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 申珏正看着桑星河,见状,也回了一个笑。今日他求了岳鸿许久,才可以进大殿内。 等桑星河在殿中盘腿坐下,申珏偷偷靠近岳鸿,“爹,星河他身上的邪祟真的能被清除吗?” 岳鸿面色不愉,“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万一……不能清除怎么办?”申珏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爹,我跟那个邪祟打过交道,他特别恐怖,我不想星河变成那样,我……害怕。” 岳鸿看向申珏,叹了口气,他抬手在申珏的肩膀上拍了拍,“别怕,万事有爹在,倘若那邪祟真不能清除,爹也不会让那家伙伤害你。” 申珏闻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爹真好。” 他话落转眸看向殿中的桑星河,眼神渐渐阴沉。自从见到岳鸿,他发现桑星河对岳鸿这个师傅完全是愚忠,只要岳鸿想的,桑星河都愿意去做,难怪前几世岳鸿死了,对桑星河的打击那么大。 他想要击破桑星河的心防,估计要从岳鸿这里下手。 如果桑星河发现自己被岳鸿抛弃会如何呢?不得不说,他实在有些期待对方的反应。 而想让岳鸿抛弃桑星河,前提是桑星河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些日子申珏并没有闲着,打着对佛经好奇的心,时常跟了悟大师交谈,也了解到这七十二法阵是可以被打断的,而一旦打断,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严重。 不过了悟大师并没有告诉申珏怎么样可以打断法阵。 申珏目光在七十二位高僧的身上一个个扫过,也许其中一位高僧是阵眼,但他不能试,试了就会暴露自己。 所以只能靠桑星河自己了。 桑星河体内的遇辞是看到这外面的一切的,也许他现在便看着这些高僧超度他,遇辞会甘心吗?也许他会甘心,但申珏不想他甘心。 想到这里,申珏转头对岳鸿低声说了一句话,岳鸿皱了下眉,最后还是点了头。 此时法阵还尚未开始,申珏得了岳鸿的首肯,连忙跑进了法阵里,他走到了桑星河的面前,跪坐了下来。桑星河见到申珏,神情更是温和,“你怎么过来了?法阵马上就要开始了。” 申珏主动牵住了桑星河的手,神情慎重,“我来是想告诉你,星河,我心悦于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其实就动了心。哪怕后面跟你分开的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那时候我简直痛苦得要死了,可是我想,我活着总能再见到你的。那次遇辞突然出现,我真怕他伤了你,还好你杀了他。星河,你一定要好起来,听说这阵法十分厉害,除非找到阵眼,根本无法破阵,所以你身体里的邪祟一定会被消灭的。” 他眼里一片澄亮,里面还是直白而热烈的爱意。 桑星河听到这段话,却突然皱了下眉。他眉心跳了跳,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了,小珏,我……”他突然捂住了头。 申珏见桑星河的模样不对,似乎被吓了一跳,而一旁的岳鸿见状连忙上前将申珏扯出了法阵,“小珏,别耽误大师的时间了。”他看向千佛寺的方丈,“方丈,开始吧。” 方丈微微颔首,敲响了面前的木鱼。 超度开始了。 申珏一只手臂被岳鸿扯着,他此时倒没心情去跟岳鸿计较这个,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桑星河。 如果失败,那他只能想其他法子。 最好成功,便省了许多麻烦。 遇辞,你不是爱我吗?你听了这番话,不恨吗? 他们试图超度你,你不试着反抗吗? 桑星河一开始神情还算平稳,但到了后面,他似乎开始焦躁,开始坐不住,他气息都变得粗重许多。那七十二位高僧的声音萦绕于耳,桑星河抬起头便看见最上方的巨大佛相,平时觉得佛祖慈眉善目,此时他却觉得佛祖睥睨着他,如看世间蝼蚁。 蝼蚁?什么是蝼蚁? 桑星河咬着牙,猛地晃了晃脑袋,下一瞬,他突然站了起来。 申珏看见,似乎太过担忧,竟直接喊了桑星河的名字。 岳鸿立刻点了申珏的哑穴,而这一声已经穿破了经声,被桑星河听到。 桑星河转过头,看向申珏,眼睛渐渐转为赤红色,过了一会,他突然暴起,重重一掌打在离他斜左方的一位高僧。 高僧打得唇角溢出了鲜血,但依旧没有停下念经。 桑星河见此,冷笑一声,直接走到了那高僧的身旁,这一掌他对准了对方的头颅。 “死秃驴,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把这个死秃驴杀了。”桑星河神情阴冷地看着千佛寺的方丈,“你可以试着继续念,看你念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方丈闭上眼,手里的佛珠拨得更快了。 桑星河嗤了一声,手毫不犹豫地打下去。 一旁的岳鸿终是看不过眼,直接攻了过去,“劣徒,还不住手。” 桑星河直接抓起那高僧往岳鸿那边一推,又一掌打向旁边的一位高僧。 阵眼在哪里?谁是阵眼? 他一连攻击了几位高僧,最后把目光放在一位年轻僧人的身上。 桑星河偏了下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方丈本是闭着眼,而突然,他手里的佛珠断了。 那些佛珠掉落在地,亦如暴雨时屋檐下滴下的水,滴滴咚咚淌了一地。 他手微微一动,终是睁开了眼,眼里有着对万物的怜悯,“施主,何必一意孤行?世间万物,不过转瞬即逝,贪恋凡尘,并没有任何好处,施主切莫生了执念,还是早些回头。” 