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唐安晏用指腹温柔抚去那真源源的泪水,滚烫,潮湿,犹如这悬崖之上的大凉山每天带给他的感受。 那真把嘴唇都咬到流血,血迹顺着裂开的口子染红了嘴唇,唐安晏抽出一张纸巾去按在他嘴唇上,声音不免带了轻斥。 “那真!不可以这样!” 被唐安晏这么一凶,那真哇的一声突然哭了起来,抱着唐安晏的脖子缩到他怀里,头一次这么任性,“呜呜呜……安晏……呜呜呜……不走……不走……呜呜呜……那真……心里……疼……” “安晏也疼。” 唐安晏安慰的摸着他后脑勺,把他抱着屁股坐到自己腿上,面对面的看着那真被咬破的嘴唇,用纸巾蘸了一下,然后按着那真的脖子带向自己,用舌头去舔舐那真嘴唇,直到把那些突兀的痕迹都抹消掉,抓着他的手慢慢给他讲道理。 “安晏也会疼,也会难过,也不想离开那真。” 那真不肯看他,下巴靠在唐安晏肩上,目光可怜的盯着唐安晏打包好的背包。 “安晏爷爷生病了,所以安晏得回去,就像那真担心阿玛照顾阿玛一样,那安晏也得照顾自己的亲人对不对?” 那真用手背抹了下眼泪,虽然委屈但也乖乖点了点头。 唐安晏见这番话有了效果,手心贴着他的脊背揉了揉,继续说。 “安晏从来没有骗过那真是不是?” 那真还在执拗的盯着背包,嘴巴因为伤心而撅着,下巴在唐安晏肩上蹭了蹭,小声的说,“嗯。” 唐安晏稍稍离开身子,还是让那真正视他的眼睛,手指捏着那真下巴不允许他再躲。 “所以这次安晏也不会骗那真,安晏一定会回来的,好不好?” 那真抿着嘴巴,委屈的看着他。 “安晏……要去……几天……” “一星期。” 唐安晏话刚说出口,那真便掰出来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数,数到七的时候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小脸,“七天……好久……” “不会太久的,安晏尽量早点回来,说不定五天那真就能见到安晏了。” 那真又要去抱唐安晏脖子,唐安晏用手挡着他胳膊,“那真先答应安晏,会乖乖等安晏回来好不好?” 因为被拒绝抱抱,那真又开始委屈起来,刚才咬破的嘴唇重新被他抿的很紧,唐安晏皱着眉用手去点他嘴唇,意思是让他松开。 那真乖乖松了抿着的嘴唇,唐安晏这才任由他继续抱自己,那真靠在唐安晏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真……想安晏……怎么办……见不到……安晏……那真……不喜欢……” “那真……晚上……一个人睡……没有人……陪那真……下山……陪……那真……放羊……” 那真越说越觉得心里难过,使劲憋着眼泪,声音却没能控制住颤抖。 “明明……这些……那真之前……都是自己……为什么现在……那真……觉得不可以……那真……好难过……” 那真偏着头,嘴唇贴在唐安晏耳朵上,轻轻一碰。 “安晏……那真是不是……变坏了……那真一点……也不懂事……那真不应该……不让安晏走……那真……是安晏的……麻烦吗……” 那真嘴唇温热,贴在唐安晏耳朵上有些酥麻,明明白白的爱意如这滚烫的温度,烫的唐安晏不敢收不敢应也接不住。 唐安晏抬头亲了亲那真嘴角,有些话说出口不需要任何考量,诚恳的如同亘古不变的东升西落,浪漫而不落俗。 “那真从来不是安晏的麻烦,那真是安晏的宝贝儿。” 那真眼睛被哭的通红,脸也红,嘴巴也红,唐安晏怜惜的一一亲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巴,这回比平常吻得要更加急躁,那真揪的他衣服抓出褶皱,等到快喘不过气唐安晏才终于结束这个吻。 那真靠在唐安晏怀里小声喘息,已经不哭了,但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疼,一想到唐安晏马上就要走,不知不觉又偷偷抹泪。 