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江云娆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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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早点找到线索，把失踪的人感觉接回……失踪的人……” 乔水孟猛地坐直了身子，他靠在椅被上，眯着眼慢慢梳理着记忆，仔细思索道:“失踪人数好像是有十几来个，但是失踪人都有谁来着——张什么生？什么什么宁？” 随口说出几个不完整的名字，乔水孟的脸色难看下来，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不清。” 之后就不需要乌玉再引导了，男人立刻用座机电话联系下属:“给我一份敬云寺失踪人的名单，要带他们的联系方式。” “好，我马上发您。” 名单很快就发到了乔水孟的手机上，但跟名单一块过来的，还有一段文字。小刘: 乔: 事实上小刘确实做的很好，一般人即使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点，大概也会怕被上司责怪工作不认真，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而选择装作若无其事。接下来乔水孟就忙着核对失踪人员的信息，顾不上乌玉和棉花糖了。棉花糖听得懵懵的，不太懂，但它很会看氛围，知道大概是不会有好的消息了。乌玉一看小白猫的表情就知道它在想什么。黑猫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缓慢地说道:“你的铲屎官大概率在‘游戏’某个比较特殊的副本里……他正在被现实世界的人忘记，如果他人再不回来，很可能会彻底被世界抛弃。” 小白猫听得非常认真，鸳鸯眼直勾勾地望着黑猫，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氤氲初步大量水气，很快聚成一小片泪水。但它却倔强地没让泪珠掉下来，而是强行憋住自己要哽咽的声音，一副镇定地问着它的主心骨:“那我们要怎么办？” 看着这样的棉花糖，乌玉不忍心，可它还是要说:“我们没有任何通往游戏的渠道，没有线索，甚至连找的方向都没有。” 这是自玩家能回到现实世界后，第一起游戏重新把玩家召回的事件，人类也没有处理经验，一切都得摸索着来，总之就是情况对它们很不利。 “没有办法了吗，铲屎官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吗？”棉花糖呢喃道，小巧的耳朵耷拉下来，蓬松的尾巴紧紧卷着自己的身子，白到发光的白毛似乎都黯淡下来。 “可是明明我昨晚才梦到他……梦！” 小白猫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它跳起来到黑猫眼前:“乌玉！我昨天梦到他了，也许这不是梦呢，也许我真的找到他了呢，我要赶紧睡觉去梦里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棉花糖说的话颠山倒四，前后矛盾，听起来天真又愚蠢，像是不愿相信事实自欺欺人的偏执。但这却给了乌玉新的思路，小白猫的梦很奇怪，从陆续生失踪小白猫就一直在做噩梦，甚至最后一次也就是昨天，小白猫直接梦到了它铲屎官本人。这之间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联系。更何况，早上小白猫才睡醒的时候，乌玉就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陪着棉花糖入梦看看了，现在正好，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亏。得到乌玉的支持，棉花糖更加高兴了，它被乌玉带着出来乔水孟的办公室。来到一个空荡涤房间，这里似乎没有人类来过，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乌玉率先跳上来床侧躺下来，棉花糖紧跟而上，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塞到大黑猫的怀里，让自己被乌玉包着。 “我要开始睡觉喽！” “睡吧。” 乌玉舔了舔小白猫的脖颈。一切准备就绪，但是棉花糖根本没考虑过，它才刚睡醒没多久，现在两只猫大眼瞪小眼。棉花糖收一点睡意也没有。 “乌玉，我睡不着怎么办。” “……闭上眼睛。” 棉花糖闭眼:“我闭着眼睛了，可还是睡不着啊。” “喵！”小白猫突然想到什么，它一本正经地说道:“乌玉我们互相舔毛吧。” 乌玉:？？？它怎么总是摸不着小白猫的脑回路。棉花糖继续说:“之前主人带我找甜糕和天龙玩，但玩着玩着它们就开始互相舔来舔去。嗯……后来主人就把我抱走了，不过等我再回来时，就看到它们窝在一起睡着了。” “我觉得这个方法应该会有用！” 第32章 “要试试吗乌玉？” 软绵的声音令乌玉身子一僵, 它当然不可能跟天真的小白猫似的，单纯认为那两只猫只是在互相舔毛。可它该如何向棉花糖解释。棉花糖歪着脑袋:“乌玉怎么不说话？” “……可以。” 只是舔毛而已，它们之前就舔过, 不算什么的，乌玉这样想着，但心脏却控制不住如雷鼓动。得到同意, 小白猫柔软的舌尖靠近，带着温热地气息喷洒在黑猫的身体上。乌玉胸前温热，这明明并不是棉花糖第一次给它舔毛, 但黑猫还是会为之心悸，一股莫名的热流从胸腔开始涌到四肢百骸, 滚烫灼热却无处发泄, 撩得心尖鼓涨。