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霍熠谦同样发现了余思慧的难缠,但不战而退不是他的个性,虽然没有询问,但是说出的话却同样带刺,具有攻击性。 “我也想和他反目成仇。”余思慧挑了挑嘴角,她明明已经年近五十,但却还是将这个动作做得魅惑动人。霍熠谦忽然觉得这样的余思慧看起来有些眼熟,除了可以肯定这种熟悉感不是来自于调查中的照片,他找不出这种感觉的来源。 和一个年近五十的老阿姨玩“有缘”?霍熠谦自问自己还没有那么变态。 “哦?”霍熠谦被心里纷乱的心思弄得方寸大乱,虽然面色不显,但是却已经无心再去追究余思慧和霍振轩之间的关系。 毕竟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他就是想管,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霍熠谦这么想着,强迫自己转移开了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力,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趁着红灯微微偏了偏头看向霍一诺,然后开口:“不介意我先把一诺送去奶奶那里?”虽然尾音微微上扬,就像是在询问着什么,但是看他开车的方向,就指导他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毕竟,如果他真的有心想要听余思慧的意见,他的茶也不会往霍奶奶家的方向开——要知道,余思慧的家和霍奶奶的家,完全就是在一个城市的两个方向! “当然。”余思慧也没有反对,她怀里抱着霍一诺,心里已经化作了一片,别说霍熠谦只是说晚点送她回家,就算是霍熠谦说不让她回家了,她也只会兴高采烈——这次的意外,霍一诺肯定是会回到霍奶奶家,而不会再让孩子住在她家里了,倒还不如在霍奶奶家里,她还能够多看霍一诺几眼。 车子一路急驶,始终保持着即将超速的是高速很快就到了霍奶奶的家里。霍奶奶真有些想念霍一诺,怀里头还捧着一本书在看。 霍熠谦抱着霍一诺走近,进入到霍奶奶所在的对外书房。他看了一眼霍奶奶手中的那本“书”,这才讶然发现,霍奶奶看的哪里是一本书,而是霍一诺从小到大的照片集! 霍奶奶总说,电子的东西虽然好,但是有些值得永远回忆的东西,还是要纸质的、放在身边才能够安心。 “奶奶。”霍熠谦开口叫人,也将霍奶奶从回忆中打了出来。不过霍奶奶倒是没有普通人被你打扰之后的不愉快,看见霍熠谦,双眼有些迷茫地瞪了瞪,然后才反应过来了来人身份。 “你怎么来了?”她说着,恰巧目光从霍熠谦的身上移开,看到了在霍熠谦身后,被余思慧抱在怀里的霍一诺。 “一诺怎么了?”几乎是一眼,霍奶奶就看见了霍一诺手肘处的那一片青。她焦急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响了,还是霍一诺已经睡够了,她话音刚落,霍一诺就揉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 “太奶奶!”霍一诺看见霍奶奶就开心地直笑。她还不仅仅只是笑,还挣扎着想从霍熠谦的怀里钻出来,伸出双手来,想要和霍奶奶抱抱。 “”一诺乖。“霍奶奶就像是余思慧一眼,喜欢摸霍一诺那头虽然略显枯黄,但还是异常柔软的头发。 霍奶奶的注意力已经被霍一诺给抢了去,让一直想要和霍奶奶说明白事情的真相的霍熠谦一下子还插不进嘴。只是,有的事情也不用他多说,霍一诺就已经一连兴奋地和霍一诺备了份。 “太奶奶,一诺有爸爸了!”霍一诺已经扑在了霍奶奶的怀里,她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了霍奶奶的怀里,就像是羞赧地说出了很重要的话。 “一诺一直有爸爸。”霍奶奶答。她不愿意让霍一诺跟着同龄的孩子一起去上幼儿园,不仅仅是霍一诺身体差,还因为担心霍一诺在学校里,因为被人说没有爸爸或者是妈妈心里难受。 霍一诺咧开嘴,露出小米牙来,给了霍奶奶一个漂亮的微笑。 霍奶奶就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再一次轻轻抚摸过霍一诺的头发,然后转过头去,看向霍熠谦,问:“你又一次去做检查了?” 霍熠谦没有否认:“经我猜测,很有可能上一次的调查结果被人调换了样本,所以一诺才成为了航硕的孩子。” 虽然知道霍一诺不是江航硕的孩子,但是一提到这两个字,霍熠谦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重一样情绪—— 就是这个人,可以做到无条件的相信苏容容,而换做是他,身为苏容容的丈夫,居然还没有做到这一点,他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疼到无法呼吸,也不知道这两天,苏容容究竟是怎么过的…… “果然。”霍奶奶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让霍熠谦的心再一次的下沉。 