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迎上来。 “千凝,我已经定好了包间,跟我来。”丁正一脸慈祥的笑容,让周围的人对这对父女羡慕,父慈女孝是多么温馨的画面,这些年来,千凝陪着他们做足了戏,这样的场合又不是第一次见,她演的不会比他们差,戴着面具相处,这是丁家的生存状态。 她没想到的是丁正竟然包下了望海阁,只有他们两人吃饭,爸爸这么大手笔,让她很是意外。 “请我们小丁总吃饭,当然要讲究。”爸爸跟她开玩笑,她内心五味杂陈,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应了,若是打小爸爸就用这样的谈话方式跟她交流,她自然是很乐意,但是不是这样的,自从妈妈去世后,自从小马苏艳进门,爸爸对她就爱搭不理,把她送进了寄宿制贵族学校,她成了丁家彻头彻尾的“多余者”。 她常想问问爸爸有没有盼着她死掉过,可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还是安静的很,甜甜的笑,是爸爸眼中一贯的淑女范儿。 “你的学校办的很不错。”丁正表扬她。 她笑笑不回答。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一道的摆在餐桌上,“挑你喜欢的吃。”丁正示意她夹菜,她看着这些肉类居多的菜,,没有动筷子的想法。 她打小不爱吃腥膻的东西,爸爸当然不知道,“怎么,不爱吃吗?”丁正问。 “我没胃口,来的时候刚吃过饭。”她说。 “哦,那就多少吃点。” 丁正有些尴尬。 这么多年爸爸竟然不知道她爱吃什么而他记得爸爸最爱吃西湖醋鱼,最爱喝雨前龙井…… “千凝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她点点头,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免得这样猜来猜去,真的很累人。 “安熙南要娶你?” “不会,没有的事。”她说。“难道您不知道他跟榕城重工千金要订婚的事情?”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丁正表示不信。 她淡定地喝一口杯中的水说:“我们丁家是没有达到安家的要求,安家不会娶丁家的任何一个女儿的。” 丁正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说:“安熙南跟千露说他喜欢你,他不会娶千露。” 她倒吸一口凉气,安熙南的阴险狡诈的确是遗传了安家人,他拒绝了千露,同时让千露恨上她,让苏艳让丁家的人都恨她,他这是釜底抽薪,让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嘘寒问暖的人,她就会慢慢倾向于他,她不寒而栗,脑海中闪过一个术语——斯德哥尔摩症状。 “喜欢和娶我是两回事。”她说。 “混账,这个家伙就别痴心妄想了。”丁正怒不可遏。 “嗯,安家是不喜欢我这样的离婚的女人的,你们不要信以为真。” 丁正尴尬地咳了两声,他没有继续往下问,他现在不在乎千凝嫁给谁。 她的心里泛起一股凉意,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丁家人。 “爸爸,我们跟安家平时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截止到去年,从来没有过。”丁正说。 她若有所思,故意不服气地说,“安家还真是高冷啊,我们家实力一直不弱,他们居然不跟我们合作。” “不,你错了,是你妈妈说的不跟安家有生意往来,避免和他们发生利益冲突。” 她的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激荡,真没想到妈妈虽然去世很久,但是爸爸还是记住了她的话。 “你妈妈去世后,安家因为我们多次拒绝,即使我们愿意和他们合作,他们也把我们丁家拉进了黑名单。”丁正一脸遗憾。 她直到妈妈不是格局小的人,她是一位出色的女商人,她拒绝跟安家合作自然醒有她的原因。 “我妈为什么不跟安家做生意。” 丁正冷笑一声说:“还不是因为安家喜欢违约,你妈妈也是真的怕了他们。” 原来安家是这样的人,人品不可靠,也难怪了! “只是后来他们家出了个厉害角色,打那时候开始,安家就低调多了。”丁正说。 “我哦的不跟安家做生意,我们跟肖家才是老铁。”她故意装作轻松又自然的模样。 “是啊,跟肖家合作好多年了。”丁正慨叹。合作了这么多年可,肖流云却突然落井下石,非得终断合作,肖流云大概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帮他在肖家立足的了。 “不过依我看来,肖家和我们的感情一般般。”她故意这么说,她得慢慢套话。 “你知道什么,我们跟肖家,从你妈在的时候就有生意往来,只是那时候都是一些小合作。”丁正说。 她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这正是她想要了解的内容。 “一回生两回熟嘛!”她笑嘻嘻地说。 “不不不,这与你妈的性格有关系,你妈信不过肖流云的为人。”丁正说。 “事实证明,我妈是正确的,肖流云的人品确实有问题。”她义正言辞。她容不得别人说妈妈半个不好的字,爸爸也不行 丁正叹口气。 她现在心里明白了许多,一团阴云正在慢慢散去。 妈妈当时为了丁氏的发展可谓是呕心沥血,稳中求胜,妈妈努力规避各种风险,因此得罪了很多人,那时候的妈妈肯定很强势,那时候的爸爸呢?她记得妈妈跟爸爸时常因为公司的事情吵架。 那时候的爸爸跟肖流云已经是好朋友了,这让妈妈大为光火,吵架吵多了,爸爸就经常在外喝酒,或许有时候以谈业务为借口,结果就认识了苏艳。 蝴蝶效应,一件事情引发一连串的反应,甚至这反应现在还在继续,那时候的妈妈肯定很孤单。 “千凝啊,你看你都答应来丁氏上班了,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丁正一下岔开话题。 她直到爸爸是怕她直到当年,看着他悔恨的神情千凝知道他后悔说这些话了。 “嗯,我随时过去,每天点卯。”她说。 丁正尬笑,但是又不好再提更多要求,他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爸爸在打她的钱的主意。她冷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说:“我也很想给我们丁氏投资,可是……” 丁正脸上爬上一抹惊喜。 “可是,我跟肖楚航有约定,这些钱我三年不能动。”她说。她还是把球踢给了肖楚航。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情?”丁正一脸惊讶。 她笑的云淡风轻,“无所谓,有这些钱没有这些钱我都一样过。” 丁正大手一摆,说:“你别这么想,给了你就是你的,凭着你的条件,会找到更好的。”但是说完后,他的眼神一片黯淡,他想到了千凝不能生孩子的事实。 第169章 卖画 丁正很是遗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千凝,就像是看到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却是有裂缝一般怅然,千凝若是能生孩子,凭着她现在的条件绝对能再嫁一家好人家,只是这不能传宗接代就坏了事了,只能…… 她以为爸爸这一脸与大奖擦肩而过的表情是因为她说肖楚航给的财产不能碰才导致的,父女俩各怀心事吃饭。 “我听说肖楚航还来找你。” 丁正故意去夹菜的时候这么说,避免了跟她目光相遇的尴尬。 她无奈笑,笑里全是凉意,爸爸说话还真有艺术水平,这还用听说了,就凭着她坐他的车来这里,她和肖楚航就不会撇清了关系,她目光扫过目前她那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有她跟肖楚航的孩子,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撇不清了。 “对!”她不会不承认,她承认,而且大声承认,因为过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得给这个孩子一个温暖的家了,她不能让他成为“父不详”的孩子。 “这家伙想做什么,又想另娶,又不能忘了前妻,肖家还有这样的好传统,我倒是没听过。” 丁正一番冷嘲热讽,让千凝无言以对,如果他是以慈祥的老父亲的身份说这话的话,她没准会感激涕零,可是她的父亲奇葩的很,从来都是把她当成一件交易的商品,待价而沽。 “你不要再搭理他,你若是遇到好的人,就再找,别让他耽误你的婚姻,现在他知道前妻的好了,早干嘛去了,和那个龚心爱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你吗?”丁正竟然说着说着变成了一脸愠色,俨然爱女心切的老父亲。 她啼笑皆非,这是爸爸在批评肖楚航吗?她倒是觉得更像是自我批评! 她想到了昨晚分析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想到了妈妈,她将心中压抑许久的话问出来,“爸爸,会不会也觉得妈妈更好一点。” 丁正一愣,方才明白刚才所言的真实感,嘴唇动了动,嗫嚅着“你,你妈妈去世很多年了……你小妈人挺好……” 她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背上,敲着丁正脸上的阴晴不定,心里默默叹气。 一个人能违背良心说话,甚至能说服自己相信这样的话,忍受自己哄骗自己,也是虚伪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她觉得再听下去,她恐怕会听到更多谎话,这样的谎话听多了都要信了。 “爸,安熙南让我吃完饭去趟学校,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丁正虽然一直不喜欢安熙南,但原来想到他能做自己的女婿,他也就忍了他,可是现在安熙南公然说不喜欢千露,还要娶别的女人,他实在不能忍,可是实力上无法跟安家抗衡,他虽然心中又火气,还是会忌惮。 “啊,去吧,去吧,女孩子也要搞好自己的事业。” 