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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灵气所伤,修为受损是在所难免。 作为正道魁首之一的霁寒声?,此刻也该谨守职责回到自己的位置。 薛琨倒是毫不犹豫,强行拽住喋喋不休的公仪蕤离阵。 只剩下在场的四人,霁寒声?欲言又止,见到法阵扰乱的天地之气,薄唇抿起,仍是忍不住上前要拉虞禾。 谢衡之从侧后方拽了她一把,让人直接撞进?他怀里,而后冷冷地斜睨霁寒声?一眼。 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是沉默无声?的警告。 鹤道望打量着霁寒声?紧绷的面色,收回了本要出口的劝诫。 “留在法阵中或有危险。”霁寒声?压下不悦,沉声?提醒他。 法阵启动?时发出的嗡鸣越来越大?,凝聚着万千修士心血的阵法,甫一生效,便有着改变四时天象的巨大?威力。 原本只是一个平静的初晨,此时却凝聚了狂乱的风刃。 晖阳剑宗有着栖云仙府最广阔的梅花林,花树在狂风中萧萧瑟瑟地抖响起来,万千花瓣也在摧折中被袭卷而起,随着飓风乱舞。 凛冽的风穿梭过高山峭壁,穿过深谷与?葳蕤山林,风声?变成一种怪异的哭嚎,凄楚压抑,听得人一阵阵心惊。 虞禾有些意外,霁寒声?竟然也会关心谢衡之,到底有些血脉亲缘在,兴许她死后,两人的关系也会有所缓和。 她不禁在心中感?慨,要开口,嗓音却艰涩:“不必再管我?,你跟他们走吧。” 谢衡之恍若未闻,只回答了霁寒声?的话。 “不牢你烦心。” 霁寒声?皱眉道:“你明知……” 谢衡之将他的话打断。“我?想,虞禾不会连这最后一程都不愿留给我?。” 他的墨发被风吹得狂乱,也将虞禾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谢衡之已经没有余力再破坏法阵了,她必死无疑,而他只是想陪她最后一程,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只是要让谢衡之亲眼看着她死,未免太过残忍。 然而看到仍然温和平静,似是安抚一般的目光,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化?成了缓慢却决然的点头。 谢衡之轻笑?一声?,牵住她的手。 法阵从西南开始,逐次引动?,巨大?的光华笼罩在剑宗的上空。 各大?仙门的仙首都在传声?催促,传声?符应声?而燃,更有幻音宗千里传来的铮铮琴音,催促意味不言而喻。 鹤道望终于开口:“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吧。” 他睨了谢衡之一眼,嗓音似乎也不如以?往冷硬。 “保重。” 霁寒声?转过身,脚步却一顿,微微回过身,也留下一句干涩的“保重”,才再度提步离开。 两道灵光在法阵彻底开启前消失不见,回归各自守阵的方位。 偌大?的剑宗辖地中,只剩下虞禾与?谢衡之两人。 本该是旭日初升的时刻,却因灵气的影响,铺天盖地的阴云遮蔽了天光。 梅花被狂乱的飓风卷起,宛如是一场漫天飞扬的鹅毛大?雪。 几乎是人一走,虞禾便猛地扑进?谢衡之的怀里。 她忽然又很庆幸,死前的她不会是孤身一人,至少谢衡之会一直陪她到最后。 “怕吗?” 谢衡之轻声?问她,手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一下一下轻柔地抚在她后颈处。 以?前每次虞禾做噩梦,心情不快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做的。 伴随着法阵启动?时的轰鸣与?狂乱的风声?,谢衡之的声?音就像是什么?法咒,让她在面对死亡与?未知带来的恐惧时,慌乱的心忽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好像这纷纷扰扰都离她而去,风声?雷声?剑鸣声?都被隔绝出这方寸之地。 “原本很怕,现在又不怕了。” “嗯。”谢衡之缓缓道。“那我?也不怕。” 说话间,法阵如水波般一层层展开,万千华光似闪电又似高悬的剑影,直指着虞禾的方向。 与?此同?时,以?她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地底也有隐约流光浮现,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将她笼括其中。 虞禾从谢衡之的怀里退开,仰头望去,那些光华已经盖过了层层阴云,刺目到令人心慌。 