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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起来,这时,她才察觉自己的手心好疼,仔细一看,都擦破了皮,流着殷红的血。 她现在后悔自己对丁千凝的不客气了,不是怕丁千凝,而是怕安熙南。 安熙南是斤斤计较的人啊!她就这么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中。 丁正正在为苏艳画眉,看到丁千露失魂落魄地回来,两个人一下没了心情,赶紧朝着宝贝女儿奔过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苏艳拉起她的手问,忽然觉得手心里黏糊糊的,这才留意到她的手在流血。 苏艳一下慌了,尖声问:“你这是怎么弄得?” 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里,说:“我就是想让丁千凝身败名裂!” “然后呢!”苏艳问。 丁正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 丁千露靠在苏艳的怀中把事情的经历讲了一遍,说:“我没想到安熙南刚好遇到。” “遇到就遇到,反正你也没对丁千凝做什么,你们两个是姊妹俩,丁千凝都不怪你,他安熙南凭什么指责你。” 苏艳的解释让丁千露露出一丝喜色,丁正叹口气,无奈地说:“糊涂啊,丁千凝哪点像丁家人!她现在的命,我们丁家说了不算了。” “那你说怎么办?”苏艳一边去拿医药箱,一边问。 丁正也表示头痛,手有一下没一下砸着沙发扶手。 “千露注意安全吧,别吃亏。”丁正看着苏艳说。 苏艳一下火大了,“注意安全也不是办法啊,什么时候才是头?” “我怎么知道,是你的宝贝女儿自找的,这叫作茧自缚。”刚才两个人画眉的恩爱场景瞬间不见,多的是互相指责。 “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苏艳含泪质问。 “是她蠢,想到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姐姐!”丁正的话让娘俩羞愧的无言以对。 丁正长叹一口气上楼,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一个女人毁三代人,他现在好像领悟了,每当有这样的念头的时候,他就会想到千凝的妈妈,千凝跟她的妈妈真的很像,一样漂亮,一样聪明,不过又不一样,千凝似乎比她的妈妈更隐忍,也不对,他已经不认识千凝了,千凝究竟是什么性格? 一个秘密在他的心中氤氲,他想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 千凝当然不知道丁家发生的一切。她的虚弱是假的,她只是觉得在那两个坏家伙面前,示弱更好使。 她把身子坐正,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为自己打的这波太极点赞,安熙南用反间计挑拨丁千露跟她,丁千露把她往死里整,她借力打力,将引到她这里的祸水再次引到安熙南这,谁污染谁治理,谁破坏谁负责,游戏规则是安熙南跟丁千露破坏嗯,当然得有他俩来解决。 想到安熙南跟丁千露对峙的画面,她觉得开心了,所有的委屈都算不得委屈,能做好人谁愿意做坏人,有时候需要以恶治恶,她拿过手机,看着手机里的自己,原来她也有这么坏的时候。 她被欺负太久了,这一次的反击一定要足够漂亮,才会让丁千露跟小妈不会三不五时来伤害她。 她想到将近二十年里,小妈和丁千露对她做的事情,她又落下了伤心的泪水,没有一个人是盼着长大的,唯独她盼着快点长大,长大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可是事实不像是她想的那般美好,欺负一个人会成为习惯,小妈和丁千露已经将她当成了出气筒,她们即使知道不是她的错,还是习惯性欺负她。 她以后绝对不会客气了,她想到自己的“坏”,忍不住又笑了,这笑中含泪,让别人为之动容,她想肖楚航了,是肖楚航把她教坏的,把她宠坏,把她惯坏,她在慢慢变坏,有胆量变坏,因为肖楚航会为她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她一边哭一边笑,终于到家了。 吴嫂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不禁捏了一把汗“你这姑娘啊,是想吓死我吗?有什么事情就让楚航替你做!” 她点点头,她知道肖楚航会为她做一切,但是她现在想独当一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万万不可了,知道吗?” 吴嫂觉得自己的血压飙升上来了,周桂棠不告而别后,吴嫂觉得落寞了许多。 