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王者归来_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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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注射对不对？”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盯着对方。谢长则沉默了片刻：“……没有，祖母跟我聊了三个小时，等我赶回去的时候，祖父刚刚噎气。” 颜汐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涉及伦理道德，虽然谢长则的做法并没有错，但她一点也不希望谢长则手上沾染亲人的鲜血。毕竟是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呢。她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想了下说，“但这件事还是让你受到很大伤害是不是？是……来自你父母的？” 世人鲜少去自省己身，反而对他人道德过多苛责。当父亲的因为儿子的建议而开药，事后会不会责怪儿子冷血无情，连着亲祖父都下得了手？还有，被瞒在鼓里的母亲，在知情之后，又会怎样看待自己早慧的儿子？为什么谢家父母十几年来，从来不陪伴在谢长则身边，连着高考这样的大事，都不曾出过面？想到这里，颜汐的心脏就收紧起来。谢长则苦笑，她真的太过聪慧，什么都瞒不过她。 “我母亲很快就察觉到端倪，她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所以当时就接受不了。至于父亲……当时还很自责，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终究免不了怨恨这个儿子。虽然夫妻俩都没有歇斯底里地崩溃和咒骂，可却都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儿子。祖母把谢家老宅留给自己，未尝不是怕那对夫妻太冷漠，他将来没有任何依靠。但要说父母不负责倒也不至于，他们每个月都会寄来很多钱，让他可以还债和维持基本生活。少年时期，他是度过一段艰难的时光。不过赚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就进入了少年天才班，不但读书不用花钱，还能赚到很多补贴。而且他去了一趟帝都外祖父家做客，还物色了表哥苏慕帮他一起赚钱。 “其实祖母病逝后，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直到遇到了你。” 谢长则专注地看着颜汐，目光缱绻而温柔，“他们都说你是大魔王，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我想怎么可能呢，我肯定能打败你。就这样顺着你前进的道路，我开始变得积极起来。而且越是了解你，我就越觉得，活着真好啊……颜颜，你才是我的救赎。” 颜汐感觉心脏深深地悸动着，又有些迷茫，“……我有那么好吗？” 谢长则斩钉截铁地说：“你当然有！你温柔又善良，聪慧又坚韧，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如果天使或者神明有模样，那也一定是颜汐这样的。神话里碰到天神下凡，有人选择藏起羽衣，有人选择折断对方的翅膀。谢长则不会这么做，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将对方完全独自占有。选择和盘托出，看似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里，其实未尝不是在故意卖惨示弱，祈求对方的怜悯。那些过去他并不觉得苦难，说出来无非是有损他的尊严，但跟失去对方相比，尊严又算得了什么。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被动等着被选择，又怎么敌得过主动出击狩猎的快感。最厉害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所以，知道了这些，你还愿意跟我订婚吗？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谢长则轻轻笑了一下，缭绕的烟雾中，似乎眼底浅浅滑过一抹泪痕。“毕竟当年如果不是祖母阻拦，我一定会……” 颜汐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唇。眉心微微蹙起，“不要做这种假设，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做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都说论迹不论心，圣人也经不起道德的审判。” 颜汐从不觉得自己就一定善良，况且谢长则的本意，也是为了给谢老爷子减轻痛苦、维持尊严。 “别说你那个时候小，心智不成熟，就算你现在会做这种选择，我也不觉得可怕。因为如果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我，我也希望走得体面而有尊严……” 谢长则脸色骤变，急忙打断她：“胡闹！不许这样说！” 