而那道横亘在天际的裂隙,已经宽阔到一种夸张的程度,赤红的巨口中似有火焰狰狞欲出。 四时天象被搅乱,阴云压得越来越低。 与?此同?时,法阵之内地动?山摇,狂风骤雨山火暴雪,各种不同?的天象竟同?时出现了剑宗的地界内。 然而盖过这些动?乱的,是另一种更为震撼,胜过这法阵嗡鸣无数的浩荡人声?。 “晖阳剑宗,恭送道友!” “幻音法宗,恭送道友!” “姑射山,恭送道友!” …… 起伏的呼喊声?震耳欲聋,似浪潮,又似雷鸣。 “玉虚境恭送道友!” “大?泽螣蛇一脉恭送道友!” “瑶山恭送道友!” …… 呼声?不绝于耳,始终不曾停歇,从赫赫有名的仙府,到无名无派的山门,甚至是云梦仙洲的妖族。 他们中多数人甚至还不了解她的生平,也不知晓她的名姓,只知道她是个毅然决然为苍生赴死的修士。 法阵启动?,为了护阵而聚集在栖云仙府的修士,无论从前如何?,此刻不约而同?为以?身献道的道友高呼。 一只又一只剑飞升至上空,剑影如星芒,在天际发出铮铮???剑鸣。 旷远的琴音隔着连绵的山川回旋,是在为虞禾践行。 那些声?音回荡着,几乎和那些法阵一般将虞禾覆盖。 虞禾一时惶恐,一时又心中激荡。 她像是被放在火焰上烘烤,炽热到心口阵阵刺痛。 直到另一道人声?响起,在混乱的狂风中,分明轻得像缥缈的烟雾,却一下盖过了浩浩荡荡的所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虞禾,你回头看着我?。” 谢衡之出声?唤她,语气是一贯的淡然。 虞禾回过头,只见他定定地望着她,神情显然不如他的语气那样冷静。 “你再多看看我?,要一直记住我?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虞禾不禁悲从中来,强撑出一抹笑?意,说:“那你也要记住我?。” 那些光剑似的符文愈发明显,将两人面容都照彻清晰。 他低笑?一声?,无比坚定,誓言一般道:“死也不会忘。” 话音才落,法阵之中光华大?盛。 —— 阳关道残党很快便被镇压。 消息传来,果不其然,又是那姚娉婷。 那人领着一众属下,见到付须臾最后留下的讯息,不死心地想破坏法阵。玉虚境的宗主险些将人斩杀,最后一刻人却被自在飞花的楼主保了下来。 好在没有惹出大?的变故,柳汐音叹了口气,只见那光影如利剑出鞘一般齐齐聚集,一层又一层,一束又一束,刺目的金光,令人不敢直视。 她知道,下一刻,这些金光将会一同?汇聚,杀死那位温柔又亲切的前辈,然后阻止一场九境的浩劫。 “她让你带话,你应当猜到了她的意思。” 身后的鹤道望冷不丁开口,柳汐音愣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 鹤道望发出一声?嗤笑?,难得语气不似讽刺,说:“真是五十年如一日……” 身后有人跑过来的声?音,柳汐音与?鹤道望一同?回头去看。 泣月认出鹤道望,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要出口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鹤……鹤前辈,我?是来……” 她身后紧跟着琴无暇,以?及许多手持法器的瑶山弟子?。 琴无暇口不能言,只拨弄了几下琴弦,发出一串音调。 鹤道望领会了他的意思。 “是瑶山的留魂聚灵曲。” 泣月松了口气,忙说:“是,我?们想试试,看能不能为前辈做些什么?。” 留魂聚灵曲是瑶山秘法,从不外传,轻易不使用?,外人即便知晓曲谱,也难以?发挥效用?。 文尹君以?及修补地气的几位道友祭阵之时,鹤道望曾经听过曲调,能认出来。 此回阵法不同?以?往,强悍到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魂,也早就被击碎了,再厉害的秘术,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到底是好意,鹤道望没有说明,只点点头。 只听闷雷似的一声?响,穹顶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光亮。 阴暗的景象被驱散,明亮千川的刺目灵光,也将虞禾目之所及都照彻。 磅礴的灵气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仿佛有无形的锁链桎梏住了她的脚步,让她在法阵中心变得连动?作都困难。 此时此刻,连吹拂而过的风,好似也成了刮骨的刀刃。 虞禾竭力开口,扶着谢衡之,却见他面色苍白?,一道道的红血丝,藤蔓似的蔓延在他宛如琼玉的双眼。 “阿筠,我?不怕,你也别怕……” 她艰难地抬手,冰冷的手掌抚在他脸上。 谢衡之微微侧过脸,将脸颊紧贴在她掌心,感?