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知道。” 他好像一下子不再强大与冷漠,不再是雪山,不再高不可攀,变成了没有刺无法保护自己的玫瑰,以及从来没想过沦陷爱情的普通人类。 阿嘉德说,他也是啊。 然后他们被蛊惑,再次接吻。 这种蛊惑在夜深人静,当夜晚的绮丽如潮水般退去,白天他们还是虫族与人类,拥有最亲近又禁忌的关系。当阿嘉德以为他的吻可以随心所欲,得到的却是席归星沉默回避的回应。尽管妈妈对他的拒绝没有任何强硬,但阿嘉德还是被深深地受伤。当他饮下妈妈的吻,就注定流淌的血被偷天换日成爱情,他的妈妈仿佛一下子掌握了他的命脉和要害,强大如阿嘉德,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弱小的虫子。 虫眸明亮,是每一颗星辰坠落时最耀眼的璀璨,阿嘉德静静地退开了几步距离。 “阿璨……!” 席归星忽然很懊悔很愧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对。他下意识地喊住阿嘉德,但阿嘉德对他摇了摇头,用支离破碎的温柔依然宽慰着妈妈。 “没关系,妈妈,没关系的。”他说服席归星,也要说服自己,他缓慢地往后退,“妈妈,我出门了。” 他离开了,席归星的星星离开他了。 这只虫子是藏匿在这栋小楼的影子,可他才是支撑家的顶柱,现在,这栋房子和席归星都要垮了。席归星想到了阿嘉德的那根荆棘脊骨,想到它的含义,那是雄虫最后自保的手段,现在它没有穿破阿嘉德的血肉,但切实地扎穿了席归星的心。 他的小虫子他的星星走了,他不要他的妈妈,席归星现在是最可耻的人类,无比希望他曾经一笑了之的称谓还能够替他挽留回他的珍宝,但他的言行已经让他羞于再用这样的手段。那阿嘉德也不要他的玫瑰了么,他种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玫瑰,总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因为玫瑰扎到了他,所以也被放弃了么。 人总是在失去后忏悔。 这好像是人类这种族独有的浪漫和悲哀。 屋外闷雷炸响,席归星猛地从颓丧中惊醒。 阿嘉德的玫瑰!他们的玫瑰! 男人撞倒椅子一下子冲出屋外,暴雨把他和那些玫瑰都浇透。阿嘉德说过,他不喜欢栽在花盆里的玫瑰,说太孤单也太小气,他要他的玫瑰种满整个星球。现在,席归星的伞给了玫瑰,外套给了玫瑰,可他依然救不走这些玫瑰,只能与玫瑰们一起等待死亡。最后,席归星跪在泥土里,他的脊背和胸膛也都给了玫瑰。 他忽然又暴怒起来,俊美五官扭曲,什么玫瑰,他根本不稀罕玫瑰!他只要他的阿嘉德他的虫子!但他已和玫瑰一起扎了根。人类柔软的长睫被暴雨浇铸成一把把尖锐的刀锋,成为他自裁的武器,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席归星依然还是那个被困牢笼、软弱无法自救的小孩。他当初跟老师走,为报恩,亦步亦趋没有主见地选择了后来的人生;现在还是毫无硬骨,移植来阿嘉德,成为他的脊梁。 “……妈妈?你在做什么?” 暴雨让席归星目眩耳鸣,他自嘲自己,恍惚间听到了阿嘉德的声音。 可当他真的看到阿嘉德,看到被他气走的小虫子回来了,席归星却木木地维持着狼狈的姿势,想又不敢打破这场美梦。还是阿嘉德冲过来拉起了他,阿嘉德把这个人类救出了泥潭,他的体温在暴雨中倏然显得这样温暖,麻木近死的人类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席归星一下子爆发了求生本能,他紧紧地抓住阿嘉德的手,攥着他的命、他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阿璨,阿璨……” 其实阿嘉德的样子也不比席归星好多少,他一样淋着雨回来,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他的眼睛湿漉漉,他的眼神可怜兮兮,他狼狈但平安地回来了,席归星这才涌上无限的后怕。他的阿璨刚才有没有被人看到,联邦会不会抓走他,虫族会不会带走他。 席归星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木愣又疯狂的状态中,他快要疯了,阿嘉德握他的手时,他竭尽力气地死死回握。 阿嘉德不好意思的神情中带着微薄的落寞,他冲妈妈笑了笑。 “我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在街上乱晃,我看到好好多人,要下雨了,他们回家,他们都有自己的家。阿璨就想起,妈妈在家等我。 