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楚桓相貌过人,气质出众。 初见他时,我也曾动过心。 可他宁愿对着姐姐的画像说话,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除了在床榻上,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我。 我看着他把一个又一个酷似姐姐的女人带进王府。 看着他把姐姐生前留下的字画挂在我们床前。 我也渐渐明白。 死人的地位,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无论我做的再好,都没办法和死去的姐姐相比。 萧楚桓思念亡妻,萧煜挂怀生母。 而我,永远是那个家里,多余的存在。 就算没有苏兰兰,也会有其他的女人,轻易的取代我的位置。 可是在这片大漠里。 我是自由自由的宋鸢,是独一无二的宋鸢。 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回头。 一番感慨后,我和顾长风将两坛美酒一饮而尽,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滗休卽妬奵遫芺琁袧墓鎻杼缙迖蒼叼 他在我家中住了下来。 陪着我一起骑马打猎,陪着我在大漠边际,种满胡杨。 在第一颗胡杨长出新的枝桠的时候。 我又见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故人。 萧楚桓坐在马车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宋鸢,出来散了这么久的心,该回去了。” “萧煜离不开你的照顾。” 7. 大漠骄阳似火,在北地养尊处优的萧楚桓显然有些不适。 他眯了眯眼。 在看到浑身沾满泥土的我后,眼中闪过一次嫌弃。 “我知道你伤心难耐,可也不必如此自暴自弃。” “有八年的情分在,只要你开口,我自会接你回去。” 萧楚桓这般的天皇贵胄,生来就不会低头。 他肯屈尊降贵的到这穷乡僻壤来,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让步。 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王爷说笑了,我只是这大漠中一个普普通通的驯马女,高攀不上王府门楣。” “况且,契约已毁,我又该以什么身份,和你一同回去呢?” 萧楚桓犹豫了一瞬。 将萧煜推到了我面前。 这个小团子扭捏了半天,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母妃。” 说完,他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害羞的缩回马车里,不肯再出来。 萧楚桓挥了挥手。 身后的小厮抬着一箱箱聘礼,走了过来。 大红色的丝绸,如晚霞般在大漠飘荡,红艳艳的一片。 “这些年,我一直欠了你一个名分。” “此番,你同我回去,我会将亏欠你的一并补上。” 萧楚桓的神色变得坚定。 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在我身上。 他正色道:“宋鸢,我萧楚桓愿意十里红妆,迎你过门,许你侧妃之位。从今以后,你便是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萧楚桓迎娶姐姐时,声势浩大。 即使我远在边陲大漠,也听说那场空前婚后的婚礼。 那时,我也曾期盼过。 能与姐姐一般,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爱我的人。 我不需要十里红妆,也不需要凤冠霞披。 只想要一段白首不相离的感情。 可萧楚桓给不了我。 他最真挚的感情已经给了我的姐姐。 他的心,永远都不可能完完整整属于我。 与其活成其他人的影子。 我宁愿在这广袤无垠的大漠中,与鸟兽为伴。 “宋鸢!你……不识好歹!” 萧楚桓耐心耗尽,“是我这段事件对你太过纵容,让你失了分寸。” “跟我回去,我会让宫里的嬷嬷好好教教你规矩!” 萧楚桓握住我纤细的手腕,执拗的要将我拽上马车。 萧煜在一旁看着我,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男女力量悬殊,我挣扎不过。 就在此时,一股新的力量,将我们隔开。 我踉跄几步,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顾长风抱着我,冷眼看向萧楚桓。 “皇叔,君子不强人所难。” 萧楚桓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三皇子,你怎么会在这?” 8. 我从未想过,与我朝夕相伴的游侠,竟然是昔日赫赫有名的三皇子。 想起他曾和我说起的那些手足相残的故事。 我看他的眼神,不由复杂了几分。 他曾距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却在最后关头,撇下一切繁华,只身离去。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皇叔,宋姑娘是九天翱翔的鹰,你又何必把她困在那个可悲的牢笼之中?你知道,过去的八年里,她过得并不快乐。” 在短暂的动心后,我很快的清醒了过来。 八年里,我恪尽职守。 萧楚桓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像苏兰兰这样的存在数不胜数。 