远在美国的肖楚航争分夺秒工作,终于搜集齐了他想要的一切,周桂棠以为她到了美国就安全了,可是没想到,肖楚航却第一时间找到了她,她想置身事外不可能了,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周桂棠跟她那跳楼身亡的院长丈夫在年轻时候,因为一时贪念,断送了一条人命,这样的助纣为虐行为,让周桂棠每日不得安生,她生怕卷入这场是非,可是她不知道她从有错的那一步起,就已经处在漩涡的中心了。 肖楚航心满意足地看着桌上的证据,想到她那里应该是夜里,他就按捺住给她打电话的冲动,用工作来淡化他对她的想念。 那么他就用他的人从国内发来的汇报,看看她这一天都是在做什么吧!他是噙着笑点开的邮件,可是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风起云涌了,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的胆子真够肥的,竟然敢算计他的女人!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拳头没有再离开桌面,不对,那些家伙知道她不是他的女人才这么做的。 他若保护不好她,做得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他看完文件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他的小女人很聪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把自己当成饵料,钓出了丁千露,算计了安熙南,让安熙南牵制丁千露,但是她也将自己至于危险境地,若是安熙南不会及时赶到,若是保镖们没看到她被堵上嘴才不能呼救,那么她就被……他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女人啊!她有时候胆小的听到打雷都会在夜里往他怀中靠,现在却能豁出去跟人拼命,她的胆量哪来的? 一想到她现在还是怀孕之人,肖楚航就想立马回国,他看一眼躺在沙发里睡得跟死了差不多的展颜,又将回国的念头压下。 第173章 真情 吴嫂擅作主张,把千凝关在家里。 “吴嫂,我要出门。” “不行!” 吴嫂坐在门口的藤椅里,拿着剪刀“伺候”一棵文竹,咔嚓,咔嚓的声音透露出吴嫂不让她出门的决心,千凝暗暗啧啧了好几声。 吴嫂这个老顽固! 今早上起床,她又抱着马桶吐了一通,现在闻到牙膏味她也受不了,刷个牙那简直是拿生命在挑战,她无奈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她就是个有点小矫情的人,难道这矫情遗传给肚子里这位了? 吴嫂还是自顾自“伺候”那棵文竹,都快剪成秃子了,不,光杆司令。真可怜,吴嫂这花艺真不是一般的差! 她赶紧搬了旁边的一棵长势疯狂的茶梅来救下那棵文竹,吴嫂看到她搬过来这盆花,更加加定不让她出门的决心了! “你个姑娘,你现在不能这么搬,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看吴嫂的紧张模样,千凝觉得自己压力陡增,仿佛她肚子里放着价值连城的东西,比那些不准出口展出的国宝还珍贵,“吴嫂,我不是那种娇里娇气的人。” 她说完就觉得有东西在往上庸,她赶紧跑进洗手间,这瞬间打脸,简直让她汗颜,吴嫂吩咐厨房给她做饭。 吴嫂就是要让她吐了再吃,吃了再吐,这是个痛苦的过程,她坐在廊下觉得寂寞如雪,被当成国宝养着的日子不好过。 吴嫂笑嘻嘻地坐在她对面,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虽说吴嫂不出门,但是这全城的好吃的,她都知道,“西湖醋鱼怎么样?” 她摇摇头,她现在就是想出门走走。 “我去给你做清汤面。” 吴嫂要亲自下厨,一个人网厨房方向走去,“吴嫂,我想吃草莓。” 吴嫂惊喜地转身,“好好,现在是草莓上市的时节,我亲自去挑选。” 她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吴嫂现在已经把自己打造成权威型育儿专家了,千凝吃的每一口东西,她都事必躬亲,确认过眼神,是安全的,标准的,才让千凝吃下去。 “我自己去买。”她说。 “不行,因为昨天的事情,我一宿都没合眼,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跟故去的先生和太太交待……”吴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千凝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她无奈地说:“好了,好了,吴嫂,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好,说话算话!”吴嫂一脸奸计得逞的优越感。 她看看吴嫂,似乎刚才那个马上要涕泗横流的人不是吴嫂,好吧!她锁定吴嫂读过《三十六计》,这苦肉计用得得心应手。 还有吴嫂的演技也不错,说什么也能得个金棕榈铁扫把奖什么的。 吴嫂做事也从不让人失望,很快就买回了新鲜的草莓,说:“我跟他们讲好了,每天来送一次,确保新鲜。” 