粉白的倒刺划过黑色的短毛，一下两下, 很快就把乌玉胸前这一小块梳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小白猫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满意地点了点头。简直完美。但是……说好了一起舔毛的，乌玉怎么还不开始啊。棉花糖不由提醒道:“乌玉, 要互相舔哦~” “嗯。” 乌玉低头刚好可以碰触到小白猫的脑袋。比棉花糖宽大粗糙许多的暗红色舌头覆盖上小猫咪的脑袋, 三两下就把对方舔得湿漉漉的。舌尖下满是香甜的味道，再搭配上小白猫蓬松的白色毛发，好像真的如人类幼崽喜欢吃的棉花糖。两只猫互相给对方梳洗着毛毛。几分钟过后, 棉花糖就先一步坚持不住了，它只觉得舌尖酸涩，真的好累啊。小白猫偷懒, 悄咪咪停了下来。但乌玉却还在继续, 大舌头从小白猫的脑袋一路滑至后脖颈以及侧着的身子。棉花糖浑身都被染上了乌玉的味道, 它能感觉到黑猫舔的很着急，像是要把它吞吃入腹一样。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成熟稳重。说实话，棉花糖这时候已经从刚开始的享受变成有点的害怕了。因它的身上除了有宽大湿濡的舌头游走外，还有尖锐的牙，乌玉虽然没有用力，但它们却直直地抵着它的皮肉。獠牙随着黑猫舔毛的动作，在棉花有的毛发里划来划去，甚至时不时还会轻咬几下，像是在思考从哪里下口能更好的割破嘴里柔嫩的肌肤。棉花糖信任乌玉，它确定乌玉不会伤害它。但像这样犹如被逗弄的猎物一般的触感，还是让棉花心底发毛，太有压迫感了。 “乌，乌玉。我有点累了，还是不要舔了吧。” “累了就歇歇，我来就好。” 乌玉一改之前磨磨蹭蹭的动作，像是突然上瘾了一般，含糊回应了一句又埋头致力于给小白猫梳毛。棉花糖被舔得生无可恋，乌玉那么聪明一只猫怎么就听不懂它的言外之意呢。它不想再舔了，一点也不好玩，真不知道为什么甜糕和天龙那么喜欢。圆润的小爪子下意识挣扎起来，后脚一会踹到黑猫的腹部，一会儿蹬着黑猫的腿。但这些柔弱的反抗，对乌玉来说宛如毛毛细雨，不值一提。 “乌玉我不想……唔” 獠牙尖锐的危险感和舌尖湿热的酥麻同时进行，刺激地棉花糖毛茸茸的尾巴直接炸开了花，它想要紧绷起身子，但却被舔得浑身无力，只能软成一滩水窝在黑猫怀里。棉花糖的感官似乎都在这一刻错乱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一场舔毛，原本兴致勃勃的棉花糖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反倒是最开始看似不情不愿的乌玉，半强制的主导着把舔毛进行下去不说，最后精神奕奕。对比惨烈。棉花糖纳闷，乌玉为什么不累？管它因为什么，反正它以后再也不要乌玉给自己舔毛毛了。这感觉好奇怪。而乌玉一从那种难以自控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就看到小白猫软着身子瘫在自己身上。往常明亮的异瞳此刻布满了迷蒙的雾气，这一副要哭不哭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可乌玉此刻却奇异的没有一点心疼，甚至还想看小白猫哭得更厉害一点。真恶劣啊自己。 “乌玉！我都说不想再舔了，你怎么好像听不到一样，而且你还用牙膈我，我好难受。”棉花糖很生气，但因为刚才太累，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软绵沙哑的。乌玉自知理亏，细长得尾巴轻轻拍打着小白猫剧烈喘息的腹部，安抚道:“是我的错，对不起。” 棉花糖吃软不吃硬，它没想到黑猫能道歉的这么干脆利落，看着那双认真正经的幽绿眼睛，棉花糖突然有些心虚……其实如果不是自己一开始非要吵着要试试，也不会变成这样。棉花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乌玉:“算了，我原谅你了。我好困，要睡觉了。” “睡吧，我会陪着你的。”乌玉轻声说道。大概是猫咪觉多吧，又闹了这么一通，棉花糖睡得很快。乌玉就着小白猫的睡姿低头，把额头抵上棉花糖的脑袋，身上绿色的火焰“呲啦”一声腾空而起。 —— 冷，寒风刻骨般的冷。棉花糖蜷缩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它发现自己正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前面放着一台破破烂烂的风扇。自己在人类的屋里？这是谁的屋子？棉花糖甩着尾巴巡视了一圈，房间很简陋随便一扫就能看了个大概，木质的桌子椅子和柜子，带有补丁的沙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小白猫随便看了几眼，就跑到了窗边，它想知道自己在哪儿，所以奋力钻进厚重的帘子里，扒着框框往外看。只见一轮猩红的血月高高挂在漆黑的天空之中，窗户对面的远处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身影和模糊的黑影。这让棉花糖突然想起了前几次，被不知名生物追逐的噩梦。明明早已记不清的梦，此刻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棉花糖记得当时自己想要再跑快一点的焦急，记得爪子快要磨破的疼痛…… “棉花糖。” 棉花糖耳朵瞬间竖起，惊讶道:“乌玉？！是你吗！” 小白猫的脑袋四处乱转，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令它安心的身影。 “噗呲——！” 一簇绿色的小火苗突然窜了出来，飘到棉花糖耳边:“是我。” 小火苗长得和小花有些像，但体型却很小，和蚊子差不多大，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找不到它。棉花糖特别开心，它悄咪咪道:“你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居然真的来陪我了。” “等你醒了再和你解释，现在，立刻趴下！” “喵？”棉花糖没来及多想，下意识就按照乌玉说得做了。它刚趴好，就听见窗户“碰”地一声巨响，一个庞大的影子砸碎玻璃，直接被甩进了屋里的墙壁上，那动静震耳欲聋。好在棉花糖幸运地被窗帘包裹住，碎掉的玻璃没有扎到，只是一切来的太猝不及防，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棉花糖？” 小火苗落到小白猫粉嫩地鼻尖上，乌玉总是冷淡的声音染上了急切。 “喵……”棉花糖眨了眨眼:“我没事。” 但镶嵌到墙上那个大家伙似乎有事。 ——那家伙整个脑袋被砸在墙里，漏在外面不规则的身体拥有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八条细长带有倒刺的腿胡乱舞动，似乎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没动两下，它的动作就戛然而止，似乎彻底死掉了。 “找皮囊找到我头上来了，真有福气。” 戏谑玩味地声音骤然从头顶传来。棉花糖一抬眼，就看到失踪好长时间的铲屎官，不嫌扎似的扒着窗户框猛地跃了进来。 “喵喵喵！”铲屎官！这声软绵猫叫吸引了陆续生的注意，他往下瞥了一眼，就见破破烂烂的窗帘下包着一只小白猫。看毛色和特别的眼睛颜色，赫然就是之前凭空消失那只。陆续生意外地挑了下眉，毫不讲究地踩在玻璃渣上弯腰把小白猫拎了出来:“呦，居然又回来了。” “喵~” “极昼消失，极夜出现。你不会真的和这些鬼东西是一伙的吧。”陆续生看了看手里柔软的猫咪，又瞥了一下墙上已经死透变异的虫子。一伙？棉花糖顺着铲屎官对视线，对上畸形的虫子，它生气地反驳道:“喵喵喵，喵喵喵！”棉花糖这么可爱，怎会和那些难看的东西是一伙的。像是听懂了小猫咪的喵言喵语，陆续生揉了一下猫头:“我猜不是，毕竟你这么弱。”” “喵！”哼！你才弱！终于见到铲屎官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男人这张臭嘴破坏了。陆续生不搭理气哼哼的小猫咪，随手把它丢到没被破坏的椅子上，自己顺势拿过一旁架子上的医药箱里的药和纱布给自己包扎。刚才打虫子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被虫子腿上的倒刺划伤了。长长一道口子，血肉模糊，不断有新鲜的血液涌出，纱布根本不顶用，一下子就渗透完了。陆续生嫌麻烦，所幸不再包扎，东西一扔就拿起布擦血，流出来他就擦掉，流出来他就擦掉。这棉花糖哪儿还做得住，它焦躁地围着铲屎官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铲屎官对伤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这样粗暴的法子根本就不行的吧，按照人类的办法应该立刻去医院才对。可是这里真的有医院吗？棉花糖望着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外面黑影徘徊。呜……完蛋了，铲屎官不会血液流尽死掉吧，它才刚找到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棉花糖急得脑袋发昏，迷迷瞪瞪就想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唾液。它的嘴刚靠近铲屎官，就被一只大手掐住。 “想给我舔伤口？” 作者有话说：第33章 “喵喵喵。” 是的呀。小白猫理所当然的模样, 让陆续生忍不住嗤笑一声。他的手就着掐猫下巴的动作，顺势挠了挠棉花糖的下巴:“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形迹可疑。万一你舌头上有毒, 我让你舔完后当场去世该怎么办。” 其实陆续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变异生物，突然冒出来一只靠伪装弱小来骗取同情, 让猎物放下警惕，然后一击毙命的小猫怪也不稀奇。不过他话虽如此，但那双凌厉的眼睛却含着笑意, 浑身姿态也很放松，根本不想他自己说的那样警惕。 “喵~”棉花糖本来被挠地舒服, 心情很好,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自己被怀疑，这能忍？！显然不能！小白猫当即跳起来, 给陆续生没受伤的胳膊一个猫猫飞踢。 “啪！” “嘶，长得不大, 力气倒是不小。”男人痛呼着，揉了揉着被踢得发红的地方。棉花糖狠狠的解气了。它甩了甩尾巴, 挺着小胸膛骄傲地在陆续生面前坐好, 降尊纡贵般地伸出自己的舌尖怼到男人面前。你看！我的舌头上干干净净，什么坏东西也没有。看着小白猫极力要给自己证明的模样，陆续生差点憋笑出声, 这猫儿虽然能听懂人话，但却傻了吧唧的，该说聪明还是蠢笨？他觉得好玩, 所以不依不饶地继续出难题, 提要求:“可你舌头上有刺, 把我的伤口划烂了怎么办。” “喵喵喵喵，喵喵呜……” 我会轻点的，你流了好多血，这样下去会死掉的…… 铲屎官的整条手臂几乎都被血液浸染，偏他还在这说些有的没的。