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化,她的心里也的确是在重新思量让苏容容用莫雅兰送来药的可行性。 “嗯!”莫雅兰随口应了一声,抿起嘴唇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带着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柔化了这张略显男性化的脸,也让不再年轻的她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霍熠谦皱眉,他听得出来,齐静宣的那句不要让苏容容被人迷住,并非是要莫雅兰去祝福莫楚尧的,而是对自己说的。他同样在笑,只是比起莫雅兰的甜蜜,他的笑容中更多的则是苦涩。 “那么,如果你还愿意提供药的话,那就谢谢你了!”见齐静宣松动,霍熠谦也不会再拒绝。他冲着莫雅兰微微颔首,以此表示他的谢意。 莫雅兰摆了摆手,像是在说这没什么。她这一回没有再提起前一天晚上曾和霍熠谦说的,要亲眼看着苏容容吃药,反倒是干脆利落地打开了小坤包,掏出了两个药盒。 “刚才给嫂子的药是今天的份儿,这些是一个星期的量。这些药都是实验室做的,比起流水线上的肯定会好一些。”她开口说着,将药盒递给了霍熠谦。 她的动作让霍熠谦疑惑,他没有想明白,便就直接问出了口:“不用担心药物的外流问题了吗?”他虽然接过了药盒,但如过莫雅兰的答案是需要担心,他一定会二话不说把药给送回去的。 毕竟,虽然苏容容在他的眼里最重要,但他也做不成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莫雅兰毫不犹豫地就摇头,并开口解释道:“我之前担心是因为我不认识那个病人,你我虽然是高中同学,但毕竟多年不见,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人品如何,有所戒心是很正常的。但现在用药的嫂子,那就是自家人,当然就不用担心。” 她说得理所当然,让霍熠谦无从反驳。不过药到了手,霍熠谦也不好意思随便赶人。随着胡睿的脚步,三个人来到了苏容容即将搬去的病房,然后一时间场面有些静谧起来。 就在莫雅兰在和霍熠谦及齐静宣博弈的时候,莫楚尧也同样在博弈。 “挂上91.92出手,然后再快点跟进。”看着股市大盘的K线图,莫楚尧的眸子里印出屏幕中那一条条蜿蜒曲折的线。手中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但那张本来洁白的A4纸上早就已经字叠字,没办法再看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好。”莫楚尧的话音刚落,手下的人就急忙落实了他的安排。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鼠标和键盘的操作声音,然后没过多久,就又传来了一声声“好了”的汇报。 “再来几手,差不多就可以了……”莫楚尧对屋内此起彼伏的报告声一无所觉,他依旧看着那张图,食指的指尖不住在铅笔的笔杆上轻轻敲击。 “黑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忽然放下了笔,没有再针对股市上的问题做安排,反而开口问了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些人虽然平时看起来都很随意,但其实每个人身边都有着大群的保镖看护。唯独又一次有目标没有带着两位数保镖出门,结果还遇上了‘那位’,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得手过。”被叫做黑子的男人摇头,但似乎担心莫楚尧责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又多解释了几句。 莫楚尧不置可否:“我猜得到,霍振轩和江露虽然看起来不显,但一出门就要带上二三十个保镖,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家族的人了……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让我们的人轻易得手……”他扔下了铅笔,左手捏了个空心拳,食指的第二指节按在眉心轻轻按摩。 黑子听着莫楚尧的话,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出言附和。他可以为下面的人解释,但没有完成目标就是没有完成目标,再怎么多的借口也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忽然,莫楚尧画风一转,犹豫着开口询问。而他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苏容容。 黑子闻言一愣,倒是头一回听莫楚尧在谈公事的时候说到私事。不过转念一想,苏容容是霍熠谦的妻子,严格的说,就算莫楚尧喜欢苏容容,她的事情也不能完全地算成是私事。 “咱们给小兰的药是实验室里做的,效果肯定没有问题。不过……”黑子想起下面汇报上来的消息,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后面欲言又止。 “怎么了?”