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颗巨石压住，怎么都动弹不得，突然，我猛地大叫一声，倏地起身，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床靠。 「歆歆，你没事吧？」郁灵听到动静，开门进来，眼里焦急万分。 我捂着后脑勺，有些尴尬：「没……没什么，好像梦魇了。」 郁灵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很奇怪，她一靠近我，我刚刚那些混乱的情绪全部一扫而空，原本空荡荡的心似乎也被填满了。 「没事，一切都会没事，我在你身边。」郁灵轻轻拥住我，她的肩膀宽大厚实，让人有十足十的安全感。 6 郁灵告诉我，她空出了一个月的假期，潜台词就是，我们可以去度蜜月了。 「度……度蜜月？」我觉得我的呼吸都急促了，「去哪里度蜜月？」 其实，我和闺蜜早就幻想过未来结婚之后，该和心爱的人去哪里度蜜月，我想去法国的普罗旺斯，想去荷兰看风车，还想去英国看大本钟，还有南极看极光。 闺蜜说：「你的要求还真多，按照我们的能力，最多去桂林看水鸭。」 「你想去哪里？」郁灵征求我的意见。 我哪里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只说：「你决定就好。」 「那我们先去法国的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再然后去荷兰看风车，看完之后，我们休息下去英国，反正时间多得是，最近刚好是极光爆发期，我们还可以去南极看极光。」 我张大嘴巴，像个呆头鹅。 为什么郁灵知道我心中所想？ 她该不会是有读心术吧？ 心随所动，我脱口而出：「郁灵，你是会读心术吗，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虽然我觉得很扯，但自从结婚之后，她对我的了解，仿佛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 她温柔地笑笑：「傻瓜，正常人怎么会有读心术呢，又不是魔法。」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我所有的想法，我的一切。 「因为……」她眸子定定地看着我，「歆歆，我是为你而来。」 「我是为你而来，哦，我的老天爷啊，你爱人也太会说情话了吧。」闺蜜在电话那端尖叫，「歆狗子，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找到这么完美的爱人。」 郁灵是很完美。 但我并不完美。 我也不相信什么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只等着完美的郁灵来宠我爱我。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其实，和郁灵领证，也是为了应付我妈雨打沙坑一般密集的催婚攻击，婚后我都想好了，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即便她后面找到真爱，我也会毫不犹豫离婚。 可是，事情完全就是脱离了我预定的轨道。 我觉得我早就一步步沦陷在郁灵的温柔陷阱之下了。 而且还甘之如饴。 「宝啊，好好珍惜吧，现在这么好的女人跟稀有动物一样，见一个少一个，你可得握紧了。」闺蜜如是说。 我和学校请了年假。 郁灵带着我到处吃吃喝喝，见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吃之前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 在荷兰的时候，我看到一群小羊，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晚上，郁灵在浴室洗澡，我无意中看到她的手机屏幕，竟然是我早上摸着小羊羔的照片。 爱一个人，眼神是最直观的表达。 通过这些日子，我百分之百确认，郁灵是真的爱我，如果非要说她假装，那么她的演技已经直逼近奥斯卡了。 浴室的水声停下，郁灵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我洗好了，浴室我也收拾干净了，你的睡衣我也放好了，去洗一洗休息。」郁灵说道。 我红着脸看她。 「怎么了？」她见我不动，温柔地询问我。 「没……没事。」我低着头，飞快地从她身边跑过，可关上浴室的门，郁灵穿着睡衣的模样也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觉得，我真的快要魔怔了。 洗完澡，我磨磨蹭蹭来到房间，便看到郁灵半躺在床上看书。 她有轻微的近视，戴上平光眼镜的时候，又是另一种迷人心神的神韵。 「洗好了。」她见我出来，冲我笑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给你暖好床了，你睡上去不会冷。」 我一把按住她。 「别……」 她微愣。 我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大脑凭借着本能说话：「我们……我们已经是伴侣了，一起……一起睡吧。」 明明我说的睡，是很单纯的，可郁灵听到这字眼，原本清然的眸子瞬间暗沉如海。 「好。」她挪开了位置，「快上来吧，别着凉了。」 异国她乡的夜晚，十分安静。 床铺十分柔软。 我躺在床上，能感受得到郁灵清浅的呼吸，还有她身上刚沐浴过后的味道。 「歆歆。」她突然叫我名字。 「啊？」 她用手撑着脸颊，侧身温柔地看着我，眼神缀着蛊惑：「歆歆，你说我们已经是伴侣，是接纳我了吗？」 我害羞地点点头。 她声音微哑：「那我可以吗？」 我知道她想说的事情是什么。 我没有拒绝。 那一晚上，外头的风儿很轻。 我感觉整个人在云端上飘着，直到有一道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歆歆。」 温存过后，我躺在郁灵的臂弯中。 我感觉胸腔有股彭拜的倾述，想和她分享，想把这些日子不敢说的话，通通告诉她。 我说出了心底的疑惑：「郁灵，为什么你对我这么了解？」 「歆歆。」她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和爱怜，还有一股我看不透的希冀，「因为我们不可分开，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希望能唤醒你。」 「唤醒……我？」我一头雾水，「唤醒我什么，我不是醒着吗？」 我还想问什么，可眼前的场景开始震动，像地震了一般，一切开始分崩离析，就连离我最近的郁灵，都开始慢慢地消散，直至消失。 在她消失之前，她好像说了一句话，可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我想开口叫她的名字，却怎么都动不了。 蓦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7 「滴滴滴。」干净整洁的病房，只有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显的尤为孤单。 偌大的病房，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罩着氧气罩，全身插着管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很瘦，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突然，报警声响了起来。 女孩的眼皮开始颤动，手指也跟着颤了颤，而旁边仪器显示的心率开始逐渐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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