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回到了所有充满回忆的地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愧疚与遗憾。 按照他的遗愿,傅铭被安葬在颜柠的墓旁。 两块墓碑紧紧相依。 墓碑上刻着她年少时在墙上留下的誓言: “傅铭和颜柠,要一直在一起。” 每到冬天,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黑色的墓碑上,也颇有他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的意味。 傅铭的遗嘱是把全部的财产都投入到慈善事业中。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知道,傅院长和颜姐姐的爱情故事。 一对倔强的死对头,用了一生的时间才明白彼此的心意,最终在天堂相聚。 林柠后来继续留在孤儿院教书,成了下一任院长。 而在某个未知的世界里,或许有一对相爱的灵魂正牵着手漫步在永恒的时光中。 不再是死对头,而是最亲密的爱人。 从此,再也不分离。 爱意未至黎明 上一世,我潜伏在沈斯允这个毒枭身边,作为他的情人秘密卧底,整整七年,终于等到收网行动时,却在行动的前一夜,被沈斯允的手下残忍虐杀。 死前被注入不明药品,手脚被废,脸部被刀划得血肉模糊,手指也被一根根剁了,身上青紫的没有一块好肉,总之,我死的挺惨的。 可我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明明前天夜里,沈斯允还在床上一边压在我身上,一边吻去我眼角的泪,在耳边和我说,他爱我,深入骨髓。 妈的,这狗东西,沈斯允太能装了。 不过上天仁慈,重生这种好事也能轮到我,重活一次,绝对要把沈斯允这王八绳之以法。 “颜颜,我好爱你。”房间里,我哭泣的断断续续,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又被身上的人悉数吻去。 世界毁灭吧,我的重生,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我的命好苦。 如果指甲能杀人,我真恨不得掐死这不是人的东西...... 结束后,我从床边拿起手机,重生在了收网行动的前一夜,那明天,岂不是我的死期? “在看什么?”沈斯允从背后圈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他身旁,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脖颈上,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重活一次,我有点怕他,毕竟,上一世死的太惨了。 似是感受到了我似有若无的是躲避,他好像有点莫名其妙地生气,狠狠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冷吸一口气,心中暗骂:臭傻逼,迟早毙了你。 “颜颜,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沈斯允又将我压在身下,铺天盖地地问席卷而下。 我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现在是晚上10点半,我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凌晨1点,沈斯允接了一通电话,转而从我身上起来,隐隐透露着一丝杀气,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冰冷,说是今晚有单生意出了问题,他要去处理一下,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房间。 而他走后没多久,他最得力的手下李琰就带着一帮人闯进了房间,说我是派来的奸细,将我残忍虐杀。 现在想来,凌晨一点,大抵沈斯允是发现我的身份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即便是死,至少也要拉着他一起,拼死一搏。 我需要尽量节省体力,不能像上一世一样,在李琰他们闯入房间时,还躺在床上未及时缓过来,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为了不让他继续下去,我用尽所有力气调换了位置,他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模样看着我。 我用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脸,缓缓开口:“沈斯允,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沈斯允抓住我放在他胸膛的手,细细抚摸:“不会忘,救命之恩,我不是,以身相许了吗?” 我面上柔情,心中却冷笑:当时他还不是这个组织的最大头目,但也是组织核心人员之一,总部设局本想将他们那次活动的人员一网打尽,可却跑了一个沈斯允。 我当时经验不足,本是便衣混进路人,及时观察情况,疏散人群,保护群众,可偏偏自己却成了人质。 