她们像是春日鲜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唯有我稳坐侧妃之位,如大漠胡杨屹立不倒。 有人说我心机深沉,惯会笼络人心。 有人说我学习了西域魅术,迷惑了萧楚桓。 可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我从未爱过萧楚桓。 没有爱就没有恨,更谈不上快不快乐。 我只是按照约定,履行了契约上的职责。 契约到期,便再无瓜葛。 我将所有的一切解释给萧楚桓听后。 他满脸震惊,久久未能回过神。 “你是说,你从未爱过我?” 我点点头,“从未。” 那刹那的心动,来的太晚,也消失的太快。 顾长风笑了两声,笑声中满是嘲讽。 “皇叔,话已经说明白了,请回吧,何必在这自取其辱呢?” 觉得颜面受损的萧楚桓恼羞成怒的放下帘子,喝令车夫驾车离开。 萧煜却突然跳下马车,从身后抱住了我。 或许是知道此次分别,我们真的不会再见。 他放下了那个规矩体统,露出了最纯粹的一面。 “母妃,你别走,我知道错了母妃,我好想你。” “除了你,没人会做好吃的胡饼,没人陪我打马球。” “夫子教我观人于微,我已经明白了,母妃才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应该听信别人的三言两语,便怀疑母妃待我之心。” 看,那些真相不难调查。 只是这父子俩,从不在乎我的感受。 更不会愿意浪费时间,为我洗清冤屈。 直到彻底失去以后,才明白真心的可贵。 我默默推开萧煜的手。 “萧煜,我不是你的母妃,我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太多。 更不想轻而易举的原谅那些伤害。 “可是……可是我很想你。” 萧煜红着眼睛看向我。 “父王也很想你,你走以后,他每天都会你的卧房发呆,他重新找来了一只和雪球一模一样的小猫,他还把书房的画像换成了你。” “母妃,我和父王心里都是有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帮你照顾小猫,会好好孝顺你。” 我有些意外的看向萧楚桓。 他绯红的耳尖,说明了一切。 我用八年的时间没能打动他的心。 却在走后月余,替代了姐姐在他心底的位置。 人心,真是反复无常。 我微微叹了口气。 “雪球就是雪球,没有任何一只小猫可以代替。” “猫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王爷,别再来找我了,我曾经没有爱上你,以后更不会。”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多陪陪萧煜。” 我揉了揉萧煜的脑袋,把他推到萧楚桓身前。 认真道:“别让他,长大了和你一样。” 萧楚桓不甘心的向我靠近了几步。 顾长风先他一步,拉我上马。 骏马在大漠中驰骋。 萧家父子俩的背影,也渐渐化成漫天黄沙中的一粒。 我歪着头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很喜欢!” 他笑道:“不是随便说说的喜欢,而是白首不相离的喜欢,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喜欢,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的喜欢。” 落日霞光印在了他的脸上。 脚下黄沙,也如金子般闪烁。 在飒飒西风中,顾长风告诉我。 八年前我初到京城,以侧妃身份参加宫中夜宴。 我与举止娴雅的京城贵女格格不入,闹了不少笑话。 顾长风却无比欣赏我的豪迈大气。 “那时的我被杂事所困,是你告诉我,天地辽阔,院墙外还有更美的风景。” “你的无心之言,却给了我离开的勇气,我是因你才有决心摒弃俗世繁华,追寻自由。” “天地你指引我来到这大大漠,又让你我在大漠中相遇,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伸手,紧紧搂住顾长风的腰。 “好,那我们就一起在这大漠中,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顾长风开怀大笑。 肆意爽朗的笑声,随风飘向远方。 此去经年人未还 ----------------- 故事会_平台:阳光故事会 ----------------- 沈青禾和霍沉洲结婚的第三年,他出任务牺牲了。 他的双胞胎哥哥霍沉越带回来一枚染血的徽章,声音沙哑地对她说:“青禾,沉洲他……回不来了。” 她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后,她疯了似的要去找他,被婆婆死死抱住。 后来,她吞过安眠药,割过手腕,跳过河,三次寻死,三次被救回来。 所有人都说:“霍团长和沈同志感情真好啊……” 是啊,真好。 好到,他“死”了三个月,她才知道—— 死的根本不是他。 …… 第三次自杀被救活的那天晚上,沈青禾脸色苍白地来到婆家,想找婆婆寻一些霍沉洲以前的物件以慰相思,却听到里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沉洲,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青禾都为你自杀三回了!” 她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 沉洲? 婆婆为什么对着大伯“霍沉越”叫沉洲? “妈,再等等。”这个声音明明是霍沉越的声音,可语气却像极了霍沉洲哄她时的温柔。 “大哥临死前托我照顾大嫂,可大嫂身娇体弱,听到大哥死去的噩耗定然不能活,我只能先顶着大哥的身份,给大嫂一个孩子,有了这个孩子做寄托,大嫂才能继续活下去。” 