜空,像是忽然间晕开了一大团血,正渐渐变得暗红。 随后忽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水哗啦着倾泻而至,浇得虞禾几?乎睁不开眼。 她躺在地面上,浑身都像是泡在血水里,疼得有些麻木。 有惊呼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山主!魔域……魔域的封印碎了!” 虞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艰难地撑起身,一张嘴都是雨水。 “怎么回事?” 玉玲琅比她的脸色还难看,瞪大了双眼,扭曲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然而不等她再有动作,忽然间惨叫声接连响起,猝不及防升腾的漆黑火焰,瞬间席卷了四周一个又一个的魔修。 跃动扭曲的火焰,像是黑夜里一个个漂浮的恶鬼,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凄惨的哀嚎。 玉玲琅闪身躲避,正要掐着虞禾的脖颈将她提起来,一道漆黑的箭矢从后而来,瞬间贯穿玉玲琅的身躯,巨大的力?道,带着她撞碎了数十棵大树,重重的将她钉在了一块巨石上。 虞禾远远看去,目之所及,诡异的火焰铺天盖地,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大雨将她身上的血迹都冲淡了,她艰难地起身试图拔出自?己的剑,腰间的应声虫滚落在地。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越过她,将银球拾起,随后毫不费力?地轻轻一捏。 小银球连同应声虫,都化作齑粉被雨水冲散。 一道人声在哗啦的大雨中?响起,嗓音似是裹了层寒意,比湿冷的雨水还要凉上几?分。 “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梦,醒来很想见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俯下身,冰凉的手?拨开她颊边的湿发?,想要看清她的脸。 “但你好像……不愿见到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 77 章 哀嚎声在激烈的风声雨声中逐渐微弱。 雨水冲刷着血迹流过虞禾的眼睛, 她勉力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 的确是谢衡之,可?为?什么……会这么快? 那?么重的伤, 理?应要养上许久, 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力量。 “谢衡之,你没事了……” 谢衡之俯身将?她抱起来, 一直打?在她身上的雨水也?消失不见。 滂沱大雨丝毫没有影响这些墨火,周遭宛如地狱一般。 虞禾第一次见到这个画面, 她面色苍白地扫了一眼, 迅速收回目光。 “拜你所赐,已经无事了。” 她又不说话了, 别开脸不看他。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衡之将?她抱得更紧, 微微低头,说:“你要早些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回到过去。” 回到朝夕相处, 日?日?相见,恩爱夫妻的过去。 虞禾的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将?谢衡之衣裳都打?湿了,他抱得太?紧,疼得她轻轻抽气?。 谢衡之的力道又松了,然而她已经支撑不下去, 揪着他的衣襟昏迷了过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晕了过去,谢衡之低着头看了看她,又看向一片红色的水洼。 而后他沉默许久,面色越发阴冷, 目光移向被?钉在巨石上的玉玲琅。 谢衡之一步步走近, 魔气?缓缓缠绕上箭矢,随后用力一拔, 玉玲琅的腹部顿时血如泉涌,她猛地掉进积水的地面,狼狈地捂着伤处,仰起头看着谢衡之。 “你给她下毒了。”他的话只是陈述,没有一点?疑问。 玉玲琅最擅阴损的法子,连赤蚺都沾染着剧毒,虞禾身上定然也?沾了点?什么。 见谢衡之对虞禾关切,玉玲琅顿时庆幸,强撑着一口气?。说:“你想要救她,除非……” 谢衡之看穿了玉玲琅的意图,冷笑一声。 “谈条件?” 霎时间,一簇火苗在玉玲琅手掌的位置升腾而起,从?内而外地焚烧着她的手。 墨火所带来的疼痛非同一般,没有任何术法可?以抵御,钻心的痛苦,足以将?魂识都打?散。 玉玲琅哀嚎道:“你杀了我!她也?要死!” 谢衡之面色不改,淡淡道:“我不会杀你,待墨火将?你的四?肢烧成?焦炭,再将?你丢给魔物啃食……” 玉玲琅仰起头,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似乎整个天际都弥漫着一层血雾。 意识到魔域当真发生了剧变,她环视四?周可?怖的火焰,终于颤抖着身体?,点?头道:“我愿追随……追随阁下。” 火焰熄灭,被?灼烧的手掌只剩焦骨,谢衡之睨了一眼,问她:“影响做事吗?” 玉玲琅低下头,咬牙切齿道:“无事,不耽误解毒。” “很好。” 按这无情的态度来看,如果她多说一句影响,谢衡之恐怕便要视她为?无用之人,立刻了结她的性命。 玉玲琅瞥了谢衡之一眼,见他正仰起头打?