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想和他同归于尽了,可偏偏这人太过狡猾,将我打晕作为人质的同时,还避开了总部的围追堵截。 再醒来时,我就已经到了他们大本营,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了,可在其他人要对我下手时,沈斯允却开了口:“我带回来的东西,你们也配碰!” 然后,他把我带到自己房间,重重摔在床上,只给众人留下了一句话:“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谁也不配碰。” 沈斯允当时已经是组织里的二把手,除了他之外,那个最大的头目也没把我放在眼里,索性就将我交给沈斯允,生死由命。 之后也没人敢在动我的心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跑不掉,并且沈斯允为人阴晴不定,不定哪天就一请给我毙了。 可偏偏,我特别“懂事”的努力活下来,在饭点给沈斯允送饭,在沈斯允受伤的时候小心包扎,给沈斯允洗衣服收拾房间...... 我不是怕死,我是觉得,如果我活下来,会不会有一天能再次与总部取得联系,把这些危害国家的人渣绳之以法。 也正是我这样“懂事”,沈斯允倒也一直没有动杀了我的心思,直到有一天,他带着我出去谈生意,我找到了机会再次与总部取得联系。 总部对我下达命令:继续潜伏。 当然,这也是我心中所想,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之后我继续呆在沈斯允身边,他似乎对我也渐渐有了点兴趣,一次谈成一单大生意的晚上,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压在床上,恶魔低语:“既然跑不掉,那就永远别跑了。” 那夜,我哭得很惨,恨不得杀了他,可偏偏我好像越恨,他越乐在其中...... 沈斯允杀伐果断,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仅仅用三年,他将组织内部再次洗牌,杀了并取代成为了组织最大的头目。 这个人没有弱点,他孑然一人,无畏生死,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单纯的疯,杀人不过一抬手,不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心里,我明白,这个人会是总部最大的敌人。 我的犯罪心理学还不错,京市警大专业第一。 对于没有弱点的人,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给他制造弱点。 是人就都会有习惯,习惯成自然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三年时间,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但是,这远远不够。 我后来找机会几次与总部取得联系,并提出我的计划,想抓住或杀死沈斯允很难,但是,给他慢慢制造心理暗示,让他一点一点拥有弱点,直至最后一击致命,倒是可以试一试。 至于方法,我想,倒是可以用我的命来试一试,总部驳回几次之后在我的再三坚持下,还是同意了。 我为沈斯允挡过刀。 那刀的位置再近一些便是心脏了,不过,险胜,他最后还是选择救了我,我想,我大抵是赌对了。 沈斯允问我,为什么给他挡刀,我自嘲一般:“你都以身相许了,我自然舍命相救。” 他当时看了我好一会,笑了:“恩人,可是要好好活着。” 我当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后来,我伤好之后,从床上两天两夜没起来,果然,人和畜生是有区别的。 不过,我也不傻,被刀刺入的位置是精心设计过的,险入心脏,却完美避开要害,给沈斯允救我的时间,同时给了他我可以为他而死的心理暗示。 我为沈斯允割过腕。 有一次谈生意,沈斯允一个多月都不曾回过家,从他的手下口中得知,他在夜场与人谈生意。 到底是沈斯允身边带了四五年的女人,我以一个吃醋小女人的做派并仗着沈斯允“救命恩人”的头衔,在他手下口中得知了他在哪家夜场。 我心想,夜场,还真是个“好地方”。 来之前,我特意换上了一身简单但却能完美勾勒出身材的绣有竹子的白裙,并将头发用发簪梳起来,画了一个精致却不媚俗的妆容。 男人多花心,当然没有必要去费尽力气去改变一个人的本性,他当然可以左拥右抱,见一个爱一个,但是,你需要给他一个暗示,他可以爱很多人,但最爱的只有一人。 一进入夜场,我便被很多人盯上了,我自然知道我的穿着打扮,于这夜场格格不入,但也绝对,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许多人看我径直上了二楼,底下的人便也觉得没了意思,楼上都是一些“大人物”,他们惹不起。 走到沈斯允包间的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许是也没想到这时候谁会敲门,里面冷声道:“进来!” 开门后,好几把枪对准了我,我自然不能临危不惧,瞳孔放大,抿着嘴看向了沈斯允。 众人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沈斯允放下了枪,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沈斯允,眼角有些红,甚至是声音也是有些颤抖地:“我,想你。” 