她只能给亲爱的吴嫂点赞。 好吧,既然不能出门,她就画画好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吴嫂说她的画室,颜料味太重,拒绝她进画室,所以她就在廊下画,她不知道吴嫂为什么这么敏感,但是她还是照做了,让她开心的是,她一次吃下去了二斤草莓,居然没吐,她愕然,原来肚子里的这位喜欢草莓? 吴嫂对她呵护备注的原因是因为远在千里外的余嫂给吴嫂打电话,为千凝怀孕表示万分开心余嫂想表达的重点是,按时间推算,这千凝是在南方的宅邸里怀孕的,余嫂当然开心,吴嫂这么要强的人怎么会让余嫂争功,所以后勤部的两位就暗暗较劲,吴嫂愉快地决定了,只要千凝平安生下宝宝,她的功劳就盖过余嫂了。 千凝没想到余嫂竟然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她现在回味都是草莓味,感觉很不错。 忽然门口有人按门铃,她起身,远远看见一个穿红色工作服,带着头盔的快递小哥抱着一个大箱子站在远门外,她诧异,最近她没买什么,可能是别人的快递吧! 箱子看上去有些分量。 她抬脚下台阶,准备去开门,年届六十的吴嫂健步如飞冲在她前面,拦住她,很不高兴地说:“你又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她倒吸一口气,站在原地,吴嫂现在真的是所有毛孔都处于戒备状态。 吴嫂亲自验货,看来东西很重,吴嫂招呼了别人来帮她搬东西。 吴嫂的脸上绽开了一朵金丝菊。 千凝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吴嫂的东西。 吴嫂远远地招呼人把东西放在廊下的桌子上,是什么东西让吴嫂这么开心,吴嫂大声说:“千凝,是楚航给你买的书。” 她惊呆了,“书?什么书?” 难道说高冷傲娇的肖总开始走文艺路线了,他现在要做文艺青年?她甚至短时间在脑海中描摹了肖楚航同学身穿格子衫牛仔裤,鼻子上架一黑框眼镜的形象,或者长衫大背头,想到肖楚航,她的嘴角也禁不住上扬,好久不见肖楚航了,真有点想他了! 可当她看到那些在她面前摆开的书的时候,她觉得眼睛疼,那些书名太让她不知所措了。 什么《孕妈必读》,《孕妈圣经》,《孕妈每周必看》,《怀孕百科》,《怀孕40周》,《孕妈营养大百科》等等。 她气得想把这些书砸在肖楚航身上,这家伙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怀孕了。 她要拂袖离去,可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肖楚航打来的,他还有脸打电话来,真是泥石流一般的存在,钢铁直男! 他去美国这么久,今天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他那边还是深夜呢! “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什么礼物?”她故意问。 “我给你买的书呀,让你没事拿来读读解闷的。” 她忍不住大笑三声,“肖总,你看谁没事拿这书解闷的?” “初次做父母我俩都没经验,你好好读读。”肖楚航声音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听到他这么说,她那些怼他的长篇大论立马偃旗息鼓。 “我不要看。” “好,不想看,就放着。”肖楚航对她一向纵容,只要她不愿意的事情,他绝不为难她。 她不想让肖楚航觉得她恃宠而骄,而且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很开心接到他的电话,她想让肖楚航知道她的心情,可是直接说她很想她,未免太不矜持,那点小矫情又开始作祟了,她贝齿咬唇,犹豫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肖楚航本以为她看到这些书压力大,心中有了小情绪,他正在想怎么哄哄他的小女人,可是没想到她却突然这么问,一个礼花怦然在他的心中绽开,他的小女人脸皮很薄,要是让她说出“想他”,“爱他”之类的话,那太难了。 但是她这句“你什么时候回来?”道出的全是相思之苦,对他的思念不言而喻。 “我尽快回去,太想你了。” 万众瞩目的肖总,高冷神秘。 可是到了矫情的丁千凝这里,它变得像是十七八岁初尝恋爱滋味的毛头小伙一般,说出来的情话让她面红耳赤,只有她见过真实的肖楚航。 “嗯!” 她轻轻回应,可这娇嗲的声音让他顿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活力,他现在辗转到了新加坡,就严格按照行程表,穿梭于几个国家之间,从北美洲到欧洲到亚洲的东南亚各国,而他所有的动力都是她。 两个人的通话意犹未尽,如同这暮春的好时光,花未落尽,繁花似锦,她觉得时光又静谧又坦然。 邻近午饭的时候,门铃响起,她拿着画笔起身,看到殷长柏站在她家门外,她有些惊讶,起身走下台阶。 吴嫂拦住她的去路,说:“我去开!” 她伸手阻拦,“吴嫂,我来,这是我的朋友。” 