受着她的触碰。 生死之事,他不曾感?到畏惧,他只是感?慨…… 感?慨与?她相伴太少,相知太晚,相爱又太难。 感?慨……即将到来的离别。 强势的灵气化?为剑光,越来越磅礴,压得人喘息都艰难,虞禾已经感?受到了耳鸣,连脏腑处也开始闷疼。 她往后退了一些,她知道这个法阵只针对法器的载体,但她不确定是否会伤到靠她太近的谢衡之。 谢衡之见她后退,仍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因为虚弱,也被这法阵的灵压锁住了脚步。 轰然一声?巨响,符文汇聚为的光华宛如利刃,带着令人悚然的尖啸声?骤然间从天而降。 虞禾心如擂鼓,始终看着他,不愿错过最后一眼。 而那些混乱不清的响动?中,她听见谢衡之在说:“破执、破妄、破去种种……” 灵光如剑如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落下。 落在虞禾眼前。 直直穿透谢衡之的灵脉。 瞬间,鲜血四涌。 虞禾瞪大?了眼,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宛如窒息的痛楚。 谢衡之唇中溢出猩红,视线却始终不曾移开,任由血迹蔓延进?他的眼眸,又如血泪一般蜿蜒而下。 他直直凝望着她,凝望他唯一的牵挂,唯一的…… “不舍。” —— 灵光轰鸣着落下,符文变幻,法阵开始运转。 有关注着法阵内动?静的修士大?喊道:“糟了!谢衡之又动?了手脚!” “怎么?回事!” 但紧接着又有人说:“但法阵的运转没有出错,一切如常。” 柳汐音面色一白?,惊愕地去看鹤道望。“峰主!师父他……” 不等?鹤道望出声?,已经有人替他做出了解答。 “法阵没有出错,是圣骨法器!法器在谢衡之体内!” 献阵的人成了谢衡之! 原本肃穆的场面,因为这惊人的变动?哗然一片。 有人怀疑,有人感?慨。 也有人惊呼道:“这姑娘什么?来头,居然把魔头引回正途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不断有灵光如利箭,一道又一道地刺下。 而浩然的灵气不断汇聚,灵气的动?荡如水波一般,开始以?剑宗为起点,一层又一层震荡开来,扩散到中州,再扩散到整个九境。 天地之间,风云变幻,九境的凡人,妖魔,修士,许许多多的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婆罗山之上,漆黑的枝叶葳蕤如黑云,只有一朵莹白?的婆罗昙静默地盛放,如缀在夜空中的孤单星辰。 尚善站在树下,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灵气震荡,也抬起头去看天空。 那道狰狞的天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闭合,仿佛是一道正在痊愈的伤口。 只不过这样的伤口,想要痊愈,总是要有伤药。 尚善虽然活了很久,但他当然是不想死的,他希望有人能阻止天火灭世。 他叹了口气,想起在谢衡之面前立下的死誓。 如今天火真的被阻止,那他也只能如约,继续做虞禾的灵兽了。 因地气变幻,山顶开始有清风拂过。 枝叶沙沙作响,树上的木牌也摇晃起来,哗啦啦响成一片。 尚善回过头,有一块崭新的木牌很显眼,挂在唯一的婆罗昙下。 木牌被风拂动?,摇晃着翻过一面。 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吾妻虞禾,得偿所愿。 —— 万千光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力量,毫不留情穿透谢衡之的灵脉。 狂乱的风刃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搅成碎片。 虞禾满目都是血。 那些强悍的罡风将她震开,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爬起来艰难地要靠近。 谢衡之流了那样多的血,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脚下,染红了她的裙边。 虞禾的理智几乎被摧毁,她奋力召出断流,以?自己的全部力量化?出剑阵,想要阻挡那些光刃。 可?是太多了。 断流在空中震颤,发出刺耳的剑鸣。 那些符文组成的光剑,仍是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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