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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当家不易’的好听话,那真是一派胡言。你掌握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帝王是难当,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鱼肉去心疼刀俎的道理。” “当然,我是定国侯,不是平头百姓。道理还是一样的,我身为子民去心疼帝王,那叫媚上,我身为臣子去心疼帝王,那叫狼狈为奸。一样虚伪。” “所以,我不心疼大楚的开国之君。” “但你与你,不只是大楚帝王与异世来客,还是爱人。” “我若是固执着我的原则,为了不背上虚伪的心理负担,无视你的疲惫苦痛,不去心疼你。这更是虚伪。”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 狄其野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其实还是为了开解顾烈,最后,才将祝北河的事点出来。 “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你是人,我也是人。做人,无非是别把自己不当人看,也别把别人不当人看。” “是人,就会犯错,会偏心,会害怕辜负重视之人的期待,会在犯错之后不敢来见你。” 狄其野起身吻上顾烈的下巴。 “陛下,臣是您的同党啊。” 第99章 歪枝得剪 自从祝北河被夺官, 祝府一片愁云惨雾, 门庭冷落, 连枝头落脚的麻雀都少了许多。 他家这一支是祝家旁系,能够壮大起来,前期靠的是妻族左家的提携, 后期靠的是祝北河这个儿子争气。 如今因为左家托付的事情害得儿子丢了官,祝北河父亲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怒火焦心, 身体也不爽利起来, 日日熬着汤药。 祝北河母亲左氏是极要强的性子,此时纵然后悔莫及, 却绝不肯认了是娘家的错,生怕被祝家看低了去, 嘴里骂的都是杜轲欺瞒左家,把干系推得一干二净。 这话平日里, 祝北河父亲念在旧情也就忍了,可他现在人在病中,长子大好仕途毁于一旦, 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话赶话就吵了起来。 祝府没有分家,祝北河的三个弟弟虽然不如祝北河出息,可祝北河跟着顾烈南征北战的时候,他们毕竟是承欢膝下,陪伴在父母身边。 所以两位高堂吵起来, 祝北河的弟媳们就有了发挥的余地,明劝暗挑,把场面闹得越发的不可收拾。 祝雍老爷子进门的时候,祝北河夫妻正跪在父亲养病的厢房,苦苦劝父母消气。 “家主到了。”下人匆匆赶紧厢房禀报。 祝府大小主子是面面相觑。 他们这一支靠着左家起来之后,与主家疏于走动,非大节大礼不去,主家也不曾置喙什么,今日祝雍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怎么不让他们惊讶。 祝雍本来是不愿意管这个事,他连春闱的风头都懒得出,何况是早就和主家离了心的旁系。 他已经老了,恨不得把余下几年老命都泡在天下藏书阁运出的藏书里。再有富贵权势,他能享受几年? 但旁系祝府这个样子,已经牵累了祝北河,再下去,闹出更大事情牵累主家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祝雍对祝北河到底是欣赏的。 “分家吧,”祝老爷子不说废话,“你们拎不清,别牵累了儿子。分了家,你们还是一家人。不分家,不要以后近邻都没得做。” 祝北河父亲若有所思。 左氏撑着四儿媳的手,色厉内荏道:“妾身说句不中听的,您是主家家主不假,可我们旁系的家事,您管不着。” 祝雍扫了一眼孤站一旁的祝北河夫妻,不怒自威:“那也容易。老夫给陛下上个折子,实在不费什么事。” “可左氏妇人,溺爱幼子治家不严,为娘家姻亲威逼长子渎职,将长子仕途毁于一旦,这名声,你敢不敢背?” 左氏吓得面色如纸,怒不敢言。 言尽于此,祝老爷子谁都不看,自顾自走了。 祝老爷子一出门,四儿子就喊了声娘,像是被吓着了。 左氏被祝老爷子下了脸面,本就憋着怒火,见小儿子吓成这样,那火气就更旺,手一抬就把茶碗砸了出去,将将就砸在祝北河夫妻脚前,指桑骂槐:“一个个都是死人啊!” 闻言,祝北河父亲也又生了怒气:“你又闹什么!” 不等他们再吵起来,祝北河不顾地上碎瓷茶水,对着父亲病榻撩袍一跪,拜道:“父亲,儿子不孝,请父亲主持分家。” 祝北河妻子无声跪在祝北河身边,也是深深一拜。 夫妻俩膝下瞬时洇出了血。 最懂事的儿子儿媳被逼成这样,祝北河父亲忍不住老泪纵横。 