吴嫂不再阻拦,却是一脸警惕跟在她身后,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吴嫂错愕不已。 千凝开门。 礼貌地说:“您好,殷叔叔,请进。” 殷长柏笑着打量她一遍,“下次我再登门拜访。” 她不勉强,像如殷长柏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有怪癖,肯定不会轻易去别人宅邸。 “您找我有事吗?”她问。 “哦,我以为你不愿跟我做朋友,因为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复?”殷长柏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她恍然,想到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她实在没心情刷手机,没想到被这位殷叔叔误以为她是不懂礼数的人。 “抱歉,我太忙,没来得及回复您。” 殷长柏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明天,我儿子回国,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我想把你介绍给他。” 她汗然,难道老先生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吗?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怎么跟人家解释,好尴尬,离婚了,还怀孕! 第174章 赴宴 看到她露出犹疑的神色,殷长柏赶紧解释,“千凝啊,我只是想请你吃饭,因为你是我回国遇到的第一个知音,知音世所稀啊!” 她面露难色,但是这丝毫没有让殷长柏打退堂鼓,他的笑容依旧慈祥,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回去的念头。 “我儿子也很高兴我交新朋友,我只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她不好再推辞,殷长柏也算是实在人,他若是不告诉她他的儿子也会出席午宴,到时候她去他家,他儿子也在场,这也算合情合理,她也不好说什么,殷长柏专程来跟她说,也算是有心之人了。 她不好再推辞,说:“恭敬不如从命。” 殷长柏喜上眉梢,“太好了,太好了!”她看到他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花。 她再次致谢。 “那你有没有不爱吃的东西?” “我不挑食!” 她说完又觉得不妥,毕竟,最近她的反应很大。 “好,那我明天再来叫你。” 殷长柏高兴地像个孩子,他转身离开。 她觉得好笑,一个有趣的大叔。 吴嫂看着她直皱眉,千凝什么时候跟这人有来往? “那人有什么事?” “他只是想请我吃饭。” “什么时候认识的?”吴嫂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此时此刻的吴嫂觉得很被动,一直以来,她对千凝的行踪了如指掌,千凝也从不对她隐瞒什么,可是唯独这个殷长柏,她没有多说。 “就是前几天卖给他一幅画,你知道的。”千凝觉得吴嫂紧张过度。 吴嫂虽然哦了一声,但还是觉得不妥。 “明天我陪你去!”吴嫂的语气大有慷慨赴死的决绝。 千凝笑着说,“吴嫂,人家就在九号别墅,很近的。” 吴嫂心神不宁。 安熙南自从知道有人买走了千凝的话,觉得不可思议,千凝毕竟没有在圈子里混,她的画没有多大影响力,买走她画的人真的只是凭一时喜好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跟千凝问个清楚,她那幅画墓地夕阳的画一直在他脑海中闪现。可更让他觉得头疼的是丁千露,他都说了跟丁家不往来,丁千露还不知死活来挑战他,找人欺负千凝,他对千凝是爱而不得,他无比眷恋千凝的美好,想到千凝的一切,他都觉得美好,丁千露却想给他毁了。 他的脖子像是痉挛一般扭动,面部表情异常狰狞,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摔碎了给别人看。 丁千露想把他爱的千凝给毁了,那么他就毁了丁千露吧!毕竟她从来都是欺负丁千凝的,这也是苏艳那个女人不好好教育的结果,他想看看苏艳那个娇纵的女人是什么反应? 千凝这些年可被这两个女人给坑惨了,他得干点什么!还有丁正,对自己的女儿千凝一点都不上心,他可看不惯,他要看看丁正是什么反应? 他开始打电话,说干就干,他可是安家的人。 千凝不知道安熙南做这些,她每天考虑最多的就是数着时间过日子,考虑自己吃什么。 比如今天,她吃了三顿草莓,她就觉得草莓无比好吃!它甚至担心会不会生个草莓出来,哈哈哈! 吴嫂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唯独不满意她去九号别墅做客的事情。 这两天接连的好天气,微风不燥,适合出门。 她一大早就到院子的花圃里去采花,家里新来的园丁根给力,花房里的花开的争奇斗艳。