其他人也陆续察觉到什么,慢慢放下了武器,甚至有不怕死的开口道:“原来是‘嫂子’来了。” 沈斯允没在意那人说的话,饶有兴趣地又仔细打量了我一遍,这畜生大抵是发现我今天刻意打扮了,风格与往日还大不相同,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过来。”沈斯允看着我开口道。我小心地走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搂进怀里,旁边的几个女人也早已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夫人,想我了。”他毫不掩饰地将手掌掐在我的腰上,掌心温热,我毫不避讳地将手扶上他的肩膀,将头埋入他怀中,但其实我隔着沈斯允的衬衣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沈斯允又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腰,但在众人看来,我只是在害羞罢了。 没人知道我在撩拨,除了沈斯允这个当事人。 直至这场涉及不正当交易的谈话结束,我才从沈斯允腿上下来,众人都散了,只剩我们两个人留在包间里。 “想我了?”沈斯允将我彻底放倒在沙发上,他一手将我的双手压过头顶,一下掐住我的下巴。 人都散了,我自然没有必要在装下去:“是啊,想你在这夜场,纵欲而亡。” 沈斯允用力掐住我的脖子,疯狂与笑意全部展露于那双狐狸眸子中:“好啊,如你所愿。” 刚开始,他十分凶狠,几次之后,见我无比顺从且配合倒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可是这温柔乡开始没多久,就被我打破了。 在他正式入情之时,我摸到了发簪,不轻不重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与汗液交融。 沈斯允瞬时间停止了动作,他将发簪从我手中打掉,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很疼,但是还是强扯出一抹笑来:“沈斯允,你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的身子,是我的。” 后来我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沈斯允在我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掐着我的脖子,眸色晦暗地对我说:“没人可以威胁我,而且你的命,是我的。” 然后他摔门走了。 他走后,我笑了,又没死,真好。 只是后来,沈斯允再去夜场谈生意,不会连续几天不回来了,不出两天,他绝对会跑到我这里来发一次疯,动作凶狠,每次都把我折腾到第二天下不来床。 我只能心里暗自咒骂:臭傻逼。 组织里的人都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再像之前一样了,我现在大底就是沈斯允养的一只狗,只剩下卑贱。 可只有我知道,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沈斯允将我看作狗也好,看作其他的也罢,只要入了心、上了头就好。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就有机会,成为突袭他的致命一击。 可偏偏,总有些傻逼想找我事,觉得不过是一只狗而已,玩玩怎么了。 那天,那群人把屋子锁了,我知道,虽然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清白了,但是绝对不能被这群人得逞,不然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可以吃醋任性,但不能被别的男人留下痕迹,我不可以赌沈斯允会继续将一个别人玩过的女人放在心里。 所以,我再一次割腕了,随着血液顺着手腕不断流下,我面向那群人,冷冷道:“沈斯允如果不在乎,怎么会留我到现在,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与你们相比我还是只”爱犬“,你们当真觉得,玩完我,自己不会被沈斯允抽筋扒皮?” 果然,这群人还是怕了,秘密将我送去了医院,但当我刚到医院,沈斯允就得知了消息,那几个人甚至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被沈斯允派人虐杀了。 后来听组织里的人说,死的挺惨的,眼睛没了,手也没了,最后是一刀一刀被捅死的。 沈斯允陪我在医院养了整整一周后才将我又带回组织,这一次回来,谁都不敢惹我了。 这次之后,沈斯允比以前温柔了很多,有一次,他在床上摸着腕上的疤失神地问我:“疼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样一句话,所以沈斯允在心疼我吗?那我的计划是不是要成功了? 我试探地开口道:“沈斯允,你喜欢我吗?” 沈斯允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掐着我的下巴,什么都没说,重重地吻了下去。 之后,我也问过他好几次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给过我明确的回答,没说过喜欢,也没说过不喜欢。 