千凝笑笑起身,虽然爸爸说得好听,但是她不为所动,毕竟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别有用心。 “那麻烦爸爸告诉千露,安熙南找女朋友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不要来找我麻烦。”她太了解丁千露的脾气了。 “啊,千露的脾气就这样,你做姐姐的,要让着她……” 她听到这句话有点头疼,多少原生家庭的无知家长都是这么说的,可换来的结果却是做姐姐的一忍再忍,做妹妹的却欺负姐姐成习惯了。 “爸爸,从千露来我家你就这么教育我,她可从来把我当姐姐,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她若是跟我耍横,我一定让她重新认识我这个姐姐的。” 丁正的脸立刻阴沉下来,他觉得现在的千凝不是那只乖乖听话的小猫咪了,是一只收起爪子的小老虎,看起来呆萌可爱,可是一旦惹怒她,她就会手撕猎物。 千凝的确不像丁家的人了,越来越不像,她之所以变得强势,都怪肖楚航,肖楚航给了她这么多钱,让她摆脱了丁家的牵制,世上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钱不能解决的事也不多了,她是没什么怕的了,才敢这么嚣张! 丁正看看她一脸说到做到的坚毅,点点头出去了。 她守着一桌子没有动过的饭菜,让服务员帮她打包好。服务员一边打包一边嘀咕,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据说是槟城最有钱的女人,还需要打包吗? 她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当服务员帮她拎到车上的时候,她说:“给流浪者之家送去。” 众人愕然。 “丁总,可真是有心了。”司机说。 她不语,曾经在万家团圆的中秋夜她看着丁家人聚餐,她却等在这槟城酒店外边,等着问爸爸要生活费,她那时候上初一。 她那时候跟这些流浪的人一样食不果腹,遭了多少冷眼,可她庆幸,没有在这样卑微的环境中长偏。 她的确没有丁家人的恶毒。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座位上的那把伞,她不禁笑了,肖楚航的车上是自备雨伞的,十万一把,她真的借了肖楚航的力量在人生路上跑了好远,他的护短成了她在丁家人面前霸道的保护盾了。 安熙南不停地给她打电话,让她心烦意乱。 她接通电话,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熙南倍觉尴尬,“我只是想问你来学校办公室吗?” “不去!” 她说完挂断电话,安熙南现在将她作为拒绝丁千露的原因,事实却是他要跟榕城千金结婚,他让丁千露恨她,这男人的心肠还真不是一般歹毒。 安熙南看着手中的手机,想用力摔了,可也只是做了一个摔手机的动作来发泄一下,他努力劝自己,不要对她下狠手,可是她总逼她。 他转身出门,既然她下午不来办公室,他在这里等着毫无意思。 她当然会去学校,只是不想看见安熙南而已。 乔森临去美国之际,说介绍几个朋友来学校学画画,只当消遣,她笑他这招生办主任真的很合格。 她来到画室,教画画的老师教的专页,学画画的同学画的认真,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她画画的时光似乎过去很久了。 她转身走向展厅方向,午后的阳光很美,展厅很幽静,背景音乐是小提琴曲,宛转悠扬,让人身心俱静。 她慢慢看着挂在墙上的画,这些画不全是她的,有安熙南从他的画廊带来的,每一幅都有生命,她拿来掸子掸去靠近门口的一幅画上的尘埃。 抬眼,看到靠近长廊的那幅叫《落日余晖》画前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单是看他的侧颜就觉得他的气场很强大,她在脑海中搜索着众生像,因为肖楚航的缘故,她认识整个槟城的上流社会中的人,可是眼前这位她真的没见过。 她见对方看的专注,也没有上前打扰,毕竟看画的人很多,但看了以后未必都会买,再说了有的人是很拒绝别人打断的,所以她该做什么做什么。 中年男子早就注意到她了,本以为她会过来打招呼,没想到她这么冷情。 他招呼她,“姑娘,你过来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掸子,走过去,朝他礼貌的微笑,“您好!” 当她望向中年人的面孔的时候,她竟然吃了一惊,她只觉得她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她确定没有,可是这种熟悉感让她觉得震撼。 他慈祥的面容上,满是春风,“你是叫丁千凝的?” 她点点头,“我是!” 中年人立刻换上激动的神情,他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千凝看着他奇怪的神情,笑着问:“您喜欢这幅画?” 他点点头,眼中像是闪着泪光,问:“你这是画的哪里的景色?” 她沉默几秒,抬头说:“墓地。” 