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样不行,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顾烈要给他气笑了:“你把自己和它比?!” 狄其野笑着眯起眼睛看他,眨了眨眼:“开玩笑嘛,你干嘛这么小心宝贝它,跟抓着炸_药似的,你看它舔你手,叫你摸它呢。” 顾烈正被小奶狗舔得一激灵,把手抽了回来,小奶狗在他怀里一个没站稳,嗷呜嗷呜侧身滚倒,然后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委屈地嗷嗷叫。 顾烈还在踌躇,狄其野趁机抓着他的手,抚过小奶狗圆不隆冬的大脑袋。 阿肥被御厨喂得油光水滑,皮毛顺滑地从顾烈的指腹下经过,留下温顺微颤的触感。 “你喜欢它吗?”狄其野轻声带开顾烈的注意,“它叫阿肥。” “阿肥?” 狗如其名啊! 顾烈也忍不住笑了。 “主公,”狄其野好奇地问,“你没养过猫狗?我以为这里猫狗很常见。” 顾烈看着小狗,简单地答:“养过一只猫。” “叫什么名字?” “小黑。” “是黑猫?那猫呢?” “……跑了。” 跑了?狄其野观察着顾烈神色,这表情,可不像是跑了。他猜测,猫狗都不长命,那猫也许是老了没了。 于是狄其野搁下那只猫,转问:“你想再养一只吗?” 不知天下哪一州的猫最好看?也许可以去问问颜法古。 顾烈摇摇头,敷衍笑笑:“哪有将近而立之年还撩猫逗狗的。” 顿了顿,他看向狄其野,故意道:“你当我是你?” 狄其野回嘴道:“猫狗可爱,见之心喜,是人之常情。” 顾烈反问:“这么说来,狄将军曾养过猫狗?” “不曾。” “你不是说人之常情吗?” “这怎么一样,”狄其野解释道,“在我们那里,猫狗是奢侈宠物,我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够他们吃的,而且我常年住在军中,怎么养?” 顾烈不自觉抚摸着乖乖趴在怀里的阿肥,回想一番,再问:“你说,你是在‘孤儿院’长大。‘孤儿’之意,若是本王没有解错,应当与现下相同,那么,你是长于孤儿聚居之所?” 狄其野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顾烈点头。 狄其野笑道:“主公聪明,正是孤儿聚居的地方,我们的‘朝廷’有专项拨款,赡养被人遗弃的婴幼儿,并免费提供基础教育。” 说完,狄其野本以为顾烈要详细咨询赡养孤儿的制度,却没料到会听见顾烈问 :“他们待你好么?” 这个人。 狄其野看看顾烈,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主公待我好。” 顾烈说他:“答非所问。” 狄其野笑而不谈。 顾烈对他没办法,只能故作惊奇道:“你居然还知道本王待你好。” “这话就冤枉卑职了,”狄其野故作委屈,“卑职对主公之心可昭日月,怎么会不知感恩?” 顾烈叹气。 跟这人说话,还不如摸狗。 第58章 火在天上 狄其野借阿肥试探了一回, 终于确认, 顾烈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真的没发觉自己对他感情有异。 这倒不是预料中最坏的结果。 狄其野毕竟来自异世,上辈子的追求者哪种性别都不少,对顾烈心生好感, 在狄其野看来,虽然察觉到这一点时颇觉意外,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顾烈是单身, 他也是单身, 顾烈品性优秀,他狄其野也不差啊。 狄将军对自己很有信心。 但怎么让顾烈开窍, 这就有点棘手了。 上辈子追求狄其野的各色人物,就算有再多浪漫招数, 在狄其野无动于衷的拒绝下,也只能通过最基础的两种方式来表达好感:一是送礼, 二是直接告白。 于是先锋营大校们拥有了一项其他营队的大校们都不能享有的特色惩罚,那就是把寄到先锋营送给上将的追求礼物一个个附上拒绝信寄回去,和帮上将挡住能凭借背景走进先锋营告白的追求者。 认真说起来, 因为联盟军孜孜不倦地想把狄其野推出去联姻, 狄其野还是被迫和人出去吃过饭的。 那是一位背景厉害,自己也很厉害的女士,人类联盟日报的王牌记者。 尽管一见面就表达了拒绝,狄其野还是给足面子,保持礼仪吃完了那顿饭, 也没有拒绝交谈,被记者女士套出了多年拒绝恋爱的单身史。 记者女士感到很绝望。 她抱着最后的勇气,问:“如果你都不曾关注我,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不会喜欢我呢?” 狄其野很有辩证精神地回答:“女士,如果我都不愿意关注你,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我不愿意相信,”那位女士执着地说,“一位珍惜每一位平民生命的上将,怎么会对他人如此冷漠!” 他怎么就冷漠了?狄其野不乐意了,反驳道:“我关心人类联盟,关心每一位将士,关心人类的未来。” “那我呢!”