唐安晏抱着他也不说话,江琛已经下了飞机,租了个车往大凉山来,预计还得需要俩小时左右。 那真哭了太长时间已经开始感觉困了,又不敢睡,生怕醒过来唐安晏就已经走了,于是一直用手去揉眼睛,强撑着抱着唐安晏不撒手,因为一直困又不敢睡,那真又把自己弄哭了,唐安晏低头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正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头。 唐安晏抓着他手指从牙齿里抽出来,在自己手心揉捏,低头问他,“要不睡一会?睡半个小时,到时候安晏喊你起来。” 那真慌张的双手抱住唐安晏的腰,小声拒绝,“不要……那真不睡……” 因为看那真实在太困了,唐安晏提议带着他出去走走。 正午的山上尤其热,唐安晏牵着那真的手走在悬崖村山顶,那真没有和他并排,始终比他走的慢了一步,唐安晏便停下来等他,结果那真也不再继续往前走了,等唐安晏向前再继续迈进,那真才继续和他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走着。 “不想和安晏一起并排走了?” 唐安晏停下来看着他。 那真低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声音恹恹的,唐安晏没听清,退回去一步拿着耳朵凑上去问,“那真说什么?” 那真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唐安晏一眼,又紧接着低下去。 “那真说……会努力……追上安晏……的……步伐……所以安晏……别不要那真……好不好……” 那真说完把头垂得更低,没等到唐安晏回应又不敢抬头,只用另一只手去抓唐安晏的袖子,反被唐安晏握住了手心。 唐安晏的声音有如山涧流水,态度又像那2556级钢梯一样坚不可摧。 “那真不用追,安晏会为了你退回来一步,我们那真啊。”唐安晏抱了抱那真,“我们那真啊,只管在安晏身边好好长大。” 悬崖村的山顶唐安晏走了无数遍,这两个月以来,这座雄伟壮阔的山峦是他最割舍不去的思念。 他连一棵草也喜欢,一朵野花也喜欢,阳光透过树叶打下来的斑驳他喜欢,鞋底走在山路上沙沙的响声他喜欢。 但所有的喜欢,都远远不及对那真的喜欢。 两人最后回去的时候,距离江琛过来不到半小时,以往觉得被无限拉长的山上时光反而变得如同按下快进键。 唐安晏最后一次检查了行李,来的时候一个包,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包,唐安晏把相机留了下来,那真看到被搁置在橱柜上的相机,指了指,“安晏……忘了带……这个……” “不带了。” 唐安晏把枕头底下的合照拿出来,收到钱包里,揉揉那真的头发,给他讲,“不带了,还得回来继续拍。” 似乎是在为了给那真保证做出一个最有力的借口和最堂堂正正的理由。 江琛到了的时候,那真正在烤洋芋,准备让唐安晏带着路上吃。 听到唐安晏接起电话的时候,那真背过去身子又在偷偷哭,眼泪混进灰土里,滋啦作响。 唐安晏弯腰把那真抱起来,顺手扯上帘子压在床上亲,等江琛电话持续不停打过来的时候,才按了按那真被吻得通红的嘴唇,在他耳边克制着说。 “那真,等安晏回来。” 那真的眼泪这会已经控制不住了,被唐安晏从床上拉起来又开始抱着唐安晏哭,环绕着的双手怎么都不肯撒,可怜巴巴的一直喊着唐安晏的名字。 唐安晏吻去他脸上的泪,“安晏自己下山,那真就别下去了好不好?不然到时候那真还得自己爬回来,没有安晏陪着了。” 一听到没有安晏陪着一句话,那真哭的比刚才更凶了,唐安晏牵着他的手下了床,拿了刚烤好还热乎着的洋芋,用塑料袋装好放进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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