去年九月份,她去给妈妈扫墓,在离开墓地的时候,她看到了天边的夕阳孤独又灿烂,她顺手拍了下来,她当时想的是妈妈一个人看这样的景色一定也是孤单的。 后来她就把这照片画成了油画,取了个温暖的名字“落日余晖”。 “这是九月份的夕阳吧?”那人问。 她惊讶地看着他,他只是笑,说:“这夕阳这么美,只是因为画画的人内心是冷的所以这余晖也是冷的。”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因为这幅画她没打算卖出去,所以挂到了长廊尽头的位置,没想到却遇到了知音。 “千凝,我能这么叫你吗?”他问,她一愣,点点头,“当然!” “我愿意出二十万买你这幅画。” 她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的画会卖出高价,还是一幅自己压根觉得卖不掉的画。 她还没回过神,周围却聚集了好多人围观,那人从墙上把画取下来,她回过神来说:“您确定要买?” 他笑笑,掏出一张支票放到她手上。 她虽然为这人的率性折服,但是她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她不知道这人买这幅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四面楚歌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顺其自然吧! “那我帮你把画包起来。” 她将画精心包起来,那人就认真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第170章 千凝 千凝抬头看看他,笑笑,说:“殷先生,请那边坐,稍等!” 那人一愣,随后看看她放在桌上的那张支票,会心一笑,是个聪敏的姑娘。 她将画包好,那人走上前来,说:“你能帮我把画送回家吗?” 她一愣。 这位殷先生怕她把自己当坏人,连忙递给她一张名片,“长柏集团董事长殷长柏。” “我今天没有开车出来,我怕下雨,所以要求过分了?” 她笑笑说:“不过分,我送您回家。” 她觉得眼前的这位先生很有意思。 她下楼叫司机开车,她则抱了画,和殷先生上车,她选择了坐副驾驶座。 “殷先生,您住在什么地方?”她问。 殷长柏温和地说:“槟城紫府世家花园。” 她惊呆,“我们住在同一个住宅区。” “嗯,我家是九号别墅。”殷长柏说。 “我家是七号别墅,我们是邻居,真巧!” 他点点头,说:“是啊!” 她不是傻子,对居住的环境也是很了解的,她记得以前九号别墅的主人不姓殷,“您刚搬来吗?” “是!” 她不再问,她一贯认为话多不好,毕竟有句话叫树老根多,人老话多。 九号别墅在七号别墅的后边,殷长柏盛情邀请她进别墅坐坐,她委婉谢绝。 殷长柏叹口气说,“这些年我一直寓居海外,在国内没有几个朋友,这个家是我临时置办的,只有我和我儿子居住。” 她忽然觉得伤害了这位大叔,很是不好意思。 殷长柏稍加思索,说:“我邀请你的司机和你一起来。” 她更加尴尬了,原来殷先生以为她把他当成坏人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说,她并没有让司机陪同。 当她走进别墅的时候,瞬间被简约的地中海风格吸引,房中弥漫着淡淡的家具的气味。 “您的家刚装修好?” “是,买的仓促,装修也仓促。”殷先生为她拿了橙汁,她一看竟然是她一直喝的品牌。 “建议您先不要住在这房子里,半年后再来住吧!” 殷先生竟然欣然答应了她的建议。 “好,我可以先去酒店住,偶尔回来住一下,毕竟我是为我的女儿准备的家。” 她愕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情商,今天说话总是如此冒昧。 “您女儿一定会喜欢,这里很漂亮。” 殷先生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真的吗?你喜欢这里吗?” 她很认真地环顾一下四周说:“喜欢,很清新。” 殷先生如释重负,真诚地讲:“千凝啊,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她点点头。 “你看我刚回国,也没有什么朋友,你能不能有时间陪我聊聊天,喝喝茶。” 千凝用关爱孤寡老人的眼神看着殷先生,这位殷先生也算家境殷实之人,上了年纪却如此渴望陪伴,她想到了福利院那些老年人。 她点点头,说:“好啊,我可以请你吃饭。” “真的?” 她一脸赧然,点点头。 赶紧岔开话题,再继续聊下去,她跟这位大叔都惺惺相惜了。 “你看这画挂在哪里呢,我帮你挂起来。”她说。 殷先生环视一下四周,问:“你觉得挂在哪里合适呢?” 她将画打开,神色凝重,说:“您看上这幅画肯定如我一样,思念一个故人挂在客厅自然不合适,挂在书房吧!” “挂在卧室吧!”他的脸上闪现忧伤的神情。 她咬一下嘴唇,说:“不,思念是有分量的,你爱的人肯定不希望你会每天如此思念伤身,你把这幅画挂在书房,你和故人每天有相处的时间,也不会沉湎于伤情不能自拔。” 殷先生对她很是赞赏,点点头,“我听你的。” “你若是不嫌弃,我给你画一幅画挂在卧室。”她诚恳地说。 “好啊,那你可不能忘了。”他严肃且认真地叮嘱。 她点点头。 