他简直吓得心脏骤停，哪有这样打比方的。颜汐眨了眨眼睛，换了个说法，“即便是你真的做过，我也很坚定地想要跟你在一起。” 从前没有这种规划，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无比的肯定。她不是那种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性格，提出订婚也是经过慎重考虑，根本不会轻易动摇。现在，就更加不会动摇了。大约是因为，知君深情不易吧。这个人说自己是他的救赎，还透露追逐了自己十多年，怎么可能不触动。颜汐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一刻连着理智都不想要了，就是因为这个人，让自己很想放纵。第444章你根本就是在做多余的事情谢长则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仿佛云散雨霁，得见天光。 “好，那我们就订婚吧！” 两个人下山的时候，是手牵着手的。大概是放下心事，谢长则笑着提议：“既然大表哥让我们去约会和看订婚戒指，那不如先去看看？” 他是觉得，要适时地、一点点地，向颜汐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但也不能一直隐瞒下去，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苏慕给祭出来。有一位很有经商天赋的表哥，表弟跟着入股赚了点钱，应该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吧。就连筹谋之深如谢长则，也不敢保证这个时候和盘托出自己雄厚的财力，颜汐不会跟自己翻脸。颜汐骨子里其实一直都习惯照顾弱小，反而不喜欢太过强势的人。她的那位“前未婚夫”，就是典型的前车之鉴。曾经的落魄贵公子，一直深受颜家的照顾，反而被颜汐温柔对待。如果不是对方自尊心太强，人品太差，还不懂得尊重人，也许靠着厚脸皮，这婚约能一直延续下去，最后顺理成章结婚也说不定。更何况，他推测颜汐之所以忽然主动提出要跟自己订婚，是因为要替自己撑腰。为了对抗贺诗的步步紧逼，将自己划到颜家的保护范围内，让贺家有所忌惮。贺诗愚蠢地以为爆出当年的事情，会让颜汐害怕退缩。却正好成全了自己，挖掉这个疮疤展示给颜汐看，反而更加获得对方的同情和怜悯。一旦知道自己其实完全可以对抗贺诗，也根本不怕贺家的势力，订婚这件事也就彻底成了泡影。他当然绝对不允许。谢长则心念电闪，脸上的表情却不动声色。两个人的十指相扣，交握的掌心温度都有些高。他唇角噙着笑，眸色温柔如春风万里，徐徐道，“我是这样打算的，虽然表哥和舅舅都言语上给予了赞成，但外公那边还是没松口。老人家谨慎一些是好事，我也愿意接受颜家的考察。接下来我会让梁爷爷作为我的长辈，按照老家当地的习俗，带着媒人和聘礼上门提亲……” “戒指可以先看起来，毕竟定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你有喜欢的款式没有，或者我这边先出个设计初稿？” 颜汐微微低垂着头，脸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抹绯色。对方郑重其事的态度超乎了她的想象，搞得像是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一样。她像是突然才适应过来，这个人女朋友的身份。未来可能还是未婚妻、妻子。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发烫，觉得没办法维持往常的冷静和理智，跟对方商讨下去。要怎么商讨啊，真是怎么说都觉得奇怪，这又不是讨论数学题。谢长则忽然停下脚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颜颜，你如果一直不肯说话，我就要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了。” 颜汐有些迷糊：“什么权利？” 被人圈在怀里，头顶上阴影遮挡住视线，她才猛地反应了过来。但谢长则根本不容她反应，紧跟着温热的气息就落了下来。等人退开的时候，颜汐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这样啊。” 她有些意外，谢长则平时看上去温和无害，又很有礼貌，除了牵手，没有更加亲密的举动。没想到也有这么强势的时候，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心跳快得简直要失常。谢长则目光落在颜汐脸上，克制而温柔：“抱歉，我想征求你的意见，但……是我没忍住。” 对方表现得比自己还紧张，颜汐倒是放松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每次都要征求我的意见。”这个人太过礼貌温和，一直把握着最令她感到舒适安全的社交距离。其实偶尔的强势她也并不讨厌，只是暂时还没习惯。颜汐微笑着说：“也可以不用忍耐的啊，男朋友。” 她没有恋爱的经历，但也知道谢长则对自己太过小心翼翼。谢长则呼吸微微一滞，声音略微喑哑，“抱歉，颜颜。” 后背撞到墙上，空气都被挤压，呼吸更是迅速升温。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谢长则感觉压在深海底下的东西都快要喷薄而出，心脏鼓动得仿佛要刺破胸腔。他深深沉迷，眼眸漆黑得快化不开。 —— 贺诗今天去了学校一趟。