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剑便了结了她的所有。 “我跟你……不一样。” 就算谢衡之剑法超绝,纵横九境,就算他高高在上,她也?再不会仰望他了。 他沉默着看她,良久后才漠然低笑。“你说得对,你与我不一样。” “我杀死那?些人,便如同踩死一只蝼蚁,我根本不会在意蝼蚁如何看我。如果你为?蝼蚁而死,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虞禾面色发白,抿着唇不说话,谢衡之也?不在意。只说:“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说着,无比自然地抬手要剥下她的衣裳。 虞禾眉头一皱,连忙往后退,恼怒道:“你做什么?” “为?你换衣服。”谢衡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你从?前不是很习惯这些吗?” 谢衡之解她的衣带,比她自己还要熟练。 “从?前是从?前。”虞禾忍不住,又说:“我现在换了身躯,你都不觉着难以适应吗?” “只是皮囊而已,你不适应?”谢衡之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道:“若你不喜欢,或许能再找到办法……” “不必,我很适应。”虞禾立刻道。 虞禾利落地脱掉身上的衣物,谢衡之将?新的外袍套在她身上。淡淡的鹅黄色,外面还罩了一层轻纱,像一朵木槿花似的,与这略显阴暗的寝殿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去系那?些繁复的衣带和暗扣,系着就发现系错了,忍不住皱起眉盯着谢衡之。 “你是故意的。” 正常人谁会穿这么多系带和暗扣的衣裳? “只是件衣服而已。”谢衡之对此毫不意外。 他倾身靠近,耐心地系好那?些衣带,随后又看向她散落的头发,问:“想要什么发髻?” “不必了。” 谢衡之却说:“我学会了几个新的样式,或许你会喜欢。” “我不习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你以前……” “谢衡之!”虞禾不耐地打?断他。“那?是以前,很久以前!” 她抬起脸望着谢衡之,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没有人给我梳发髻,我早就不在乎了。” 谢衡之走了以后,她连早起洗漱的时候都不习惯,照镜子会不知不觉红了眼睛。她不会梳发髻,只能随意地挽起头发,再编上两个辫子。 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谢衡之,都在适应他的离开,后来也?真的习惯了,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生活还是能过得很好。 “为?什么?” 谢衡之忽然问道。 黑沉沉盯着虞禾,仿佛有暗潮在涌动,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一般, 虞禾没有回答,他忽然一言不发拉着她起身,而后带着她走出寝殿。 虞禾不知道谢衡之想做些什么,只能跟着他。 寝殿空荡荡的,见不到什么人影,甚至冰冷的砖石上能看到干涸的血。 一直到走出殿室,她终于见到了属于魔域的天空。 整片天空都是阴沉沉的灰色,然而又泛着些奇异的暗红,不断有鸟群一般的鬼影从?头顶飞过。 “你真的打?开了魔域……” 虞禾忍不住开始恐慌,倘若谢衡之入魔与她有关,那?魔域封印被?迫,九境的浩劫,是否也?有她一份。 “不是我。”谢衡之否认。“这种事,只要嫁祸给我,所有人都会相信。” 虞禾也?嘲讽他。“只能怪你作恶多端。” 谢衡之瞥了她一眼,倒也?不反驳什么,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转瞬间缩地成?寸,两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谢衡之将?虞禾放下,她看向眼前的一切,发现自己好像是来到了一座山,野草长得很高,已经到了她的膝盖。 那?些高大的树木,不知为?何有些熟悉。 虞禾不解地转过身去看谢衡之,目光却扫到了一座院子。 熟悉的小院,甚至是院子里已经很高大的梅树,都是她跟谢衡之亲手栽下。 这是回到了婆罗山? 虞禾觉得有些恍然,没想到时隔已久,再次回到婆罗山,小院子还是从?前的模样。显然谢衡之曾经修葺过,让这个故居保留了原样。 但这也?不对…… 她不解道:“神?行术不可?能这么快的……” 就算谢衡之修为?