看看时间不早了,她决定告辞,“殷先生,我改天再来拜访你,我先告辞了。” “等等,我送你回家。” 她赶紧阻拦,“我的司机在外边呢!” “让他先把车开回去,我们步行。”殷先生恳切地说。 她觉得这个殷先生真的很有意思,很萌不是吗? 她盛情难却,只好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她和殷先生多有几步路,全当是锻炼了。 “殷先生,你的女儿在国内?”她试探地问。 “对!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到她。”他说完,把目光落在了路旁开放的欧月上,很是柔和。 她再次在内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番,这情商真的是硬伤,一孕傻三年,她这是已经开始傻了吗? “抱歉!” “不过我快找到她了。”殷先生热切的话语让她瞬间觉得内心舒服了很多,尽管她不懂这个“快找到”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却也不敢问。 “千凝啊,你看我都叫你千凝了,你不要再叫我殷先生了,叫我殷叔叔好了。”他站住脚,挡在她的前边说。 她有些不好意思,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长辈愿意跟她这么说话,连爸爸都没这么亲切过,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大叔的和蔼让她动容。 她点点头,说:“好,谢谢您。” “千凝,千凝,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我妈妈。” “嗯,可以看出你妈妈很爱你啊,你知道你的名字什么意思吧?”殷叔叔问。 她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妈妈真的很爱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她的名字感兴趣,她摇摇头,没人告诉她,她也只是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从未深究。 “我的名字还有涵义?” 他叹口气,脸上竟然闪过一丝伤感,“你的名字出自宋代吴文英的一首词:……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她佩服殷叔叔的博学,“听您这么一说,我更喜欢我的名字了。” 殷叔叔竟然笑起来,就这么边走边说,很快就要到她的七号别墅门口了。殷叔叔看着她面如难色,说:“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知道你是槟城丁家的孩子,我不希望丁家知道我在这里,我不希望跟丁家有往来。” 殷叔叔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是一脸凛然,大有跟丁家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她点点头,“您放心,我不说。” “千凝你别误会,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不喜欢他们,我却喜欢跟你做朋友,你跟他们不一样。” “谢谢您的抬举。”她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把尺子,以后她还是会跟这位殷叔叔划一道界线,虽然他说愿意跟她做朋友,,但是她是丁家的女儿,虽然不受待见,可骨子里流的是丁家的血,殷叔叔看到她也会想到丁家的人。 做人不能随意降底线,也不能让别人为难,她还是一个人更好。 殷叔叔看到她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一种叫倔强的东西升腾在眼底,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叮嘱。 她微笑告别走进自己的别墅。 吴嫂知道她卖出了画,还给人家送回家的事情,自然是紧张的了不得。 “以后让别人去送,你用不着事必躬亲,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吴嫂叮嘱, 她点点头,今天真的累了,说了太多的话,她觉得脑袋都快缺氧了。 “吴嫂,我想去睡一觉。” “好,好,赶紧去睡一觉,晚点我叫你吃饭。”吴嫂说。 她缓缓上楼,太想念她的大床了。 殷长柏慢慢走回自己的别墅,心里多的是欢喜,少的是怅然。 他这次极其低调回国,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是想做点正常人做的事,用寻常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憎恨的丁家自然也没察觉到他的归来,此时此刻的丁家大宅里,空气凝重极了。 丁正坐在沙发里喝茶,苏艳坐在一旁一边修指甲一边生气。 “你跟她谈的怎么样?”苏艳气生气死的样子让丁正厌恶,它那温柔可人的妻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跟千凝没有关系,安熙南跟榕城重工的千金要订婚了。”丁正说完就不紧不慢喝起了茶,这雨前龙井也浇不灭他心中的焦躁。 虽然如今这几家财阀没有一家把丁家放在眼中,但是他瞧上的人家也没几家,哼!他忘记了有句话叫高不成低不就。 “什么?”苏艳手中的指甲剪差点剪到自己的肉,“我怎么不知道!” 丁千露彻底瘫了,她憋足了劲儿跟丁千凝斗,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她气得把手中的手机重重摔在真皮沙发里。 丁正看着她粗野的举动,大喝一声:“你这是冲谁发火,毫无教养可言?” 丁千露被丁正的厉喝吓到了,丁正对她从来都是疼爱有加,何曾这样过?她眼中噙着泪,大声顶嘴,“我就是没教养,养不教父之过,能怨我吗?丁千凝有教养,她才是你女儿……” 她话还没说完,丁正就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这回真把她打懵了,丁正是毫不留情地打下去的。 第171章 复仇 “你打我?”丁千露捂着脸,噙着泪怨恨地瞪着丁正。 苏艳疯了般抱住丁千露,指着丁正怒吼,“你竟然下的了狠手。” 丁正痛心疾首,说:“我这都是为了她好,现在的丁千凝不是以前的丁千凝了,我怕千露吃亏。” “她就是有几个钱,还能翻出什么大浪?”苏艳问。 丁正指着她想说什么,又被她这头发长见识短的话气得头疼,说:“总之,别去惹她,她对你们没什么感情。” 苏艳抱着丁千露,又心疼又生气。 丁千露捂着脸,满眼杀气,她记起了那天她去找安熙南时的情景。 那天,因为没有她的戏,她就没有进剧组,“女为悦己者容”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去找安熙南,世上有一种难过叫一个女人打扮的美丽动人,可她的心上人却毫不在意。 安熙南为她开门,丝毫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秒。 这让她心迅速跌入谷底。 “什么事?” 安熙南坐到沙发里,将腿伸直,偶尔抖两下,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看得出他在等一个人的电话,这个人是丁千凝吗? 她心烦意乱,本来平静的内心掀起波澜,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安熙南总是先想到丁千凝。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让理智恢复,她笑着说:“今天不拍戏,我来看看你。” 安熙南点点头,说:“我很好,你看到了,回去吧!”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裙摆上的亮片扎的她手疼,可是她全然不顾,“我陪你聊会天。” 安熙南长出一口气,说:“我不想聊天,我只想静静。” 丁千露长这么大,在安熙南这里碰壁最多,可是她就是不死心。他不懂一个男人说他想静静地时候,他就是讨厌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你是想丁千凝吧?” 她还是沉不住气了,还是把嚼烂了咽下去的话吐出来了。 安熙南一怔,肩膀一耸,双手一摊,很认真得说:“对啊,我就是在想她。” 她被安熙南气得直哆嗦,声嘶力竭道:“她有什么好的,她离婚了。” “她哪哪都好,长相,性格……都是我想要的,你都没有。”安熙南的讥诮让丁千露的胸口如同拔光了氧气。 “对了,最关键的是她不像丁家人。”安熙南补充。 丁千露恨恨地看着他,“她再好,也不能生孩子了,你也不能娶。” 她从小被爸妈当成掌中宝,什么时候被这样当成抹布放在地上踩了,她就特别想挫挫安熙南的锐气。 她真的做到了,可是惹毛一头豹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安熙南一脸杀气,她触了他的逆鳞,“我愿意要不能生孩子的丁千凝也不会要能生孩子的丁千露。” 她被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哆嗦,“安熙南,你可别后悔。” “赶紧滚,别让我看见你。”安熙南看都不看她,她跌跌撞撞出了安熙南的门。 讨厌一个人恨不得让她死,安熙南恨不得让她死,她恨不得让丁千凝死,“丁千凝,我今天所受的屈辱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如今,她又被丁正狠狠扇了一巴掌,仇恨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她不能找安熙南复仇,人类天生就有欺负弱者获得胜利感的特点,对于丁千露来说,她眼中的弱者就是丁千凝,反正丁千凝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欺负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这跟千凝预料的一样,她知道丁千露在安熙南这里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所以爸爸和她谈话的时候,她才会让爸爸给丁千露带话,这些年她吃了丁千露多少亏,她自己也记不清,九折臂终成良医,她现在对丁千露的为人一清二楚。 