我为沈斯允死过一次。 对于沈斯允是否是喜欢我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给过我正面回答,所以我实在不能赌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弱点。 我想最好的确认办法,大概就是我真的死一次吧,他在乎这件事是真的,组织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但是,我觉得在乎的程度还不够,我要成为烙在他心上那道挥之不去的疤, 那次我和总部提前联系制定好计划,在他们进行交易的港头提前进行埋伏。 中途被袭击,沈斯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组织里有叛徒,因为这次交易,知道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刚好,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当然知道,自己理所当然会被怀疑,在替他挡了一弹落海前,我和沈斯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为你而死,你会信我吗?” 他没能抓住我的手,当然,我不会给他抓住我的机会,人,往往失去了,才会珍惜,所以,要让他彻底失去一次。 只是这次计划,危险程度其实很大,那天刚好起了海浪,我并不能及时得到总部先前准备的救援,纵使我水性再好,毕竟中了弹,体力总会不支。 我游了好久好久,可好像永远到不了岸边,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大概是风浪太大,总部也无法定位我的位置。 我想,沈斯允运气还真好,我的计划好像是要失败了吧,咸咸的海水慢慢灌入耳鼻,身体似乎慢慢沉入深渊,我好难受,好难受......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临海的小村落里,我还真是命大风浪将我卷的太远,居然被出海打渔的一家父子从海中捞了上来。 父子二人将我带回家后我早已奄奄一息,这家阿婆懂得一些医术,便也死马当活马医的为我进行了手术。 阿婆说,我福大命吧,阎王不收我,所以,她这才将我救了回来。 我再次联系上总部时,同事们都为我松了口气,尤其是部长。 部长是我爸爸生前队长,爸爸牺牲时,我只有5岁,当我21岁时警号“027860”再次重启,部长当时对我说:“我和我的爸爸很像。” 是啊,我们很像,是都可以为了任务,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付出自己生命的人,支撑下去的,大概就是信仰吧。 我并不急着联系沈斯允,我想,生死不明多长时间才能让一个人刻骨铭心呢? 三个月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时间,会让人焦虑不安到极点,当他的情绪点达到一个高峰,我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才能在他心里留下永远的刺。 不过,这三个月于沈斯允来说不好受,对我而言,确是难得的放松。 他们没问过我中弹的事情,阿婆说,过去不重要,未来还是要把日子过好的。 小小的院子里,阿婆和每天都和打渔回家的阿爷斗嘴,我的身子好些了便也学着帮着阿婆编些草席,草帽,做些杂活。 大贵哥(这家人的儿子)会每天和我分享打渔的趣事,这短短的三个月,平淡,温馨,我很喜欢,也用心过着这短暂的日子,尽管我知道,我最终还是要离开的。 再次回到组织时,沈斯允听说我回来了,是从房间里冲出来的,他眼睛猩红,将我揉进怀里,还对着我肩膀狠狠咬了一口,甚至出了血,我眼睛都红了,心中暗骂,嘴上说的确是:“胡子扎到我了” 那夜他在镜子旁坐着,将我放倒在他的腿上,他说既然嫌他胡子扎,就给他刮干净。 最后,胡子是刮干净了,但是我却遭了罪,漫漫长夜,我竟没忍住骂沈斯允骂出来了声来:“沈斯允,你个畜生!”沈斯允听我骂他,好像还很爽:“畜生给你看。” 好吧,沈斯允就是个王八蛋。 后来,他更粘我了,甚至在组织里直接挑明了我“嫂子”的身份,我想,我距离计划成功,不远了。 之后,我凭借“嫂子”身份,获得了组织里更深层次的情报,并找准机会及时汇报给总部。 当然,组织里中途几次抓过卧底,只是再没人怀疑过我,毕竟沈斯允也不允许。 我以为凭借沈斯允现在对我的信任,最后的收网行动一定能够顺利进行,但千算万算我没有想到自己的卧底身份会在行动的前一夜被暴露。 而那通电话那个号码,究竟是谁?到底是组织内部的人,还是总部出了内鬼? “专心点”,沈斯允似是察觉我走神,狠狠咬了一下我的舌头,不轻不重的痛感传来,再次提醒了我。 压在我身上的这个人,上辈子我以生命为赌,终于制造出有弱点的人,最后却在得知我的身份之后,毫不留情的派手下虐杀我,这个人比魔鬼更加可怕。
相关推荐: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认输(ABO)
小寡妇的第二春
珊璐短篇CP文
成瘾[先婚后爱]
流萤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萌物(高干)
交易情爱(H)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