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嬷嬷泣不成声:「小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我倒在王嬷嬷怀里哭着叙旧许久。 他看了会儿,走了。 14 婚礼还是如约举行。 我并没期待这样就能离间他们,可欺骗的种子一旦埋下—— 总能发芽的。 他凭借公主准驸马的身份,替孱弱多病的少年天子监国。 听闻小皇帝已经卧病多时了,前朝局势动荡不安。 我拖着病体,夜夜不食不眠,抱着腿缩在床角。 像极了被弃的糟糠妻。 王嬷嬷忧心忡忡,「小姐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些举动都会被外间的宫人传到祝安口中。 他大婚那天晚上,我独自去了梅山。 走走停停,烧了很多东西。 有儿时一起写的字画;少年时同猎的鹿角,他送我的第一幅画,以及……我第一次绣给他的,一枚丑陋的香囊。 身后出现一抹大红色,不顾旺火的将香囊从火中捞出来。 我头也不抬,语气温温软软的:「阿辞,你来啦?」 梅山很静,无人回应我。 我回眸看去,是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祝安。 他忽然扼住我的脖颈,「你方才唤谁?」 我以沉默作答。 祝安妒得发疯:「阿辞?南宫辞?」「你喜欢他?」他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道,「你是不是去南疆之后,就变心了?!为什么不继续爱我了,之前都是装得么?」「你明明说,此生非我不嫁。为什么不再等等我?」 我不紧不慢的与祝安拉扯良久。 看了眼天色,想来王嬷嬷应该得手了。 遂艰难作答,搬出挡箭牌:「子时了,新郎官不在,新娘子怕是等得苦。」「余笙,你!」 窒息感扑面而来,我手攀在他身上,无力挣扎,面色青紫,难受的近乎昏死。 我感觉要死了的最后关头,山野里响起几声突兀刺耳的猫头鹰叫。 祝安这才才松手,神色忽然变得很害怕。「你在难受,你有痛觉。」 祝安在陈述,没有问我。 我匍匐在地上大口喘气,「祝小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在南疆就说过,是你一直不信罢了。」 明明在南疆时,我就写信告诉过他。 我被人苛待,我会疼的,大祭司的鞭子抽得我遍体鳞伤。 只是他转身就将我送给南宫辞。 那如他的愿好了。 祝安满脸错愕。「阿笙,我从来不知晓此事。」 我俩几乎同时恍悟。 不用猜也明白了是谢怀柔的手笔。 她命随同出使的宫人,传递了假消息。 如此更好了。 合该新仇旧恨一起算。 天色渐白,凤冠霞帔的谢怀柔,也来了梅山。「恶毒」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她刚刚看我的眼神。 转瞬间,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单纯良善的小公主。「问竹,我们还没有饮合欢酒。」 祝安这次没有随她走,连正眼也没看一下。 再深厚的情谊也会被一次次的欺骗磨平的,何况…… 祝安在他身上图的似乎不是真情。「送小公主回府,小公主今夜染了风寒,别让她再出来走动了。」 他抱着我回宫。 我想,祝安如今成了驸马,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 他要的从来是这个位置,一个将来能名正言顺的身份。 而非谢怀柔这个人。 14 他送我回宫后,被手底下的人急匆匆喊走。 南宫辞消息甚是灵通。 祝安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摸进来。 笑问:「得手了?」 我点点头,「梅山上那几声猫头鹰叫,少祭司模仿的挺像,谢了。」 他凑近,暧昧:「怎的不叫阿辞了?其实你不激他,也可以这么唤我。」 带着几分异域色彩的琥珀眼,始终弯弯的,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我凑在他耳边,问:「少祭司想要令牌?」「可惜了,将军令我已经让人在找到的时候就烧了。巫蛊军再无出山可能。」 南宫辞的笑意渐消,不可置信。 他的指尖颤抖,在我腰上愈收愈紧,暗恨丛生。 温软的唇瓣擦着我的耳廓,叹:「终究是我算不尽人心。」 和聪明人聊天很干脆,无需挑明就能立马想通。 我纵然想离开皇宫,可也断不会卖国。 祝安可恨,但那些疆土也是我爹娘和大徐将士拿命争来的。 中原一统之势,不可阻挡。 我也不想让他再孤身入宫犯险。「祝安最多天明就会发现。你即刻就走,从今往后,断了这个念想。」 南宫辞咬咬牙,攥着我:「一起走。」 我怔愣。「一起去哪啊?」 门被轰然推开。 祝安去而复返,僵硬地伫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南宫辞手还牵着我,两人看着去有些暧昧。 他的眼睛紧盯:「原来你们早就暗生情愫。」 那一瞬,我知道我们全完了。 我这些日子的伪装,功亏一篑。 15 南疆少祭司被生擒的消息传得很快。 彼时我正被幽禁在宫中。 那段时日还发生了很多大事,比如说小皇帝病死了。 比如说少年天子膝下无子,皇位被禅让给了手握重兵的公主驸马。 比如说祝安以铁血手腕,在短短几月里登上皇位。 关了几月的寝殿门,再次被打开。 小太监喜气洋洋地宣旨:「封后大典两月后举行,娘娘您可以先行筹备筹备。」 祝安摆着天子仪仗进来。 我当着他的面丢了圣旨,吓得满院宫人瑟瑟发抖。「南宫辞呢,我要见他。」 他恶狠狠地掐着我的下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他?」「那我就死给你看!」 祝安被我决绝的气势震住,一度稳不住身形。「你为了那个南疆异族,竟能做到这般田地。」 我以性命相逼,在天牢最深处见到了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南宫辞。 他还笑得出来,奄奄一息地问:「你那老情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们还一直逼问两块将军令的去向。」 我隔着铁栅栏给他上药,他的皮肤伤痕累累,有鞭痕,烙伤,针孔…… 新伤覆旧伤,身上没一块好肉。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是我对不住你。」 他费力抬起手,替我拭泪:「你既选择了母国,又何必为我难过。」「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我和他之间,隔着多少血海深仇啊。」 他从角落里召出一些毒蛊虫,将它们交给我,说是还能撑段时间。「说来巧得很,你当年中的牵机毒,是我制的,世上仅此一瓶。当时是冲着祝安的命去的,根本不会留解药。」 祝安当年擒的主帅,是南宫辞的生父。「现在竟有些后悔了。」 他絮絮叨叨了很多,像在叙旧,又像在交代后事,只是有些话始终不曾说出口。 我抓住他的手问:「还有呢?我只问这一句,为什么我骗了你还是想带我走?」 南宫辞懒懒地扒开我的手,背过身:「我如今身陷囹圄,祸福难测的人,不该奢求光。」 我忽然强势地勾起他沾染血渍的下巴:「南宫辞,给我想办法活下去,我救你。」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天牢,背后似有滚烫的目光在盯着我。 16 新帝初登基,百废待兴。 他仍有时间来看我,大多时候只是静坐。 大抵是两看相厌吧。「怎么样你才肯放了他?无论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他活着,南疆局势就不会稳。」 谈话不欢而散。 我被囚禁在屋里,等着封后大典。 王嬷嬷自那事之后,被送离了京都,我又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有时我都觉得,祝安他就是个疯子。 一面选秀,笼络朝臣巩固皇位;一面不顾群臣阻拦,执意封我一无根基的女子为后。 可我们间的距离,依然愈来愈远。 祝安登基之后,我在冷宫见到了谢怀柔。 她手脚都被栓上铁锁,发疯似的冲向我。 宫人将其拦住。「为什么啊,你被南宫辞玩弄了三年,他还视你为珍宝!」「你都活不久了,为什么还要死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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