很高,神?行术也?耗费灵力,更不用提这么远的距离。从?魔域到中州,横跨两境,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眨眼就到。 她说着,怀疑地抬起头,依然是方才的天空。再看向更远处,那?些嶙峋的山石上看不到草木,她这才发现不对。 她记得婆罗山之外是连绵的青山,就算冬日?里也?不是这样裸露的山石。 虞禾猛地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你把?婆罗山搬过来了!” 第 78 章 虞禾再回头看向原来的院子, 顿时觉得荒诞无比。 无论谢衡之是强行搬山,还是用了?什么阵法,她都觉得这种事不可思议, 简直称得上有病。 但凡正常一点, 就?干不出来。 “你疯了?”她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更无法评价谢衡之的所作所为。 “你的身份已被阳关道之人散播九境, 日后若想回到婆罗山,必定会?被打搅。”对他?来说,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总好过日后回到婆罗山, 还要应对不断前来破阵截杀的仙门,实?在是太?麻烦了?些。 莫说他?不愿意?将时间耗费在与无关人相杀上, 即便?他?有心力抗衡, 虞禾也?不愿意?看到婆罗山外铺满尸骨。 虞禾无语凝噎,她可没有要在魔域待一辈子的想法。 前辈教导过, 魔域有两境相连,分?别是邽州与天墟,天墟尽是穷崖绝谷,千山万壑。而邽州与中州相差无几,两千多年前???也?有王朝更迭,凡俗桃李, 是凡人的居所,也?有大?小仙门。直到魔祸肆虐,邽州被魔物所侵扰,最后不得已彻底封印两境。 “我们现在是在邽州?” “是。” 她有些恍然, 从?前只能在书上看到的地界, 因为被称为魔域,都以为是刀山剑树, 恐怖阴森,实?际上除了?头顶乱飞的煞鬼和古怪的天色,历经两千年的隔绝,魔域还是寻常人世的模样。 魔族弱肉强食,以强为尊,煞鬼是最低级的魔物,由人世的恶念而生,是只知残杀的暴虐魔物。而如楼疏雨一般的魔族修士,有着更为强悍的实?力。 想要成为魔主,只能靠着绝对的力量,在厮杀中使得其他?魔物恐惧。 谢衡之能在魔域中安然无恙,显而易见已经在她昏迷之时,不知在魔域堆起?了?多少焦骨。 虞禾跟着谢衡之走进从?前的院子,心情是说不上的复杂,除了?沉默实?在不知道该表达点什么好。 故居还是从?前的模样,梁柱能看出被修补过,推开门走进去,连陈设都一如从?前。被褥和纱帐都是她喜欢的样式,还有桌子上的花瓶,里?面还插着新鲜的梅花。 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过去,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没有狠心离别,没有无辜惨死,没有走向不可挽回的局面。 虞禾站定在屋子里?,谢衡之回过身,目光中隐隐有期待,似乎希望她在看到这一切后,能露出一丝欣喜,或是一丝留恋。 虞禾当然留恋,但她不像谢衡之,很早以前,她就?从?那十年里?的美好中走出来了?。 “连树都会?长大?,人怎么能留在过去,是你执念太?深。” 反观谢衡之,竟成了?死攥着那一点过往不肯放手的人。 谢衡之走近她,将她压在软榻上,墨发像是冰凉的河水蜿蜒到她的脸上,与她的头发混在一起?,如同相互纠缠,难分?彼此的树藤。 谢衡之眼睫轻颤,犹如飞蛾的翅膀,在眼底映下阴翳,让眼神显得有几分?惘然。 “若你恨我,大?可以再?刺我几剑。你不想我再?杀人,我也?可以敛去魔气,与你像从?前一般,隐去姓名,去看千山万水,做什么都可以……” 要是谢衡之没有杀那么人,没有走到今日仇满天下的地步,或者是她彻底回不了?家了?,或许她真的会?心累到说好。 但她想回家,想快乐无忧地活着,他?们之间横亘着这么多的人命,怎么可能做到毫无芥蒂的破镜重圆。 她是一定要回家的。 虞禾垂下眼,犹豫片刻,说道:“我不希望你成魔,也?不想再?看见你害人……” 她能给出回应,已经是谢衡之意?料之外,他?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急切地低头吻她。 虞禾双手抵着他?的肩,被他?撬开唇齿后,索性也?不再?反抗。 随着紊乱的呼吸,四周的热度仿佛也?在逐渐攀升。 虞禾复杂的衣带被谢衡之的轻而易举抽开,花瓣似的裙摆被撩起?来。感?受到衣襟松散后,有什么覆了?上去,松散的薄纱被撑出一个弧度。 许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如今虞禾只觉得怪异,难以适应这样的亲密,喘着气仰起?