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斑驳的砖墙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 “傅铭和颜柠,要一直在一起。” 柳希希夸张的捂住嘴:“哇,这是谁刻的呀?好幼稚哦!” 傅铭盯着墙上那行已经褪色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颜柠,眼神轻蔑:“颜柠,你特意把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他上前一步,用指尖重重划过那行字:“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柳希希在一旁咯咯笑起来。 傅铭冷笑一声,突然用力踹向墙面,砖块簌簌落下,那行字顿时残缺不全:“醒醒吧,谁会记得这种幼稚的破事。” 颜柠站在原地,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她以为回到这里,他会想起一点点过去。 可原来,对他来说,那些回忆。 不过是嘲笑她的资本。 颜柠看着那行被毁掉的字迹,心脏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傅铭转身,揽着柳希希往外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她捡起一块碎裂的砖块,上面还残留着半个“柠”字。 “真是可笑。” 她站起身,将砖块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条小巷。 约定是七天,但是傅铭第二天就毁了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颜柠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住所,早上的校园之旅已经消耗光了她的体力。 回来的时候傅铭抱着柳希希正在看电视。 “颜姐姐,你可算回来啦,我们等的无聊死了。”柳希希像只欢快的蝴蝶扑过来,不由分说搂住她的腰,“铭哥说晚上要带我们去玩好玩的呢!” 傅铭从沙发上起身,他走过来时,身上还带着柳希希的香水味。 “收拾一下,”他伸手捋了捋颜柠散落的鬓发,动作亲昵,“带你去个地方。” 颜柠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玄关的装饰柜。 柜角硌得她生疼。 “我累了。”她试图挣脱。 傅铭忽然贴近她耳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 两人不再给颜柠拒绝的机会,强行把她拉上了车。 晚宴现场,名流云集。 颜柠刚入场,就察觉到无数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傅铭的心早就被柳希希占满,她这个正牌夫人不过是个摆设。 “颜小姐,好久不见。”几位太太假笑着围上来,“听说傅总最近喜事将近?” 颜柠浅浅一笑:“是吗?我不太清楚。” “哎呀,别装了。”其中一位压低声音,“柳小姐都怀孕了,傅总还带她出席这种场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一位太太掩唇轻笑:“我听说啊,傅总连婚礼场地都订好了,就在下个月呢。” 颜柠指尖收紧,抓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颜小姐,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李太太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语气里却满是恶意,“哎呀,瞧我这嘴,傅总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呢。” 颜柠抬眸,目光平静的扫过她们:“几位太太这么关心我的家事,不如改行做记者?” 几人脸色一僵,正要再说什么,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聚光灯骤然亮起,直直打在中央舞台上。 傅铭牵着柳希希的手,缓步走了上去。 “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傅铭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借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颜柠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柳希希站在他身旁,脸上带着羞涩又得意的笑容。 “下个月,我将和希希举办婚礼。” 全场哗然。 颜柠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当然,在此之前,”傅铭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的锁定了她,“我会在五日后和颜柠结束婚姻。”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颜柠。 她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这场景似曾相识,几天前傅铭也用过同样的手段让她难堪。 这一次颜柠没走,尊严对于她一个将死之人,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 “傅铭,什么时候玩这么低端了,同样的把戏好像前两天才玩过吧?”颜柠冷笑。 “别急啊,好戏才刚开始呢。” 傅铭看着颜柠,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晚餐过后,是慈善拍卖环节。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傅氏集团总裁傅铭捐赠的,”主持人高声宣布,“傅先生的婚戒!” 颜柠猛的抬头。 大屏幕上,那枚她和傅铭结婚时交换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起拍价,一元。”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笑。 颜柠浑身发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失态。 “我出十块!”有人故意喊价。 “二十!” “五十!” 哄笑声中,柳希希举起号码牌,娇滴滴的说:“一百。” 傅铭唇角微勾,伸手揽住她的腰:“这么想要?” 柳希希靠在他肩上:“毕竟是铭哥的东西嘛。” 颜柠再也坐不住了。 她起身离席,却在经过舞台时被傅铭一把拽住手腕。 “傅太太不竞价?”他低声问,眼里满是恶劣的笑意。 颜柠冷冷看着他:“傅铭,你一定要这样?” “怎样?”他挑眉,“你不是一直很能忍吗?” 她猛的抽回手,转身就走。 身后,拍卖师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成交,归柳小姐所有。” 颜柠踩着高跟鞋走出宴会厅,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顾晚的电话。 “晚晚,帮我安排一下,我要提前住院。”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顾晚在电话那头惊呼,“不是说好再等几天吗?是因为你的身体又......?” “没必要了,”颜柠看着远处傅铭和柳希希依偎的背影,轻声道,“我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挂断电话,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 还剩五天。 