霍奶奶和苏容容才见了几面,甚至于最初的相见态度并不好,就这样的一个人,都能信任苏容容,而他,身为苏容容的丈夫却…… 霍熠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扔下了六个字——掷地有声! “我要去找容容!”他说,他想要挽回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254南华之大,安有容身之所? 只是将霍一诺托付给了霍奶奶,又在霍奶奶的提议下,留下了余思慧让小姝照顾,霍熠谦连屁股都还没有沾上凳子,便匆匆地往家走去。 他是很着急地想要去见苏容容,但是先于这一点的,他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边是—— “究竟在哪里,会不会是被风吹走了?”霍熠谦几乎将锦华的茶几翻了个底朝天,但是,任凭他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曾放在茶几上的那个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是他和苏容容的离婚协议书。而那份协议书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今天早上放在茶几上的,都还没有来得及给苏容容打电话让她来拿,只是,还等不到他下午过来“毁尸灭迹”,那个文件夹就已经无影无踪! 甚至连沙发底下都找过了,霍熠谦这才坐回到了沙发上。他满脸的懊悔,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容容的电话。只是就如同之前苏容容千万次拨通他电话时候的那样,电话那头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苏容容的手机是摆设多过于实用,虽然在她住院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天不是抱着手机就是捧着平板,但那也仅限于上上网、玩玩游戏罢了,真正的通话,却是少之又少。 霍熠谦心存侥幸,过了片刻再次拨通电话,只是那个提示音却丝毫未变。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还是那个女声,听得他恨不得将手机砸碎出去! 只是,他不能,如果砸碎了这个手机,那他一时半刻的,又去哪里找一个手机来和苏容容通话? 想到这里,他忽然眼前一亮,猛然起身往书房跑去。明明是再稳重不过的一个男人,在此刻,他却比蹒跚学步的孩童好不了多少,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地输密码进入书房,然后拿起了书房里的座机。 这一刻,他也说不清楚是希望听见电话那头怎么样的提示音。 如果电话没有接通,那就可能真的只是巧合,苏容容正在和别人打电话,而如果是接通了,那就证明了苏容容在躲着他…… 明明11位数字很短,且已经被熟记到倒背如流,但是霍熠谦却还是一连按错了三次才拨出了电话。一阵悦耳的彩铃声从话筒中传出,电话被接通了。 霍熠谦来不及感受心里的感觉是激动还是沮丧,那悦耳的铃声已经被掐断,成为了一阵叫人心焦的忙音。霍熠谦急忙再次拨打,只是,这一次的结果就像是之前的那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霍熠谦重重地挂下了电话,沉默地关上书房门走了出去。他上了一趟卧室,发现卧室里没有了属于苏容容的一切痕迹,除了,一根放在梳妆台面前的绿檀木发簪。 霍熠谦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发簪收起,然后珍而重之地将其放进了口袋里。也不知道是绿檀木的功效真的有那么好,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关上了房门,再次驱车,往霍奶奶家驶去。 另一边,苏容容拖着行李,走在马路上。她看着周遭忙忙碌碌的人们,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南华那么大,她却只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容身之所。 “妈,”她在手机里输入了一个号码却并没有拨出,“我想回家……”她喃喃地开口,却最终只将手机塞回到口袋里,拖着行李箱继续走。 她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如果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一准儿第一时间给苏清秋打电话汇报,但是现在,她要离婚了,她又怎么可能让她的妈妈陪着她一起伤心和难受? 完全没有意识一样地一路走,任由本能支配身体。当她再次抬头,却发现,自己还没有可怜到那个地步。至少南华之大,她尚可容身。 “婆婆——婆婆——”站在大门口,苏容容也不管自己的大嗓门会不会打扰到别人,就这么双手放在嘴前呈喇叭装,大声喊了起来。 “是容容?”大概是她的声音太过于像是催命符,很快就将人给叫了出来。