脖颈,推阻谢衡之继续往下动作。 他?很识趣地停下,而后将虞禾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虞禾面色微微泛红,眼眸像盛了?一汪清泉似的水润,鲜红的唇上留有润泽的水光,颈间也?有留有些许痕迹。 注意?到谢衡之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虞禾别开脸不肯直视他?。 然而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只手抓着她的手,摩挲过那些布料,朝着一个方向轻轻带去。 夫妻多年,虞禾立刻便?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脸色瞬间爆红,急忙要将手抽回来。 谢衡之的动作看似很轻,却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他?垂着头,抵在她的颈边轻吻,小声催促道:“虞禾……你帮我。” 虞禾在心中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再?试图将手抽出来。 婆罗山实?在很安静,安静到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微弱。 一点的喘息都听得清晰,更不必说身边人毫不克制的声音。 虞禾听着他?的声音,愉悦亦或是难言的喟叹,夹杂着她的名字,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得缓慢难熬,等一切渐渐平息,虞禾感?觉自己的魂已经不在身上了?。 谢衡之将她抱在怀里?,抽出一块帕子沾着壶里?的茶水,慢条斯理?地清理?她指缝的污秽。 擦干净后,他?就?像是用过饭的食客,低笑?一声,说:“多谢。” —— 谢衡之认为,虞禾看到婆罗山,心中果然挂念着与他?的旧情。 然而虞禾在乌山受了?重伤尚未痊愈,仍是要回到魔宫中修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依照谢衡之的说法,他?在魔域的那些年里?,魔族中已经拥立了?一位魔主,只是后来被他?引入陷阱,死在了?他?和尚善的手里?,丹元被他?炼化为己用。 而楼疏雨一心想要打开魔域,继承他?父亲的魔主之位,殊不知两千年过去,他?的父亲早就?死在了?魔域之中。 魔域有些难缠的魔修,早在魔域中便?吃过他?的苦头,如今他?留在魔域,反而能少一些麻烦。 毕竟魔族虽暴戾凶恶,只要足够强大?,能够压制他?们,便?能使得他?们屈服,人族却恰恰相反…… 墨火对于魔域中许多魔族而言,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几乎在他?踏入魔宫之后,此地便?成了?又一个禁地。 魔宫很大?,从?前属于人间帝王,后来被魔族占去,成了?魔主的居住之所。 谢衡之杀了?魔主后,又逃出魔域,导致魔族中为了?魔主之位内斗不停,魔宫作象征也?被抢来抢去,一直等到魔域大?开,还没争出个统领。 直到谢衡之又一次回到魔域,抢夺了?魔宫后,空荡的魔宫中,渐渐开始有归降谢衡之的魔族出入。 这些东西,虞禾都是从?公仪蕤口中得知。 对于魔族而言,让栖云仙府曾经的掌门来统领他?们,无异于是一种耻辱,不少魔修心中不服,仍然屡次进犯。 虞禾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人,来自十二?楼的梅芳远,从?前是楼疏雨的心腹。 玉玲琅归降谢衡之也?就?算了?,连梅芳远都自甘俯首,这什么塑料主仆情谊。 虞禾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些盘旋的煞鬼,不禁叹息,也?不知道外界现在成什么样了?,魔域大?开,又是一场人间浩劫。 谢衡之捏碎了?应声虫,霁寒声肯定正在担忧,还有鹤道望,估计都要被她气死了?,三番两次落到谢衡之手上。 谢衡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眸微微一沉。 “这些煞鬼……的确使人心烦。” 虞禾点点头,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次日便?没见了?谢衡之的踪影。 公仪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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