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后主动的依然是席归星,他牵住阿嘉德,拉他往房间里面,边走边说:“刚才一直挤在门口,又蹲又站,不别扭难受?” 人类平静了下来,用他强大坚韧的意志,做旁若无事的盔甲。他引航他掌舵,他要确保他和阿嘉德所在的这只岌岌可危的船不被那危险的浪掀翻。他外表漂亮,灵魂也漂亮,就像雪山,巍峨壮丽的雪山,耸立在漫长的春夏秋冬,而阿嘉德恰好就在那化雪的季节来,见到了雪山葱郁的内里,只有他见到雪山的心脏。现在,这座雪山,连被称赞的外表也向他坦诚展露。 “妈妈,”阿嘉德很乖,很乖,“为什么要遮我的眼睛?” 他危坐在床上,脱下来的衣服拿来蒙住他自己的眼,上衣遮他眉眼至鼻梁,仅剩一张诉说的嘴唇。阿嘉德的五官封了大半,他的胸膛却一览无余,年轻的、完美的生命,席归星后知后觉他栽育出怎样一朵美好的花。 阿嘉德歪了歪头:“不可以让阿璨看吗。” “还不可以。”席归星抿了抿唇,重说,“不可以。” 前一句藏暧昧期限,泄露人的无意真心。 阿嘉德并不问为什么,他应得很柔软,最大程度保护了一个人类的羞耻与自尊,他天生的体贴甚至让人多心他是否才是猎手,假装懵懂其实都明了。 旖旎狂浪要借最端庄的姿态表露,一个遮眼,一个遮心,这讽刺的公平,连脱的衣物也对称。席归星就在阿嘉德面对面很近的位置,长裤堆叠束缚在脚腕,不见光的两条腿曲着,完全袒露中间的细缝。它在一生最好的时候,理所当然长成最盛放的样子,软肉做的花,挤挤挨挨地怒放,阴唇肥厚得让人暴涨淫虐欲望。但它颜色却寡淡,一点艳都吝啬。它至始至终被延迟花期,人为造就了这样禁锢的美丽。 阿嘉德心心念念的妈妈的巢穴,他自出生后一生的不可再归,此刻就在他的咫尺身边。 席归星手指插了进去,他几乎从未做过这样自慰的举动,他虽然拥有这样的身体,但前半生性欲好像与他无关,所以他与这个多余的器官能够和平共处,并轻易原谅了它过去所带来的伤痛。它为数不多的荒唐,最后都荒唐地与阿嘉德有关,藏匿孵化虫卵,此刻再度绮丽地隐瞒阿嘉德的踪迹。 心理上难以接受,肉体却简单诚实,它天生裂口,仿佛就比心脏要软弱,席归星起先一直注视着阿嘉德,注视阿嘉德被蒙着眼的模样不希望他睁眼,但最后,席归星也闭眼。因为他不能忍受自己看着阿嘉德的同时抽插着身下肉屄,而阴道里满满淫液。 “妈妈。”阿嘉德连同他的气息凑近了,惊吓到了席归星,他倏地从黑暗中睁眼,看到依然维持着原样的阿嘉德小心翼翼地倾身来,捉到他的唇。那应该不算吻,因为阿嘉德只流连在席归星的唇角边,像昆虫饮蜜一样吸吮席归星唇齿间隙偶尔的津液。 “对不起……”遮住眼,席归星就只能看到阿嘉德红的耳和润的唇。 “妈妈口腔里的味道很香。” 席归星忽然觉得自己埋在屄里的那根手指捅到了心脏。什么冷硬,也没有多么坚不可摧。 那些泛滥的淫液,最后依照阿嘉德的说辞,全都涂抹在了他的胸膛上。忙碌无暇顾及,就有没修剪的刚长出的指甲,由上至下划过整个胸膛。肌肤快乐地颤栗,连带沉着吐息间的起伏,那里有一条轻微的凹陷,正好对应阿嘉德背后那根荆棘般的刺骨,传说那是雄虫最后自保的手段,是鲜血淋漓两败俱伤的锋锐,而这根满是刺的脊骨身前,是这虫子最炽热最柔软的胸膛。 阿嘉德重见天日,他又低头在席归星的唇角边轻吮了一下。 “等会给妈妈洗手剪指甲。” Qq﹤297764793② 整理?2020-12-17 19:17:47 十二 这个地方来了一位医生,每天都有不少人看他。 他很俊美,治病之余,甚至愿意为那些生来携带疾病的人动手术。这些通通都是人们趋之若鹜的理由。 当联邦苛求先进文明的极致,也让部分人生来就被舍弃。医院愿意倾力救助截肢者、毁容者和一切的意外创伤者,但不愿意治疗一个天生疾病者,哪怕只需要小小一场手术。 联邦推行基因筛查长达百年,追求最完美的人类,未知的自然分娩就是一种忤逆。 露西娅很开心,哪怕她并不能完全理解父母与医生之间的对话,但她知道她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改变她人生的手术。小女孩蹦蹦跳跳,在诊室后面的小院子雀跃等待。 医生才搬来这里不久,还来不及精心打理的小院子显得有些光秃秃的,但露西娅逐渐看到了精心的痕迹。无甚绿意的土地里突然多了一小片翻过土的栽种,快的已经挺出了枝茎,慢的还在等待破土,但细看却十分规整,甚至觉得栽花人一定刻意测量过每棵植株的间隙。 “小心,你要踩到我的花了。” 就在露西娅快一头栽进去的时候,有个声音喊住了她。虽然是不满的口吻,但被那个人说出来就理所当然,露西娅看到了他,他站在对面,像太阳像星云像珍宝,随了这世上一切的璀璨。