黑子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以至于莫楚尧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他也的确是好奇,近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公事,没有像往常一样对苏容容那么关注,所以也不太清楚苏容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 莫楚尧想起了莫雅兰问他要的几种药物的适用症,按着眉心的指节不由压得更紧。 “据说是上星期六受的伤,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身上有三处骨折,有轻微脑震荡,还有,”黑子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流掉了一个月的孩子。” 他本以为苏容容和霍熠谦是男女朋友关系,自家大哥喜欢苏容容也就喜欢了,把苏容容追求过来不仅体现了他的人格魅力,还算是在另一个层面上压了霍熠谦一头,所以从来没有意见,只是没有想到,苏容容居然都有了霍熠谦的孩子。 很多男人眼里,自己的女人就算是被别的男人睡过也没有太重要的,毕竟自己也曾睡过别人的妻子,但自个儿妻子肚子里死过了别人家的孩子,那感觉就不是一般的晦气。黑子显然就是这种心态,他咬牙把话说出了口,再次看向莫楚尧的时候,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里带出了点不赞同。 “大哥,你要是真看上了那个苏容容,玩玩就好了,别……”没有说出的半句话,自然就是让莫楚尧不要将苏容容娶回家。 “这是我的事情,”莫楚尧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这已经属于私事的范畴。” 虽然话说得并没有很直白,但黑子却不难听懂。他点了点头,顺着莫楚尧的意思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而又汇报了另一个消息。 “下面的人查到,在医院的报道中,‘那位’在三年前曾经生过一个孩子,但是一直都没能查到那个孩子的下落。霍熠谦也让覃帆在查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黑子说着,嘴巴撇了撇。 “还有别的孩子?”莫楚尧也是难以置信。他抿了抿唇,虽然最初很是震惊,但随即也很快接受。揉着眉心的手放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轻敲,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过来足足有一分钟,他才再次开口。 “咱们的人有查到孩子的父亲吗?”他开口。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关系的他后面要做出的判断。只是这种私人的事情实在是很难说,现在这种时代太过于开放,一ye情之类的根本就无从查起。 果然,黑子摇了摇头。只是还不待莫楚尧眼中的失望情绪升起,黑子就又提供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往下面传‘那位’的图像资料时候,下面有人提出曾经见过她,是有一个贵妇人为了让‘那位’和她的儿子分手,出钱让他和另外几个人去睡……” 江露这件事情做得的确很隐秘,但当事人却是没有办法隐瞒。再加上很多时候从正规途径查远不如从黑暗里入手,所以霍熠谦和江航硕不知道苏容容被自己母亲设计的事情,但却未必能够瞒得过莫楚尧! 黑子的话实在是太让莫楚尧震惊了。莫楚尧原本敲着桌面的指尖一顿,随即又重重地落下,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他们得手了?”他甚至都没有发觉,他此时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为苏容容担心。莫楚尧从来都知道社会上有阴暗面的存在,但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在他所喜欢的女人身上。 一瞬间,他身上的煞气全开,原本操作电脑的几个操盘手虽然没有直接面对莫楚尧的怒火和气势,也忍不住身子一僵,遍体生寒。 “没有,”好在黑子给出的答案让人心安,“那几个是瘾君子,虽然看着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但却是花架子,一不小心让人给逃了。但是‘那位’在逃走之前已经被下了药,恐怕也……”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也足够让人能联想到。 “给那几个人一点教训。”虽然不能确定苏容容的孩子就是来自于那一次,但莫楚尧还是在迁怒。就算那几个人没有真的碰了苏容容,但就下了药这一点来说,他就没有办法原谅。 “多少?”黑子没有异议,只是还吃不准莫楚尧想让那几个人受点什么教训。 “既然想要犯罪,就得做好犯罪的觉悟,”莫楚尧回答得干脆利落,“断了恶魔之源,再加上第三条腿。” 恶魔之源,指的自然是象征着迂回和狡黠的左手,而第三条腿……虽然不是动在自己的身上,但听着莫楚尧的话语,黑子还是忍不住寒战,这才应了下来。 118齐静宣母亲的忌日 黑子没有急着去完成莫楚尧的要求,他又说了那个设计苏容容的贵妇人身份,莫楚尧听到江露这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 “新仇旧恨,一起算。黑子,你回头去看看,如果霍熠谦那边的人没有查出苏容容曾经和江航硕之间的感情,你就去帮一把。”