原本,她以为这七天会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温存,哪怕只是虚假的和平。 可现在,连这点奢望都被碾碎了。 深夜,颜家老宅。 傅铭回来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皱眉打开灯,看到桌上留了张字条。 柳希希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约定作废,五天后民政局见。” 傅铭盯着那张字条,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他转身上楼,推开颜柠的房门。 空无一人。 衣柜半开着,几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少了大半。 她真的走了。 傅铭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颜柠的电话,却听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另一边,医院的病房里。 颜柠靠在床头,看着护士将止痛药的剂量又调高了一倍。 “颜小姐,您的指标很不乐观。”医生翻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癌细胞扩散速度比我们预计的快很多,必须立即开始化疗。” 颜柠轻轻摇头:“再等两天。” “可是......” “就两天。”她看向窗外,“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医生叹了口气,最终妥协:“最多两天,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能再撑半个月。” 颜柠笑了笑:“我知道,还有事情没做完,我现在还不想死。” 待医生离开后,顾晚红着眼睛握住她的手:“你到底还要做什么?他都那样对你了!” 颜柠艰难的下了床,冰凉的手掌覆上了顾晚的手心。 “我想彻底忘了他,”颜柠轻声道,“你陪我走走。” 顾晚搀扶着颜柠走出医院,深冬的寒风刺骨凛冽。 颜柠裹紧了外套,瘦削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可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先去哪儿?” 颜柠望着远处。 “游乐园吧。” 城郊的游乐园早已停业。 颜柠站在控制室前,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这是当年傅铭偷配的,为了带她夜闯游乐园。 “他十八岁生日那晚,”颜柠转动钥匙,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声响,“非要跟我打赌,说谁不敢来谁是小狗。” 摩天轮缓缓启动,陈旧的轿厢在暮色中摇晃。 顾晚紧张的抓住扶手,颜柠却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升到最高处时突然停电了,”她轻笑,“他在黑暗里握紧我的手,说‘胆小鬼,吓死你'。” 轿厢升至顶端,颜柠突然拉开窗户,将钥匙抛向远处。 “其实那天,”她关上窗,“停电是他买通工作人员安排的。” 像这样承载回忆的地方有很多,颜柠带着顾晚把这些回忆一点点消除。 最后一站是江边的观景台。 颜柠靠在栏杆上,望着对岸的灯火。 “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他在这里跟我吵了一架,因为我把他送的项链弄丢了。” 顾晚记得那天,颜柠翻遍整个城市找那条项链,最后在傅铭书房抽屉里发现了它。 “其实是他自己藏起来的,”颜柠轻笑,“就为了找个理由跟我吵架。”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链,项链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坠入漆黑的江水中。 死对头,死对头。 颜柠一直以为,他虽然一直跟她对着干,但是两人彼此间是有爱的。 但最近发生的种种让她彻底心死了。 距离约定的领离婚证,还剩最后三天。 颜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傅铭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担心颜柠耍把戏不愿离婚,还是担心她的安危。 傅铭开完会出来,秘书匆匆跟上:“傅总,刚刚收到消息,颜小姐住院了。” 他脚步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深夜。”秘书犹豫道,“医院那边说,情况不太好......” 傅铭冷笑:“她又玩什么苦肉计?” 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递上一份病历复印件:“这是今早有人匿名发到公司邮箱的。” 傅铭随手翻开,目光在“骨癌晚期”四个字上定格。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纸张被捏出皱痕。 但是转念一想,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颜柠突然就是癌症晚期,多半是又在戏耍他。 “真能装。”他冷冷道,“她为了不离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将病历扔进垃圾桶,傅铭大步走向电梯:“备车,去云顶酒店,今天是希希的生日,我可不能迟到。” 傅铭站在电梯里,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份病历上的诊断结果。 “骨癌晚期”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打断了他的思绪。 巈诣抽濯唎炌牥編呝驚瘆塰阥臾蚗牪 秘书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傅总,医院那边说颜小姐已经病危。” 傅铭猛的停住脚步,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什么?” “今早收到的消息。”秘书递过手机,屏幕上是医院的治疗通知书。 傅铭接过手机,目光扫过文件上颜柠熟悉的签名。 那笔迹有些颤抖,不像她平时签合同时那般利落。 他胸口突然一阵发闷。 “傅总?”秘书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不必了。”傅铭将手机扔回给秘书,声音冷硬,“她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把戏。” 他大步走向等候的黑色迈巴赫,司机早已恭敬的打开车门。 坐进车里,傅铭松了松领带,却感觉呼吸更加不畅。 “云顶酒店。”他对司机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手机震动起来,是柳希希发来的消息: 铭哥,你到哪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回复了柳希希的消息,他鬼使神差的点开了与颜柠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天前,是他发的: 约定取消可以,办离婚证别又找借口不来。 颜柠没有回复。 傅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是否要发一条消息问问她的情况。 最终,他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在一旁。 车子驶入云顶酒店华丽的门廊,侍者立刻迎上来开门。 傅铭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重新挂起完美的微笑。 