她将剪来的花自制一个大花束,她的这些花都是稀有品种,不是随便一家花店就能买到的花材。 吴嫂看着她认认真真地坐在廊下椅子里,拿着剪刀修剪花枝,说:“太费心思了,换个别的礼物就好了。” “吴嫂,你让我送什么?” “博古架里的东西随便挑一个就好了。”吴嫂说。 “不行,那是肖楚航的东西,虽然说他给了我,可是我还真不能坦然接受。” “那就送一幅画好了。” “他要的画我还没画完呢!” 她说完,笑着说:“我就送点惠而不费的东西吧,送他古玩字画,我也不懂,不如送点用心的。” 吴嫂拗不过,只好随她。 她把花扎好,看着时间出门。 刚走到院门处,就看到殷长柏阔步走来。 他看着千凝怀中抱着的那一大束花,问:“这是给我的?” 千凝点点头,然后落落大方双手奉上,说:“这是我的花房里培育出的花,希望您喜欢。” 殷长柏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这是这世上最好看的花束。 “这是您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是啊,所以我一会儿要拍照留念。?”殷长柏说。 千凝觉得不可思议。 殷长柏看看她,说:“用心的礼物都好,无关价格!” 她点点头,说:“家里插几瓶花,显得有生机。” “说得好啊!” “你若喜欢,我可以随时采了送给你。”千凝说。 “此话当真,你可别忘了。” 她又是一头雾水,眼前的这位殷大叔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花花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接受了。 “不会,过两天牡丹花就开了,我给你采一些。” “好,好!” 两个人说话之间,就到了九号别墅门口,花坛里栽种的景观树已经长得茂盛,只是没有繁花的点缀,这花圃也显现出钢铁直男的风范。 殷长柏看到她对花圃很感兴趣,说:“我刚来也没时间打理,不如拜托你给我设计一下。” 她点点头,说:“等我跟我家园丁说一下。” “好,欢迎欢迎!” 她现在恍然大悟,人与人之间的都是从简单到复杂的过程,她跟殷长柏相识是因为一幅画,结果围绕这幅画又牵扯到用餐的事情上,由她送花的事情牵扯到她将要出面帮着他设计花圃,这是连锁反应,人与人之间都是由简单到复杂的过程。 她跟着殷长柏,拾阶而上,走到门口,她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正在长长的餐桌旁忙碌着,那人因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赶紧转过身来,它腰上扎着的绿色方格围裙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殷长柏说,“得知你要来,我们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所有食材你尽可以放心。” 这让千凝很是尴尬了,虽然说她是有点小矫情,可那也只在肖楚航那里才显现出来的指征,让人家这么操持,她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有几道菜是我们第一次尝试,还请你谅解。” “谢谢……”她话还没说完,殷长柏就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千凝,这是我给你提过的我儿子,殷越彬。” “越彬,这就是千凝,丁千凝。” 殷越彬刚解了围裙,站在原地端详她,她伸出手,两个人握手表示认识。 千凝这才注意到,这殷越彬跟殷长柏长得很像,一米八几的身高,挺拔的身材,容颜英俊,三十几岁的年龄,看上去成熟稳重,人看上去是属于温和类型的。 殷长柏果然抱着鲜花跟千凝合影,千凝看看照片觉得殷长柏好像她的粉丝的感觉,三个人还一起合影,对于千凝来说,此时此刻她的感受是老干部领奖。 三个人终于入座就餐。 十二人共用的大餐桌,站在仅仅坐了三个人,千凝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她忽然觉得很饿,毕竟早上她只吃了两片涂了少许草莓酱的面包。 今天她真的不能辜负了这一桌子美食。 “千凝,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殷越彬问。 千凝这才觉得正常点,他们若是对她一直不闻不问,她反而觉得他们城府太深。 她点点头。 “你跟肖楚航离婚了?” “对!他是我前夫!” 她现在已经毫不避讳了,说出来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是我还听说他对你还是很照顾,你们会复婚?”殷越彬问。 千凝一下愣住了,这样的问题她没想过,只知道过一天算一天,她和肖楚航的关系已经进入一种无尽模式。 “复婚,我没想过,我现在过得很好。”她开始用这样的话来搪塞。 “你还爱他?”殷越彬问。 她不知道这位殷先生为什么对她的感情生活这么关注? “爱,但是相爱的人未必得用婚姻来捆绑对方。”