安熙南知道丁千凝瞒着她来画廊,并且卖了一幅画的事情后,自然是心生懊恼,可是又拿她没办法。 千凝为了躲安熙南,更愿意躲在家里,可是在家的每一天太漫长了,她想出去走走,吴嫂自然是不放心,给她安排了司机,又安排了保镖,现在她已经适应了保镖保护的氛围,是这样的生活那就该坦然接受。 她决定去看一场电影,趁着现在肚子里的小生命还小,她赶紧去趟影院,她听闻肚子鼓起来,不能去影院,会影响胎儿听力,反正现在她变得敏感了。 她带着保镖出门,刚走到院子里,忽然她察觉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光,反射的光线从她脸上划过,她眼皮跳了两下,直觉告诉她不太好。 她跟身旁的保镖嘀咕道:“有人在偷窥。” 她的保镖都是肖楚航给挑的,这份警觉自然有,组长对她保证“您放心!” 她点点头上车。 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到了电影院,她忽然觉得有点饿,她还是去找点东西吃好了。刚要进影院电梯,她却在旱冰场门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虽然那人戴了棒球帽外加黑口罩,一袭肥版风衣像是窗帘一般穿在那人身上,可这样的天气穿的如此违和,跟偷孩子的人一样,能不引起别人关注吗?只是一眼,那人就赶紧闪开了,她忍不住笑了,因为那人就是丁千露。 她心里豁然,原来这偷窥,一路跟踪她的人是丁千露,丁千露跟踪她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因为安熙南的反间计。 丁千露对安熙南爱的死去活来,虽然她说不清丁千露是爱安熙南还是爱安熙南的家境,但是比起争夺家产,丁千露在安熙南这事上,跟她计较更多。 她直到丁千露的歹毒,现在她一点都不怕她,她将自己的人带好,大摇大摆去吃东西,然后商量了一下对策。 对于那些尾随她的人,她一概忽略不计,只是让手下又叫了一波人,好吧!既然丁千露要玩,她就陪她玩一把大的,她欺负了自己这么多年,她要收点利息了。 不知道爸爸和小妈会做什么反应。 她布置好了以后,就带了两个人回去看电影,当她进电影院的时候,没有再发现丁千露,但是她隐约觉得有眼睛在盯着她,她故意现场买三张票,其他的人已经通过网络买了票。 大家分头进入放映厅,将她保护的恰到好处,丁千露想在放电影的时候对她不利,是办不到了。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她给安熙南发了信息,“我在电影院,来接我!” 她心一阵绞痛,安熙南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却是用尽手段算计她,让丁千露跟她交恶这样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这也太不男人了。 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安熙南而起,好吧,还得有他来出手解决。算计这样的事情不是他才能做出来,能做好人,谁愿意做坏人,可是与狼共舞的时候,自身必须带点兽味。 如她所愿,安熙南秒回信息,“等我,马上就到。” 电影放映完毕,她在保护下出了放映厅,可是这样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没法下手,“预想取之,必先与之”,老祖宗的话没毛病,她用手机跟自己的保镖商量好计谋,然后一个人进了电梯,按了“-3”,当然她也把自己的路线发给了安熙南,她直到安熙南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她了。 如她所料,电梯在负一层的时候,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外加黑色风衣的女人进来了,像是一只丑陋的蝙蝠,不是丁千露还是谁,当然跟着她进来的还有两个彪形大汉。 她故作惊慌,想要往电梯门口跑,三个人却将她挡住。 丁千露揭下口罩,冷笑一声说:“丁千凝,你想上哪跑啊?” “丁千露,你想干什么?” 她花容失色,看看监控处,她知道她的人正在看监控,这里的一切都得拍下来,这是证据。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的几个哥们儿。”丁千露笑得很是得意,“我的同父异母姐姐丁千凝,可是肖楚航睡过的女人,安氏的安少做梦都想娶的女人,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做我的姐夫了。” 她说完,把口罩重新带上。 