她知道赵清玄去找过颜汐，嘴角都是志得意满的笑。干脆等在学校，等着收割胜利的果实。谢长则想要攀上颜汐这个金大腿，简直痴人做梦，明显赵清玄更得颜老爷子的赏识。只要赵清玄把证据都交给颜清和，谢长则就彻底玩完，搞不好金大腿反过来还要踩他一脚。颜汐又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女生，怎么可能容许被人欺骗，世家贵女的脸面还往哪里搁？颜家肯定不会放过谢长则的。看到照片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深深地受到了刺激，差点没疯掉！照片上谢长则满脸的沉迷，整个人眉眼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隔着照片都让人看得心脏怦怦直跳。不过在看到他怀里的颜汐之后，贺诗面孔扭曲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 深夜，帝都大学男生宿舍门口。谢长则刚刚走到门口时，贺诗就猛地窜了出来。她想了一天，实在忍不住，终究还是选择到学校来堵人。 “谢长则，你回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一脸的平静，仿佛之前的龃龉不存在。谢长则看都没看她一眼，绕过对方，径直往里走。贺诗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他，贴着对方的后背，“颜汐能给予你的，我能双倍给予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选择我呢？我难道不好吗？” 谢长则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完全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把人给推开。贺诗跌坐在地上，眼尾迅速红了。更加受到挫败的还有心，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这个人还要怎么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简直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瞬间出现，虎视眈眈地盯着谢长则。贺诗委屈地看着谢长则，“我这么喜欢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一点触动吗？最开始我也没有想要逼迫你啊，我还为了你……” “又是说撤热搜的事情吗？虽然你钱确实花了，但不得不说贺小姐你根本就是在做多余的事情。” 第445章到底谁更像个笑话颜汐本来不想跟过来的，但考虑到今天有人跟踪自己和谢长则，还是决定折返。果然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贺诗放了那么多的狠话、各种逼迫手段都用了一遍，现在才想起来要示弱，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贺诗警惕地看着颜汐：“你什么意思？” 颜汐：“意思就是，事情当天早上就被我彻底压了下去，《脑力争锋》节目不会有任何不公平的事情发生。所以你后面再去找关系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懂了吗？” 贺诗脑袋嗡地一声，下意识地道，“你胡说！” 颜汐：“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很清楚，不然你以为靠着你事情能那么顺利？都没动用到贺家的关系，就轻易地压下这件事，你是觉得你真的很有能耐吗？还是觉得黎家那些人会买你面子？” 顿了顿，颜汐转过头看着谢长则，“所以别说赔她几百万块钱这种话，对方完全是在碰瓷，是在敲诈！” 她一脸的正经，谢长则配合着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有人却妄图摘果子，携恩望报。” 早猜到这件事她当初出了手，可直到今天才说出来，大概是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心理负担。谢长则以前是不想被碰瓷，几百万对自己来说是小钱，能用钱堵住对方，当然是最快捷最好的方式。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贺诗屡屡挑战他的底线，当然不能给对方钱，让她占到任何好处。贺诗气得浑身都在颤抖，里子面子都差不多丢光。她今天带着保镖过来，未尝不是打定了主意，一旦示弱装可怜没用，就给谢长则一点颜色看看。可颜汐忽然出现，身边还带着人…… 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迅速权衡了利弊，贺诗让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一再软化的心，又一次冷硬起来。她深深凝视着谢长则，心底翻涌着不甘：“谢长则，你会后悔的。” 谢长则：“我不会，还有，你想对付我就尽快出手，别优柔寡断反反复复。希望今天这一出不会再有，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不仅擦拭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