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做成的婚服,定然是合身的,还是大婚当日?再穿更好?……” 谢衡之应了她的意思?,伸手牵过她的手,将她按在妆奁前,给她梳着发髻。 “琴无暇的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已经尽力而为。” 她就是想?到这种事,心?底觉得?不太好?受。 “你与他,应当算是同一种人,难道你都不觉得?他可怜吗……” “我与他?”谢衡之很奇怪她会这么?说,随即轻笑一声,笑声里甚至有几分漠然。“你错了,我和?他不同。” “你出身好?,是天纵奇才,又?有绝世的容貌,还是师宗主的首徒,没?人敢对你表露出不满,嫉妒你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而且你们”,她顿了顿,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同样的目中无人。” 他毫不羞愧道:“原来我在你心?里也?是有这些优点的。” 虞禾微恼地瞪了他一眼。 谢衡之这才说:“徒有天赋,没?有头脑,有这样的下场不奇怪。” 虞禾乖乖地坐直,配合谢衡之的动作,他下手总是恰到好?处,从来不会扯疼她。 不过想?到谢衡之的话,她又?想?起来,栖云仙府众人对谢衡之的评价。 他的确行事狂妄,但远不到自?大的程度,而且对待后辈,也?从不会露出轻蔑的姿态。 那倒也?不是出于谦逊,只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更不至于刻意轻蔑什么?人,只要能够省去麻烦,态度和?缓些又?有何?妨。 虞禾想?了想?,跟谢衡之比起来,琴无暇不就是情商比较低,没?他那么?会装罢了。 发髻梳好?以后,他又?往上簪了两朵小?花,说:“我们去看婆罗昙。” “但现在还不到花期……” “无妨。” —— 一个神行术后,两人已经站在了婆罗山的山顶。 时隔许久,虞禾又?一次看到了这棵曾挂满她无限期望的婆罗昙。 已经到了冬日?,寒风冷冽,婆罗昙花叶凋零,树上那几个垂挂而下的木牌便格外显眼。 转眼春秋五十载已过,那些期望就像这些木牌,早就随着岁月而腐朽,只留下残破不堪的轮廓。 虞禾仰起头望着这棵树,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忽然间,她察觉到周身有灵气涌动,正源源不断蔓延到地下。 随即整棵树开始抽枝发芽,发出沙沙的响动。漆黑的树枝上,渐渐长出了同样漆黑的树叶,而后又?出现星星点点的白色花苞,随着花苞越来越多,转瞬间,满树婆罗昙一齐盛放。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远比从前更为高大的婆罗昙,此刻满树繁花盛放,景象更为壮观。 莹白的花苞挤挤挨挨,随着山风而轻轻颤动,树下的木牌撞在一起,哗啦啦地响起来。 是谢衡之用灵力强行催动着婆罗昙盛放。 花瓣被风一吹,犹如漫天散落的雪,洋洋洒洒地飘向虞禾。 她伸出手去接花瓣,正要去寻谢衡之的身影,就见到他已经站在了树下。 谢衡之轻轻地用手去碰一块木牌,上面字迹早就腐蚀到看不清楚了。 他回过头看向虞禾,目光柔和?到好?似从前。 “你当时许愿,说想?要去雪境,那时中途出了差错,没?能让你尽兴……” 虞禾依稀记得?,自?己是挂了这么?一个牌子。后来谢衡之也?果真带她去了,但那个时候她身体?不好?,中途谢衡之似乎也?遇上了什么?麻烦,只在雪境待了不过几日?便回到了中州。 但上面的字都已经不见了,她没?想?到谢衡之居然还认得?出来。 “等这一次婚宴过后,解决了这些难缠的琐事,我便带你去雪境。你想?看异兽,还是想?看冰川,怎么?样都好?,雪境有几个小?国,与中州风俗不同……” 虞禾忽然想?说,她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回家,那些愿望也?都不作数了,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成了一声干涩的:“好?。” 他站在婆罗昙下,眉眼微微弯起,问:“现在能同我说说吗?” 虞禾不解。“说什么??” “你的家乡,成婚之时,与九境可是相同?” 虞禾想?了一会儿,说:“有一点不同,在我们那里,拜天地是很久以前的习俗了。不过我也?没?与人成过亲,只大致见过一点。” 