歪枝不剪,大树不成。 分吧。 * 春闱即开,各地举人才子汇聚京城,顺天府一日比一日热闹。 年轻才子多爱高谈阔论,他们或是聚集在酒楼茶馆,或是约于书馆印坊,像是开屏孔雀似的招摇。 而精通京城百事的监生,就难免显摆起了朝中八卦,近来热议的除了被夺官的祝北河居然又分了家,就是哪家贵女又漂亮又有才名。 顾烈对着近卫记载的风言风语摇头笑笑,年轻人,有鲜活气,也难免鲁莽得惹人厌。 听他跟个老头子似的感叹,狄其野笑得都停不住,说那你怕是一出生就满了五十岁,否则,怎么没见过你鲁莽。 近来狄其野不是在礼部就是好好在未央宫待着,也不闹着要跑出去,尤其是这两日春闱议定,狄其野都在未央宫,顾烈心里安定得不得了,闻言也笑道:“都说五十知天命,我若是一出生就知了天命,定然赶去秦州,早早把你捡回来。” 狄其野耳尖一红,还要撑着笑话顾烈:“花言巧语。” 顾烈跟他对:“语重情深。” 狄其野瞪他一眼,跑了。 这一跑,居然就跑出了宫去,午膳前才派个近卫来给顾烈递了张纸条:本侯爷出宫溜达,您午膳去陪儿子吧。 于是这日午膳,顾烈带着御膳去了礼部。 顾昭学足了父王的不动声色,可顾烈亲自一来,任谁都看得出小王子有多高兴。 顾烈粗略检视了敲定的春闱议程,顾昭如实说了是定国侯定的方向、祭酒祝老大人也给了许多帮助,但对于自己的辛苦,顾昭就隐而不提,顾烈心内一软,温柔了面目,夸道:“幺儿事办的不错。” 没料到父王还记得老乞丐和幺儿,顾昭喜得眼圈发红,险些都要落下泪来。 用了膳,顾烈又回了政事堂议事。 正议到要往蜀州派什么人,近卫拖着个包袱进来了,说是定国侯送的。 顾烈一看政事堂外,果然又误了时辰。 见狄其野特特送了个包袱来,六部九卿都很好奇,姜扬笑问:“定国侯送了什么好东西?” 姜扬知道分寸,一般是不会多问,他看近卫都忍着笑的模样,料定不是什么机密,才凑趣问了一句。 顾烈解了包袱,开始还担心是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拎着对外的那边包袱皮,等看清楚包袱里是什么,笑得无可奈何,干脆地把包袱给揭了。 一只虎头虎脑的布老虎。 通身是农家土染的粗蓝布,绣了铜铃似的黄色大眼睛,耳朵尖是软乎乎的白毛,额头上一个霸气的“王”字,哎呀,真是威风凛凛。 政事堂各位重臣哈哈大笑,边笑边跟陛下告辞回家吃饭。 顾烈把布老虎托起来,才发现布老虎的肚子下塞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五个字:十天半个月。 他居然还真记着。 顾烈无奈,也不顾这布老虎有损天子气概,托着布老虎回未央宫,对着它吃饭。 次日不必上朝,顾烈睡得不好,照常醒了,刚睁开眼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昏了头。 狄其野刚到不久,靠着博古架,对顾烈微微皱眉的睡脸出神。 要不是姜延就住在定国侯的厢房,锦衣近卫换班得开小宫门,狄其野还进不了宫。 见顾烈醒了,狄其野才走到床沿坐下,问:“睡了几个时辰?” 顾烈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尚可。” 这样子是尚可? 狄其野挑眉。 “怎么给寡人送了个布老虎?”顾烈转移话题,看着博古架上那个虎头虎脑的小东西,“寡人昨日,可被六部九卿众大臣笑话个够。” 狄其野没想到会这样,想象了一下顾烈在政事堂拿着个布老虎的样子,也笑了:“谁让你在政事堂拆包袱了?” “姜扬闹的,”整整一夜不见,顾烈忍不住,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手臂就对狄其野的腰圈上去了。 狄其野无奈地顺势一倒,被顾烈顺理成章地抱在了怀里,就好像他们这样是天经地义,不抱着都不行。 “我原本想给你买个布娃娃,”反正顾烈不知道布娃娃是什么,狄其野忍笑说,“就是用布和棉花缝制的枕头似的玩偶,让你抱着睡。” “可我找元宝一问,把元宝吓得跪地上,倒反把我吓一跳。元宝说这有巫蛊之嫌,别说没卖的,就连找人做都万万使不得。” 狄其野在顾烈额头上有一笔没一笔地划横横横竖:“我在大街上看到有老妇人卖布老虎,就给你买了一个。虽然小了些,但也能抱着。” 他还坏笑地问:“陛下,臣特地买的,您怎么不用呢?” 就算顾烈没见过布娃娃,听听也能猜到,这多半是哄孩子用的。 顾烈紧了紧手臂,懒得理他。 狄其野还要火上浇油,顾烈干脆把人抱得动都不能动,沉声道:“寡人只抱你。” 抱着你,才有安眠。 狄其野并不是近来才发觉顾烈喜欢抱着自己,顾烈动辄就想这么干,只是先前狄其野还觉得是两人处在感情升温期,黏糊亲密都是理所当然,也没有太多去思考。 直到他们彻底睡在一起后,狄其野才意识到,这可不是一般的喜欢抱着。 而且,若是他没有自我意识过剩,顾烈在抱着他的时候确实睡得更好。