棉花糖心急，它少有的强势起来，前爪直接摁住陆续生的手，整个身子都趴了上去。粉红的舌尖小心翼翼轻之又轻地舔舐着伤口。陌生湿热的触感令陆续生鸡皮疙瘩冒了出来，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识绷起，想要攻击，不过马上就被他安耐住了。他尽量放松手臂，嘴里还不正经地乱侃:“照你这么舔下去，我早凉了。” 棉花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发泄似的下嘴重了些。 “唔……”小舌头捣着伤口，陆续生手臂生疼生疼，但这是他自找的。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和慌乱的跑步声。棉花糖抬头看去，因为窗户的玻璃和帘子都已经没了，所以它轻易就能看到外面等一切。一个人影在前面急匆匆地跑着，身后追着一个似虫非虫的怪物，可惜那人类还没跑出棉花糖的视线范围，就被怪物追上。 “啊啊啊啊——！！！” 怪物锋利的前肢破开人类后背的皮肤，撕扯着用口器把人类体内的器官吃干抹净。吃饱的虫子懒洋洋地把自己塞进仅剩的人型皮囊里，恍惚间有血色月光照射下来。皮囊缓缓撑了起来，不再干瘪。 “他”站立了起来，但因为不熟悉人类的走法所以只能磕磕绊绊的离开了。一条生命逝去的如此轻易，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浓重的血腥气从窗子飘进来刺激着猫咪敏感的嗅觉，棉花糖回过神，它刚扭头就见铲屎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喵？”为什么看着我？ “怕吗？”陆续生语气很轻巧，似是随口一问，但视线却一直落在棉花糖身上。小白猫愣了一下:“……喵喵喵。”还好吧。如果只有它自己一只猫在这可能会怕，但它有铲屎官陪着，哪怕男人现在不记得它了，可安全感却也一点没少。其实这么久以来，棉花糖真正受惊吓的时候少之又少，以前有主人在，后来有乌玉保护，现在有铲屎官。陆续生听不懂，不过看小猫咪淡定的样子，也能估摸出它在说什么，他有些意外:“看着骄里娇气，胆子还挺大。” “喵喵喵喵呜喵！”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棉花糖没忘记铲屎官的伤，它扒住男人的大手，想把它的手臂内侧翻到上面:“喵~喵呜喵。”让我看看喵。如果还是很严重，就要强迫这个臭男人包扎了。陆续生并不觉得一点口水会对伤口有多大用处，不过看猫儿这么关心的样子，他还是配合着撸了下袖子把手伸好。可男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汩汩外涌的血液居然止住了，只留下已经干掉的红色痕迹残存在皮肤上，就连皮肉外翻的伤口处也看起来没那么狰狞可怖了。陆续生猛地抬眼，凌厉冰冷到宛如手术刀的视线射向棉花糖。 “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猫儿突然和上次一样，从尾巴开始突然化为光点，缓缓消散。陆续生连忙伸手去捞，大手穿过小白猫的身体，宛如游戏穿模，只摸到一片空气。 “你还会回来吧，我等着你。” 棉花糖隐约把这句话听完，就失去了意识。 —— 棉花糖再醒来，脑子混沌，它迷蒙的抬起脖子，一下子就撞到乌玉的下巴。黑猫直接放松把下巴搁到小白猫脑袋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乌玉继续问道:“还记得刚才的梦吗？” 棉花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细细回忆了一番，它发现这次的梦境和前几次都不同。梦里的细节——不管是铲屎官难缠的刁难，还是后来怪物披上人皮，它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样真实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梦，而是……亲身经历。 “记得。”棉花糖眨眨眼，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原本平稳的语调变得激动起来，眼睛越来越明亮:“我记得！我真的梦到铲屎官了，不光有他，梦里也有乌玉。” “乌玉变成了小火苗，有怪物摔进来的时候还提醒我赶紧趴下，救了我。”话了，棉花糖有些小心翼翼的确认道:“那是你对吗？不只是我记得。” 棉花糖有些忐忑，它不确定小火苗会不会也是自己梦的一部分。 “是我。” 低沉的声音让小白猫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它继续期待地问道:“那个不是我的梦？” “不是梦。” 乌玉一句句简短的回答，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棉花糖不安的情绪。小白猫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心到无以复加，它兴奋的把自己埋在乌玉脖颈里，用力蹭了几下。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就好，这证明着铲屎官的确还活着，而且它能通过睡觉这一途径找到他，总比闷着头四处乱转却没有线索来的强。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棉花糖就想起来之前梦境里的疑惑。 “乌玉是怎么跟着我一块进去的？” 乌玉声音缓缓:“我的火有两个大方向的作用。