他重重锤了一下桌子,听到这声闷声的人感觉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黑子闻言应下,不过苏容容和江航硕恋爱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当初在南华医院都有过流言说起过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不过不要紧,你想办法放出风声去,不要明说,就给覃帆和霍熠谦一种误导,让他们觉得孩子是江航硕的。”即便心中一万分地不想把苏容容扯进他报复的事情中,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莫楚尧开口,说出了心中的安排。 “是。”黑子乖乖点头。过了一会儿,见莫楚尧没有别的吩咐了,而且摆了摆手让自己去办事,他便也没犹豫。只是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冷笑,看起来很是渗人。 “兄弟们,有活儿了!”莫楚尧现在所处的办公室隔音很好,以至于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声音被霍熠谦知道。指尖飞快地手机上按下了几个号码,然后嘿嘿笑着开口,一脸煞气地开车往城郊去了…… 这边莫楚尧默不作声地在帮苏容容出气,而另一边,苏容容也已经重新被安排进了普通病房。不同于重症监护室里那样的冰冷压抑,普通病房里除了医疗器械,还有电视和收音机,甚至窗口还摆着一盆仙人球,让整个房间带了一股生气。 “容容,感觉怎么样?”从苏容容出事到现在,齐静宣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见苏容容眼神清亮,并不带着困倦,齐静宣坐在边上的给陪夜人睡的床上,和苏容容说着话。 “我没事儿,挺好的,就是你,怎么说话鼻音那么重啊,是不是感冒了?”虽然胸口和腿上都很疼,脑袋有点晕,感觉很多东西都记不住一样,弄得有些犯恶心,还有小腹部一阵一阵地疼,身下还有血液在往外流,但苏容容却还是坚强地说她没事。 “你可拉倒吧,”齐静宣冷哼一声,“你别当我没看过你的病例,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没事,真是不要命!”她蹬掉了鞋子躺下,一扯被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与苏容容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我真没事,胡医生很棒,但你的脸色看起来太糟糕了。”苏容容还是对齐静宣的身体放心不下。她看着齐静宣眼底下的一片青黑,心里有一闪而逝的自责。 如果她的身体不那么弱,如果她没有站在楼梯口和霍薇薇争执,如果她……按捺下心中的抽疼,她的脸上露出阳光般温煦的笑容。 “我就一点小感冒,甭当回事!”齐静宣拗不过苏容容的追问,随口答了一句,却见苏容容脸色大变。 “霍熠谦,今天几号了?”她急急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霍熠谦,忙不迭地出声询问。霍熠谦本来就因为苏容容只顾着和齐静宣聊天不搭理自己不高兴,这会儿又听心急之下的苏容容连名带姓地喊自己,顿时语气也不太好。 “11月26号,怎么了?”看了看手表,他开口答话。 苏容容又是一声惊呼,她看向齐静宣,虽然带着点不好意思,但语气严肃地开口:“宣宣,你要知道,逝者已矣,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你妈妈在天上担心。”她语重心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嗓子有点沙哑的原因,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重。 齐静宣默默地点头,眼中的忧伤一闪而过。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 看着这个样子的齐静宣,苏容容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叹息。11月22号是齐静宣亲身母亲的忌日。她的母亲葬在了首都,她身在南华不方便去祭拜,再加上继母的原因更不愿意回家,所以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朝着首都的方向站上一整天。 这种时候的天气又怎么会是好想与的,一天站下来,不生病才怪!苏容容没有办法劝阻齐静宣,但每年这一天过后,她都会去照顾生病的好友。不成想,今年她居然重色轻友忘记了这码事,心里就愈发自责了。 “你纠结什么呀,”见苏容容这个样子齐静宣反而笑了,“这些年来你不也应该已经习惯了么,倒是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这回居然弄这么严重!” “好好好,”苏容容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苏容容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养儿方知父母恩,她有过两个孩子了,可是没有想到,一个都没有活下来。与齐静宣相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女人相顾叹息,弄得本来因为不被苏容容搭理而不愉的霍熠谦都不好意思指责。他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插进两人间的谈话。这时候几天来积累的疲倦涌了上来,窝在软和的沙发椅上,他总算睡了几天来第一个安稳觉。 