那位女士不禁激动起来。 狄其野想了想,坦然承认错误:“好吧。我确实,不怎么关心人。” 狄其野对人类联盟的忠心是职责所在,对手下大校们的指点是公事公办,对战场上平民的救助是原则使然,在他下了战场就上模拟战场的生活中,他还真的没有主动关心过人。 先锋营大校们对自家上将的评价为:长了一张祸害四方的脸,过着最贫瘠无趣的私生活,主动为广大单身人士留出更多机会,简直是感天动地,很应该被大举表彰。 这也是为什么狄其野一个资深单身人士,能从自己对顾烈的关心中迅速推断出他对顾烈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因为狄其野两辈子还真就只关心过顾烈一个人。 狄其野主动承认错误,给了记者女士希望,毕竟能够认识错误,就证明还有改正的余地,所以记者女士饱含希望地问:“你会为了我改变吗?” “不了吧,”狄其野试图委婉拒绝,摆出一个简单客观的障碍,“我真的没有那个时间。” 狄其野被泼了一脸红酒。 这顿饭之后,在那位女士的利笔渲染下,狄其野俨然成了世上最讨人厌的冷酷渣男,后来几个月间,送到先锋营的追求者礼物数量锐减,狄其野自己和先锋营各位大校都真心实意地给那位女士写去了感谢信,把那位女士气得够呛。 所以,狄其野在无意识对顾烈生出好感的情况下,也只会一招,送东西。 现在,即使明白过来了,狄其野的浪漫细胞也并没有增加,所以到底要怎么让顾烈明白,就很让狄其野烦恼了。 可他狄其野是谁? 他是白手起家靠自己爬到上将之位的天才将领,是战无不胜的大楚兵神,在顾烈明显对他这么偏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拿不下顾烈? 不可能嘛。 狄将军信心满满。 眼下最要紧的问题是,他即将出兵翼州,除了给顾烈送特产风物,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追求顾烈? * 为了缓解等待出兵的焦躁心情,颜法古正正经经地斋戒三天,焚香沐浴,郑重其事地起了卦。 第一卦: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颜法古这一卦占的是北燕命数,此乃坤卦第六爻上六,本意为“龙在旷野厮杀,到处是青黄血迹”,得此卦者,阴盛阳衰,往往处在自以为得势的地位而得意忘形,生出灾祸。 而此卦属于阴盛的极致,其后必然转阳,既然隆冬已至,那么春日就不远了,也预示着时局势力易主交接。 对北燕是凶兆,对大楚是再好不过的一卦。 第二卦: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这一卦,颜法古占的事楚军格局,因为涉及自身,又涉及主公,难辨主爻,故而只看整卦。这卦是乃巽上乾下的小畜卦,本意为“通达。乌云密布却始终不曾下雨,从西郊的上空压来”。 得此卦者,可以理解为积累的力量而不够,所以乌云密布却始终落不下雨来。 也可以理解为出现不利局面,甚至呈现风雨欲来的架势,要警惕小人的破坏,但终究这些阴谋是无法得逞的,也不必过分担忧。 前一种理解正对上主公按兵不发的忍耐,后一种理解就让颜法古心里打起鼓来。 于是急急占了第三卦。 第三卦是为主公祈福,卦象一现,颜法古心里就大大松了口气,离上乾下,是大有卦,这是上上卦,占得此卦者,可谓是心想事成。 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竭恶扬善,顺天休命。” 意思是说,火焰高悬于天上,是太阳照耀大地,大获所有,君子惩恶扬善,顺应天道,即可享大亨通。 再看主爻,此乃大有卦第六爻,爻辞曰: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上天庇佑有德之人,没有一点不吉利。 颜法古捋了捋胡子,满意了。 但再回头想想第二卦,收拾起家伙,理了理衣衫,往帅帐走去。 * 尽管陆翼战报写得喜气洋洋,但密探回来一报,顾烈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北燕将领们仿佛一夜之间长出了脊梁,在面对楚军时宁死不降。 陆翼所过之城,片甲不留,甚至坑杀降兵。 既然投降了也要死,那还降什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顾烈再喜怒不形于色,都被气得拍案。 但这时候,他偏偏还不能真拿陆翼怎么样。 陆翼对狄其野的不满,虽未像敖戈那样全露,却也没有隐晦到顾烈无法察觉的地步,上回敖戈跳出来咬狄其野的下属,身后也没少了陆翼的影子。 如果顾烈此时严厉斥责陆翼,一来暴露了他确实对陆翼不放心,派密探监视陆翼打仗;二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许会为复楚大业生出不必要的枝节。 陆翼前世起兵造反,是在天下初定的时候。