焚烧实体以及炙烤灵魂。” 这是黑猫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小白猫科普自己的能力，棉花糖不由竖起耳朵。 “第一种焚烧实体，其实功能和普通火焰差不多……烧纸张，烧木头，甚至是躯体，总之各种有实体的都可以烧。第二种方法灼烧灵魂，灵魂的含义很复杂——意识，精神，某种特定却不知名的能量体等等都可以称之为灵魂。” “我能跟着你进入梦境就是用了第二个方法。” “我取了一小簇火焰，温度降低，然后附着在你的魂魄，或者也可以说是精神上。” “火焰本身就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所以它感知到一切我都能感知到。” “如果你做了梦，这小簇火焰会随着你的意识感你所感，看你所看。” 这是乌玉头一回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但它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看着小白猫崇拜的眼睛，它甚至还想要说更多，把自己所有的优势全部都展现出来。就像是……追求雌性的雄性。 “追求雌性的雄性”乌玉突然愣住，它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 ……自己为什么这么想？ “哇~乌玉像电视里面的超人一样，什么都会，好厉害！” 耳边是棉花糖浮夸的赞叹声，黑猫暂时放下被夸后心里涌出得窃喜，以审视的看着棉花糖。 ——毛色无暇纯白，柔顺华丽。它浑身上下都是浅色系，白色的毛，蓝黄色的眼睛，粉色的肉垫，就连内里的舌尖也是粉的。这让小白猫看起来有股难以言喻的干净……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人类有刻意教过，小白猫的仪态也很好，不管是走动还是吃饭，无一不是从容优雅。毫无疑问，棉花糖的外表毫无挑剔。但自己是因为棉花糖的外表而对它如此特别吗？乌玉也是重新捋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小白猫态度有多特别了。从一开始的送猫粮，到后来应着小白猫的要求去看望人类幼崽，再到陪着它着铲屎官。这种它以前不屑掺合的事情，现在居然会甘之如饴。如果单纯只是因为外貌好看……乌玉稍微把脑海里的棉花糖替换成其他猫的模样——猫脸瞬间黑下来，阴郁黑暗的气息止不住地发散，光是想想都不能接受。完全接受不了。只能是棉花糖，必须是棉花糖。难道自己真的对小白猫…… “乌玉，你怎么了？” 棉花糖被盯地莫名其妙，本来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夸了一句就突然沉默了呢。沉默就算了，还用那种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眼神看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一样。作者有话说：乌玉开窍了！第34章乌玉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可能喜欢小白猫”这个结论。小白猫长得漂亮, 性格好，说话温吞软糯，很会撒娇, 偶尔会有些小闹腾但很乖，身上香甜……乌玉细数着棉花糖的优点，越是想就越觉得自己想要棉花糖当配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乌玉审视的目光缓和下来, 但却仍旧没有挪开视线，直勾勾盯着棉花糖。棉花糖被看得脊背发毛。往常面对自己时，那双总是透着沉稳淡定的翠绿的眼睛, 现在却染上了兽类的侵略性，咄咄逼猫, 很有压迫感。棉花糖看不懂——非要形容的话, 大概就是乌玉看起来很“饿”？像要把它整个吞掉。 “乌，乌玉,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棉花糖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避开黑猫过于攻击性的目光, 就连后爪也忍不住小幅度往后挪了一下。这样的小动作一瞬间被乌玉捕捉到。小白猫在害怕。乌玉很聪明，它不动声色收敛了自己外露的“爪牙”, 恢复成那个冷淡可靠的乌玉, 接着转移话题道:“你好像……掉毛了。” 说着它还侧着身子，让小白猫看自己腹部一片黑毛里极为显眼的一小撮白色长毛。 “喵呜！”棉花糖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掉毛……怎么会！ “真的吗？哪里个地方, 我怎么会掉毛的？！”棉花糖连忙扫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有望了望自己的爪爪。 “尾巴。” 爱美的棉花糖顿时慌神，它扭头去勾自己的尾巴, 但偏偏尾巴跟它作对似的, 不停使唤地左右摇摆。它追尾巴逃, 形成完美闭环。疯狂转圈圈。乌玉:……笨笨的，说什么都信。那撮毛是它们窝在一起舔毛的时候，不小心蹭在它身上的浮毛。看着小白猫都快转出残影，乌玉怕它转晕出声打断道:“出去看看吧，人类应该已经意识到记忆出现问题了。”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棉花糖的思维带走了，它身子停下，但身子却还站不稳地晃来晃去:“嗯……嗯嗯！” 果然晕了。乌玉走过去直接叼着棉花糖的后颈出去了。外面，乔水孟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而走廊尽头的间会议室，则时不时传来激烈的讨论声。