桑星河掐着那年轻僧人的脖子,用对方性命逼岳鸿无法上前,“死秃驴,我非要一意孤行,你奈我何?”他冷哼了一声,“生前你们说我是魔头,生后你们说我是邪祟,我今日就是要瞧瞧到底是你们赢,还是我赢。” 他看向被他制住的年轻僧人,“这家伙是你的亲传弟子吧?你说我杀了他,你会生气吗?” 方丈眼神平静,“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生并非生,死并非死,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桑星河哈了一声,“说什么狗屁,你不在乎他的生死,那……”他看向对面的岳鸿,“岳掌门,你呢?” 岳鸿脸色已经铁青,是他求千佛寺帮他这个忙,如今却把千佛寺弄成这样,许多高僧都受了伤,是他的错。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邪祟,你赶紧放开高僧,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可以放开他,你拿申珏跟我换。”桑星河幽幽道。 岳鸿闻言震怒,“做梦!” 这时,申珏却跑了过来,他被点了哑穴,无法说话,但一直对桑星河摇头,那双漂亮的蓝眸全是恳求。 恳求? 他在恳求什么? 恳求他放过这个秃驴? 还是要他放下一切,被超度? 呵,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要看着申珏和杀了他的人在一起? 他那么爱申珏,知道对方是故意勾.引他,故意灌酒,他还是贪恋那一点温存,他想如果不能拥有,那躲在一旁默默看着也可以吧,可申珏要他死,要他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反杀终于开始了。 桑星河:这辈子都无法放灯了。 渣作者:这种话就不要说,就跟战争片里说“我给你看我孩子的照片,漂亮吧”一样的效果。 遇辞:傻子。 渣作者: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对心上人说一起死的话,通常只会死一个的,不知道吗? 桑星河:白痴。 章节目录 干掉那个君子(33) 岳鸿一把把申珏扯到身后, 眼神防备地盯着不远处的桑星河。 “小珏,你先出去。” 申珏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准备先离开大殿。不知是不是他的动作刺激到了桑星河, 桑星河突然低吼一声, 竟然直接扭断了年轻僧人的脖子,他下手太快,岳鸿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 年轻僧人的尸首轰然倒地,光滑的红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方丈闭了闭眼, 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他的声音明明不大, 却响彻了整个大殿。 岳鸿没想到桑星河居然真做出杀人的事情, 既心痛又气愤, 他再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准备缉拿桑星河。按道理说,桑星河的一声武功都是他教的, 很容易就能制服对方, 哪知道桑星河使出了他见都没见过的武功, 还都是十分阴险毒辣的招数, 对岳鸿这个师傅下起手来, 一点都不心软。 岳鸿一时不备,被桑星河打退几步,而他刚站稳身体,就看到桑星河竟已经闪到了申珏身旁。 他抓着申珏,直接飞速往外逃去。 …… 桑星河单手抓着申珏, 抓着人往前飞,一路到了千佛寺的后山,才堪堪停了下来。他解了申珏的哑穴,才松手。申珏得了自由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防备地看着他。 后山树林密布,幽雅宁静,耳边只有虫鸣鸟叫声。 桑星河长发垂落,本就精致的脸在光线不足的树林里,更透出几分妖异,他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看,声音很低,“你怕我?” 申珏闻言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可以去投胎吗?这样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桑星河闻言脸上的神情似乎又变了,他上前直接抓住申珏的手臂,眼神里充斥着杀气,“你想我走,然后让我看着你跟桑星河双宿双飞,你想得美!”他咬着牙,表情渐渐变得扭曲,“申珏,我们一起死。” 说完,他抬手掐住了申珏的脖子。 …… 桑星河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关了起来,所有感官都被外界屏蔽,直到他听到了从喉咙里发出喘气声。 那声音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才能发出来,犹如杜鹃啼血,声声悲切。 他猛然睁开眼,却看到他的手正用力地掐在申珏的脖子上,而申珏的脸已经涨红了。他无力地想扯下桑星河的手,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桑星河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连忙松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申珏虚弱地滑倒在地,他方才掐人的手更是微微颤抖。 