她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有婚姻更好。”殷越彬说。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许多事情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别人的看法也仅供参考。” “千凝啊,认识你,我爸和我都很高兴。”殷越彬负责说,殷长柏负责笑。气氛很融洽。 殷长柏说:“千凝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她哭笑不得,这爷俩是负责说双簧吗?他们的热情实在扑面而来,简直让她觉得意外! 第175章 恻隐 “肖楚航真的有这么好?”殷长柏问。 她心湖微澜,难道殷家父子对肖楚航感兴趣?如果他们想从她这里了解肖楚航,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各花入个眼,我的前夫的确是个优秀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黑肖楚航,即使当时她看到肖楚航跟心爱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在媒体面前搞臭他们。 在她们生活的这个豪门圈子,每天手撕第三个插足者的事,公共场合教训原配的事,原配服药进医院洗胃的事,屡见不鲜,而她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抹黑前任也是在抹黑自己不是吗? “那我们有兴趣多了解他。”殷越彬说。 她觉得哭笑不得,这两个人真的不了解肖楚航,肖楚航可不在乎他们了解不了解,这时,肖楚航的很冷面庞在她的眼前浮现。 风撩起她对面的窗帘,她不想让肖楚航成为他们的话题,她也不想带着肖楚航的光环活着。 她干脆直截了当地说:“肖楚航是我的前夫,但是我不想让你们以我为突破口去连接头他,我和他离婚了不假,但是我这里没有他的负面新闻。” 殷长柏和殷越彬愕然,这不是他们请她来的初衷啊! 殷长柏有些慌乱,他应该想到啊,肯定很多人想通过她来了解肖楚航的。他赶紧挥手,说:“肖楚航是青年才俊,能与他合作,我们也觉得荣幸,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想从你这里走捷径的想法。”殷越彬说。 好吧!她信了! “千凝,你别介意。其实,我们这次回国,不是为了事业,我跟你说过,我是为了给我的女儿一个家。” 殷长柏说。 她点点头选择相信,以她为突破口寻求与肖楚航合作的人也不是大格局的商人。 见她不语,殷长柏继续说:“我和我的女儿失散二十多年了,为了找回她,我尽我所能。” 她一脸惊讶,这么有钱有势的人家也会丢孩子吗? 殷长柏一脸哀伤,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身上。 “找到了就好!”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好像不会安慰人。 “找到了,只是她还不知道。” 听上去是个悲伤的故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来殷家这么富裕的家庭也有伤心事。 她来了殷家两次,都没见到殷家的女主人,也没听到他们提到过。 算了,还是不要好奇什么了。 她的人生本就是孤寂的,她还是不要希求朋友了。 殷越彬看着她问:“千凝,我能追你吗?”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想追求你。” 她看着他,然后微笑,沉默,轻轻用银杏叶调羹喝碗中的海鲜汤。 仿佛是没有听到,他诧异地看看殷长柏,殷长柏也不知道千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耐心地将晶莹如玉的小碗中的汤喝完,说:“这汤真的很鲜。” 殷越彬觉得很是尴尬,她竟然装作没有听见。 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继续吃饭,这会儿,她的胃口极好,她愿意把这些美食都尝一遍,谈这些不感兴趣的话题,不如好好吃饭,什么都比不上好好吃饭。 同时,她用自己的举动告诉殷长柏和殷越彬,今天他们是请她来吃饭的,她也是为了吃饭而来。两个大男人把吃饭这个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殷长柏只好示意殷越彬赶紧吃饭,这个丫头看似柔柔弱弱的,真的很厉害哦!不过他喜欢。 吃着吃着,她的胃部开始抗议,她赶紧拿过一个橘子,剥开来,清新的香气压制住了她的不适。 这是她昨晚吃过晚餐后,意外的发现,橘子皮能克制呕吐。 她在温暖的午后,慢慢走回家。吴嫂翘首以待,虽然她已经事无巨细的跟肖楚航汇报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看到千凝回来,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怎么样?” “很好啊,吃了很多好吃的。” 