大门关的很严实，乌玉把棉花糖放下，在门边听了几句主要就是要“提高这次事件的危险等级”“敬云寺还是不能开放”“怎么着手调查。”之类的，都是对它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时候正好棉花糖也从眩晕中缓过来，它甩了甩脑袋软软地叫道:“乌玉，我饿了，想吃东西。” 同时响起的还有小白猫肚子的咕咕声。 “那我们回去吧。” 之前左芊芊给的猫粮还在裴佑清家。回去的路上棉花糖很反常，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走路。虽然小白猫娇气，但也没娇到这种地步。棉花糖拉长了声音:“我真的好饿，饿得脚都站不稳了，乌玉带着我走嘛好不好，求求了喵~” 细柔的声音满是祈求。乌玉自然不会拒绝，它大嘴一咬，就把棉花糖噙住。后颈被咬住，小白猫很放松很安心，它四肢耷拉着——真的好饿，没有骗人。乌玉瞥了一眼棉花糖，见它像是被抽空了活力，蔫了吧唧的模样，这才反应活来刚才那并不是撒娇，它不敢耽误，几乎用来自己最快的速度，抄近道往回跑。 “出来了出来了！它们往那边跑了，快追上去！” “知道了哥。”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乌玉耳朵甩了一下，对于身后的情况有了数——两个人类。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它们，但总归不是好，更何况它还急着回去投喂小白猫。它加快了速度，转进小道甩掉了这个两人。隐约它听见人类气急败坏地声音:“蠢货，这俩猫品相那么好，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到嘴的肉都能飞了，你怎么跑的这么慢！” “哥，不是我慢，是那只黑的太快了……” 之后乌玉就听不见了，因为它已经跑远。被盯上了。乌玉脸色阴沉，应该把他们的脸记下来的。它自己被盯上无所谓，但柔弱的小白猫被盯上……一想到棉花糖被抓住后会被丢在破笼子里辗转各个买家，可能会吃不好，可能会被虐待，它就像直接回去把那俩人的脸划烂，以绝后患。弄清楚自己的别有用心，乌玉对棉花糖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正在逐步提升。棉花糖因为突如其来得饿意，脑袋昏沉沉的，根本就没主要到什么人不人类的，它只听到了呼啸在耳边的风声。 “还有多久啊喵？” 很快了，乌玉不方便说话，只能牙齿紧了紧小白猫的颈肉，以做安抚。 —— 裴佑清正抱着洋娃娃坐姿端正地看手机，听见两猫回来的动静。男人抬起脑袋，腹部收缩鼓涨，手里的娃娃脑袋一点一点:“小猫咪回来啦，佐溪要和小白猫玩，好不好哥哥？” “当然可以，只要佐溪想。” “可是小猫咪看起来好虚弱啊。” 乌玉看都没看裴佑清和娃娃一眼，它松开棉花糖，直接把猫粮叼到小白猫身边，用尖爪把袋子划开。 “吃。” 棉花糖顾不得其他，埋头苦吃。 “慢慢吃。”乌玉提醒道。可小白猫是真的饿狠了，一下子把袋子里的猫粮吃了一半，总算好些了。可这一饿一饱转换地太快，肚子不舒服。小白猫可怜巴巴地爬在自己的爪子上，。 “难受了？” 棉花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好撑。” 乌玉:“我帮你。” 棉花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帮，厚实的大黑爪子就放到了它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上，踩奶似的压一下压一下。估计是乌玉专门控制了力气，它踩得很轻。棉花糖甚至没什么感觉，不过这让它突然就想到之前让乌玉揉自己肚子的时候，肚子凹陷下去，乌玉被吓得不轻，结巴地问它“不疼吗？”不由觉得好笑。现在乌玉依然不敢用力，粗糙的大爪子和小心翼翼地力道，对比鲜明。 “大黑可以再用力一点的喵！”棉花糖笑意盈盈地调侃道。漂亮的小猫咪乖巧地躺着，鸳鸯眼在灯光的折射下像是晶莹的琉璃珠子，两只爪子抬起，无比信任地敞开自己吃撑而圆润的腹部。乌玉没开窍的时候还好，现在开窍了再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气血上涌，它狼狈地扭过脸。这一扭脸，爪子就没注意到不小心使了劲。 “喵呜……不是，让你这么用力啊，疼。” 上能清理怪异，下能抓人挠猫的凶悍乌玉无措地缩回爪子，磕巴的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 “哥哥，我也想摸猫猫的肚子。”欢快的少女音说道。 “去吧。” 裴佑清手指上突然出现白色虚幻的线条，线条两段分别连接着娃娃佐溪的关节和裴佑清的十指。他十指抖动，在线条的控制下如提线木偶般一僵一摆地踏着空气来到棉花糖身前。小手机械地伸出，刚要摸上去，就被黑猫拦住:“喵嗷——” 乌玉绿眸阴鸷如守护宝藏的恶龙，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可佐溪不吃这一套，裴佑清动了动手指，娃娃身子的脖子再次九十度弯折，来自男人腹部的少女音，嘻嘻道:“小猫咪，愿意让佐溪摸你吗？” 棉花糖先蹭了蹭挡在自己前面的乌玉，轻声解释道:“乌玉，这个娃娃身上有铲屎官的味道，我想靠近它再闻一闻……而且我觉得它没有恶意喵。” 乌玉不为所动，棉花糖的安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它的私心，不想让其他东西碰小白猫。但是不可以说，小白猫会害怕。