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还能如?此冷静,更是怒不可遏,眨眼间,黜邪鞭已然在手。 “你发什么疯!”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鹤道?望纵使怒气冲天,也还在压抑着声音,以免引来其他弟子的注意,事态会扩散到一发不可收拾。 “是除魔之时染上的,还是……” “是我自己道?心不坚。” 谢衡之也没想到这么快,他身上的魔气已经?浓烈到会被罪牢的阵法察觉。 纵使他有意压制,还是时不时散出来。 鹤道?望曾几次入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气一旦沾染,便如?同附骨之疽。 谢衡之身上的魔气已经?到了不自觉流散的地步,显然是入魔多时,且到了难以挽救的程度。 “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眼睛死死地瞪着谢衡之。 “我想见到虞禾,想让她……好好活着。” 谢衡之提到虞禾之时,原本冷漠的眼神,忽然就?像是冰雪化?为一池春水,竟然温和了起来。 鹤道?望看到他面色变化?,眼神已经?称得上是可怕。 他恨不得上去剁了谢衡之,边剁边大?骂疯子去死。 心中怒火冲腾,他知?晓这件事非处置不可。 鹤道?望迅速一抬手,层层符文围绕成光圈,从他掌心扩散开,同时黜邪鞭也毫不留情地朝着谢衡之攻去。 “柳汐音便托付给你了。” 谢衡之说着,掌心忽然升腾起一团黑色火焰,在鹤道?望蓄势之时便打了上去。 鹤道?望的伤势本就?还在恢复,哪里是他的对手,立刻被打晕了过去。 法阵感应到魔气,再一次浮现。 谢衡之立刻压抑住体内魔气,一掌打碎最近的监牢,手指微微用力?,监牢中的囚徒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拖至他身边。 不等那人出口求救,他五指攥紧,囚徒立刻如?同一只被踩碎的甜瓜般炸得四分五裂。 诛魔法阵无声隐去,谢衡之被魔气反噬,喉间泛起一股腥甜,被他默不作声咽下。 弟子们赶来看到这种血糊满地的场面,都震惊得不知?所措,连忙把?地上溅了满脸血的鹤道?望扛起来。 “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有囚徒从牢中出逃,打伤了鹤峰主,已被我杀死。” 弟子们对此深信不疑,留下几人检查罪牢的封印是否有纰漏,鹤道?望则被人抱去药宗找人救治。 去药宗的途中,一人忍不住对同伴说:“掌门下手好像比以前残暴了,一进去那血肉横飞,我都看得害怕。” “也是,用剑不是更简单吗?” “可能是不想脏了自己的剑吧……” 鹤道?望不省人事,脸上还糊着血。 谢衡之那一掌下手不轻,打得他就?剩一口气,送去药宗刚好能保住性命,随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昏迷。 待他醒来,整个栖云仙府已经?是风云变色。 —— “峰主!快醒醒啊!” “带上峰主一起走!赶紧的,直接抱起来!” 鹤道?望醒来的时候,四周充斥着嘈杂的呼喊,每个人的声音都是慌乱无措,像是刀子一样尖利地扎入他耳中。 他只记得自己被谢衡之一掌拍得险些断气,猛地醒来,第一句便是:“谢衡之人在何处?” “峰主你终于醒了!各宗都去围杀掌门了!” “掌门入魔夺走了圣人法器,强行摧毁了禁地封印!” “各宗人手都去了,掌门现在大?开杀戒,一会儿就?要经?过悔过峰,我们快跑吧!” 围在鹤道?望身边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说话时声线都在抖,被这变故震惊到不知?如?何应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出息的东西,退开!” 鹤道?望面色苍白地起身,带上随身之物便冲了出去。 踏出房间仰头看去,头顶已是乌云蔽日。 整个栖云仙府被一座密不透风的结界罩住,密集的剑影如?同漫天流星坠落,齐齐指向禁地的方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各宗弟子的身影匆匆一现。 禁地方向的天空仿佛被人戳了一个赤红的大?洞,流动的符文像是血一样从洞中垂落。 “峰主!” 鹤道?望在门人的呼唤中消失在原地,朝着谢衡之所在之处赶去。 禁地之处,一个偌大?剑阵,隔开了一重重的攻击。 