敖戈前世起兵造反,是在狄其野死后。从造反时机就可以看出,他们两个,一个多疑一个鲁莽。 陆翼最好的造反时机其实是现在,但他谨慎多疑,直到确认无法封侯,才把反心显露出来,被狄其野打得兵败自刎。而敖戈其实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勇气造反,被狄其野故意用死激出了反心,打着给狄其野报仇的名义造反,很快被盛怒的顾烈按死。 这两个人的死亡才令功臣们彻底安静下来,为盛世初开敲定了时机。 其实假如可以,顾烈并不想与功臣们再起刀兵,可人性如此、权势杀人,不是顾烈的意愿能够改变的,他掌帝王之位,就必然有这么一天。 前世掌天下五十年,包括自己在内,顾烈已经见识了太多人事变迁,陆翼的隐瞒不报不会令他惊讶,却还是会令他愤怒。 对待北燕,楚军最好的策略是既敢战、也不拒绝投降,这样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夺取天下,过于凶狠是适得其反,而杀降,不仅毫无必要,而且与顾烈治军的原则相悖。 这一点,陆翼不会不明白,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为什么? 如果陆翼是想反,那更没有必要对北燕将领赶尽杀绝,反而该合纵连横才是。 顾烈想不明白。 正思索着,近卫报说颜将军求见。 颜法古把自己算的卦象对不怎么感兴趣的顾烈侃侃而谈,尤其重点提了那个“密云不雨,自我西郊”,最后提议道:“主公,末将认为,主公不必留守大营,也许与狄将军一同出征,更为稳妥。” 这话一下子就吸引了快被卦辞搅昏头的顾烈的注意。 颜法古的建议,和顾烈近来那个直觉,不谋而合。 真说起来,颜法古算的卦从来没有准过,而顾烈那个直觉,顾烈在几日思索下,已经判定为是自己太想打仗,自己把自己给否决了。 但人有时候对于没什么道理却一直萦绕在脑海的念头,一旦遇到佐证,尽管这个佐证也不怎么靠谱,却会令人更难放弃。 顾烈沉吟半晌,命近卫:“去请姜扬、狄其野。” 所谓兼听则明。 而且,姜扬最是细致稳妥,狄其野不乐意被人干扰打仗,顾烈想来,他们俩应该都会反对。 一个未来丞相、一个大楚兵神,他们反对,顾烈也就不会再抓住这个不靠谱的直觉不放了。 姜扬和狄其野进了帅帐。 姜扬听完,先是瞪了又胡乱算命的颜法古一眼,随后沉思不语。 狄其野听完,挑眉笑了,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主公,末将以为没什么不合适。主公随我出征,狄其野定然保证主公万无一失。” 顾烈有些惊讶,对上狄其野的视线,这人转性了? 狄其野对顾烈眨眨眼,内心调侃地想,主公就是公主,北燕就是恶龙,有他这个英勇骑士在,绝对把公主安安全全送到恶龙占领的城堡里,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顾烈看向姜扬。 姜扬的想法,其实和顾烈自我否定的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顾烈是太想打仗了。 不然的话,何必在楚军捷报频传、天下即将平定的时候,生出这种直觉来? 可不同于顾烈的严格自我要求,姜扬对于从小看大的顾烈,在颜法古的点拨下,是有一分愧疚在的。 既然顾烈想要在登基称帝前放纵一回,既然狄其野战无不胜,既然颜法古的卦象这么显示…… 姜扬试图说服自己,又去想,万一确实出现了意外,例如北燕奇兵突袭,例如楚军混入了奸细,那么顾烈跟着狄其野,确实比跟着自己在楚营更有保障。 姜扬思考着种种不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对顾烈一礼,道:“主公,此举也无不可。” 顾烈陷入了怀疑。 姜扬的老成稳重,是顾烈最信得过的;狄其野的任性妄为、不愿受制,也是顾烈绝对猜得准的。 怎么今日,这两个都转了性子? “你们当真认为,”顾烈扫视着眼前三个属下,“本王应当亲征?” 颜法古对自己的卦象负责:“末将认为应当亲征。” 狄其野惦记着自己的攻心大计:“末将没有异议。” 姜扬左看右看,才道:“臣以为,可行。” 于是狄其野率兵出征之日,五大少看着将军身边那个霸气人影,无语凝噎。 主公不放心将军乱来已经到了亲自跟着的地步?将军你可长点心吧! 顾烈黑甲玄衣,策马于狄其野身侧,虽未大张旗鼓布告,却也没藏头露面,堂而皇之地跟着狄其野,往翼州方向出征而去。 * 姜扬目送狄其野与顾烈帅大军离去,过两日又郑重送走了颜法古,心中依然忐忑。 这日日暮,却见大队精兵良马现于道上,挂着陆翼帅旗,往楚军大营而来。 陆翼正在攻雍,怎会派兵出现于楚军营外? 姜扬不动声色,策马迎于营门外。 “姜将军,”来者是陆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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