然后我看到了小依和她的恋人。他们在吵架,都比雨难过,他们不再一起,不再是恋人了。原来浪漫是这样绚烂又短暂,我不想要了……妈妈,我们不需要做恋人,我们还一直在一起,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雨中,人类的脸被淋得那样苍白,他的心脏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斑斓色彩。它们每个都相互挤着,想要从已经破裂的那道心墙中涌出,去往他所爱的那颗璀璨星星的地方。 席归星主动吻了阿嘉德。 他牵着阿嘉德的手,说:“走。” 跟我走。 去巢穴,去港湾,无论死生。 Qq﹤297764793② 整理?2020-12-17 19:17:54 十四 他们第一次不必只夜里坦诚相见,也不需要施加借口。 这个人类,他的妈妈,带阿嘉德弥补了他一生中冥冥夙愿。 他们倒在床上,由人类牵引着阿嘉德,阿嘉德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俘获了,于是身份颠倒,猎手与猎物对调,强大的实际弱小。阿嘉德是那样手足无措得可爱,倒在席归星身上,压着他又怕压痛他,阿嘉德甚至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妈妈的长发。妈妈的长发,是妖冶的海藻,阿嘉德想到了虫族远古征伐记忆的某些片段。曾经某颗星球由海妖的种族统领,就像人类对虫族的傲慢与无知,曾经虫族也对海妖冲锋陷阵,然后支离破碎的虫翼尸体永远留在了海妖的领域。 现在妈妈就是阿嘉德的海妖。 他们都湿漉漉。比喻成海妖的人类是湿的,被拖下水的虫族也是湿的。床是爱语的温床,也是绞杀的现场,他们急促的剥去各自无用的皮囊,在这场暴雨里袒露真心。 “妈妈。” 阿嘉德跨在席归星身上,他长大了,这是很冒犯很有进攻性的姿势;他的头发又因为淋雨,全部捋在脑后,露出锋锐的眉眼。他像一个战士,在爱里亟待得胜。而这一切,都被席归星宽容接纳。一个自然分娩且已有残缺的人类,他注定没有基因上的优待,他做不了优秀的战士,甚至夜里不能清楚视物。席归星只看到了阿嘉德的眼睛,那是暗夜的太阳月亮星星,所有发光星体都要拿来衬他可贵。 席归星触摸到了那双眼睛,轻轻的、温柔的,生怕惊扰。人类拿着捕虫网,他感到歉疚、感到羞惭,可他太想要拥有一只属于他的小虫子了。这只小虫子会发光,陪他度过每一个太寂寞的夜晚。席归星也亲了亲那双眼睛。 “我好像从未说过,”人类啊,他说着话的此刻,比什么都绚烂,“你比玫瑰漂亮珍贵。” 阿嘉德笑了,很开心,又忍不住装矜持埋怨。他抱紧了席归星,臂膀作枷锁,头颅作依偎,他是不成熟的恋人与早熟的孩子,他是几千年间所有俄狄浦斯转生的浪漫灵魂。 “什么啊……”他把自己深深地埋入席归星的肩膀,“妈妈根本就不知道。” 但不需要再知道了。玫瑰、星尘、俄狄浦斯……所有的一切都是爱人的化身,但都不及他本身。 他们都不再解释。 …… 被褥床单长出皱纹,他们在其中翻滚,也许最后他们也会被爱欲在床上刻铭文。 人类是大胆的,是羞怯的,他把他最隐秘的绮丽伤痕展现,又自欺欺人地蒙眼不看。阿嘉德不许,他的浪漫他的执拗,他在爱里是怪脾气的小王子,有被赋予的特权。他说席归星要睁眼。 “妈妈,我想看你,也要你看着我。” 他实在太会了。那么为何造物主不将爱情写进虫族的基因?是怕这个种族就此耽于浪漫,还是怕宇宙里所有向往爱情的个体都爱上他们?除了阿嘉德,恐怕所有的虫族,他们一生都不会对此觉察、憧憬与遗憾。造物主疏忽,阿嘉德冷漠,除非千百年后再有一个阿嘉德、属于别人的阿嘉德出现。 而此时此刻的这个阿嘉德说: “我不要关于你和我的记忆被传承,我只想妈妈存在我这一个虫子的记忆里,只属于我。” 他啊,打败了虫族编序好的记忆与基因,违背了人类的伦理与道德,燃烧了几千年离经叛道的爱情,他该得偿所愿了。 他所眷恋的、所憧憬的,还未出生就渴求成为归宿的巢穴,此刻终于完全地向他开放。阿嘉德理所当然好奇,他像瞪大瞳仁的野兽,窥探狭窄隐秘的裂口。那裂口里盛放着一朵花,散发着湿漉漉的芬芳,阿嘉德太想要那朵花了,他使出各种方法,用手指用唇舌,他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席归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对待,他赤条条,在肉体、在心灵,忽然他才是那个总是害怕的笨小孩,甚至不懂怎么去推拒这份过于汹涌的欲望。他很傻地,两条腿绷紧反而夹住了阿嘉德的脑袋,他亲自让这条欲望的蛇往他的巢穴里更钻去。 阿嘉德一回到他出生伊始的地方就疯了,这里有他恋慕的体温、气息与味道。他做回那个贪婪吸吮的幼年虫子,用吞吃食物的方式对待爱情里的欲望。