她嘻嘻地笑着说。 “没心没肺。”吴嫂嗔怪。 她挽着吴嫂的胳膊往客厅走,“我需要睡觉!”她撒娇。 “嗯,你睡觉我最放心了。”吴嫂说。 殷长柏站在楼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声,殷越彬说:“她对我们戒备的很啊。” 殷长柏瞪他一眼,说:“你要是被当成孤儿养大,你试试,你也许就是问题少年。” 殷越彬看看自己的老爷子,不敢再说什么。 “爸爸,你放心,我会早日把她带回家来。” 殷越彬保证。 殷长柏满是期待地点点头。 安熙南的人回来告诉他,丁千凝一直在家,他除了叹气,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丁千露的事情,千凝一直在躲着他,不过她在家也好,她谁也不见比去见别的男人要好。 想到丁千露,他就恨得牙痒痒。丁千露的人也跟她汇报,丁千凝一直在家里呢! 她冷笑,这丁千凝不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难道她这是要不出门了? “继续监视!”她说。 千凝知道有好多人在盯着她,只是她不知道盯着的人有什么目的? 苏艳看看颓然窝在沙发里的女儿丁千露,很是心疼! “千露,你去吃点饭好不好?”苏艳只有在自己的女儿儿子面前才流露出真情,就算在丁正面前,她也没有真心相待过。 跟丁正那会,她过得鸡飞狗跳,吃了这餐没那餐,她对丁正千依百顺是因为丁正吃她这一套,她的糖衣炮弹,丁正从来招架不住。 这是她这么多年稳稳坐稳丁夫人位置的原因。 等着丁正的财产全到了她的两个孩子的名下的时候,她或许就真的轻松了。 此刻,千露被安熙南要挟,不敢轻易出门,她心有余力不足,这样失恋的痛楚也不能替千露受了。 “妈妈,我不想吃。” “千露啊,你不能这样,你需要吃饱饭,才有力气收拾安熙南。” “安熙南之所以这么对我是因为丁千凝,丁千凝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丁千露声嘶力竭,苏艳赶紧紧张地看看周围,确认丁正没有听到这些话。 “好孩子,你什么都不要想,对付丁千凝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丁千露忍不住一阵嚎啕大哭,忽然听到头顶上有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生怕出现的人是丁正,胆战心惊的模样就把他们阴暗的内心显现了。 当他们看到趴在楼上栏杆上的人是丁千诚的时候,同时松了口气。 “你个臭小子,吓死我了。” 苏艳没好气地说。 “那你和她一定没有说是很么好话。”丁千诚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中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并举杯向他们示意。 “千露是你姐姐,你少没大没小。”苏艳指责,总之,苏艳对丁千诚非常反感。丁千诚想了想,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未必是千凝姐姐的对手。” “嘿,你个混小子,到底谁是你的亲姐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没你这样拆台的。” 丁千诚不再说什么,转身逃也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艳在确定丁千诚的确是听不见的时候,才对千露说:“我的人一直守在她的门外,寻找机会下手。” “妈妈!”丁千露激动地一下抱住苏艳。 “我怎么会不管你,傻孩子!”苏艳说。 丁千诚从小到大就知道苏艳做的一切,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比如这次针对千凝的事情。 真的跟丁千凝没有关系,但是丁千露跟妈妈对人家咄咄相逼,非得弄死丁千凝,这简直太恶劣了。 从小到大,他目睹了多少次自己的妈妈跟亲姐姐欺负千凝的场面,这次妈妈不是在开玩笑,他得做点什么,他跟千凝没说过多少话,但是千凝真的很不错,他还记得有一年他过生日,千凝来家里拿生活费,还送了他一把她自己设计的扇子,想到这些,丁千诚决定去见见千凝。 他大摇大摆下楼,妈妈个丁千露还在切切察察,这样的谈话方式看上去就让人心烦。 “站住,你要去哪?” “太闷了,我要出去走走。”他说。 苏艳没心思对付自己的儿子,只好由着他出门,“早点回来。” “知道了。” 丁千诚没好气地说完就阔步出了院门。 丁千诚不敢耽搁,他赶紧驱车来找千凝,千凝刚睡下不久,就听到有人敲门,会是谁呢? “吴嫂,什么事?”她问。 吴嫂走到床边,说:“是丁千诚。” “谁?”她问。 “他来做什么?”千凝觉得得很奇怪,可是她不想让丁千诚来家里。 她走到廊下,看到不远处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子站在门外。 