他又被邪祟控制了身体,他都做了些什么? 桑星河脸上尽是迷茫,而下一刻,他就听到了脚步声,循声看去,原来是岳鸿追来了。他尚未说话,就被岳鸿一掌击中了心脉,直接飞出去几丈。 “劣徒,你竟敢铸成如此大的祸事!”岳鸿本就是在气头,赶到这里,又看到了申珏趴伏在地,脖间隐有青痕,更是生气。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儿子,几乎把对妙萝的愧疚全部转移到儿子的身上,结果看到自己儿子被自己的爱徒伤成这样,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恨?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杀了这个徒弟,可终究是下不了手。他重重喘了一口粗气 ,步步走向已经倒在地上的桑星河。 而桑星河被岳鸿这一章打懵了,他反应过来后,立刻爬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师傅,徒儿被邪祟附体,犯下错事,还请师傅责罚。” 岳鸿眼神复杂,他偏过头,深呼吸好几回合,才说:“你跟我回去,跟方丈赔罪。” 他转身走到申珏旁边,蹲下身,“小珏,你还好吗?” 申珏摸着脖子,缓缓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桑星河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刚刚差点杀了申珏。 如果再晚一点清醒,申珏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岳鸿把两个人一起带下了山,他先让申珏回房休息,就领着桑星河去见千佛寺的方丈了。桑星河这才知道他杀了方丈的亲传弟子,羞愧难当,他实在是无脸见人,虽然杀人并非他本意,可毕竟方丈他们是为了救他才引来了祸事。 他跪在地上,自责道:“方丈,您杀了我吧,我实在无脸再活在世上了。” 岳鸿在旁,也说:“我这徒儿闯出这么大的祸事,罪无可赦,方丈,不如一命抵一命。” 方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缓缓道:“杀老衲徒儿的人并非是桑施主,而是邪祟,元清命绝于此,是宿命,不可强求,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如何压制桑施主的身体里的邪祟。” 岳鸿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他方才故意下了这么重的手,还说那样的话,自然有苦肉计的成分在,如今听方丈这样说,他这个徒弟的命起码是保住了。 “这七十二法阵都对那邪祟无用,还有什么办法?”岳鸿道。 方丈垂目思索了一番,才说:“此事还需要商议,而桑施主现在无法控制身体,依老衲的意思,还是先委屈桑施主一阵才好。” 岳鸿哪有不同意的理,当天下午,桑星河就被关押在了千佛寺后山的阎浮洞里,为了防止他再杀人,铁链锁住了他的双手,更有僧人和天罗庵的弟子轮流看守。 桑星河被关押在这里之后,刚开始只是觉得有些闷,后来他就发现了无论是千佛寺的僧人还是天罗庵的弟子,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害怕,避他如蛇蝎,甚至都不跟他说话,即使他主动开口,那些人也不回话。 千佛寺的僧人倒罢了,可是天罗庵的弟子竟然如此对待他。桑星河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受过这种待遇,整个人越发低沉下去,而在这段时间,只有一个人坚持不懈每天都来看他,还变法地给他做好吃的。 因为在千佛寺,不能碰荤腥,申珏把每日简单的素菜都能做出新花样,甚至还用豆腐雕成了各种小动物。 “下次不比那么麻烦了,每天做这些,太费时间了吧。”桑星河低声说。 申珏对桑星河笑了笑,“没事的,我喜欢做这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把今日特意做的油炸素丸推到桑星河跟前,“尝尝这个,猜下里面放了什么?” 桑星河刚要拿起筷子,却瞥到了申珏的手,他瞳孔微缩,立刻说:“你手怎么了?” 申珏飞快地把手藏在背后,若无其事地说:“没事。” “把手给我看看。”桑星河沉下了脸,他见申珏犹豫,便加重了些语气,“小珏,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申珏听见桑星河这样说,才抿着唇把手伸了出去。 手一伸出来,桑星河就看到那只玉白的手上多了许多个小水泡,昨日还没看到有。他眉心微蹙,轻轻从下捧住了申珏的手,可他一碰,申珏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气,手更是往后缩了缩。 桑星河见状,又道:“翻过来给我看看。” 果然,手心上也有许多小水泡。 “这是被油炸的?”桑星河见过这只手完美无缺的样子,如今看到申珏的手多了这么多小水泡,还是为了他,心里不可谓不难过。桑星河这二十多年,在他风光时对他表达爱慕的人何其多,可没有人会在他落魄时一直站在他的身边,连他的师傅这段日子都从未来看过他。 那些守着他的天罗庵弟子,他曾一个个细心辅导,师傅不在的时候,他教他们习武,受他们尊称一声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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