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的无名指,说道:“我们那里,新婚夫妇要在成婚的时候给彼此戴上戒指,就在这根手指上,这样所有人就知道,他们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有别的……我也?不大清楚。” 虞禾那个时候都在忙着上学,假期少得?可怜,没?参加过几场婚礼,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谢衡之将她的手放在掌心?,看着她的无名指若有所思?。 她愣了一下,问:“你也?想?要?” “不好?吗?” 她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圈而已,想?要就顺着他好?了。 “我会给你备好?。” 谢衡之低笑一声,凑近亲吻她,指腹摩挲过她的无名指。 花瓣落在谢衡之的肩上发上,就像一团团的雪。 虞禾看着那些花,心?不在焉地配合他的亲吻,吐息间,却听他呢喃似地说:“我现在……很欢喜,虞禾……” 第 80 章 泣月身上都是些魔族造成的外伤, 对于公仪蕤来说?并不难治,只是琴无?暇的伤势就棘手得多。 公仪蕤给虞禾送药,见她问起也就直说了。 琴无?暇的伤势耽搁太久, 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仙门法宝造成的伤害非同一般, 恢复起来格外得难,他也?不敢说究竟能恢复到几成。 “而且……泣月说?了, 琴无?暇的舌头还被他们割去……如今见到人便惊惶发抖,除了她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虞禾有些感慨, 对于琴无?暇这种人来说?, 如今必定是生不如死,只是没想到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泣月, 反而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见公仪蕤正在打量自己, 她不解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泣月说?你像她的哥哥。” “啊?”她指着自己的脸。“怎么看也?是像姐姐吧?” 一聊到这些江湖秘闻,公仪蕤顿时滔滔不绝:“泣月与她兄长是孪生子, 想必你也?听说?过了,落霞山的扬名绝式,悲风泣月双剑,泣月与她兄长的名字便来源于此。悲风天赋高,是双剑的传承人,只是最?后活下来的却是泣月。” “她告诉我, 你在乌山为她断后,挡住那些魔兵的时候,就和?她哥哥当初保护她一样。” 他盯着虞禾的脸,怎么都觉得不适应。 他作为医者, 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死而复生这回事的, 以至于每次看到虞禾,他都觉得难以???置信, 到底是谢衡之?受到了迷惑,还是她真的逆了天命。 “你的身体,难道当真与常人不同……” 虞禾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说?:“不用想了,我不会同意让你试针。” 公仪蕤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同意谢衡之?也?不会同意,倘若让他知晓,定然?要?废了我的双手。” 她还没想好如何?将大婚当日围杀谢衡之?的事告知公仪蕤,还有魂识的事情?,在尚善身上还好说?,如果是在谢衡之?身上,只能由她自己想办法了。 虞禾犹豫了好一会儿,将一个戒指递到他手里。 公仪蕤疑惑道:“这是什么?” “我要?送给谢衡之?的戒指。”她也?不知道送什么样式的好,索性从谢衡之?某件衣带上扣了一块玄玉下来,量了他的手指,亲自打磨出形状。 “你给我做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虞禾指了指戒指,示意自己要?说?的话都封在其中,让他自己回去看。 公仪蕤立刻意会,神色古怪地收起了戒指,犹疑道:“那我明日拿来给你?” “待你准备好了,早些拿来便是。” 公仪蕤临了要?走了,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忘记知会她,又说?:“魂识这个事,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一抹魂识,只要?对方肯给,一个简单的小咒术就能取出。” “要?是不肯给呢?” 他皱起眉,想了想,说?:“那就难办了,只能将那人打成重伤,强行抽取魂识。” 将谢衡之?打成重伤,早说?