千凝听着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丁千露真的没有遗传爸爸的基因,她想到了她去年在酒会被下药的那次,那是苏艳所为,这母女俩深谙这些乌糟事儿,还真是够恶心的。 “丁千露,我一直让着你,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放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说。 “丁千凝,你口口声声要对我不客气,你能奈我何?”丁千露笑得更加跋扈“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赢过我,我今天就看看你陪了我哥们以后,肖楚航和安熙南是不是还鬼迷心窍,还会对你念念不忘。” “丁千露,你疯了,这是会坐牢的。” “哈哈哈哈哈哈……丁千凝,是你引诱哦……”说完,将她嘴巴堵上,“丁千凝,你话太多了!” 千凝不想对她出手,因为一笔写不出两个丁,她想放她一马,可是丁千露今天非得将她毁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两个男人架着她,硬要将她塞进一辆商务车。 第172章 安好 她抵死不从,她没有叫嚷,她的人就不会过来,她拼命挣扎。 “丁千露,你要绑架她到哪?”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幽暗的空间里回荡。 丁千露一怔,赶紧去看声源,她虽然知道是谁,但是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 “放开她!”安熙南快跑过来,厉喝声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扶住千凝软绵绵的身体,千凝的保镖们也赶过来了,当然这一瞬间的虚弱是她演出来的,她不示弱,这戏就没法继续了。 她的保镖们赶紧过来搀扶她,安熙南横了她的保镖一眼,狠狠地说:“一群草包,不用也罢!” 保镖们自然不服气,他们草包不草包,安熙南说了不算。 谈努力让自己站好,说:“千露,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若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丁千露毫无悔意,嗤之以鼻,她觉得自己很了解丁千凝,丁千凝从来都是知会放狠话。 安熙南一把夺过千凝的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安熙南的脸越来越难看。 丁千露有些担心了,她怒气冲冲指着丁千凝说:“你敢阴我?!” 千凝没有力气跟她说话。 丁千露怒不可遏,冲着丁千凝就冲了过来,安熙南伸手一下就把她扯住了,只是往后一带,她像是一只摔落在地的黑蝙蝠。 安熙南满是担忧地看着千凝,关切地说:“我送你去医院。” 她摆摆手,她现在可不宜随便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医院,我想回家,我叫我的私人医生。”她气若游丝的样子,真的很虚弱,眼睛中的恐惧还没散,她的身子在发抖。 保镖们带着她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去,她摆手示意停,示意扶她回去,她还有话要说。 安熙南的眼中氤氲着一层雾,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受这样的伤害,他利用丁千露来对付千凝,也只是想让她受千露语言上的攻击,可没想到千露蛇蝎心肠,竟然找人玷污她。 她努力让自己站好,说:“安熙南,麻烦你跟丁千露解释明白,你和她分手不是因为我,你这祸水东引实在不高明。” 安熙南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你们两个人我都不想见。”她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保镖们再次搀扶着她离开。 安熙南气势汹汹地瞪着丁千露,丁千露当然害怕,但是她不想掉价,故作镇静说:“你听到了,你不能全怪我。” “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的后果多严重!我一定让你后悔认识我!” 安熙南转身驾车离开,他快气疯了,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丁千露想到安熙南的眼神不禁打哆嗦,她不知道安熙南会对她做什么,安熙南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她真的觉得后怕了,她嫉妒心太强,才会想到找人欺负丁千凝,可是她没算到安熙南会在这里。 她从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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