血顺着谢衡之的下颌与指尖滴落,从前衣不染尘的剑君,此刻却是满身血污,魔气缭绕。 “与我结契,或者死。”谢衡之没有时间跟尚善废话。 尚善见谢衡之此刻活脱脱一个恶鬼,比他这个魔族看着还吓人,好似多犹豫一刻都会被杀,连忙点头答应。 而谢衡之也说到做到,结契后很?快破了此处封印。 尚善载着头顶的谢衡之腾空而起,一眼见到密密麻麻的修士手持武器。 “啊!” 他一抖,险些被吓晕,立刻就?后悔地想要钻回暗河。 谢衡之身上魔气四溢,不过动了动手指,尚善便感到浑身被烧灼一般的剧痛。 不等他求饶,便听头顶的人冷冷道????:“我的事还未做完,你来挡住他们。” 尚善上千年没见过这种场面,紧张到想吐血。 “这么多人我怎么办!你去哪儿!” “我需要魔族的丹元,否则今日你我都会死在此处。” 尚善违抗谢衡之的命令只有死,还不如?殊死一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掌门不可啊!” “谢衡之,你快清醒过来!不要被魔障控制了心智!” “师兄,师兄你快停下来!” 法阵轰隆作响,四处都是武器碰撞的鸣响,与呼唤声一齐震天动地。 谢衡之恍若未闻,径自走入禁地。 两方交手,尚善再如?何命硬,也抵不过除魔千年的修士。 很?快他败下阵来,逃去禁地寻找谢衡之的身影。 等他赶到的时候,仙府的众位主事也都到了。 昔日相熟的长老真人,数位宗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谢衡之强行吞噬了其他魔族的丹元,化?魔气为自己所用,此刻魔气已经?比方才要膨胀了几倍,足以碾碎他的灵脉。 “你……你毁了自己的仙缘。”幻法心宗的宗主,指着谢衡之的手指都在抖。 “还请掌门归还法器!万万不可走入歧途!” “谢衡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谢衡之面对众人的质问,依旧坦然自若。 他口中不断溢血,眼中也有殷红流出,双眸被这血色染得赤红。 忽然天上雷声大?作,赤红的洞中,一道?道?流动着黑气的诡异符文开始变化?。很?快符文如?剑气一般朝着所有修士无差别地射去。 霎时间,哀嚎声,惊呼声,术法与武器的震荡巨响,响彻了整个栖云仙府。 遍体鳞伤的尚善腾空而起,试图与谢衡之冲破仙府的结界离去。 就?在此时,一颗镇元钉破空而来,直刺向谢衡之的头颅。 他躲避过这一颗,另有一颗镇元钉刺入他左肩。 宛如?热油中倒入了凉水般,顿时浑身魔气沸腾着,带来剥皮抽筋一般的痛苦,谢衡之的面色也不禁发白。 “谢衡之!” 鹤道?望怒气冲冲。 “你这是毁了栖云仙府!” 谢衡之又呕出一口血,试图逼出镇元钉,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私情有那么重要吗,你不是不屑一顾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谢衡之依然说不清,他好像什么都懂,说起别人来总是清醒理智,但轮到自己,又觉着茫然。 “我只是想要见到虞禾,疯了一样地想见到她,怎么做都可以。”他擦去嘴角血迹,缓缓说道?。 鹤道?望被气得头疼:“那你怎么不去死!” 追杀的众人已经?感到,谢衡之依然不紧不迫地拔出镇元钉。 拔出镇元钉的那一刻,血迹已经?染透了衣衫,他手臂微微颤抖,一团黑色火焰忽然燃烧起来。 他轻嗤一声,回答鹤道?望的话。 “我或许是疯了,但不是傻子。” 魔气所到之处,墨火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文尹君的赤明开光!” “谢衡之将此招修炼成了邪法!” “谢衡之你!” 众人无不是痛心疾首,有的人更是直接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鹤道?望避开燃烧的墨火,愤怒到嗓子都哑了。 “你做再多,不过是成为下一个陆萍香!” 谢衡之站在铺天盖地的可怕烈焰中,宛如?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影。 “我不会是他。”他扭过头,看着挣扎躲避的众人。 “他输了,而我会赢。” 起死回生,与天道?相争,他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 “衡之……” 谢衡之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于是侧目朝着那人看过去。 “你会毁了自己的道?。”师无墨同样满身伤痕,开口之时浑身都在抖,眼中有泪光闪动。 谢衡之额间掌门印记渐渐淡去,而后一道?灵光化?为掌门玉印。 他抬手接过,正对着师无墨的方向,五指用力?,将掌门玉印生生捏碎,而后摊手任由碎片散落, “或许,我只是找到了新的道?。” 身后结界随着他最后一声碎裂。 黑蛟发出兴奋的一声长啸,载着身上的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随后乌泱泱一片仙府的修士,又紧随着魔气想要追去。 —— “咳……咳!” 虞禾看着手机,猛地开始咳嗽起来,厨房里的妈妈皱眉问她:“你都咳嗽好久了,怎么还没好?是不是又在喝冰的?说了你个女孩经?常喝冰……” 虞禾任由她说也没吭声,抽出一张纸擦鼻涕,擦完了随手就?要丢掉,却发现纸上一团刺目的红。 “妈,我又流鼻血了。”虞禾猛地起身要去厨房,眼前却忽然一黑,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倒,她扶着桌子站稳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爸爸看到这一幕,立刻走近扶住她,说:“起太猛了,缓一缓。” 虞禾将沾着血的纸丢进垃圾桶,妈妈却说:“检查不是说没事吗?最近太干燥了你多喝水,是不是暑假一直不运动,免疫力?变低了,怎么老生病?” “就?是,你老是生病,到时候上学?没人照顾怎么办?” 虞禾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她坐回去,叹气道?:“我现在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真的。现在就?是谁捅了我一刀,我都能自己爬去医院。” “呸呸呸,瞎说……” 第 53 章 尚善背着谢衡之从栖云仙府闯出后, 感觉他的血一直滴答着往下落,就像是要流尽了一般。 他自己也被谢衡之连累得遍体?鳞伤,身上鳞甲大块脱落, 连飞都?快没力气?了。虽然他心中是盼着谢衡之快死没错, 但他身上现在有灵兽之契,要死还得被?连累。 “喂, 谢衡之,你不会要死了吧。” 头顶的人语气虽虚弱, 话锋依然不减尖锐。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尚善气?得一抖, 恨不得将人抖下去摔死。 谢衡之依然坐得很稳,正试图平缓体?内的气?息。 他强行?拔出镇元钉, 已经受了重?创, 为了顺利离开又催动大片墨火,此刻被?反噬, 四肢百骸宛如?被?被?毒火烧灼一般, 后方还有栖云仙府的人追上来,紧接着消息会?传遍仙门百家,所有想要打压栖云仙府的仙门,都?会?趁此机会?发难,铲除他这个仙门败类。 他必须将方才的魔族丹元全部?化为己用, 早些恢复体?内的力量。 尚善的好奇心终究是压过了愤怒,他忍不住问:“你不是掌门吗?怎么开始修魔?就为了虞禾?可我?觉得你也没有喜欢她到这种地步……” “是吗。”谢衡之淡淡道。“我?从前也这么以为。” 甚至入魔一事,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鹤道望问他私情当真有那么重?要吗?他答不上来,至今依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甚至他依然认为, 这世上有千万种事物,无关私情, 依然能让人抛却自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只知道,每当他想梦见虞禾了,就会?回到婆罗昙下,听山风拂动满树花叶与木牌,仿佛是她在耳边低声私语。 他很少回首过去,甚至连他生命中?几次最难以忘怀的剑决,他也始终很少回望。 然而解开落魄草后,他回到栖云仙府,总是时不时地想到她。 一直到她死后,这些点滴过往,如?同?回潮的海水一般铺天盖地涌上来,将他高高筑起的心防彻底击溃,将他淹没在悔意中?,拖着他陷入无尽的痛苦。 公仪蕤曾看出他沉湎于过去,难以释怀虞禾之死,曾劝解过他,既然人死不能复生,不如?再一次选择忘却一切,如?此也能撇去杂念,安心修道。 无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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