它退开了一点，冰冷的目光像是阴森地冷血动物，如影随形。娃娃如愿摸上了棉花糖的肚子，它脸上面无表情，但声音却开心喜悦:“小猫咪好软，闻起来比那个难吃的‘报酬’香多了，肯定很甜吧，嘻嘻。” 把棉花糖和‘报酬’放在一起对比，几乎是赤/裸裸在明示小白猫一样可以是自己的食物。娃娃原本还以为能看到小白猫瑟瑟发抖的模样，就像上次目睹自己吃掉那个大家伙时反应。结果小白猫像是听不懂一样，只是在娃娃的手靠过来时，也凑近过去，鼻尖用力的嗅了几下。 ——铲屎官的味道还在，很虚无飘渺，但的确有，为什么会存在这么长时间。蓝黄色的异瞳装满了好奇。 “什么嘛——小猫咪都不害怕，是听不懂吗，好笨。”娃娃的声音从裴佑清肚子里响起:“真没意思，哥哥我要回屋。” 裴佑清拉扯了一下手里的线条，娃娃就飞回来了。他们起身回到屋里。娃娃:“哥哥，小猫咪身上带有陆续生的味道哦，非常浓郁呢。看来出去一趟，它们经历了好多事情。” “嗯。” “哥哥，刚才猫猫专门闻了我的身体，你有看到吗？” “看到了。” “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在我身上嗅到它主人的味道。应该闻到了吧，嘻嘻。” “还有特调局群里那个，能够降低玩家在现世存在感的副本，佐溪好想进去看看啊。” “如果是猫猫的话，一定能带佐溪进去的吧——拥有能力的特殊猫猫，陆续生好幸运啊。” “佐溪一定可以进去。” 裴佑清用腹语自言自语道。作者有话说：第35章棉花糖美美地吃了一顿, 懒洋洋地躺在乌玉怀里，身后黑猫还伸着大爪子给它摁吃得发涨的肚子。小白猫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突然, 棉花糖想到什么，它抬头问道:“乌玉，梦里的你好像只出现了一会, 后面就没有动静了，这是为什么呀？” 乌玉的大爪子不停，它逐渐掌握了轻重, 知道怎样会让小白猫舒服，怎样不会压疼小白猫。 “我第一次把火用在灵魂上, 所以选取的火苗很微弱。能帮你感知到危险并提醒你, 已经是极限了，后来就消散了。” 它补充道:“我会越来越熟练, 以后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喵呜~” 听着乌玉的话棉花糖个心里暖呼呼的。但它隐约觉得不需要等乌玉熟练，再过不久……它就可以自己把乌玉带进去。当天晚上, 棉花糖做足了睡觉的准备，它很期待和铲屎官的再次见面。以前经常在一起的时候, 棉花糖超嫌弃铲屎官的戏弄。现在只能从“梦”里见面, 反倒想得不得了。可这次的睡意还是迟迟不来，棉花糖和乌玉大眼瞪小眼。 “乌玉，我睡不着。” 熟悉的对话, 但现在的乌玉却不如之前那样迟钝。它心跳如雷，强行压下心底的兴奋，像耐心蛰伏的猎手, 从善如流地问道:“还是要互相舔毛吗？” “不了。”上次的体验给棉花糖留了一些阴影。 “那要……” 刚还说着睡不着的小白猫突然身子一软晕倒在乌玉面前, 毫无预兆。 “棉花糖！”黑猫瞳孔骤然紧缩, 惊唤道。乌玉来不及细想，立马把额头抵上小白猫的脑袋，绿色光芒亮起，黑猫紧跟着失去意识。卧室的门突然打开，裴佑清抱着娃娃缓步走到两猫身边。他弯腰，骨节分明地大掌抚上小白猫的身子，感受到柔软起伏的腹部:“还有呼吸。” 活泼的少女音装模作样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毕竟陆续生是我们的恩人呢，可不能把他的宠物养死了，对吧哥哥？” 娃娃说的阴阳怪气，显然对陆续生积怨已久。 “嗯。” 确认了白猫没死，娃娃又忍不住抱怨道:“黑猫刚刚干嘛叫那么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配偶。” 裴佑清熟稔地理了理娃娃的裙子，安慰道:“佐溪不气，白猫应该已经进去了。” 娃娃心灵神会:“佐溪要看！佐溪要看！” 于是，漆黑的房间继绿色光芒后，又亮起莹白亮色，线条宛如藤蔓缓缓缠上棉花糖的脑袋。很快裴佑清和娃娃就在脑海里看到了以猫为视角的画面。虽然他们只能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但足够让娃娃激动:“居然是真的能去那边！哥哥，我们把小白猫抢过来吧！” 可这次，一向纵容娃娃地裴佑清却没有答应，它揉着娃娃地发丝，委婉道:“我们还不能和陆续生对上，佐溪，我只有你。” —— 棉花糖不知道自己一只猫的身上承受了多少压力，它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外面的天就亮了。窗户破碎，窗帘和玻璃渣一起散落在地上，毒辣的阳光毫无阻挡地照射进来，刺眼地棉花糖有些睁不开眼睛。感受到滚烫如蒸笼的高温，它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入“梦”了，还是梦里的白天。 “回来了？” 一块阴影覆盖了过来，棉花糖被揪了起来，男人逆着光把所有阳光挡在身后，让棉花糖得以缓解。它睁开眼睛，猛然对上铲屎官那张大脸。之前因为各种突然情况，棉花糖没来得及仔细看过铲屎官。现在离得这么近，它一下子就看到了男人疲惫的眼神和两眼下的青黑，像是常年失眠的一样。它心疼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轻声叫道: “喵呜喵~” 我回来了~ 陆续生没有说话，而是提着猫儿进了主卧，这里有更加厚实的窗帘遮着，还有他自制的电风扇，所以没外面客厅那么热。顺手把小白猫扔到床上，陆续生也重重坐下，把小猫咪上下墩了墩。男人一把撸起袖子放在猫眼跟前。只见本来还很严重狰狞的伤口，现在只剩下浅浅的白色疤痕。陆续生自己本身伤口愈合的速度就很快，所以他才敢在受伤后不包扎，而是擦血。