食欲与性欲都被划归低等,偏偏都那么纯粹,现在诡异交叠错位,席归星觉得阿嘉德要吃掉他的灵魂,然后用他自己的血肉再填充满这副身体。 人类发出很压抑的呻吟,他被锁死在了阿嘉德的口舌中,他既挣扎,又缠紧了阿嘉德。 “不……阿嘉德,停下来……” 阿嘉德头一次不乖,他很难再乖了。养蛊会噬主,每个爱人都有叛逆,这是爱神与爱人赋予信徒最特殊的刀柄。 阿嘉德恨不得所有的五官都长在舌头上,更深刻感受妈妈的巢穴。曾经接吻缠绵过的舌好像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作了什么刀枪利刃,直直地破开席归星狭窄的肉穴,仿佛是因为阿嘉德的舌头,让这里有了裂口,那被划开的肉又挤挤挨挨地堆在两侧成了肥厚饱满的阴唇。阿嘉德让这里死而复生。 “妈妈,好香啊。” 虫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话语间甚至伴随着不间断的吞咽声,他把性欲当成了食物,每一次喉咙贪婪的滚动都让席归星头皮发麻,隐隐恐惧又极度兴奋。 “妈妈你每一次把这些涂在我身上时,我都要拼命忍才能不当着你的面沾起来吃掉。”阿嘉德说着,发出极为迷恋的喟叹,“真的,好香……” 席归星拽着自己岌岌可危的羞耻感而不敢看阿嘉德,但他在不看中依然看到了,其余的五官与肌肤都在为他勾勒一个栩栩如生又欲望满满的阿嘉德。席归星想象中的这个阿嘉德甚至更要有侵略性,蛊惑人心的虫眸让席归星心甘情愿做阿嘉德的俘虏,席归星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里浑身颤抖,被推上欲望的高潮。 这一切被现实中的阿嘉德发现。锋锐的爱人,他的爱也是刀锋贴身,刀光剑影里一步步缩窄你喘息的空间。 阿嘉德捏着席归星下颚,要他低头,看自己如何被惩罚。温热舌头离开了湿漉漉的屄,在强烈反差的空虚里,阿嘉德的手指狠狠插到了底。 席归星绞紧了腿,又无力地发颤松开。原来真正的高潮在现实。 虫子的口腔里还充斥着席归星的体液,他就带着这样的味道占有欲满满地吻住妈妈。 “妈妈,你要想我,现在我们在做恋人的事,你只能想我。” 两个阿嘉德重合了。 席归星永远也没有办法从这双眼睛里逃开。 席归星很用力地回吻。他动作急切,整个人跪直在阿嘉德身前。 阿嘉德搂抱着妈妈,另一只手流连在席归星的脊背,这里的骨头也会呼吸,紧紧贴附在他的指尖。他痴迷妈妈的这里,觉得妈妈才应该被补偿翅膀的美丽。 席归星渐渐吻得细致,他在吻深入,躯体也靠近;膝盖的叠碰,臀肉的挤压,他由青涩变得从容与成熟。他最终抵达了他的终点,胸膛与胸膛依偎,也让阿嘉德的手指顶到他体内更深处的地方。 长发挡住视线,席归星就随性一捋,他坐在阿嘉德胯间的臀动了动,巢穴里就流出甜蜜的淫液,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妈妈双手搭在虫子的肩膀上,施力微微抬腰。 没有虫眸,没有虫翼,他没有任何胜算,但他是人类。人类在爱情里就是一种浪漫与欲望的引申义。 “阿璨,就只是手指吗?” Qq﹤297764793② 整理?2020-12-17 19:17:57 十五 人类开始了他徐徐的进攻。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是脆弱的支柱,撑起他自己的身体。此刻妈妈满身肉欲仿佛重负,阿嘉德好怕妈妈跌坏了,想伸手去接,但妈妈一根抵着他胸膛的手指就制止他。 雨水弄湿的手,即将再被别的体液弄湿,这两天阿嘉德还没为妈妈剪指甲,新长的、刚露的指甲,隔着湿沉的衬衣,剖开阿嘉德的心脏。 妈妈一定是想看他的真心!这千古不变检验爱情的方式,阿嘉德忽然亢奋激动,希望席归星真的将他解剖。但妈妈慈悲心软只假意试探,吓他一吓就放过他,阿嘉德反而无限的遗憾失落。妈妈听他心跳就窥到他心事,妈妈什么都知道,所以妈妈的手指划过心脏后偏偏一路还往下,来到阿嘉德的裤裆,在这里流连,又徐徐地拉开裤链。 阿嘉德看着专心致志做事的席归星,虫子喘息、喉咙滚动,不知如何是好,但又满脑疯狂念头,当席归星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时候,阿嘉德耳边轰鸣,是窗外雷声,又好像是他心跳声,血液一路烧上脑袋,根本分辨不出这那。 席归星做了一个手掌收握的动作,他就一下子掌握了阿嘉德的命。年长,是人类比阿嘉德这虫子永远领先的优势,让席归星可以用从容装点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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