今早他放不下心进宫来,见到顾烈皱眉睡得不安稳的样子,或许就是明证。 但这不就说明顾烈依然不安心吗,那个噩梦,为何对顾烈影响这么大。 狄其野一边烦恼着,一边习惯性地沉进了顾烈的怀里。 如果两个人都喜欢,这还怎么改? 第100章 探花游街 春闱也就是会试, 这是大楚开朝第一届春闱, 在京城东南, 离国子监不远的贡院开考。 顾烈虽然担了主考的名,真去监考的还是定国侯和顾昭两位副裁,在贡院里待了足足三天两夜。 原本该是隔三天一考, 但这期春闱本就晚于旧例,六部手里一堆事,还因为辞了一波功臣人手短缺, 所以也别磨叽了, 干脆就连考三天。 于是天下十州的举人们,还要加上国子监的学生, 这么多人,吃住都在没比棺材大多少的单间里, 密不透风,活生生考了三天。 刚开考, 锦衣近卫就抬出去仨,都是被这个阵势吓晕的。 身为监考副裁,狄其野和顾昭还必须巡视其间, 有锦衣近卫盯着, 是不需要多频繁,但样子得有。 三日一过,狄其野的脸黑如锅底,他是先回定国侯仔仔细细沐了浴,才回宫述职, 被言官觑着空子上折子骂了好几日,说他轻慢科举,不顾陛下一片爱才之心。 前世狄其野就是这么干的,顾烈是一点都不奇怪,而且上辈子狄其野因为在朝中茕茕孑立,可是被骂了足足大半年,这辈子已经好多了。 牧廉身为右御史,深深为师父这种不顾及名声的行为惋惜,头一批上折子说狄其野此举不妥的就有他,不过,后来骂得最难听的那几个言官,但凡被查出有严重违法的,都被牧廉摁下了官狱。当真廉洁的,牧廉也不记仇。 真是既当了陛下的好臣子,又当了师父的好徒弟,牧廉心里十分骄傲,在姜延面前嘚瑟了好几日。 姜延能怎么办,当然是夸,不然这小疯子不许他留宿定国侯府。 会试放了榜,整个京城越发的热闹。 数日后,通过复试的贡生们小心翼翼地进了奉天殿,由顾烈亲自主持当庭策对,这叫殿试。 他们天不亮就排在宫外,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完成了数道礼节,然后颁发策题。策题是由顾烈亲自圈定的,三道题目,两道时务一道策论。 日暮交卷,收存至阅卷日,由八位大臣阅卷批圈,最佳的十本上呈顾烈,由顾烈圈出一甲三人。 将贡生分出一甲、二甲、三甲三等后,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一甲赐“进士及第”称号,只有三人,也就是百姓津津乐道的状元、榜眼和探花。 二甲赐“进士出身”,占三分之一。 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占三分之二。 发榜后,贡生们得以进宫,在奉天殿外跪谢天子,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待遇不同,得以进奉天殿面圣。 能在去年连过县试府试乡试,今年过会试,说明在动乱年间也勤学不缀,不曾荒废学业,这种坚韧就足以嘉奖。 顾烈满意地看着殿里殿外这些年轻或者不年轻的贡生,他们中的一些名字,是顾烈前世再熟悉不过的栋梁之臣,即使眼下还很青涩,但未来可期。 满朝文武瞧着这三位新科翰林,有些像是在掂量对手,有些像是在考察女婿。当他们的眼神落到探花郎身上的时候,除了顾烈,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不论戏文里怎么写,实际上前朝今朝都没有探花郎必须长得帅的规矩。 相对的,顾烈特地废了前朝的一条规矩,那就是:面貌丑陋者,不论轻重残疾者,都不可入朝为官。 当年,韦碧臣怕牧廉入朝影响自己的地位,就是拿这一条,把他骗到了风族去。 顾烈将这一条放宽到了“不影响政务的轻残人员”,而相貌,就根本没提。 可这探花郎,也实在是丑得叫人难以忘怀,他一双招风耳,两颗大板牙,眼睛大得像是能蹦出来,皮肤黝黑,又高又壮,活像是黑兔子成了精。 这么一个人,名叫卓俊郎。 有些臣子忍不住寻思,这人没疤没癞,想必生下来就这副模样,家里取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不论他人视线如何诡异,卓俊郎却是淡然自若,这就让明眼人心里叫了声好。 狄其野倒不是以貌取人,但顾烈看着这卓俊朗的目光,未免也太高兴了些?这是怎么了? 顾烈当然高兴,这卓俊郎,可是他前世手下最能干的臣子之一。 到晚上回了未央宫,顾烈抱着狄其野的时候,甚至想着想着还无声地笑了笑,对狄其野说:“寡人今日真是高兴。” 这些带领大楚走向盛世的人才。 狄其野觉得陛下这副一心为楚的模样真是正经得可爱。 于是调_戏道:“您高兴,我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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