今天是柳希希的二十五岁生日,他特意包下了整个顶层餐厅,邀请了圈内好友为她庆生。 “铭哥!你怎么才来啊!”她娇嗔道,红唇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傅铭笑着揽住她的腰:“公司有点事耽搁了。” “傅总真是大手笔啊!”柳希希的闺蜜凑过来,眼中满是羡慕,“希希,你可真有福气。” 傅铭微笑着接受众人的恭维,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心头。 他端起侍者递来的红酒,一饮而尽。 生日派对进行到一半时,傅铭的手机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走到露台上接听。 “请问是傅铭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张医生,颜柠女士的主治医师。”对方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平静,“您作为她的丈夫,我们需要您来医院签署一些文件。” 傅铭握紧手机:“什么文件?” “关于治疗方案的最终确认。”医生顿了顿,“颜女士的情况很不乐观,这可能是最后的抢救了。” 露台上的风突然变得刺骨,傅铭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栏杆。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她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傅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一直以跟颜柠作对为乐,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真的会离开。 “傅先生?您还在听吗?” “我......”傅铭的喉咙发紧,“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身回到餐厅。 柳希希正被朋友们围着切蛋糕,看到他时兴奋的招手:“铭哥!快来和我一起许愿!” 傅铭走过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希希,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 柳希希的笑容瞬间凝固:“现在?今天是我生日诶!” “很重要的事。”傅铭已经拿起西装外套,“礼物我放在酒店前台了,是你想要的那款包,另外还有什么想要的先报给财务,我报销。” 不等柳希希再说什么,他已经大步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和柳希希的尖叫,但他没有回头。 傅铭站在市中心医院的走廊上。 “傅先生?”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走过来。 傅铭机械的与他握手:“颜柠在哪里?” “我们需要您先签署......” 傅铭打断道:“我要先见她。” 医生站在原地没动,语气略带歉意:“颜柠女士已经办理转院了。” “什么?”傅铭的手重重拍在台面上,“什么时候的事?” “抱歉,病人要求保密。” 傅铭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他掏出手机,拨通颜柠的号码,依然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这不可能。”傅铭冷笑一声,“她要是真病得那么重,怎么可能突然转院?这分明是她的把戏!” 张医生皱起眉头:“傅先生,作为医生,我必须告诉您,这些检查结果不可能造假,您妻子已经忍受了相当长时间的疼痛,癌细胞扩散范围......” “不用说了!”傅铭打断他,“她给了你多少钱?还是说,你们医院就靠这种手段骗 钱?” 傅铭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柳希希。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我要看她的病房。”他固执的说。 当傅铭站在那间已经收拾干净的病房里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床铺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使用过。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个。”护士递给他一个小纸袋,“说如果傅先生来了,就交给他。” 傅铭接过纸袋,里面是他送给颜柠的那枚婚戒。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傅铭先生: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迫不及待要庆祝重获自由。 作为你多年的商业对手兼法定配偶,我谨此正式告知:你赢了。 你是不是还挺失望的?没能亲眼看着我咽气。 戒指还你,我不稀罕了。 别费心找我,这次我主动退场,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娶你的小情人了。 颜柠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但是信是颜柠写的没错。 傅铭冷笑一声,将信随手装在了口袋里。 “演得倒挺像那么回事。”他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立刻查颜柠的下落,重点排查私立医院。” 挂断电话,他转向张医生:“你们医院监控调出来,我要看她是怎么虚弱离开的。” 半小时后,监控室里,傅铭盯着屏幕冷笑。 画面中颜柠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墨镜,步履稳健的走向电梯,哪有半分病态? “这就是所谓的不能下床走动?”他嘲讽道。 张医生皱眉:“傅先生,病人使用了强效止痛药才能勉强行动......” “打住。”傅铭打断他,手机突然响起。 助理汇报在城南的和平私立医院发现了颜柠的登记记录。 “果然。”傅铭抓起西装外套,“去和平医院。” 二十分钟后,傅铭的迈巴赫急刹在和平医院门口。 院长亲自迎上来:“傅总,颜小姐确实在这里,但她明确表示拒绝见您。” 傅铭径直往里走:“带路。” VIP病房门口,两个保安拦住去路,傅铭正要发作,病房门突然打开。 “让他进来吧。”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傅铭大步走进病房,只见颜柠靠坐在病床上,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邮件。她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完全不像病人的模样。 “傅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她头也不抬的问。 傅铭将婚戒扔在病床上:“玩够了吗?” 颜柠这才抬眼,唇角勾起熟悉的微笑:“傅总亲自跑一趟,就为了说这个?”她合上电脑,“离婚相关证明已经全部发到了你的邮箱,你还想怎么样?” “装病很好玩?”傅铭逼近病床,“先是伪造病历,现在又......” 话音未落,颜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迅速抓起床头的手帕捂住嘴,但傅铭还是看到了一抹刺目的红色。 “颜柠!”陪护在一旁的顾晚连忙递上药瓶。 颜柠吞下药片,缓了口气才开口:“傅铭,我没空陪你玩侦探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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