啊…… 虞禾自知错过了好机会,叹着气摆摆手:“多谢,你回去吧。” —— 魔宫的装饰阴沉严肃,冷冰冰的没什么活人气。 只有虞禾住的地方,纱帘与床帐都是些亮丽的颜色,甚至连床褥都是粉的,绣着些细碎的花纹,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谢衡之?解决了一些麻烦的人物,换了身衣裳回去找虞禾。 外面正在下雨,云梦莲华香在炉中烧出袅袅青烟,整个殿里都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 她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截黑发。 谢衡之?撑着手臂,微微低头看她的睡颜。 雨水敲打在琉璃瓦上,激起些当啷当啷的响,偶尔还有几?声闷雷,好在那些响动传到殿内,已经不算激烈。 他想起好久以前,也?是某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虞禾被雷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缩到他怀里,梦呓似地唤他“阿筠”,他拨开虞禾脸上的乱发后落下一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实?在是很久以前了,久到那些过往,像是一场梦,只有他自己记得。 五十年的时间?,非但没有使这些回忆减淡一分?,反而更加清晰,成为他消不去的沉疴。 谢衡之?俯下身,手掌轻轻抚摸虞禾的发顶,她受到打扰,将脑袋又往被褥中缩了缩。 他觉得有趣,不禁低笑出声,被褥中的人不悦道:“你做什么?” “我方才在想从前的事。” 虞禾又不说?话了,她听到外面在下雨,好一会儿才探出脑袋,问:“外面在下雨,这雨会下很久吗?” “不会耽误你我的婚期。” 她看到谢衡之?仍对这场婚宴的期许,心中不知为何?堵得慌。 谢衡之?脱下外袍,掀开被褥,将虞禾抱在怀里。 她望着远处桌案上的婆罗昙,仍不死心地说?:“你对我的喜欢,当真不是出于执念吗?” 能力越大的人,往往对一切事物都有极高的掌控,也?就意味着一旦有事情?脱离了掌控,他也?会更加偏激难以接受。 虞禾认为自己是谢衡之?的变数,是他的执念,但不是他的爱 而谢衡之?将她抱得更紧。 他说?:“在乎的人,才有执着的必要?。” —— 一直到大婚前一日,公仪蕤还没有将戒指送还给虞禾,她都有点担心起这个人的道德观,不会真的为了留在魔宫中继续炼药出卖她吧? 然?而正当她忧心的时候,泣月找到了她。 谢衡之?给她系好了衣带,正在给她编辫子。 虞禾看着镜子的自己,忍不住说?:“这个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样式了。” 谢衡之?的审美怎么还在五十年前? “嗯。”他应了一声。“从前在三秋竞魁,见你总盯着花月道宗一位女修的发髻,料想你是喜欢……” 她惊讶道:“我怎么不记得?” 鹤道望不仅嘴巴毒,审美也?很土气,导致悔过峰的弟子服都是单调的灰色,山门中的前辈都吐槽穿了一身柴火灰在身上。多数人都趁着鹤道望不在,换上自己的衣裳。 花月道宗就不同了,道宗宗主?爱美,连门中的弟子服都是整个栖云仙府最?好看的,无?论男修女修都紧跟风尚,发髻的样式还是玉冠发带,总是最?时兴的样式。 谢衡之?淡淡道:“你记性一向不好。” 他梳好了发髻,这才看向一旁低着头装不在场的泣月。“何?事?” 泣月被他点到名,吓得一个激灵。 谢衡之?看到她的反应,不禁沉默了片刻。 虞禾看了看泣月,说?:“你不是还有事吗?不要?留在这儿了,会吓到她的。” 他略显无?奈地颔首。 “好。” 一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泣月才敢抬起头来。 虞禾走近她,问:“公仪蕤可有话让你带给我?” 泣月从怀里掏出玄玉戒指递给虞禾,指了指戒指,又比划了一下脖颈,将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 大婚前夕,谢衡之?不许公仪蕤再凑到虞禾面前,他只能让泣月代自己前来。 而灵气的波动会引来谢衡之?的注意,他不得已写了封信让转交给虞禾。 虽然?他舍不得魔宫中上好的药材,但魔祸当前,大是大非他还是分?得清的。 等到了婚宴当天,众人围杀谢衡之?,泣月会趁乱带着公仪蕤逃离。 他毕竟不是八宝法门的器修,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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