等霍熠谦再次醒过了的时候,护士正在督促苏容容吃药。他看了看周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熠谦,你睡醒了?”苏容容咽下了成把的药丸,又咕咚咕咚喝下了几口水,这才开口和霍熠谦说话。 “空腹吃药?”霍熠谦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问道。在苏容容做检查的功夫,他也看过莫雅兰给的药物说明书,上面写了这药对胃的刺激不小,建议要在饭后使用。 苏容容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另一边的齐静宣已经笑出了声:“你可真是累了,容容之前吃饭你都没注意到。”她说着笑了笑,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先前本来是想和苏容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的,不成想她才说了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姿势的缘故,忽然一阵睡意侵袭,她就睡着了。 齐静宣和霍熠谦的模样太过于明显,就算是两个人相互调笑着为彼此隐瞒,苏容容也看得出来,他们的疲惫是因为守着自己。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诸如感谢的话语,只是将这份守护之情藏在了心底。 “这里只有一个床,你们晚上要陪护,就轮着来,一块儿来我可不侍寝!”见护士出去,苏容容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开口。 前几天她没有吃东西,基本的营养摄入可以说全靠注射液,再加上修复身体创伤需要能量补给,所以一下子就消瘦得厉害,原本就大而明亮的眸子现在看起来更像是黑珍珠,这会儿转悠起来,看起来更加灵动。 齐静宣和霍熠谦对视一眼,很显然谁都不想让彼此。倒不是担心另一个人没有办法照顾好苏容容,毕竟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专业的医学上人才,照顾病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护工负责,只不过他们都是傲气的人,不希望影响对方的工作,来照顾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看两个人这个样子,苏容容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她想了想,还是自作主张地排了班,单号齐静宣守着,双号霍熠谦守着。今天是26号,所以晚上霍熠谦陪夜。 霍熠谦和齐静宣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办法说服谁。现在苏容容开口了,就算是两个人心中都还有一点疑虑,但并没有再做反驳。 晚上,霍熠谦躺在床上,看着和自己隔了一条走道的苏容容,他伸了伸手,触碰了一下苏容容的被角,又直愣愣地收回。 苏容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这让霍熠谦感觉恍如隔世。他晚上陪苏容容就着肉松喝了点粥,重新开工的胃工作效率很高,以至于这才八点多,他的肚子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你饿了的话,要不先出去吃点夜宵吧?”苏容容自然注意到这声音,对上霍熠谦微微泛红的脸颊,她抿唇笑笑,然后提出建议。 霍熠谦摇头拒绝,他怎么会放心流苏容容一个人在病房里,所以就算是肚子饿了,他也忍着不说话。 就在两个人躺在那里,一时间没有想好该说什么好的时候,霍熠谦的手机铃声响了。 “霍大,是我。”电话的那头传来了覃帆的声音。此时的覃帆像是遇到了什么困惑,说话时候有些吞吞吐吐的,看起来很纠结的模样。 “嗯,”霍熠谦不置可否地应声,随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边穿鞋子一边开口说着。 因为一只手拿着手机,因此另外一只手做这些动作有些困难,不过问题也不管太大。 “怎么了?”霍熠谦终于穿好了衣物,随手扯着衣角不让衣服看起来那么皱,他和苏容容点头示意,然后捧着电话就走出了苏容容的病房。 “霍大,查到了一个消息,关于嫂子上一个孩子的。”覃帆说着都想掉下泪来。他本来就不想接这个任务的,但为了霍熠谦他也只能免为其难,没想到现在得到的结果,却让他更加纠结和困难。 “是谁?”霍熠谦一点废话都不想听。他快步走离了苏容容病房几步,却怎么也不愿意让这扇门离开自己的视野之内。 覃帆见霍熠谦这副样子,似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只不过,他的胆子实在是不够大,以至于就在说出那人名字的时候,声音依旧微不可查…… 119是他,还是他? “江航硕。”虽然念出这个名字,覃帆就似乎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可是这三个字真的脱出了口,他也再没了顾忌。像是担心自己先前的声音太小,霍熠谦听不清一般,他又再次开口。 “是你的弟弟,江航硕。”那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让覃帆有点烦躁的同时又有点爽快,但是种种奇怪的感情过后,他又找回了理智,再次犹豫了起来。 “是他?”霍熠谦本来还以为自己只是听错,又或者是同名,但覃帆后来紧跟而上的那句话又将他的希望打破。 “那时候四年前航硕和嫂子刚分手,所以说不定……”他能猜测出霍熠谦的想法,因此虽然前面的话还说着苏容容孩子的父亲是江航硕,这会儿又像是在自打嘴巴一样,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言论。 但是,他这么一来,也愈发让霍熠谦觉得,江航硕就是那个人。 “我知道了。”他说着,也不等覃帆回话就忽然挂断了电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蔓延。他做了个深呼吸,似乎是想平静心绪,只是不成想,一股冰凉的空气吸入气管,只让他胸口一阵阵刺痛,心脏那边也是一抽一抽的。 这种感觉很难受,也实在不太好描述。如果要拿某种感觉来作比喻的话,大概可以说是像看到了什么很惊人的东西一样。 霍熠谦将手机揣回了口袋,手不自觉地抚在了胸口,好像这样可以减轻心脏那边所带来的压力,让他不那么难受一样。 “砰!”他终于还是没有抵挡住那种剧烈的疼痛,伸手狠狠地往墙上砸去。 疼,很疼,霍熠谦看到了手背上的皮肤在摩擦下出了血,指节处也有一些红肿。但是,手上的疼却怎么也比不过心里。 犹豫了好久,他终于还是再次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霍熠谦再次回到苏容容病房的时候,苏容容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很困想睡觉却又强撑着一样。苏容容的这幅模样让霍熠谦心头柔软,内心深处的那抹醋意也不翼而飞。 苏容容的肋骨也有骨折,所以被子盖不到胸口,只能捂着小腹部。他走到了苏容容的床头立定,看着那张日益消瘦却依旧让他魂牵梦萦的脸,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那笑容中除了柔情,还带着点点的无奈。 “睡吧。”他不敢大声说话,怕把苏容容的瞌睡赶跑。他说着低下脑袋,在苏容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苏容容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了落在额头上的柔软,她扯了扯嘴角,因为病痛折磨而带着苦涩的脸上露出温馨的笑。 “晚安。”她被疼痛折磨,所以异常容易困倦。苏容容张了张嘴,只剩下口型,声音低不可闻。但霍熠谦却是实实在在地听见了,他也同样和苏容容道了晚安,却依旧站在苏容容的床头,没有离开。 苏容容闭上了双眼。睡梦之中的她看起来比清醒的时候更加痛苦,霍熠谦看得出,苏容容醒着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在人前总是弯着唇角,就算是带有苦涩却也还是在笑,但在梦里,她的双唇抿得死紧死紧。 他伸了伸手,想要抚平苏容容那因为痛楚而紧紧皱起的眉头,但手到半空,他却还是收了回来。苏容容现在已经很辛苦了,他不舍得让她在梦里还得强颜欢笑,让别人以为她很好。 “真傻,”霍熠谦摇着头无声开口,“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但你这个不会叫的孩子,就偏偏更招人心疼……”他怕打扰到苏容容,因此就算是感慨,也是只有口型而没有声音。 苏容容若有所感,霍熠谦才合上嘴,她就又露出一丝像是甜蜜的笑。但那笑容还没有彻底绽放,就又被下一波的疼痛所掩盖。 心中叹息,霍熠谦终归还是没有再在苏容容的病床前站着。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他揉了揉眉心,不晓得是不是白天休息过了的原因,他这会儿很是清醒。 安静的环境下,清醒着又没有事情可以做,人就容易胡思乱想。霍熠谦也不例外,他本想闭上眼睛养养神,可不成想,先前和覃帆通话时候的内容偏偏不知疲倦,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 “江航硕……”他的唇缓缓地一张一合,悄无声息地念出了自己弟弟的名字,虽然苏容容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疼,可一想到她曾经和自己弟弟有过一段恋情,他就没有办法去面对。又一阵醋意袭来,霍熠谦紧紧捏着双拳,一时无措。 那个孩子,究竟是他的,还是江航硕的?霍熠谦念叨了这个问题一整晚,最终还是无果,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睡了个好觉。 他的这个模样也叫苏容容心疼。苏容容被疼痛折磨,以至于就算是睡着,也是不甚安稳。她第二天早上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看到唇无血色,双眼浮肿泛红的霍熠谦,简直还以为自己在噩梦里头,没有醒过了。 “呀,”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你是什么人?”刚刚醒来,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看东西一下子还没有办法很好聚焦,苏容容看着眼前那张放大了的“鬼脸”,被吓了一大跳,半天才醒悟这个男人的身份。 苏容容的疑问让霍熠谦心里一沉。他浑然没有往自己糟糕形象上去想,一晚上的焦虑让他在听见苏容容的这句话后,又一次纠结了那个问题。 苏容容这样,是不愿意认识他吗?她受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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