沈青禾的血液瞬间凝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以,死的是霍沉越,不是霍沉洲。 她的丈夫还活着,却顶着哥哥的身份,每天睡在隔壁——和周雪芙一起! “可青禾呢?”婆婆的声音更急了,“你天天睡在雪芙房里,就没想过青禾的感受?” “她比大嫂坚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心窝,她踉跄着后退,却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扫帚。 屋里骤然安静。 她却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跑着跑着,她忽然感觉手中刺痛,打开掌心一看,才发现手中的徽章由于攥得过紧,已经划破掌心,鲜血流淌。 这三个月,她日夜抱着这枚徽章入睡,在梦里哭醒无数次。可现在,它突然变得那么可笑。 原来她的丈夫没死。 他只是为了体恤大嫂,所以选择让她以为他死了! 五年前,她和霍沉洲初识在一场军区联欢会上。 他是铁血团长,她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 追他的人很多,追她的人也不少,可那天晚上,他站在台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跳完一支《红色娘子军》,然后大步走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军大衣披在她肩上。 他说:“沈青禾同志,风大,别着凉。” 她披着他的外套,也羞得红了脸。 后来,他开始追求她,每次出任务前,都会绕路来文工团看她。 她答应和他处对象那日,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她在院子里转圈,说:“青禾,我霍沉洲这辈子就认你一个。” 结婚后,所有人更是说,霍团长疼媳妇儿疼到骨子里。 她也曾经以为,他爱她如命。 可现在呢? 他为了“照顾”大嫂,冒充他哥的身份,和大嫂同床共枕,甚至准备让她怀孕。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为他哭,为他死,为他痛不欲生。 他有没有想过,她也会疼? 浑浑噩噩回到家时,媒婆刘婶又来了。 “青禾啊,贺团长半个月后就要调去海岛了,这是他第七次托我来问……他说,要是你还不同意,这辈子就不回来了。” 贺临渊,霍沉洲的战友。 从她被宣布成“寡妇”那天起,就一次次上门求娶。 前六次,她都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她这辈子,只会爱霍沉洲一个人。 可现在…… 她抬头,平静地说:“好,我嫁。” 刘婶愣住了:“你、你说真的?” “真的。”她笑了笑,“麻烦您告诉贺临渊,半个月后,我嫁给他,跟他一起去海岛。” 门帘突然被掀开,霍沉洲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弟妹,你要嫁给谁?” 沈青禾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大哥,”她轻声说,“这是我的事。” 他话是对媒婆说的,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弟妹有我照顾,不需要改嫁,而且弟妹那么爱沉洲,也不可能改嫁,刘婶,你以后不要来了,否则莫怪我赶客!” 刘婶一脸诧异,“可青禾已经答应……” 她的话刚说一半,沈青禾连忙拽住她的胳膊:“婶子,您不是说要去供销社吗,快些去吧,晚点就关门了。” 刘婶也确实被打了岔,连忙应是,飞快离开。 看到刘婶走了,霍沉洲才松了口气,他往前迈了半步,喉结滚动:“弟妹,虽然沉洲去世了,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以后这种媒婆上门,你直接打发走便是……” 这一刻,沈青禾只觉可笑。 他瞒着她整日睡在大嫂房中,却还怕她跑,怕她改嫁?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她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反正半月后她就改嫁他人,永远离开这了,他也管不了她了。 夜里,沈青禾正在收拾行李,夜里收拾行李时,隔壁突然传来木床“吱呀”的声响。 以前听到这种声音,她只当是大伯和嫂子感情好。 可现在,每一声喘息都像钝刀割肉。 那分明是霍沉洲动情时的闷哼,是他曾经在她耳边才会发出的声音。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她冲出去时,正看见霍沉洲抱着衣衫不整的周雪芙往外跑,月光下,她雪白的睡裤上洇开刺目的红。 家属院里顿时炸开了锅,隔壁李婶探出头。 “哎哟,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办事的时候太激烈,出血了……” “啧啧,沉越平时看着严肃,没想到这么疼媳妇……” 沈青禾站在人群里,觉得浑身发冷。 她转身想走,却被李婶一把拉住:“青禾,你是弟妹,得跟着去看看啊!” 怕落人口舌,她只能披上衣服往医院赶。 医院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沈青禾眼睛发酸。 霍沉洲焦急地踱步,看见她时明显一愣。 “你怎么来了?” 沈青禾扯了扯嘴角:“作为弟妹,我该来看看。”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走出来。 “同志放心,你爱人没事,就是怀孕了,房事要节制……” 沈青禾站在医院走廊里,耳边嗡嗡作响。 医生那句“怀孕了”像一记闷棍敲在她头上。 她下意识看向霍沉洲,却见他先是一怔,继而眼底迸发出狂喜,低声喃喃:“太好了……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她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周雪芙怀孕了,他终于可以卸下“霍沉越”的身份,回到她身边了。 可她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病人有些贫血,需要输血。”医生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霍沉洲立刻挽起袖子,却被医生拦住:“您的血型不符,需要 B 型血。” 沈青禾,就是 B 型。 他的目光转向沈青禾,犹豫片刻后走到她面前:“青禾,你大嫂怀孕了,这个孩子……我们期盼已久。” 他顿了顿,“你给她献点血好不好?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补偿你。” 补偿?沈青禾在心里冷笑。 他所谓的补偿,就是施舍般回到她身边吗? “血我可以献,补偿就不必了。” 她平静地说,转身跟着护士去抽血。 针头刺入血管时,她望着鲜红的血液流入血袋,忽然想起新婚那年她发高烧,霍沉洲连夜背着她跑了几里地去医院。 那天也是这样的采血针,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说:“别怕,媳妇儿,我在这儿。” 如今,她的血却要流进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滋养他们的孩子。 接下来几天,沈青禾在家休养。 她透过窗户,看见霍沉洲连部队都不去了,每天拎着保温桶在家和医院之间往返。 今天炖鸡汤,明天煮红糖鸡蛋…… 曾几何时,她感冒卧床,他也是这样守在灶台前,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 周雪芙出院那天,整个家属院都飘着奶糖的甜香。 霍沉洲抱着喜糖罐子挨家挨户分发,向来冷峻的眉眼染着掩不住的笑意:“雪芙怀孕了,吃颗喜糖。” “恭喜恭喜啊!” “这下可算盼来孩子了!” 他笑着应和,眼角眉梢都是将为人父的喜悦。 最后才走到沈青禾面前,递糖的手有些迟疑:“弟妹……” “恭喜大哥。”她接过糖,笑得恰到好处,“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霍沉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样的祝福太过得体,得体到让他心里发慌。 自从“霍沉洲牺牲”后,沈青禾不是哭就是闹,何时这么平静过? 可不等他多想,周雪芙就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娇声道:“沉越,不是说好请青禾吃饭吗?” 为了感谢沈青禾献血,周雪芙非要请她吃饭。 她再三拒绝,却还是被拉上了车。 国营饭店里,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三位里边请!” 她目光在霍沉洲和周雪芙之间转了转,笑道:“两位真般配!” 又看向沈青禾:“这是您妹妹吧?长得真标志。” 霍沉洲一怔,还没说话,却听沈青禾已经温声答道:“对,我是他妹妹。”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里。 可看着周雪芙微微隆起的小腹,他终究没有纠正。 点菜时,他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不要放香菜,少油少盐,酸辣口的……” 全是周雪芙的喜好。 直到服务员问“妹妹想吃什么”,他才恍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青禾。 “我都可以。”她低头喝茶,热气氤氲了眉眼。 菜上齐后,沈青禾机械地一粒粒扒着米饭。 直到喉咙突然发紧,她才惊觉碗里的汤圆是芝麻馅的—— 她对芝麻过敏! 曾经霍沉洲记得她所有忌口,连食堂打饭都会特意叮嘱不要芝麻。 现在他却点了整盘芝麻馅汤圆。 “青禾?”周雪芙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霍沉洲这才抬头,看清她泛红的脸颊后猛地站起来:“你吃芝麻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沈青禾眼前发黑。 恍惚间,她看见霍沉洲朝她冲来,却在半路被周雪芙的痛呼拦住:“啊……我肚子好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看着霍沉洲僵在原地,目光在她和周雪芙之间挣扎。 最后,他抱起周雪芙,临走前对服务员匆匆交代:“麻烦送我妹妹去医院。” “同志?同志!”服务员惊慌的呼喊越来越远。 而她也模糊了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沈青禾眼睛发疼。 她睁开眼,看见护士正在换吊瓶。 “同志你醒啦?”护士松了口气,“幸亏饭店服务员送你来得及时,过敏性休克可是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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