婆婆怀里正抱着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姑娘在哄,听见了苏容容的“召唤”,便就这么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婆婆,我过来投奔你啦,你可千万要收留我!”苏容容夸张地将行李箱一扔,将婆婆和她怀里的孩子一起抱住,哭诉道,虽然表现出来的凄惨程度不下于哭得满脸眼泪的小女孩,但是所有看见她的人,却都笑了出来。 无他,苏容容这模样,实在是太搞怪了。 “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怎么忽然想起我们了?”婆婆就像是对待孩子一样,轻轻抚摸了一下苏容容的短发,开口道。 苏容容的表情顿时一僵。婆婆于她,几乎不亚于苏清秋于她。她没有办法在苏清秋面前哭诉,也同样,没有办法让婆婆为她担心。因此,她一下子就收敛去了自己的心事,换上了满脸的笑容。 “你可别取笑我了,前段时间重色轻友是我不对,不过我老公出去出差啦,我之前摔伤了一次,医院那边还没销假,所以我就过来赎罪啦!”她笑嘻嘻地说,如果不是有之前的那一下僵硬,这伪装简直是无懈可击。 “你摔伤了?”婆婆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她说着放下了怀里的小姑娘,拽着苏容容的手上下左右的看,生怕苏容容身上少了哪个零部件。 苏容容也任由婆婆看。她已经避重就轻,现在她乍一眼看起来已经没事了,但是如果累到了,还是会有所表现,如果那个时候让婆婆有所发现,倒还不如她最开始的时候表现出来一些来得让人省心。 “已经没事了,”苏容容抿着唇笑,“我就是太瘦了,所以没有脂肪做缓冲,才摔得重了点,伤到了点骨头,婆婆你要是心疼我呀,就好好帮我补补,让我多长点肉!咱们那么熟了,我也就不提什么伙食费的事儿,改以工抵债怎么样?” 她不敢将自己的伤说得太轻,怕被看出自己的报喜不报忧,也不敢将情况说得太严重,将人给吓到了,只选了其中的一点说了出来,至于什么颅内出血和流产之类的,更是半个字都不敢提。 听了苏容容的话,婆婆果然只是心疼,却并没有多想。她看着苏容容又尖了一些的下巴,默默叹息:“这可怜见儿的,放心,婆婆一定把你当小壮养!” 小壮是院里最壮实的男孩子,还在上小学五年级,将将过了十岁的年纪,有着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的“好”身材,一顿能吃五大碗面条! 苏容容的嘴角抽了抽,笑容也不禁有点发僵。她嘟囔着“你可别把我当猪养”的模样,顿时将婆婆逗得笑了个开怀。 正当这时,苏容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并不熟悉,但是她却已经将其背了下来——那是霍熠谦书房里电话的号码。 抓到个漏网之鱼!苏容容心里想着,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虚拟键,然后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这一过程中,她的脸色一直黑得难看,让原本就看着苏容容的婆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婆婆担心地问,只是她没有想到苏容容遇到的真正问题,只不过是怕苏容容过来她这里可能会耽误到什么事情而已。然而她话音才刚落下,苏容容就摇了头。 “以前的一个病人,”苏容容冷着脸答,“好像对我有点意思,对我纠缠不放,没什么,拉黑了就好。” 她这么说,其实倒也没错。霍熠谦曾经的确是她的病人,也的确喜欢着她,所以严格说起来,她也只是隐瞒了部分事实,而不算是说谎。 婆婆果然皱了眉头:“你丈夫知道吗?他怎么都不管?” 婆婆不是个小女人,并不会认为女人应该以夫为天,否则也不会一直维持着这么爽朗的个性,现在更是孤儿院的院长。只是,苏容容所面对的这种情况,的确是苏容容丈夫出面更好,毕竟霍熠谦足够优秀,也能够让那个“追求者”知难而退—— 当然,这个前提就是,那个“追求者”并不是霍熠谦。 苏容容没有办法解释,只好继续找借口:“他那不是出差了么,在外面我也不敢有点什么事情就找他,否则他在外面工作也不放心,要是一着急抛下工作回来了,那就更糟糕了。” 每一个谎言,都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来掩饰。齐静宣诚不欺我!苏容容心中感慨,脸上却是自然的。 当然了,有齐静宣这么个朋友在,虽然在她的面前总是无所遁形,但是那么长时间的“调教”,也让她有了隐瞒别人的资本。 “那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婆婆没有反驳苏容容的意思,“我这虽然孩子多,热闹过了头,但是地方大,护着你总还是没问题的。” 言下之意,就是真的不幸让对方找过来了,苏容容还能够躲得起。 苏容容心里感动,脸上却只是笑嘻嘻的。她再次拥抱了婆婆,甩了甩短发,和婆婆一起往院里走去。 255你若无心我便休 这里她很熟悉,只不过每一次过来都是作为义工,所以并没有在孤儿院里过过夜,因此坐在干净却显得简陋的房间里,苏容容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恰好是接近傍晚的放学时间,婆婆那里总是会遇到不少小问题,苏容容也不敢耽搁她,只说让她去忙,不用担心自己。