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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东岸的军船整整齐齐,街口挤满了人,店铺挂出红旗。 远远瞧见沿江大饭店的大红绸缎从高楼垂下,鞭炮声接连不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水腥气。 季绫与周柏梧正欲下船,谁料码头人流拥挤,吵嚷不休。 推搡中,季绫被踩了一脚,痛得要歪倒。 他们便去甲板上站着,远离了出口拥挤的人群。 甲板也站了不少人,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周柏梧连声说“劳驾”,终于护着她挤到了边缘栏杆。 正在他们脚下的码头上,旁边一个带小孩儿穿长衫的,正和一个小眼镜议论。 季绫素来爱看热闹,便凝神听起来。 那穿长衫的面色焦急,不住地看向拥挤的人潮,“凭什么啊?结个婚就不让别人过去了?” “就是啊,老子还有急事呢。”身后,有人附和道。 这两人言语间满是不满与焦躁,但周围的人却格外沉默,不愿随意附和,反倒是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那穿长衫牵小孩的男人正要发作,忽被塞进掌心的红封硌得一愣。 只见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指甲刮过红缎面,到底没舍得松手。 “诸位父老行个方便。” 开口的那人温声细语,呢料制服在秋阳下泛着靛青。 他腰间露出的枪把轻晃,晃得长衫客眼皮直跳——这哪是跑堂的,分明是官家当差的做派。 他掂了掂重量,心下早已猜了七分,手指一捻,缎面下银元白灿灿地泛着冷光。 二十枚整,抵得上码头苦力半年的嚼谷。 他的神色瞬间变了,嘴角上扬了一寸,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但很快,他又压下表情,“给钱也不行啊,现在可不是过去了!就算是官家办事,也不能随便拦路吧!” 戴玳瑁圆镜的后生突然扯住他衣角,压低声音劝道,“大哥,见好就收吧……“ 他眼珠子往江面急转,长衫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一艘轮船破江雾而来。灰呢军装的卫兵们钉子似的扎在阴影里,刺刀穗子垂着猩红流苏,枪柄在早秋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今天季司令护送宋女士来漢……”,后生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音未落就被江轮汽笛吞没。 长衫男人的膝盖发软,怀里的银元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炭。 他想起北平茶楼里听过的传闻: 乙丑年开春,还是参谋长的季三爷,在都督府宴客。酒过三巡时军靴碾碎檀木太师椅,生生折断了那位土皇帝的脊梁,自此,南北商路改弦更张。 为着青天白日旗能插稳武昌城头,硬是把生父填进了漢旸铁厂的炼钢炉。 当各界捧着黄缎贺幛涌向都督府时,他却把嫡系化作百十柄薄刃刀,悄没声地缝进了北伐军的灰布绑腿里。传言有夸大和变形成分,部分为真。 他原以为只当是寻常人家的嫁娶,哪曾想到牵扯到这等人物。 方才,自己几声吆喝哪是在讨公道,分明是往枪膛里灌火药。 这样一想,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寒意顺着脊椎蛇行而上,生生把挺直的脊梁骨抽去三节。 长衫客不再多言,连忙低头,把二十枚袁大头胡乱收进怀里,讪讪地往后缩了几步,哔叽布料猝然绷紧—— 他儿子攥着半块桃酥直指江心,“爸爸,大轮船!” 他本就心烦意乱,顿时拽了儿子一把,低喝道,“嚎丧呢!” 小男孩被拽得踉跄了一步,顿时眼眶一红,嘴一瘪,嚎啕大哭,“爸爸!” 啪! 一声脆响,男人狠狠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恼火道:“再哭就叫叫花子给你带走!” 他转头又满脸歉意地对小眼镜笑笑:“孩子不懂事,叫你见笑了。” 说罢,又压低了声音,话锋一转:“我有个侄子在北京政府当差,偶尔听到些内部消息,据说总理之前为季家军头痛得很。难怪这几年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这位季司令卧薪尝胆,私下联络了革命党?” “欸……”小眼镜似乎有些自豪,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偏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大饭店,“这就是季司令的本事了,能叫咱们知道?” 这穿长衫的便缩着脖子,牵着自己儿子鹌鹑似地退出了人群。 江风卷动着,轮船越发近了。 有人登高撒花,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国军进城了!” “革命党的人到了!” “宋女士来了!” 两人终于下了船,眼前却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人流边缘,一个毛头小子嬉皮笑脸地乱窜,一头撞进季绫的怀里。 周柏梧连连搂住她,冲那小孩喝道,“看着些!没长眼呐?” 季绫笑了笑,“不妨事。” 就在那一刻,码头那头的舷梯放下,旗帜猎猎,江风拂动旌帜的响声在水面上拉出一道回音。 人群轰然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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