她看到他做了些许掩饰,大概猜到了监视她的人中有丁家派来的人。 第176章 忍着 丁千诚看到千凝有些尴尬,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姐姐总是很温顺,凡事低眉顺眼,随着他渐渐长大,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对千凝很是佩服。 一个女孩子被冷眼对待,还没有长歪,还能拥有阳光一样温暖的品格真的不多见,他多得是佩服和敬重。 千凝歪着头看着他,千诚在她眼中怪可怜的,爸爸和小妈把他当成心头肉,他是爸爸唯一的儿子,所以从来都是捧在手中怕丢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千诚故作深沉咳嗽两声,说:“大姐你要不要请我吃饭?” 她笑着点点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你以前请爸爸吃过日料,我也要。”他一脸酷相说。 千凝看着他装出一脸老成的样子,微微抚额,说:“走吧!” 她看着走在自己前边的一米八几的瘦高个,因为青春年少,他肩膀还是略窄,花美男的长相,,她看着他衣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字母,她就知道这个小伙子还是有一颗年轻的心的。 “大姐,盯着我看什么?”他的话让千凝觉得好笑,又有些温暖,千诚一直叫她“大姐”,千诚是丁家唯一的人姓所在了。 “看你怎么长得这么快,一转眼就长大了。”千凝说。 “你还不是一眨眼就结婚了。”千诚快言快语,说完又后悔了,因为千凝又离婚了。 千凝听到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说:“我又离婚了,很快经历了有的人一辈子经历的事情。” 千诚听到她的声音里并没有不悦,回头看着她说:“你不愧是我的大姐。” 她点点头,“小妈知道你来找我?” “不知道!” 她不再问什么,知道千诚这是偷偷来的,也算是有心了。 两个人一起进了日料店,这间日料店是中国人开的,但是味道真的不错,业界良心了。 服务生看到千凝,自然知道她,很是礼貌地将他们带到包间。 千诚只是一个劲儿的吃,千凝也不问他。 他吃着吃着,抬头看千凝,只见她只是静静喝水,他沉不住气了。丁千诚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不如千凝,千凝才真是大神。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千诚用迫切的眼神望着她。 她笑笑,用关爱傻子的眼神望着他,说:“你想说自然会说。” 千诚吃饱喝足,擦擦嘴巴说:“你不会问啊,我是来投诚的,你这样我恨尴尬。” 千凝忍不住笑喷,“千诚,你这思路还真是清奇。” “我不知道小妈知道知道你来投诚,会不会打你?” “反正我是豁出去了,明天你若是读到什么惊人的新闻头条,一定不要太惊讶,比如,某知名女星手刃亲生儿砸,某老母亲掐死叛逆儿砸……”他说的满面春风。 千凝被瘆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叹口气说:“我妈和我姐要对你有小动作,具体怎么做不知道,什么时间不知道。” 千凝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他点点头,说:“当我没说。” “我当你没来。” 他起身往外走,“吃多了,需要走走,才能消化掉这些生鱼片。” 她也起身往外走,千诚拒绝千凝买单,他的理由是,“我是男人,可没想着让女人请吃饭。” “我是你大姐。” “我知道,所以我要尊敬长辈,我来。” 千凝真的觉得他是来搞笑的,可能他在国外留学时间长,少了家里人的管教,他耳濡目染的东西没有丁家的阴暗面,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古人诚不欺我这句话朝着她心头袭来。 走出日料店,千凝跟他告别,他指了指不远处,说:“我还想看看沿路的花,据说槟江紫府这一带一步一景,我想亲自感受一下。” 千凝知道他说的是房地产商卖房的噱头,千诚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不是为了欣赏景致,他是在担心她,怕她回家的路上有闪失,他想护送她回家。 她笑着说:“是啊,一起吧!” 千诚一边走着,偶尔会回头看,他知道有人一直跟着他们,千凝都适应了。 他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不再是走在前边,而是走在她的身边,千凝觉得他这“护花使者”真的很小心翼翼。 她到家的那一刻,在他脸上看到了松缓的神色,她很是感动,不管将来她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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