她本也打算过去帮忙的,只不过婆婆说苏容容今天才刚来,还是要先休息一下,从明天再开始帮忙。 苏容容知道,婆婆那是因为看到她挂电话时候的糟糕脸色,所以才有心照顾自己的。她没有推辞,只乖乖地收下了这份善意。 她刚刚收拾好行李,真在回忆孤儿院的晚饭是几点钟开始的,忽然间,一阵悦耳的吟唱声打断了苏容容的思绪。 《英雄的黎明》,英雄的迟暮吗?苏容容捂着加速跳动的心脏,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看向来电提示。来电提示上有些号码来源——霍奶奶。 手指在接听和挂断之间犹疑了很久,苏容容这才按下了代表接听的绿色键。 “奶奶。”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声音听上去悦耳动听,半点不像是之前犹豫过很久,不确定是否要去接电话的模样。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电话的那头就响起了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他自曝是符合,就连说到自己的名字时候都是淡漠 。 他说:“容容,我是霍熠谦。”他的声音太过于平淡,让苏容容听不出其中的感情。但是,就苏容容所猜测的,霍熠谦所会表达的感情无非就那么两种。 要么是问她是否已经决定离婚,要么是让她快点敲定离婚——在苏容容眼里,这两种可能都不那么友好,而偏偏,霍熠谦又似乎没有别的事情会再来找她了吧…… 因此,苏容容全然懒得去管霍熠谦现在究竟是哪一种心情,只当他是前者,来问离婚协议的事情的,便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我今天去锦华拿衣服,看见了茶几上的一个文件夹。” 她本来是想将文件夹放好,亦或者是索性假装没看见的,毕竟霍熠谦那边才刚刚发生来了资料被盗的消息,她也不想瓜田李下,图惹人怀疑。只不过当时,鬼使神差的,她居然就这么走了过去,将文件夹打开,看见了第一页。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端端正正地写在了第一页的最中间,而下面的名字,写不是别的,而正是霍熠谦和苏容容。 苏容容简直不知道是怀揣了怎么样的情绪将这封协议书带走的——她已经签好了名,原本打算放在茶几上等霍熠谦来拿的,不过想到霍熠谦经常工作忙,不一定会来锦华,她也就歇了这份心思,将这份已经完成了双方签名,具备了一定意义上的法律意义塞进了行李箱。 好在结婚不过是短短数月,苏容容不爱逛街,而与此同时,她又有相当的时间——不论是当医生还是当病人——呆在了医院里,所以行李并不是太多,就连她的28英寸行李箱都没能够塞满…… 她以为,签订了这份协议书,就算是还没有完成离婚的手续,但也已经和霍熠谦两个人形同陌路,却没想到,刚才霍熠谦给她的电话她已经挂断了,现在居然还会到霍奶奶那边,用霍奶奶的号码给她打电话。 苏容容想,她是应该夸赞霍熠谦兵法学得好,玩得一手漂亮的“李代桃僵”好呢,还是感慨一下,这个男人简直无耻毕竟好。 “你好,”苏容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我的……前夫。” 虽然离婚证还没有到手,但她不介意让霍熠谦知道她的态度。 没错,既然霍熠谦已经将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那她就已经放下了,即便是心疼,即便是不舍,但她苏容容,不是会摇尾乞怜的小狗,不会再乞求霍熠谦留下——你若要离,那便离吧! 就像她曾经一遍一遍地说过的,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现如今,缘如有梦情常在,你若无心我便休! 听到那让他只感觉到刺耳的两个字,霍熠谦眉头紧皱。 “容容,别管那个文件夹,好吗?”太过于惶恐,以至于原本命令式的语气后面跟上了示弱一般的“好吗”,一个疑问词让霍熠谦显得卑微到尘埃。 但是,苏容容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口。她嘴角的笑容愈发讽刺了,她握着手机,双眼直视前方,却并没有焦距。她说:“怎么,堂堂霍大总裁,居然会出尔反尔?” “霍大总裁”这个称呼,霍熠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从苏容容的口中听见过了。这和“前夫”一般伤人的叫法,让他紧紧握住话筒,指尖也因为过分的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不过他并没有注意这些,因为心痛,已经掩盖住了其他的一切感官。 “至少,我们还有一诺——一诺需要一个家庭,有你,有我的家庭。”霍熠谦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会需要用孩子来挽回心爱的女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糟糕到让他觉得自己,太过于卑鄙。 “那可不是你的女儿。”苏容容冷哼,她可没有忘记,霍熠谦对她的不信任。 退一万步说,他可以不信任她,但他不可以让她离开。而一旦让她离开了,那她就真的就会走了。 “不——”霍熠谦拔高了声音,“那是我和航硕的基因样本弄反了,一诺是我的女儿,我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惶恐,完全找不见平日里的冰冷,亦或者是斗志昂扬。 “哦?”苏容容冷笑,眉头轻挑。她的嘴角弯起一道叫人心凉的弧度,继续开口:“我知道了。”就像是霍熠谦在和她汇报什么事情之后,她漠然地回复。 她不喜欢这样的霍熠谦。她眼中的霍熠谦,应该是骄傲的,应该是会对着她嬉皮笑脸、但对外人不假辞色的,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状若癫狂的。 苏容容伸手捂住了左胸,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她感觉到那里疼疼的,就好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那里啃噬着。她希望将那块属于霍熠谦的地方挖出去,只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亲手放弃过一份感情,因此她曾一度封闭自己,直到霍熠谦再次牵动了她的心。没有想到的是,最终所换回来的,却依旧只是伤害。她知道自己还喜欢着霍熠谦,但是,她却不想再爱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挂了。”苏容容说着,将手机远离了耳畔。她假装没有听见霍熠谦那头的阻止声,平静到冷酷地按下了挂断键。 呵——爱情?苏容容轻笑,眼中却是泪水。爱一个人太累了,她不想再爱了。 等她从卧室出来,眼睛还带着些红。只是她笑语盎然,很好地掩饰住了眼睛中红红的血丝。她照顾着几个年纪还小,拿不稳碗筷的孩子吃了晚饭,自己也将就着对付了几口,便陪着孩子们晚自习。 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了,虽然在婆婆的管理下,这里的孩子都还算乖巧听话,但毕竟是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不会少了八九岁的熊孩子,以及处于叛逆期的小幼儿或者是小少年,所以晚上的自习是必不可少的。 “荣阿姨,你会弹钢琴吗?”一个小女孩赖在苏容容的怀里,指着教室角落处的那台钢琴,充满期待地问。 三四岁的孩子,恰好也是对于声音很敏感的一个时期,他们会分辨什么样的音色是自己喜欢的,什么是讨厌的、不喜欢的。 就像是这个孩子,显然她在幼教的引导下,喜欢上了钢琴的音色。 苏容容遗憾地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怀中孩子伤心的表情。恰好是和霍一诺差不多大的年纪,看着钢琴的表情,也是和霍一诺一般无二。 “一诺……”明明怀中的女孩子是瓜子脸,乌黑的头发剪成了个蘑菇头,和霍一诺的形象完全对不上,但就在某个刹那,苏容容将这个孩子和霍一诺的形象重合了起来。 “荣阿姨,我是欣欣呀,不是一诺。”孩子没有看出苏容容眼中复杂的目光,只以为苏容容是不小心叫错了人,便反驳了起来。 苏容容笑了笑,和这个叫做欣欣的孩子道了歉,心中一个劲地盘算,她明天是不是可以将霍一诺带过来。 有过被霍熠谦禁锢的黑历史,苏容容不得不提前考虑,霍熠谦是否会拿霍一诺当威胁,再次阻止她离开。 她想带霍一诺一起走——在霍一诺愿意的前提下。 考虑了一夜,要怎么样才能将霍一诺带走的苏容容最终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站在了霍奶奶别墅的门口,并按下了门铃。 和霍熠谦一起过来的时候,这扇门要么没有关上,要么是直接开门,但此时,她即将和霍熠谦分开,她不再是霍奶奶的孙媳妇,自然也没有理由将霍奶奶家当成自己家一样,任凭心意地打开门。 因此,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见霍奶奶家的门铃声。是一首很简单,却也很动人的曲子——《致爱丽丝》。 “进来吧。”那淳朴亲切的乐声让苏容容感到有些恍惚,也正是在那恍惚间,面前的门被打开,她听见了霍熠谦的声音。 256带着那份终究会被埋葬的爱情 苏容容只觉得心怦然而跳,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膛,但是脚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就会朝着那个目标努力,即便是让生命中缺失了那一块,会叫她疼痛到不行,她也会在所不惜。 “霍先生。”苏容容直视霍熠谦的双眼,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拳,任由指甲扎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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