但他好的再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半个晚上就结痂掉皮，愈合，只留下受过伤的痕迹。 “这是你做的？” “喵，喵喵喵……喵喵嗷喵！” 呀，铲屎官的伤口没有了……太好了！棉花糖不懂什么是不是你做的，它是高兴地跳起来对着男人的伤口又舔了舔。小白猫顿住，它试探地问道:“乌玉？” “我没事的喵，倒是乌玉，现在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陆续生看着呆呆的小白猫，突然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问一只猫做什么，即使再聪明听得懂人话，但也不至于连这些都懂。 “走吧，跟我出去买饭。” 男人很干脆，穿了件外套，拎瓶水就抱着猫出门了。外面很热，但行人很多，他们站在烈日下，明明已经大汗淋漓，可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看起来很享受阳光带来的温度。陆续生把小白猫拢在胸前，走得很快。不过五分钟，就来到一家餐馆。 “一份清汤面带走。” “好嘞，一份清汤面！帅气的先生，您能来我们店吃饭简直是我们的荣幸，您高大英俊让人心醉。” 听起来像是骚扰现场的赞扬，陆续生已经习惯，他直接无视，然后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大手时不时拨弄着猫咪微长的毛发，露出棉花糖的皮肤，让它凉快一点。 “热吗？” 当然热！棉花糖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和陆续生不一样，外面等人似乎都很喜欢阳光，窗户全部大开着，根本没有窗帘，火辣辣的光线照射进来。店里的店员都满头大汗，头发湿黏，态度饱满。看着小白猫不断喘气的模样，陆续生把带得水拧开。刚想倒一瓶盖给小猫咪降降温时，店里就又进来一个人，本来陆续生是没有在意的。但耐不住小猫咪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进来的人走，连水放在它面前都不喝。陆续生抬眼顺着视线望过去。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他正在和刚才迎接陆续生的店员寒暄。 “你好，你们店的饭菜闻起来真香，我大概能吃上一顿美味的午饭。” “您真是幽默风趣，您的看起来真有气色，感谢您能选择我们店。” 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这位客人在昨天就死在了陆续生的窗前，被怪物占据了皮囊。作者有话说：之前棉花糖以为是梦那些，其实是能力觉醒的前兆和预热。直到棉花糖自己意识到这不是梦，能力才真正的逐步显现。紧接着就是能力带来的体能消耗，会很饿。不过这是因为才刚开始，之后能慢慢控制就好了。第36章棉花糖认人当然不是看脸, 它是靠嗅觉。这个人一走进来，似有似无的腥臭就缓缓侵占空气，和昨天吃人的怪物一样。可除了它自己, 店里的人类好像都闻不到这股味道，包括铲屎官。随着那人的靠近，棉花糖身上的毛发炸开了花, 像是个会扎人的小刺猬。 ——现在站着的可不是鲜活的人类，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喵呜！”棉花糖的爪子从肉垫里弹出，勾着铲屎官的裤子, 瞳孔缩成细针一样大小，时刻警惕着怪物的一举一动。陆续生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人”一眼, 就失去了兴趣, 他低头专心帮棉花糖顺毛，宽大的手掌附在猫儿纤瘦的脊背上, 温热厚实的重量给了棉花糖安全感。他把棉花糖往上搂得紧了些，薄唇靠近猫咪精致的三角耳, 轻声道:“白天它不敢做坏事的。” 被说话都气息喷洒着耳朵，棉花糖膈应地抖了下耳尖。 “喝点水, 热得毛都湿了, 不漂亮。” “喵呜？！” 棉花糖对“漂亮”这个词很敏感，它主人常常会抱着它说“我家糖糖最漂亮，最乖了。” 现在一听这话, 哪还顾不上什么怪物不怪物，连忙把自己的舌尖放到小瓶盖里喝水。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棉花糖舒服了一些。陆续生又就着垃圾桶给指尖倒了一点水, 然后往棉花糖身上甩了甩。好清爽！这时, 店员走了过来, 他笑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陆续生:“这是您的清汤面。” 陆续生接过，站起身就离开了。 “一路走好，我们诚挚的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棉花糖爬在男人的肩上，远远的还能看到店员还在门口笑容灿烂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模样。店员大约是也察觉到了猫咪的视线，他嘴角的弧度骤然扩大，然后它毫无预兆地张大嘴巴。棉花糖敏锐地捕捉到店员嘴巴里探出了什么东西——褐色，细长的，似是虫类脑袋上用来感知外界的触须。只伸出来两三秒，触须就飞快缩回了店员的嘴巴里。棉花糖惊得瞪大眼睛，它反应过来后小爪子用力拍在男人脸上，想让他扭到身后去看看那个店员的诡异。谁知道陆续生完全不理解它的意思，男人无奈地把小白猫的爪子从脸上拿下来:“胆子越来越大，现在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不是啊，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