小小的女孩看呆了,只知道这是好看,与医生截然不同的好看。 他走过来。太阳灼眼,珍宝蒙尘,是不是就因为这样,他才把眼睛蒙上。无尽的憾恨惋惜,是人类共通的情绪,小露西娅代替这里众人见到他,这份浓烈也许就是遗憾的聚攒。 他和露西娅隔着他的花田。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女孩是病人,在这里等人。但露西娅一时间却犹豫了。听爸爸妈妈说,她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再也不会被人嘲笑可怜,能交到真正的朋友了,她还要说么。在女孩迎来人生黎明的前夕,她前所未有地对自己的现有身份感到恐惧。露西娅紧张且害怕,可当她看到对面人蒙起的眼睛,露西娅有了面对同类的共情和怜悯,她很用力地抿紧唇,努力绷得直直的嘴唇吐露实话。 “我跟着大人一起来的,想让医生为我做手术。”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很有倾诉的欲望。露西娅接着说道。 “……因为我长着兔唇……还好医生说没关系的能治好,我和爸爸妈妈都好开心……” “兔唇,”他终于有了反应,脸还特地往女孩这边偏了些,“你像小兔子吗?” 他指出了露西娅的伤疤,但说的话又让露西娅不是那么难过,露西娅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小姑娘其实还有一双酒窝。他听到了露西娅的笑声,仿佛就看到了女孩的酒窝,也跟着笑了。 露西娅摇摇头:“没有那么像,因为兔子更可爱一点。” 她没有说谎,还把事情说开,露西娅心情突然松快了,她望着青年,突然好希望世上的不幸会被分担,而幸运会被继承。小女孩把话说得那样真切。 “你也可以去求求医生,他一定也会帮你治好眼睛的!”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能治的。我的眼睛见不了光。” 小露西娅很迷惘,因为对方并不难过,他说这句话时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他甚至准确无误地为他的花田浇水。他真是露西娅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 “好玩吗?”席归星说。 阿嘉德扔下手中水壶,此前他视若珍宝的花田一下子又不重要了,他转过身来,笑嘻嘻显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羞惭,这让阿嘉德有一种奇异的纯真感。 “妈妈看到了?” 席归星懒得说他了。阿嘉德有时候真是孩子心性,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小虫子,也是阿嘉德全然蜕变后能留给席归星的仍然熟悉的片面。 除此之外呢,成年对于阿嘉德来说,温柔的伤痛太多。席归星就有了无尽理由,包容阿嘉德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阿璨,你不用这样的。” 席归星很多次对阿嘉德说。白日、夜晚,他自觉蒙眼、他偷以喘息,他把漂亮的虫眸遮起,不再像曾经那样爱出门疯玩,席归星在整片星际流亡辗转,阿嘉德囿于他们的家苟且偷生。 对此,阿嘉德永远只是笑,在对妈妈胡搅蛮缠的撒娇中巧妙地绕开这个话题。他的委婉他的拐弯,殊不知绕过席归星心防,在心上狠狠开一枪。于是补偿有了借口,星星本该在夜里璀璨,哪怕是在潮湿不可说的爱欲里。阿嘉德有了特权,他看到了夜里的妈妈。 他学种花还跌跌撞撞,爱的那朵玫瑰已经盛开艳到糜烂。修长的茎干是妈妈两条仿佛可任意弯折的腿,朝生暮死是庸俗的花,妈妈的花则朝死暮生,只供夜里观赏,就这样拥有了世上最隐晦的纯真。阿嘉德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得有先见之明,才能早早把妈妈比喻作雪山玫瑰。雪山玫瑰本就是一种纯真。 他学了这么多了,一头栽进花卉里,现在恐怕要比他的人类妈妈更了解花,但当阿嘉德看到妈妈的花,他依然晕头转向。他凑得很近,意图把这朵花看清,席归星伸手挡他的眼睛,但妈妈很快又在眼睫飞颤中将手放下。阿嘉德轻轻笑,他昏头啊,宁愿不信这是妈妈的补偿,而当做嘉奖。 他要去摘花了。 “嗯……” 席归星发现自己竟难以制止那种闷哼,这比他对阿嘉德张开腿更加羞耻。 “妈妈,”阿嘉德对席归星的反应时刻关注,“我弄痛你了么?” 虫子对待他曾暂居过的妈妈巢穴举止小心至隆重,他所没有的、又一生向往的、长在妈妈身上而迷人的器官,阿嘉德太无措了。 “我剪指甲了。”忍不住的,阿嘉德小声为自己正名。 席归星大脑都要烧坏了,轮到他闭眼,嘴唇抿得很紧:“这种事情不用说……” “为什么不用说。”阿嘉德皱着眉,但他又不善于和席归星争辩,他只能用那种温柔埋怨的口吻企图说服他的妈妈,“妈妈,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总是皱眉好像不开心。我想你快乐的,又怕自己做不好。所以要问你,也想妈妈回应我。” 席归星捏住了阿嘉德还欲喋喋不休的嘴巴,人类躺在床上,有一种很难以言述的目光凝望他的虫子,然后轻声叹息。 “真是……败给你了。” 阿嘉德当然无法明白像席归星这样的人他一句叹息的话到底有多复杂的含义,他只能倾身过去,趁机偷亲到席归星的唇。阿嘉德很喜欢接吻,哪怕他也不明白吻的含义。 随着他动作,手指去往甬道的更深处,他们更交融,亲密为一体。 也就忘了,保护阿嘉德,是否还是问心无愧的理由。 Qq﹤297764793② 整理?2020-12-17 19:17:51 十三 阿嘉德依然不怎么出门,逢人还爱装瞎。他用他显得无奈好笑的方式来保护他的妈妈,就像席归星对他所做的一切。 阿嘉德唯独的出门,就是去向花匠偷师。 这里的花匠是个年轻的清秀姑娘,也许阿嘉德觉得自己的偷师行为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或许是一种世人对美丽的宽容。 阿嘉德很喜欢与席归星分享他的一切。他没大志气,从来围着妈妈转,因此从他口中说出的实在乏善可陈,其他能被提及的人就显得尤为例外。花匠女就是为数不多之一,频繁的次数甚至令席归星诧异。席归星知道了对方叫小依,性格内向腼腆,是自然分娩中的幸运儿,还有一位浪漫的恋人。直到最后,至始至终默默倾听的席归星倏地松了口气。 他的心突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妈妈,”阿嘉德目光炯炯,“我那天看到他们接吻了。” “就像我们一样。” 因为他眼睛的颜色,阿嘉德的注视总是热烈又真挚。他会好奇与困惑,他的身体的确成年,但他来到这世界看过的星辰夜数却又切实得短,他可以依靠虫族的传承在虫族的社会游刃有余,但与人类为伍,许多事情还懵懂跌撞。也许是这样,让席归星很难用人类搪塞的话语回答阿嘉德,但人类的劣性,回避、尴尬、羞恼,依然在席归星的脑海作祟。 “是么。”人类淡然地应了声,目光却不自觉偏移了他们之间彼此注视的航道。 席归星应得比较短促,试图以这种拖慢速度的方式博得更多思考的时间。阿嘉德似乎发现了,他倾身来,竟然强势捏席归星的下巴逼他回头正视。 “妈妈。”阿嘉德沉声。 他有他自己的思索与沉默,他正在接近这个世界,包含爱的恨的真切的虚伪的,他强大却赤条地来,即将接受一场盛大考验。出题人甚至不是席归星,席归星既不是他的敌人对手,也做不了他的应援后盾。阿嘉德懵懂又偏生无迟疑,就这样选了一步步接近爱的核心,学习他这一生本不用学习的本领。 他还是有些踟蹰吧,要鼓励也要印证,所以阿嘉德维持着他与妈妈这样咫尺间的距离,用他唇贴合席归星的唇。 在唇齿依偎间,呢喃无限偏近爱语。 “吻是什么?他们是情侣,所以接吻,难道世上仅存这一种可以接吻的关系吗?他们说,情侣因为相互喜欢而结伴;我与妈妈必定相互喜欢,也一生都会结伴,可我好贪心啊,不太想妈妈在我的生命里更改身份,又喜欢和妈妈像现在这样接吻的感觉。” 阿嘉德退开些许,但很快又着迷地重温。他吻得很细致,席归星的沉默与不主动给予阿嘉德自学摸索的机会。他是迟迟不肯长大的孩子,又是过于年轻的温柔恋人,他的汲取是幼年本能的保留还是爱欲的浪漫。 虫子有口器,那么相似的虫族是否也在自己的口腔中衍化保留了这一特征。席归星被阿嘉德一下下地吸吮与舔舐,席归星要窒息了,但这窒息却未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他只是被温柔溺毙。阿嘉德的情绪传染给了席归星,他们接了很久的吻。 最终唇齿分开时,席归星口中仿佛全被阿嘉德的气息浸透了,人类目光虚空怔怔,坐在床上难得表现出一种迷茫。 难道爱和吻都排外,只有唯一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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