量着什么,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头顶的天际。 随后便看清,在暗红色的天空上,有密密麻麻的黑影飞过,宛如那?些成?团的飞虫。 —— 虞禾再醒来,睁眼看到乌黑的帐顶。随后手腕上察觉到一丝疼痛,她扭过头去,就见玉玲琅跪在床榻边,正端着碗在她的手腕处接什么东西。 虞禾吓得一个激灵就要爬起来,扯到身上的伤口又重重地摔在床上,随后便听到床头一个略显不耐的声音。 “别乱动。” 她听着熟悉,立刻扭头去看。 见到这人的脸后,虞禾惊得语调都变了。 “公仪蕤?”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随后又看向阴着脸的玉玲琅,恍惚道:“我在做梦吧……” 公仪蕤脸色很差,正在收起银针。闻言自嘲一笑,“我也?希望是在做梦。” 很快有黑色的东西顺着虞禾手腕处的伤口流出,玉玲琅收起小碗,踉跄地起身。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了。” 虞禾见玉玲琅一瘸一拐地离开,这才环视着这个空旷的寝殿,问:“这什么地方?” 公仪蕤坐在她床头,面色复杂地打?量着她。 “魔域。” 一道人声响起,公仪蕤的表情立刻变得憎恶。 虞禾艰难地起身,语气?虽虚弱,却丝毫不减愤怒。 “魔域的封印……你毁了封印????” 谢衡之猜她现在有数不清的疑问,于是也?不辩解,瞥了公仪蕤一眼,问:“你还留在此处做什么?” 公仪蕤瞪了他一眼,问:“你究竟想要留我到几时?” “你还有用处。” 他说完,公仪蕤怒不可?遏,作势就要叫骂,谢衡之缓缓道:“看到玉玲琅的手了吗?你是医者,不会想和她一样……” 公仪蕤面色一变,随后再无法忍受,大步走了出去。 虞禾坐在床榻上,心中有许许多多的不解,然而开口第一句,却是:“你不该这样对他……你们从?前是朋友。” “既然选择了背道而驰,留情对谁都不好。” 谢衡之在虞禾身边坐下。“不是还有很多话想问我,为?何又不说了?” 虞禾摇摇头,她突然不想问了,有些事,好像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反而给自己心里添堵。 “可?我却有话要问。” 谢衡之走进寝殿,语气?一直是平稳的。而虞禾的心思也?在别的地方,以至于没有察觉到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 直到此刻,谢衡之冷凝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虞禾。 她这才发觉出,他好像在生气?。 虞禾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她刺了谢衡之一剑,他是该生气?。 “既然选择背道而驰,留情对谁都不好……我也?一样。”她重复谢衡之方才的话,算作是为?那?一剑的回应。 谢衡之却嗤笑一声,问:“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 那?一剑的确令他心中煎熬,但他并非为?此愤怒。早在那?之前,他便知晓虞禾可?能会恨他怨他。 仅凭他与虞禾十年夫妻,他就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了解她。 即便背道而驰,刀剑相向,他也?能理?解虞禾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需要问。 “落到玉玲琅的手上,会有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 谢衡之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他认为?多数时候,愤怒只是浪费时间,又解决不了任何事的行为?。当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便再没什么事情值得愤怒。 但他发现自己对虞禾一点?办法也?没有。 虞禾这才明白,谢衡之是指她不自量力,强闯乌山救人这件事。虽然断后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英雄,但在后面被?打?得很惨,其实她已经在害怕了,一点?也?没有让泣月先走时的威风。 虽说是害怕,但她还是不后悔。 “至少不会死……”她说。 谢衡之漠然一笑,问:“你何时这么无私了?” “我和你不一样。”虞禾听到他略带讥讽的话,手指紧攥成?拳。“我惜自己的命,也?惜别人的命……” 于她而言,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落到玉玲琅的手里受些折磨,然后再等着谢衡之或是霁寒声找上来救她,的确丢人,也?的确要吃不少苦头。 但她要为?了面子放弃一条性命吗?她做不出这种事。 她握剑是为?了回家,但她也?想要和周师兄一样,能够在旁人需要保护的时候挺身而出。 以前在栖云仙府,她出了许多次凶险的任务,总有不相识的前辈们将?她护在身后。 那?么多人不计安危地保护过她,可?她的命还是像草芥一样,谢衡之轻飘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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